第132章 我們試試
一縷微光，順著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喬可心身上。
她趴著，睡得正熟。
袁崇禮拄頭看她，倏爾，手指捏著薄被的一角，向下拉了拉，露出整個後背，還有微翹的臀部。
她背部線條漂亮，皮膚卻不夠光亮。
有些疤底子太深，黑色素沉積，長短深淺交錯在整個後背。
這些是她小時候被舅舅虐待的痕跡，而臉上還未褪去的青紫色，是那天被喬夫人的人打的。
袁崇禮輕輕摩挲著她受傷的地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湧上心頭。
喬可心睫毛微微顫了顫，翻了個身，正好滾進他懷裡。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不是任何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
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東西的香氣，但她就是很愛聞。
她往他胸口蹭了蹭，抬頭，一張好看的臉也在看她。
昨晚的每一幕、每個姿勢都記憶猶新，『斯文敗類』四個字，喬可心覺得形容他夠勁兒。
清晨鳥叫，叫得婉轉。
喬可心聲音慵懶暗啞，迫不及待分享她的夢，她怕現在不說，一會兒就忘了。
「我昨晚做夢，去天上摘星星了...摘了好多，口袋都放不下，我還給它們，都取了名字。」
袁崇禮彎唇，「取什麼名字了？」
「唔～有一顆，會眨眼，我叫它，閃閃...有一顆，會說話，叫嘰里哇啦。」
他笑得大聲。
喬可心睜眼睨他，「你起這麼早幹嘛？」
「沒睡，你的床太硬，翻來覆去一整晚。」
「硬床對腰椎好，我從小就睡，腰～板～溜～直。」
「小時候睡硬床，的確有助身體發育。現在睡硬床，因為便宜。喬可心，沒錢說沒錢的，別把窮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我求著你來的？」喬可心白他一眼，「有人上趕著當狗，睡不慣硬床，去睡狗窩啊！」
袁崇禮始終勾著唇角，看她的眼神，很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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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試試。」對視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她喉頭一緊，「試什麼？」
他又不說話了。
喬可心著急，坐起來鄭重其事地問，「你要試著，跟我交往嗎，你要給我個女朋友的身份嗎？你不想娶喬知意，你退婚了是不是！」
袁崇禮凝了她半晌，「沒有，我跟她訂婚了。」
喬可心像霜打的茄子，「那你說要跟我試試...」
「我的意思，」他亦坐起，「我們從沒在早上做過，想試試。」
「哦。」她用笑容，掩飾渾身的不自在，「我以為，我可以光明正大跟你交往了...」
「正大光明，沒有偷來的刺激。」他撥開她擋在前胸的手，「喬可心，我想睡你，但不想負責。」
「袁崇禮...」她聲音委屈。
「嗯，待會兒，就這樣叫我。」
......
雲雨後，袁崇禮饜足，心情也好，提出讓喬可心做頓早點給他吃。
喬可心想了想，「你想吃中式，還是西式？」
「不吃屎就行，我不挑。」
她剜了他一眼，沒跟他計較。
喬可心的早餐，通常一個煮雞蛋一杯熱牛奶就對付了。
家裡存貨不多，做三明治的材料應該夠用。
她穿上許久不穿的圍裙，頭髮隨意挽了一下，在廚房叮叮咚咚忙了起來。
袁崇禮從她的衣櫃裡找出一件寬鬆的短褲穿上，上身裸著，一邊抽菸一邊打電話。
眼睛時不時瞟著廚房裡的美廚娘，煎雞蛋的焦香往鼻子裡鑽。
有那麼一刻，他竟覺得，這樣也挺好。
兩份三明治上桌，還有兩杯熱牛奶。
「條件有限，不然我肯定能做出一桌子大餐！」
袁崇禮沒聽她吹牛，咬了口三明治。
嗯，她果然在吹牛。
他抬眼，「你在餐館待了那麼長時間，是一點兒沒耳濡目染到啊，簡簡單單的麵包夾菜，怎麼能難吃到這種程度。」
「不好吃嗎？看著挺不錯啊！」喬可心深諳自己廚藝，但從不質疑，「一定是你嘴刁！早上要吃清淡的，大魚大肉吃多了不消化。」
她咬了一口。
怔住了。
雞蛋太焦，生菜葉子太苦，西紅柿太干，麵包太硬，沙拉醬也好像過期了，酸不拉幾的。
袁崇禮不是那種沒苦硬吃的人。
喜歡她，就要吃完她親手做的東西？不論好不好吃、能不能吃？
然後，她感動得痛哭流涕，抱著他說你對我真好？
這不是倆大傻X嘛！
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就要讓她知道，什麼東西是好的！
於是，袁崇禮吩咐助理打包一份萬和酒樓的早餐送過來。
幾樣中式早點，色香味俱全。
喬可心起初並不在意，但當她嘗了一口海鮮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每樣食物的味道都能用『絕』來形容。
「萬和酒樓的廚師...怎麼這麼強？」她眼睛亮晶晶的。
「主廚方閔，以前在袁家做事，是我爺爺的私廚，後來爺爺去世，方閔就另謀高就了。」
「那有沒有門道，把他挖到心中膳來？」
袁崇禮輕嗤，「他年薪兩百個，你雇得起？」
「有他坐鎮，心中膳營業額肯定翻兩倍不止，你說他在你家工作過，你去幫我要他的聯繫方式。」
「你指使我倒順手，」他向前傾身，「我有什麼好處？」
喬可心垂眸思忖，她只有自己這個人，能拿得出手。
片晌後，兩團紅暈爬上她臉頰，「你說的那個姿勢，我同意試試。」
這時，她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她跑到臥室里去接，並且關上了房門。
那天晚上，她被南茉拉去聖安檢查，有幾項結果當晚沒出來。
第二天，她接到聖安電話，說是她腦CT有問題，建議她最好來複查一下。
她去做了頭顱MRI，但要確診還要做活檢病理，她沒敢。
今天，是這位叫江望的醫生，給她打的第二通電話，催她來醫院做後續檢查。
「如果真的是額葉膠質母細胞瘤，病勢會發展很快，你時刻處於危險中。」
「江醫生，」喬可心捂住嘴巴，壓低聲音，「確診結果是對病人的交代，我要您以從醫經驗來看，我到底是不是您說的這個病。」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九成以上，所以你要重視起來，取組織做活檢需家人陪同，請儘快安排。」
「嗯，我知道了，會儘快過去。」
掛斷電話，她腿軟到站不住。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
她沒家人，又不想讓南茉知道。
她上網查過，這種病要很多錢，想活，就得想辦法賺很多錢。
袁崇禮敲開門，見她靠牆站著，皺眉問，「誰的電話？」
喬可心抹了把鼻尖兒的汗，「秘密。」
「秘密？用我的錢養小白臉了？」
她笑笑，走過去捏他下巴，「養小白臉，哪有養狗好哇！」
她趴著，睡得正熟。
袁崇禮拄頭看她，倏爾，手指捏著薄被的一角，向下拉了拉，露出整個後背，還有微翹的臀部。
她背部線條漂亮，皮膚卻不夠光亮。
有些疤底子太深，黑色素沉積，長短深淺交錯在整個後背。
這些是她小時候被舅舅虐待的痕跡，而臉上還未褪去的青紫色，是那天被喬夫人的人打的。
袁崇禮輕輕摩挲著她受傷的地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湧上心頭。
喬可心睫毛微微顫了顫，翻了個身，正好滾進他懷裡。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不是任何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
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東西的香氣，但她就是很愛聞。
她往他胸口蹭了蹭，抬頭，一張好看的臉也在看她。
昨晚的每一幕、每個姿勢都記憶猶新，『斯文敗類』四個字，喬可心覺得形容他夠勁兒。
清晨鳥叫，叫得婉轉。
喬可心聲音慵懶暗啞，迫不及待分享她的夢，她怕現在不說，一會兒就忘了。
「我昨晚做夢，去天上摘星星了...摘了好多，口袋都放不下，我還給它們，都取了名字。」
袁崇禮彎唇，「取什麼名字了？」
「唔～有一顆，會眨眼，我叫它，閃閃...有一顆，會說話，叫嘰里哇啦。」
他笑得大聲。
喬可心睜眼睨他，「你起這麼早幹嘛？」
「沒睡，你的床太硬，翻來覆去一整晚。」
「硬床對腰椎好，我從小就睡，腰～板～溜～直。」
「小時候睡硬床，的確有助身體發育。現在睡硬床，因為便宜。喬可心，沒錢說沒錢的，別把窮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我求著你來的？」喬可心白他一眼，「有人上趕著當狗，睡不慣硬床，去睡狗窩啊！」
袁崇禮始終勾著唇角，看她的眼神，很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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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試試。」對視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她喉頭一緊，「試什麼？」
他又不說話了。
喬可心著急，坐起來鄭重其事地問，「你要試著，跟我交往嗎，你要給我個女朋友的身份嗎？你不想娶喬知意，你退婚了是不是！」
袁崇禮凝了她半晌，「沒有，我跟她訂婚了。」
喬可心像霜打的茄子，「那你說要跟我試試...」
「我的意思，」他亦坐起，「我們從沒在早上做過，想試試。」
「哦。」她用笑容，掩飾渾身的不自在，「我以為，我可以光明正大跟你交往了...」
「正大光明，沒有偷來的刺激。」他撥開她擋在前胸的手，「喬可心，我想睡你，但不想負責。」
「袁崇禮...」她聲音委屈。
「嗯，待會兒，就這樣叫我。」
......
雲雨後，袁崇禮饜足，心情也好，提出讓喬可心做頓早點給他吃。
喬可心想了想，「你想吃中式，還是西式？」
「不吃屎就行，我不挑。」
她剜了他一眼，沒跟他計較。
喬可心的早餐，通常一個煮雞蛋一杯熱牛奶就對付了。
家裡存貨不多，做三明治的材料應該夠用。
她穿上許久不穿的圍裙，頭髮隨意挽了一下，在廚房叮叮咚咚忙了起來。
袁崇禮從她的衣櫃裡找出一件寬鬆的短褲穿上，上身裸著，一邊抽菸一邊打電話。
眼睛時不時瞟著廚房裡的美廚娘，煎雞蛋的焦香往鼻子裡鑽。
有那麼一刻，他竟覺得，這樣也挺好。
兩份三明治上桌，還有兩杯熱牛奶。
「條件有限，不然我肯定能做出一桌子大餐！」
袁崇禮沒聽她吹牛，咬了口三明治。
嗯，她果然在吹牛。
他抬眼，「你在餐館待了那麼長時間，是一點兒沒耳濡目染到啊，簡簡單單的麵包夾菜，怎麼能難吃到這種程度。」
「不好吃嗎？看著挺不錯啊！」喬可心深諳自己廚藝，但從不質疑，「一定是你嘴刁！早上要吃清淡的，大魚大肉吃多了不消化。」
她咬了一口。
怔住了。
雞蛋太焦，生菜葉子太苦，西紅柿太干，麵包太硬，沙拉醬也好像過期了，酸不拉幾的。
袁崇禮不是那種沒苦硬吃的人。
喜歡她，就要吃完她親手做的東西？不論好不好吃、能不能吃？
然後，她感動得痛哭流涕，抱著他說你對我真好？
這不是倆大傻X嘛！
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就要讓她知道，什麼東西是好的！
於是，袁崇禮吩咐助理打包一份萬和酒樓的早餐送過來。
幾樣中式早點，色香味俱全。
喬可心起初並不在意，但當她嘗了一口海鮮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每樣食物的味道都能用『絕』來形容。
「萬和酒樓的廚師...怎麼這麼強？」她眼睛亮晶晶的。
「主廚方閔，以前在袁家做事，是我爺爺的私廚，後來爺爺去世，方閔就另謀高就了。」
「那有沒有門道，把他挖到心中膳來？」
袁崇禮輕嗤，「他年薪兩百個，你雇得起？」
「有他坐鎮，心中膳營業額肯定翻兩倍不止，你說他在你家工作過，你去幫我要他的聯繫方式。」
「你指使我倒順手，」他向前傾身，「我有什麼好處？」
喬可心垂眸思忖，她只有自己這個人，能拿得出手。
片晌後，兩團紅暈爬上她臉頰，「你說的那個姿勢，我同意試試。」
這時，她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她跑到臥室里去接，並且關上了房門。
那天晚上，她被南茉拉去聖安檢查，有幾項結果當晚沒出來。
第二天，她接到聖安電話，說是她腦CT有問題，建議她最好來複查一下。
她去做了頭顱MRI，但要確診還要做活檢病理，她沒敢。
今天，是這位叫江望的醫生，給她打的第二通電話，催她來醫院做後續檢查。
「如果真的是額葉膠質母細胞瘤，病勢會發展很快，你時刻處於危險中。」
「江醫生，」喬可心捂住嘴巴，壓低聲音，「確診結果是對病人的交代，我要您以從醫經驗來看，我到底是不是您說的這個病。」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九成以上，所以你要重視起來，取組織做活檢需家人陪同，請儘快安排。」
「嗯，我知道了，會儘快過去。」
掛斷電話，她腿軟到站不住。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
她沒家人，又不想讓南茉知道。
她上網查過，這種病要很多錢，想活，就得想辦法賺很多錢。
袁崇禮敲開門，見她靠牆站著，皺眉問，「誰的電話？」
喬可心抹了把鼻尖兒的汗，「秘密。」
「秘密？用我的錢養小白臉了？」
她笑笑，走過去捏他下巴，「養小白臉，哪有養狗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