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紀昭霖，你敢死一個試試
當天晚上，喬可心看著南茉睡熟，才回到自己房間，跟袁崇禮視頻。
袁崇禮草草跟她講了事情經過，結果就是他帶大部隊來酒店支援的時候，死的死，傷的傷。
喬可心的心提到嗓子眼兒，「誰死了？」
袁崇禮，「姓紀的唄，難不成還是我？」
還能開玩笑，想來紀昭霖沒事。
「你現在在醫院？」喬可心看見他身後的背影，像是在醫院走廊里。
袁崇禮將鏡頭翻轉，『搶救室』幾個字紅得炸眼。
喬可心捂住嘴巴，「躺在裡面的，是紀昭霖？」
袁崇禮，「為了護紀恆那孩子，中了兩槍，一槍打在肋骨，另一槍，靠近心臟，病危通知下了好幾次，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今晚了。」
喬可心，「為了護別人孩子搭上一條命，值得嗎？」
袁崇禮搖頭輕笑，「紀恆這孩子不一般，用老紀給他的手槍，給紀長江開了瓢了。」
喬可心再次捂嘴，「死啦？
袁崇禮，「正中眉心，死透透的。要不是紀長江死了沒人發號施令，老紀也撐不到我帶人趕到。誰也想不到他一個三歲孩子會使槍，還面不改色的。」
喬可心處于震驚中，「那孩子，不是紀家人嗎？」
「跟是不是紀家人無關，這孩子明辨是非。行了，不嘮了。這邊兒要簽字，我忙得跟老紀他爹似的。」
「那也就是說，南茉還不能離島？」
「嗯，回來見老紀這樣，一激動再早產，我罪過可就大了。」
「但是…別嫌我說話不好聽，萬一紀昭霖有個三長兩短，不讓南茉見最後一面，我罪過也大了。」
「這是老紀的意思，再等等吧，他命大，死不了。」
掛斷視頻，喬可心重重嘆了口氣，「希望這是最後一道坎兒。茉茉苦夠了，老天爺給點兒甜吧。」
南茉站在門外，耳朵緊緊貼在門上。
他們的對話她一字不落，連同喬可心最後那聲嘆息。
她靠在牆上，摸了摸肚子。
安平，我們一起祈禱爸爸沒事。
她對紀昭霖，愛過恨過忘過，無論哪種狀態，他都認認真真存在她的生命里，她也認認真真對待各個階段的關係。
盡人事聽天命，如果天要收他，她接受，並且會好好撫養兩個孩子長大。
呵呵，屁話！
她根本不會自我安慰，她根本接受不了紀昭霖死。
憑什麼出了事，他要自己扛著，她連知情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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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把她困在孤島上，屏蔽他的所有信息？
他是她丈夫，丈夫有危險，她不是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也不能給他簽病危通知，甚至可能，他死了，她都見不上最後一面！
他太自以為是，覺得這是保護，殊不知她在島上跟外界失聯的每一刻，都是折磨。
用他的命，換她安枕無憂，她不願意。
南茉抹了把臉，從未如此這樣怪他！
……
自這晚後，她再沒張羅過回京都，也不再打聽紀昭霖。
喬可心偶爾提起，她都把話題岔過去。
只在心裡默念：紀昭霖你敢死一個試試。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石雨和唐素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餃子大家一起包的，三樣餡兒，三種顏色的皮，總共放了十枚五毛錢的硬幣。
歡喜學會了擀皮，小手捏的餃子很小巧飽滿，像金元寶一樣。
喬可心誇讚她有天賦。
歡喜傲嬌，「爸爸做菜就好吃，我遺傳他了。」
喬可心試探，「歡喜想不想爸爸？」
「想呀！想爸爸，想學校的老師同學，想紀恆弟弟，也想棗泥和豆沙包…還有京都的小吃，京都的雪。」
說話間，歡喜將一枚五毛錢的硬幣放進餡里，小胖手用力一捏，一個紫色的餃子包好了。
「媽咪，我想家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歡喜忍不住問。
南茉不知道怎麼回答，敷衍推脫的次數太多，不忍再看小傢伙失望的表情。
喬可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歡喜，說句吉祥話兒，乾媽給壓歲錢了。」
這難不倒歡喜，拜年嗑張嘴就來，最後還加上『祝乾媽和袁叔兒有情人終成眷屬』。
喬可心不情不願，「你別亂點鴛鴦譜，我和你袁叔兒是僱傭關係，我幫他做事，他給錢噠！」
歡喜數著紅包里的票子，「男女朋友說成僱傭關係，乾媽您價值觀有問題，以後可別插手我談戀愛哦。」
喬可心，「那不行，我還得給你把關呢。」
歡喜，「有媽咪幫我把關。」
喬可心，「你媽超絕戀愛腦！」
歡喜，「但爸爸是絕世好男人呀！」
喬可心白眼，「切！」
飯後，喬可心帶著大家出去放煙花。
禮花彈很驚艷，在空中炸開一朵又一朵金銀柳。
「想他了？」喬可心遞給南茉一根焰火棒，「他以前也沒少給你放煙花吧。」
焰火棒的光，映照著南茉的臉。
「十四歲的時候，他親自去煙花廠定製了一批，放了半宿，為了慶祝我月經初潮…有病吧。」
喬可心轉了轉眼珠，倏地勾唇，貼著南茉耳朵道，「他不是慶祝你，他是慶祝他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成了女人，他終於能合理占有了。」
南茉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樣看來，他更有病了。」
手裡的焰火棒燃完了，歡喜蹦蹦跳跳送來更多。
「媽咪，新年快樂！弟弟新年快樂！」
南茉彎下腰，在女兒臉頰印上一吻，「歡喜新年快樂。」
然後，看向天空——哥，也祝你新年快樂。
突然，喬可心捧著手機大喊，「茉茉！可以出島了！明天一早勾旭會到，接我們回京都！」
……
紀昭霖在重症監護室待了半個月，也幾乎昏迷了半個月。
紀長江一死，紀氏內部紛爭不斷。
袁崇禮代勞，肅清了許多腐爛勢力。
可要是想重新回歸正軌，還要等紀昭霖身體徹底恢復。
挪回高級病房後，探望的人來了八波，都被一一拒絕了。
他只想見家人。
勾旭護送著紀昭霖的心頭肉，坐著包機，從渝光島飛回京都。
落地傍晚時分，夕陽顯得很暖，實際很冷。
重新踏上這片土地，和每次離開又歸來的感覺不一樣。
袁崇禮來接，直接開到聖安住院樓樓下。
南茉知道，她愛的人，近在咫尺。
療區很靜，哪哪都有保鏢把守。
病房前，醫生先跟南茉說明情況並提醒注意事項後，才放她們進去探望。
歡喜迫不及待，牽著喬可心就往裡闖。
袁崇禮跟在她們身後，然後是勾旭。
南茉突然感到一陣劇烈宮縮，疼得她走不動，靠在牆上喘粗氣…
袁崇禮草草跟她講了事情經過，結果就是他帶大部隊來酒店支援的時候，死的死，傷的傷。
喬可心的心提到嗓子眼兒，「誰死了？」
袁崇禮，「姓紀的唄，難不成還是我？」
還能開玩笑，想來紀昭霖沒事。
「你現在在醫院？」喬可心看見他身後的背影，像是在醫院走廊里。
袁崇禮將鏡頭翻轉，『搶救室』幾個字紅得炸眼。
喬可心捂住嘴巴，「躺在裡面的，是紀昭霖？」
袁崇禮，「為了護紀恆那孩子，中了兩槍，一槍打在肋骨，另一槍，靠近心臟，病危通知下了好幾次，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今晚了。」
喬可心，「為了護別人孩子搭上一條命，值得嗎？」
袁崇禮搖頭輕笑，「紀恆這孩子不一般，用老紀給他的手槍，給紀長江開了瓢了。」
喬可心再次捂嘴，「死啦？
袁崇禮，「正中眉心，死透透的。要不是紀長江死了沒人發號施令，老紀也撐不到我帶人趕到。誰也想不到他一個三歲孩子會使槍，還面不改色的。」
喬可心處于震驚中，「那孩子，不是紀家人嗎？」
「跟是不是紀家人無關，這孩子明辨是非。行了，不嘮了。這邊兒要簽字，我忙得跟老紀他爹似的。」
「那也就是說，南茉還不能離島？」
「嗯，回來見老紀這樣，一激動再早產，我罪過可就大了。」
「但是…別嫌我說話不好聽，萬一紀昭霖有個三長兩短，不讓南茉見最後一面，我罪過也大了。」
「這是老紀的意思，再等等吧，他命大，死不了。」
掛斷視頻，喬可心重重嘆了口氣，「希望這是最後一道坎兒。茉茉苦夠了，老天爺給點兒甜吧。」
南茉站在門外，耳朵緊緊貼在門上。
他們的對話她一字不落，連同喬可心最後那聲嘆息。
她靠在牆上，摸了摸肚子。
安平，我們一起祈禱爸爸沒事。
她對紀昭霖，愛過恨過忘過，無論哪種狀態，他都認認真真存在她的生命里，她也認認真真對待各個階段的關係。
盡人事聽天命，如果天要收他，她接受，並且會好好撫養兩個孩子長大。
呵呵，屁話！
她根本不會自我安慰，她根本接受不了紀昭霖死。
憑什麼出了事，他要自己扛著，她連知情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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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把她困在孤島上，屏蔽他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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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自以為是，覺得這是保護，殊不知她在島上跟外界失聯的每一刻，都是折磨。
用他的命，換她安枕無憂，她不願意。
南茉抹了把臉，從未如此這樣怪他！
……
自這晚後，她再沒張羅過回京都，也不再打聽紀昭霖。
喬可心偶爾提起，她都把話題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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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大家一起包的，三樣餡兒，三種顏色的皮，總共放了十枚五毛錢的硬幣。
歡喜學會了擀皮，小手捏的餃子很小巧飽滿，像金元寶一樣。
喬可心誇讚她有天賦。
歡喜傲嬌，「爸爸做菜就好吃，我遺傳他了。」
喬可心試探，「歡喜想不想爸爸？」
「想呀！想爸爸，想學校的老師同學，想紀恆弟弟，也想棗泥和豆沙包…還有京都的小吃，京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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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茉不知道怎麼回答，敷衍推脫的次數太多，不忍再看小傢伙失望的表情。
喬可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歡喜，說句吉祥話兒，乾媽給壓歲錢了。」
這難不倒歡喜，拜年嗑張嘴就來，最後還加上『祝乾媽和袁叔兒有情人終成眷屬』。
喬可心不情不願，「你別亂點鴛鴦譜，我和你袁叔兒是僱傭關係，我幫他做事，他給錢噠！」
歡喜數著紅包里的票子，「男女朋友說成僱傭關係，乾媽您價值觀有問題，以後可別插手我談戀愛哦。」
喬可心，「那不行，我還得給你把關呢。」
歡喜，「有媽咪幫我把關。」
喬可心，「你媽超絕戀愛腦！」
歡喜，「但爸爸是絕世好男人呀！」
喬可心白眼，「切！」
飯後，喬可心帶著大家出去放煙花。
禮花彈很驚艷，在空中炸開一朵又一朵金銀柳。
「想他了？」喬可心遞給南茉一根焰火棒，「他以前也沒少給你放煙花吧。」
焰火棒的光，映照著南茉的臉。
「十四歲的時候，他親自去煙花廠定製了一批，放了半宿，為了慶祝我月經初潮…有病吧。」
喬可心轉了轉眼珠，倏地勾唇，貼著南茉耳朵道，「他不是慶祝你，他是慶祝他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成了女人，他終於能合理占有了。」
南茉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樣看來，他更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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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茉知道，她愛的人，近在咫尺。
療區很靜，哪哪都有保鏢把守。
病房前，醫生先跟南茉說明情況並提醒注意事項後，才放她們進去探望。
歡喜迫不及待，牽著喬可心就往裡闖。
袁崇禮跟在她們身後，然後是勾旭。
南茉突然感到一陣劇烈宮縮，疼得她走不動，靠在牆上喘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