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其樂無窮
第172章 其樂無窮
朝陽已躍出地平線，天台上光芒刺眼，曬得皮膚微微發燙。
孟川將樓下發生的一切聽得真真切切，尤其是毒蛇出現和差點走火那段，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又暗自慶幸。
然而，小鬍子最後那句「去天台看看」，讓他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且為之奈何？」
孟川額頭滲出冷汗。
環顧四周，最近的生路就是隔壁綁匪藏身的別墅天台。
目測距離：兩棟別墅主體間距約八、九米，中間是稀疏的綠化帶和一道矮牆。
一個微弱的優勢是，他所在的這棟毛坯房天台，比綁匪那棟三層半別墅的天台，高出近半米！
從高處跳向低處，滯空時間更長，確實比平地跳得更遠————
但是這八、九米，簡直就是地獄級難度！
孟川腦中瞬間閃過一個數字：男子跳遠世界紀錄是8.95米（邁克·鮑威爾，1991
年）。
可那是老黑、是頂尖運動員！是專業跑道上的全力衝刺！
他呢？一個業餘的，穿著跑鞋，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天台上助跑要精準地飛躍近九米的虛空，落在對面？
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助跑？他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成功率趨近於零！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與其這樣，不如回頭和綁匪拼了！光榮了也就光榮了。
至少不窩囊！
傳出去、不丟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孟川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樓梯口，以及與之相連的房間。
高度沒有樓下樓層高，但也有兩米七八！
孟川看了看這個半層，又看了看對面別墅。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在他腦中炸開！
噠、噠、噠腳步聲和手電筒搖晃的光柱，已經從樓梯口探上天台。
沒有絲毫猶豫孟川如同離弦之箭，腳步輕輕、一個短距離爆發衝刺，沖向那半層平台！
在距離牆壁還有一步時，他左腳輕輕蹬踏在粗糙的水泥牆面上借力，身體向上竄起，雙手精準地抓住了平台邊緣！
雙臂肌肉賁張，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配合腰腹核心猛地一收，整個人像猿猴般利落地翻了上去！
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沒有發出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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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俯低身體，緊貼在冰冷的樓板上，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仿佛要炸開。
此刻環顧四周，視線幾乎沒有遮擋。
目光向下急掃四層樓的高度，令人眩暈。
外牆刀削般陡直，風化剝落的裂縫清晰可見，幾乎沒有一處可供攀援借力的平台或凸起。
在此處坐以待斃，冒險從此處跳到對面，大聲呼喊，或者勇敢一點和他們近身搏鬥？
該怎麼選？
這是一個關乎生死的瞬間抉擇。
孟川的每一個念頭都在電光火石間碰撞、撕裂，腎上腺素的飆升讓時間感知變得粘稠而漫長。
他必須在綁匪踏上頂樓前的幾秒內做出決定：
1. 跳躍生還率近乎零。
9米超過人類極限。從高處跳向低處，即使爆發畢生潛能，也極大概率無法達到足夠的水平速度。
而且，這裡的助跑距離也不夠。3米高的落地緩衝更是難題，落地姿勢不對的話，腿就廢了。
2.呼救會暴露位置。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綁匪有槍，樓下同夥可能包抄。
3.近身搏鬥看似壯烈，但對方二人有武器，又是亡命徒，最多換掉一個。
4.半層平台是唯一生路。一賭對方發現不了，二賭對方爬上來比較費勁，可以藉助地形優勢，周旋一二。
汗水浸透了孟川的衣背，緊貼在粗糙的水泥面上。
下方，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天台的寂靜。
「人呢？」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顯得很不耐煩，是那個胖子絡腮鬍。
「媽的，爬這麼高，連個鬼影都沒有！小鬍子，你不是說肯定在上面嗎？」
小鬍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顯得更為謹慎，沿著天台四周向下看了一圈。
信誓旦旦說目標在天台卻撲了個空，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他強壓下尷尬和煩躁，低聲道：「不可能————四周沒有借力的地方，他能飛了不成？」
「飛個屁！我看你就是被蛇嚇破膽，疑神疑鬼！」
絡腮鬍啐了一口，泄憤似的狠狠一腳踢飛旁邊的半塊碎磚，碎屑四濺。
「白跑一趟，熱死老子了！走了走了，回去整兩口茅台壓壓驚，再把那老東西按桌子上好好「伺候伺候」，爽一爽————」
「你能不能正常點，我在旁邊幫你按著，都覺得噁心！」小鬍子皺眉道。
「要不是老子有這特殊愛好」，能撬開他那張嘴嗎？能發現他藏得這麼深的小金庫嗎？」
小鬍子臉上也扯出一絲陰冷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貪婪：「狗日的，我們傾家蕩產、提心弔膽；他倒好，升倌發財、人模狗樣。
「現在嘛————他攢下的這座「金山」，該換主人了！」
「對頭！走！」絡腮鬍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讓他的嘴————也好好「爽一爽」！嘿嘿————」
兩人罵罵咧咧，腳步聲伴隨著下流的調笑，終於開始向樓梯口移動。
孟川緊貼在平台上，幾乎凝固的血液仿佛重新開始流動。
嘴角，一絲難以抑制的、劫後餘生的笑意悄悄揚起。
屏住到幾乎炸裂的呼吸終於小心翼翼地、長長地舒了出來。
成功了？真的————騙過他們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樓梯口，絡腮鬍那雙腌臢的旅遊鞋，已經踏上了向下延伸的第一級台階。
就在這時！
小鬍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無形地拽了一下，腳步戛然而止！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一種在刀尖上舔血多年淬鍊出的警覺，瞬間攫住了他。
哪裡不對？這個樓梯口————太安靜了？還是————
他猛地低頭，目光掃過地面樓梯口上方那片懸挑平台投下的陰影，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個過於突兀的黑暗方塊。
「快點胖子，別磨蹭，酒都等急了。」
小鬍子嘴角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和絡腮鬍向下走去。
腳步聲沿著樓梯，漸漸向下，遠去————
聽著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深處，孟川緊繃如弓弦的身體驟然癱軟下來。
懸在頭頂的利劍，終於移開了。
他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望向那片湛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潔白的雲絮悠然飄
過。
熾熱的朝陽毫無保留地灑落，包裹住他汗濕的身體，帶來一種近乎灼燙的暖意。
果然，與人鬥鬥智鬥勇，這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慶幸感交織————其樂無窮！
朝陽已躍出地平線，天台上光芒刺眼，曬得皮膚微微發燙。
孟川將樓下發生的一切聽得真真切切，尤其是毒蛇出現和差點走火那段，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又暗自慶幸。
然而，小鬍子最後那句「去天台看看」，讓他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且為之奈何？」
孟川額頭滲出冷汗。
環顧四周，最近的生路就是隔壁綁匪藏身的別墅天台。
目測距離：兩棟別墅主體間距約八、九米，中間是稀疏的綠化帶和一道矮牆。
一個微弱的優勢是，他所在的這棟毛坯房天台，比綁匪那棟三層半別墅的天台，高出近半米！
從高處跳向低處，滯空時間更長，確實比平地跳得更遠————
但是這八、九米，簡直就是地獄級難度！
孟川腦中瞬間閃過一個數字：男子跳遠世界紀錄是8.95米（邁克·鮑威爾，1991
年）。
可那是老黑、是頂尖運動員！是專業跑道上的全力衝刺！
他呢？一個業餘的，穿著跑鞋，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天台上助跑要精準地飛躍近九米的虛空，落在對面？
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助跑？他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成功率趨近於零！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與其這樣，不如回頭和綁匪拼了！光榮了也就光榮了。
至少不窩囊！
傳出去、不丟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孟川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樓梯口，以及與之相連的房間。
高度沒有樓下樓層高，但也有兩米七八！
孟川看了看這個半層，又看了看對面別墅。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在他腦中炸開！
噠、噠、噠腳步聲和手電筒搖晃的光柱，已經從樓梯口探上天台。
沒有絲毫猶豫孟川如同離弦之箭，腳步輕輕、一個短距離爆發衝刺，沖向那半層平台！
在距離牆壁還有一步時，他左腳輕輕蹬踏在粗糙的水泥牆面上借力，身體向上竄起，雙手精準地抓住了平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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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關乎生死的瞬間抉擇。
孟川的每一個念頭都在電光火石間碰撞、撕裂，腎上腺素的飆升讓時間感知變得粘稠而漫長。
他必須在綁匪踏上頂樓前的幾秒內做出決定：
1. 跳躍生還率近乎零。
9米超過人類極限。從高處跳向低處，即使爆發畢生潛能，也極大概率無法達到足夠的水平速度。
而且，這裡的助跑距離也不夠。3米高的落地緩衝更是難題，落地姿勢不對的話，腿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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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近身搏鬥看似壯烈，但對方二人有武器，又是亡命徒，最多換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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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浸透了孟川的衣背，緊貼在粗糙的水泥面上。
下方，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天台的寂靜。
「人呢？」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顯得很不耐煩，是那個胖子絡腮鬍。
「媽的，爬這麼高，連個鬼影都沒有！小鬍子，你不是說肯定在上面嗎？」
小鬍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顯得更為謹慎，沿著天台四周向下看了一圈。
信誓旦旦說目標在天台卻撲了個空，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他強壓下尷尬和煩躁，低聲道：「不可能————四周沒有借力的地方，他能飛了不成？」
「飛個屁！我看你就是被蛇嚇破膽，疑神疑鬼！」
絡腮鬍啐了一口，泄憤似的狠狠一腳踢飛旁邊的半塊碎磚，碎屑四濺。
「白跑一趟，熱死老子了！走了走了，回去整兩口茅台壓壓驚，再把那老東西按桌子上好好「伺候伺候」，爽一爽————」
「你能不能正常點，我在旁邊幫你按著，都覺得噁心！」小鬍子皺眉道。
「要不是老子有這特殊愛好」，能撬開他那張嘴嗎？能發現他藏得這麼深的小金庫嗎？」
小鬍子臉上也扯出一絲陰冷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貪婪：「狗日的，我們傾家蕩產、提心弔膽；他倒好，升倌發財、人模狗樣。
「現在嘛————他攢下的這座「金山」，該換主人了！」
「對頭！走！」絡腮鬍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讓他的嘴————也好好「爽一爽」！嘿嘿————」
兩人罵罵咧咧，腳步聲伴隨著下流的調笑，終於開始向樓梯口移動。
孟川緊貼在平台上，幾乎凝固的血液仿佛重新開始流動。
嘴角，一絲難以抑制的、劫後餘生的笑意悄悄揚起。
屏住到幾乎炸裂的呼吸終於小心翼翼地、長長地舒了出來。
成功了？真的————騙過他們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樓梯口，絡腮鬍那雙腌臢的旅遊鞋，已經踏上了向下延伸的第一級台階。
就在這時！
小鬍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無形地拽了一下，腳步戛然而止！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一種在刀尖上舔血多年淬鍊出的警覺，瞬間攫住了他。
哪裡不對？這個樓梯口————太安靜了？還是————
他猛地低頭，目光掃過地面樓梯口上方那片懸挑平台投下的陰影，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個過於突兀的黑暗方塊。
「快點胖子，別磨蹭，酒都等急了。」
小鬍子嘴角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和絡腮鬍向下走去。
腳步聲沿著樓梯，漸漸向下，遠去————
聽著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深處，孟川緊繃如弓弦的身體驟然癱軟下來。
懸在頭頂的利劍，終於移開了。
他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望向那片湛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潔白的雲絮悠然飄
過。
熾熱的朝陽毫無保留地灑落，包裹住他汗濕的身體，帶來一種近乎灼燙的暖意。
果然，與人鬥鬥智鬥勇，這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慶幸感交織————其樂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