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帝路將至
……
天機子癱在廢墟里，看著族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太上長老，全死了。
真傳弟子，在外面的那些，想必也逃不掉。
天機閣……完了。
他忽然慘笑一聲。
「好……好一個顧家……」
他掙扎著坐起身，染血的雙手顫抖著，取出一枚古樸的龜甲。
那是天機閣第一代祖師留下的至寶——天命龜甲。
可卜天命，可窺天機。
但每用一次，都要付出巨大代價。
他曾經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用它。
現在……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精血噴在龜甲上。
「天機秘術——回光溯命！」
龜甲炸裂，化作億萬道光點，在他眼前凝聚成一幅模糊的畫面——
畫面中。
一道玄衣身影，負手立於星空之上。
他身後，是屍山血海，是無盡深淵，是破碎的仙庭，是燃燒的世界。
無數仙帝跪伏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而他只是淡淡看著前方，那雙眼睛裡，是萬古不變的平靜。
畫面一角，浮現出幾個古老的符文——
魔主。
顧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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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瞳孔驟然收縮。
「魔主……」
他喃喃。
「原來……如此……」
原來顧長歌不是人。
不是仙。
是魔。
是那個傳說中，曾斬斷仙路、以仙帝屍骨重啟紀元的……魔主！
難怪。
難怪顧家無人敢反。
難怪禁區至尊聽命行事。
難怪一切謀劃，在他面前都像兒戲。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在與人博弈。
是在與……魔。
天機子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笑……可笑啊……」
「老夫推演天機八十萬年，自詡算無遺策……」
「到頭來，連對手是誰，都沒算清……」
血幽至尊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枯槁的手掌，已落在他頭頂。
天機子抬頭，看著那張乾枯的臉，忽然問道：
血幽至尊的手頓了頓。
「甘心什麼？」
「甘心做他的狗。」
血幽至尊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風吹過墳墓。
「甘心？」
「我等本就是死人。」
「多活一日，都是賺的。」
「誰能讓本座活下去，本座就聽誰的。」
「就這麼簡單。」
手掌落下。
天機子的頭顱，炸成血霧。
無頭屍體倒下，砸在廢墟里。
靈虛子躺在牆角，看著這一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妹妹靈萱離開靈族那日，笑著對他說的那句話——
「哥哥，等我回來，帶你看九天最美的風景。」
然後，她就再也沒回來。
靈族，也沒了。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混沌至尊抬起手，一道混沌氣化作光束，射向靈虛子。
靈虛子閉上眼睛。
轟。
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仿佛看見，妹妹站在一片桃林里，笑著向他招手。
「哥哥，這邊……」
他笑了。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天機殿內，屍體遍地，血流成河。
七位至尊收手而立。
血幽至尊掃了一眼廢墟，確認再無活口。
他轉身，看向雷府老祖五人。
那五人依舊垂首恭立，一動不動。
「你們——」
血幽至尊開口。
五人身體同時一僵。
「做得不錯。」
血幽至尊淡淡道。
「神子會讓你們活得比他們長。」
說完，七位至尊騰空而起，撕裂虛空，消失在天際。
他們的方向——
天道宮。
中洲唯二沒有臣服顧家的勢力，只剩這一家了。
雷府老祖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雖然不熟，但都認識。
藥族老祖，古族老祖，炎族老祖。
還有天機子，靈虛子，以及那些太上長老……
都死了。
全死了。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也曾差點站在他們那邊。
若不是提前投靠顧家，此刻躺在地上的，也有他。
「走吧。」
石家老祖沙啞開口。
「回家族，閉死關。」
「此世……不要再出來了。」
戰族老祖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他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但那握緊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
風族老祖嘆了口氣，身影化作清風，消失。
他最後看了一眼天機殿的廢墟，心中默念——
天機子，你算了一輩子，可曾算出，自己會死在「盟友」手裡？
雲家老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那疲憊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蒼老。
雷府老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抬頭，看著那輪依舊明亮的帝星。
天機子說，帝星黯淡，大劫將至。
現在想來，帝星黯淡的，不是顧家。
是他們這些……試圖反抗的人。
他苦笑一聲。
化作電光，消失在天際。
天機閣，覆滅。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半炷香內。
中洲震動！
那些觀望的勢力，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顧家，不可敵。
神子，不可逆。
而那些已經臣服的勢力，則在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妄動。
……
中洲極北，顧家仙土。
觀星台上，顧長歌負手而立。
昊天鏡中，天機殿的廢墟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西漠方向——那裡，最後一道帝兵光輝剛剛黯淡下去。
西漠佛光，愈發微弱。
顧長歌收回目光，玄衣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他抬手，指尖浮現一道靈光。
那是傳訊。
靈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星域戰場某處——
那裡，一道煙青色身影正持劍而立，腳下躺著一具至尊殘骸。
月玲瓏渾身浴血，仙魔二氣流轉不息，眉心硃砂殷紅如血。
她剛斬落最後一名至尊，正欲喘息。
忽然，一道熟悉的氣息在識海中浮現。
她微微一怔。
然後，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神子。
「玲瓏。」
顧長歌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
「中洲已平，四域已亂。」
「帝路將啟，爭渡將至。」
月玲瓏握緊誅仙劍，靜靜聽著。
「你應成為——」
「當世第一尊大帝。」
話音落下，靈光消散。
星域戰場，重歸寂靜。
月玲瓏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憊，有欣慰，有決絕，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深深的眷戀。
「當世第一尊大帝……」
她輕聲重複。
「好。」
「我會的。」
她轉身，望向星域戰場深處。
那裡，帝路正在緩緩開啟。
爭渡，將至。
天機子癱在廢墟里，看著族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太上長老，全死了。
真傳弟子，在外面的那些，想必也逃不掉。
天機閣……完了。
他忽然慘笑一聲。
「好……好一個顧家……」
他掙扎著坐起身，染血的雙手顫抖著，取出一枚古樸的龜甲。
那是天機閣第一代祖師留下的至寶——天命龜甲。
可卜天命，可窺天機。
但每用一次，都要付出巨大代價。
他曾經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用它。
現在……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精血噴在龜甲上。
「天機秘術——回光溯命！」
龜甲炸裂，化作億萬道光點，在他眼前凝聚成一幅模糊的畫面——
畫面中。
一道玄衣身影，負手立於星空之上。
他身後，是屍山血海，是無盡深淵，是破碎的仙庭，是燃燒的世界。
無數仙帝跪伏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而他只是淡淡看著前方，那雙眼睛裡，是萬古不變的平靜。
畫面一角，浮現出幾個古老的符文——
魔主。
顧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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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瞳孔驟然收縮。
「魔主……」
他喃喃。
「原來……如此……」
原來顧長歌不是人。
不是仙。
是魔。
是那個傳說中，曾斬斷仙路、以仙帝屍骨重啟紀元的……魔主！
難怪。
難怪顧家無人敢反。
難怪禁區至尊聽命行事。
難怪一切謀劃，在他面前都像兒戲。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在與人博弈。
是在與……魔。
天機子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笑……可笑啊……」
「老夫推演天機八十萬年，自詡算無遺策……」
「到頭來，連對手是誰，都沒算清……」
血幽至尊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枯槁的手掌，已落在他頭頂。
天機子抬頭，看著那張乾枯的臉，忽然問道：
血幽至尊的手頓了頓。
「甘心什麼？」
「甘心做他的狗。」
血幽至尊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風吹過墳墓。
「甘心？」
「我等本就是死人。」
「多活一日，都是賺的。」
「誰能讓本座活下去，本座就聽誰的。」
「就這麼簡單。」
手掌落下。
天機子的頭顱，炸成血霧。
無頭屍體倒下，砸在廢墟里。
靈虛子躺在牆角，看著這一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妹妹靈萱離開靈族那日，笑著對他說的那句話——
「哥哥，等我回來，帶你看九天最美的風景。」
然後，她就再也沒回來。
靈族，也沒了。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混沌至尊抬起手，一道混沌氣化作光束，射向靈虛子。
靈虛子閉上眼睛。
轟。
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仿佛看見，妹妹站在一片桃林里，笑著向他招手。
「哥哥，這邊……」
他笑了。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天機殿內，屍體遍地，血流成河。
七位至尊收手而立。
血幽至尊掃了一眼廢墟，確認再無活口。
他轉身，看向雷府老祖五人。
那五人依舊垂首恭立，一動不動。
「你們——」
血幽至尊開口。
五人身體同時一僵。
「做得不錯。」
血幽至尊淡淡道。
「神子會讓你們活得比他們長。」
說完，七位至尊騰空而起，撕裂虛空，消失在天際。
他們的方向——
天道宮。
中洲唯二沒有臣服顧家的勢力，只剩這一家了。
雷府老祖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雖然不熟，但都認識。
藥族老祖，古族老祖，炎族老祖。
還有天機子，靈虛子，以及那些太上長老……
都死了。
全死了。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也曾差點站在他們那邊。
若不是提前投靠顧家，此刻躺在地上的，也有他。
「走吧。」
石家老祖沙啞開口。
「回家族，閉死關。」
「此世……不要再出來了。」
戰族老祖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他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但那握緊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
風族老祖嘆了口氣，身影化作清風，消失。
他最後看了一眼天機殿的廢墟，心中默念——
天機子，你算了一輩子，可曾算出，自己會死在「盟友」手裡？
雲家老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那疲憊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蒼老。
雷府老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抬頭，看著那輪依舊明亮的帝星。
天機子說，帝星黯淡，大劫將至。
現在想來，帝星黯淡的，不是顧家。
是他們這些……試圖反抗的人。
他苦笑一聲。
化作電光，消失在天際。
天機閣，覆滅。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半炷香內。
中洲震動！
那些觀望的勢力，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顧家，不可敵。
神子，不可逆。
而那些已經臣服的勢力，則在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妄動。
……
中洲極北，顧家仙土。
觀星台上，顧長歌負手而立。
昊天鏡中，天機殿的廢墟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西漠方向——那裡，最後一道帝兵光輝剛剛黯淡下去。
西漠佛光，愈發微弱。
顧長歌收回目光，玄衣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他抬手，指尖浮現一道靈光。
那是傳訊。
靈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星域戰場某處——
那裡，一道煙青色身影正持劍而立，腳下躺著一具至尊殘骸。
月玲瓏渾身浴血，仙魔二氣流轉不息，眉心硃砂殷紅如血。
她剛斬落最後一名至尊，正欲喘息。
忽然，一道熟悉的氣息在識海中浮現。
她微微一怔。
然後，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神子。
「玲瓏。」
顧長歌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
「中洲已平，四域已亂。」
「帝路將啟，爭渡將至。」
月玲瓏握緊誅仙劍，靜靜聽著。
「你應成為——」
「當世第一尊大帝。」
話音落下，靈光消散。
星域戰場，重歸寂靜。
月玲瓏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憊，有欣慰，有決絕，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深深的眷戀。
「當世第一尊大帝……」
她輕聲重複。
「好。」
「我會的。」
她轉身，望向星域戰場深處。
那裡，帝路正在緩緩開啟。
爭渡，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