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長生渡煙火
「那紫府期以上呢？」葉青梅追問道。
「紫府期以上是化神期、分神期、合神期、人仙期、地仙期、天仙期、金仙期……」
李榮貴不緊不慢地細數著層層修行境界，語氣平淡，仿佛這些動輒超脫凡俗的層級，只是尋常物件一般。
「化神可神魂離體，千里探物，壽元穩穩突破萬載；到了分神境，神魂一分為二，一心能多用，外出遊歷、閉關修煉互不耽誤，壽元達到四到六萬年。合神境便是將分裂的神魂再度圓滿合一，壽命達到七到九萬多載。」
他頓了頓，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著葉青梅滿眼震撼的模樣，繼續往下講：「跨過凡修界限，便踏入仙途，首重人仙。褪去凡胎濁氣，引天地仙力入體，正式脫離凡俗輪迴，壽元一躍至十萬年。再往上地仙紮根一方天地，受地域氣運滋養，壽元達到四十到六十萬載；天仙遨遊四海，不受地界束縛，壽元達到七十到九十萬載；至於金仙，已是修仙界一方內頂尖的存在，壽元百萬載以上，近乎無盡，歲月更迭很難讓其衰敗。」
葉青梅聽得徹底失神，手裡的筷子啪嗒一下磕在瓷碗邊緣，小聲喃喃：「百萬年壽命……無盡壽元，這已經是神話里真正的神仙了吧？一輩子困在百年光陰里的普通人，怕是連做夢都想不到世間有這般光景。」
顧景琛握著酒杯，神色鄭重開口：「原來長生從不是捷徑，一路皆是刀山火海。比起虛無縹緲的仙途長生，安穩的人間歲月反倒彌足珍貴。」
短暫安靜過後，葉青梅又想起一事，好奇發問：「那世上真的有人修到金仙境界嗎？他們會隨意插手凡人之間的事嗎？」
李榮貴笑了笑，「天道有規矩，藍星上絕不能出現紫府期修士，在突破紫府期的時候，就要飛升到修煉界。如果修煉界的強者要來藍星，天道就會把修為壓制在紫府期以下。如果修為要突破人仙期初期，必須從修煉界飛升到仙界，規則就是這樣的。」
「再說了，拿武道修煉者的話來說，宗師之下皆螻蟻，先天武者視宗師為螻蟻，武神視先天為螻蟻，武聖視武神為螻蟻，你說你會插手兩群螞蟻的事情嗎？」
一番比喻直白又犀利，滿桌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葉青梅眨了眨眼睛，徹底壓下心裡對金仙強者的幻想，指尖輕輕摩挲瓷碗邊緣：「原來是這樣，站的高度不同，眼界也就完全不一樣。凡人的爭執恩怨，在活了數十萬年的金仙眼裡，確實和螞蟻打架沒什麼兩樣，根本不值得費心插手。」
「正是如此。」李榮貴點頭附和，「不光是高階修士不屑過問，天道規則也死死鎖著界限。藍星作為凡俗母星，承載力有限，一旦誕生紫府修士，空間壁壘便會自動拉扯，強制接引修士前往域外修煉大世界；外來仙者跨界而來，修為會被天道枷鎖牢牢封印，連紫府門檻都踏不進去，根本掀不起風浪。」
葉母心中一塊石頭悄然落地，溫聲說道：「有天道規矩約束再好不過，不然若是有性情暴戾的高階修士闖入凡間，普通人毫無反抗之力，世間怕是永無寧日。這麼看來，咱們凡人安穩過日子，反而是一種福氣。」
「其實凡人有凡人的好處，修煉者有修煉者的煩惱。不要以為長生不老就沒有煩惱和憂愁。」
「人啊，活的時間長了，就難免會孤獨。孤獨可是對人的一種最大的折磨。」
話音輕落，餐廳里的談笑聲淡了幾分，所有人都靜靜望著李榮貴，心裡生出莫名的感觸。
葉青梅下意識放下筷子，小聲追問：「孤獨能有多難熬？活上幾百上千年，見識山川萬象，走遍世間各處，難道還排解不了嗎？」
李榮貴笑了笑，「山川不會說話，風月不懂人心。隨著歲月的流逝，目送一個個親人、摯友離去，到那時候，舉世無親，你說孤獨不孤獨？」
李榮貴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瓷壁，眸色蒙上一層淺淡的落寞，寥寥幾句道盡長生者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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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梅聽得心口發悶，下意識攥緊手裡的筷子，先前對長生修為的熱切憧憬徹底冷卻下來：「那不能再收新的徒弟，結交新的朋友嗎？歲月漫長，總能遇到合得來的人吧。」
「相逢終有別離。」李榮貴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無法撼動的無奈，「凡人壽元百年，哪怕相交再深，幾十年後依舊要目送對方走入輪迴。一次次相識，一次次離別，離別之痛反覆碾磨心神，到最後修士會下意識封閉本心，不敢再與人深交。偌大天地，手握通天手段，壽元綿延數百萬年，卻活得比凡塵普通人更加孤苦。」
展紅顏望著他孤寂的側臉，心頭一揪，悄悄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將那點落寞輕輕揉散：「所以你才不願急於突破境界離開藍星，寧願放慢修行腳步，守著身邊的人？」
「是，也不是。怎麼說呢？我放不下人間的溫情，可是又想早點飛升修煉界和仙界尋找我的親生父母。放慢修煉速度，是等待我在意的人把修為趕上來，陪我一同去往修煉界和仙界。即使我帶不走的，我也默默許他們一世繁華，讓他們的人生精彩一點。」
一句話落下，滿座眾人皆是心頭一震，先前席間淡淡的悵惘，轉而化為滿心動容。
展紅顏指尖微微收緊，眼眶微微發熱，望著李榮貴的眉眼，聲音輕軟又堅定：「無論前路是修煉界的兇險，還是仙界的遼闊，我都願意跟著你修行。不求萬古長生，只求往後歲歲與你同行，不必讓你獨自面對漫長離別。」
葉青梅聽得心頭滾燙，「你父母在修煉界？」
李榮貴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修煉界還是仙界。我師尊對我講過，我是從天上掉下來了的孩子，是他把我撿起來，託付給我的養父母收養。」
「紫府期以上是化神期、分神期、合神期、人仙期、地仙期、天仙期、金仙期……」
李榮貴不緊不慢地細數著層層修行境界，語氣平淡，仿佛這些動輒超脫凡俗的層級，只是尋常物件一般。
「化神可神魂離體，千里探物，壽元穩穩突破萬載；到了分神境，神魂一分為二，一心能多用，外出遊歷、閉關修煉互不耽誤，壽元達到四到六萬年。合神境便是將分裂的神魂再度圓滿合一，壽命達到七到九萬多載。」
他頓了頓，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著葉青梅滿眼震撼的模樣，繼續往下講：「跨過凡修界限，便踏入仙途，首重人仙。褪去凡胎濁氣，引天地仙力入體，正式脫離凡俗輪迴，壽元一躍至十萬年。再往上地仙紮根一方天地，受地域氣運滋養，壽元達到四十到六十萬載；天仙遨遊四海，不受地界束縛，壽元達到七十到九十萬載；至於金仙，已是修仙界一方內頂尖的存在，壽元百萬載以上，近乎無盡，歲月更迭很難讓其衰敗。」
葉青梅聽得徹底失神，手裡的筷子啪嗒一下磕在瓷碗邊緣，小聲喃喃：「百萬年壽命……無盡壽元，這已經是神話里真正的神仙了吧？一輩子困在百年光陰里的普通人，怕是連做夢都想不到世間有這般光景。」
顧景琛握著酒杯，神色鄭重開口：「原來長生從不是捷徑，一路皆是刀山火海。比起虛無縹緲的仙途長生，安穩的人間歲月反倒彌足珍貴。」
短暫安靜過後，葉青梅又想起一事，好奇發問：「那世上真的有人修到金仙境界嗎？他們會隨意插手凡人之間的事嗎？」
李榮貴笑了笑，「天道有規矩，藍星上絕不能出現紫府期修士，在突破紫府期的時候，就要飛升到修煉界。如果修煉界的強者要來藍星，天道就會把修為壓制在紫府期以下。如果修為要突破人仙期初期，必須從修煉界飛升到仙界，規則就是這樣的。」
「再說了，拿武道修煉者的話來說，宗師之下皆螻蟻，先天武者視宗師為螻蟻，武神視先天為螻蟻，武聖視武神為螻蟻，你說你會插手兩群螞蟻的事情嗎？」
一番比喻直白又犀利，滿桌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葉青梅眨了眨眼睛，徹底壓下心裡對金仙強者的幻想，指尖輕輕摩挲瓷碗邊緣：「原來是這樣，站的高度不同，眼界也就完全不一樣。凡人的爭執恩怨，在活了數十萬年的金仙眼裡，確實和螞蟻打架沒什麼兩樣，根本不值得費心插手。」
「正是如此。」李榮貴點頭附和，「不光是高階修士不屑過問，天道規則也死死鎖著界限。藍星作為凡俗母星，承載力有限，一旦誕生紫府修士，空間壁壘便會自動拉扯，強制接引修士前往域外修煉大世界；外來仙者跨界而來，修為會被天道枷鎖牢牢封印，連紫府門檻都踏不進去，根本掀不起風浪。」
葉母心中一塊石頭悄然落地，溫聲說道：「有天道規矩約束再好不過，不然若是有性情暴戾的高階修士闖入凡間，普通人毫無反抗之力，世間怕是永無寧日。這麼看來，咱們凡人安穩過日子，反而是一種福氣。」
「其實凡人有凡人的好處，修煉者有修煉者的煩惱。不要以為長生不老就沒有煩惱和憂愁。」
「人啊，活的時間長了，就難免會孤獨。孤獨可是對人的一種最大的折磨。」
話音輕落，餐廳里的談笑聲淡了幾分，所有人都靜靜望著李榮貴，心裡生出莫名的感觸。
葉青梅下意識放下筷子，小聲追問：「孤獨能有多難熬？活上幾百上千年，見識山川萬象，走遍世間各處，難道還排解不了嗎？」
李榮貴笑了笑，「山川不會說話，風月不懂人心。隨著歲月的流逝，目送一個個親人、摯友離去，到那時候，舉世無親，你說孤獨不孤獨？」
李榮貴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瓷壁，眸色蒙上一層淺淡的落寞，寥寥幾句道盡長生者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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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梅聽得心口發悶，下意識攥緊手裡的筷子，先前對長生修為的熱切憧憬徹底冷卻下來：「那不能再收新的徒弟，結交新的朋友嗎？歲月漫長，總能遇到合得來的人吧。」
「相逢終有別離。」李榮貴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卻帶著無法撼動的無奈，「凡人壽元百年，哪怕相交再深，幾十年後依舊要目送對方走入輪迴。一次次相識，一次次離別，離別之痛反覆碾磨心神，到最後修士會下意識封閉本心，不敢再與人深交。偌大天地，手握通天手段，壽元綿延數百萬年，卻活得比凡塵普通人更加孤苦。」
展紅顏望著他孤寂的側臉，心頭一揪，悄悄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將那點落寞輕輕揉散：「所以你才不願急於突破境界離開藍星，寧願放慢修行腳步，守著身邊的人？」
「是，也不是。怎麼說呢？我放不下人間的溫情，可是又想早點飛升修煉界和仙界尋找我的親生父母。放慢修煉速度，是等待我在意的人把修為趕上來，陪我一同去往修煉界和仙界。即使我帶不走的，我也默默許他們一世繁華，讓他們的人生精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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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紅顏指尖微微收緊，眼眶微微發熱，望著李榮貴的眉眼，聲音輕軟又堅定：「無論前路是修煉界的兇險，還是仙界的遼闊，我都願意跟著你修行。不求萬古長生，只求往後歲歲與你同行，不必讓你獨自面對漫長離別。」
葉青梅聽得心頭滾燙，「你父母在修煉界？」
李榮貴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修煉界還是仙界。我師尊對我講過，我是從天上掉下來了的孩子，是他把我撿起來，託付給我的養父母收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