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最大保護傘在京城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時間接近中午，李榮貴和陸雨薇來到一家酒店，找了一個包間坐了下來。
剛點完菜，龍飛鴻就給李榮貴打來了電話，「臭小子，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什麼需要補充的，一場小風波而已。」
電話那頭傳來龍飛鴻爽朗又帶著幾分打趣的笑聲：「小風波？省警察廳廳長勾結黑惡親屬，調動特警圍堵你，還誆騙軍分區出兵，差點釀成彌天大禍，這也算小風波？方才我臨時致電晉省，特意勒令王奇軍即刻上京，就是怕地方抱團遮掩，把事情大事化小。」
「王奇軍明知李滿霖是黑惡勢力頭子，但是他不打壓李滿霖，裝作不知道，你說這是為什麼？」李榮貴反問道。
電話那頭的龍飛鴻聞言沉默片刻，語氣瞬間收斂了玩笑意味，變得無比凝重。
「無非三層緣由，其一便是畏難求穩的懶政心態。」龍飛鴻緩緩剖析道，「李滿霖借著李振忠的警務權柄經營多年，早就把自己包裝成本地知名企業家、慈善標杆，名下空殼公司數十家，資金層層洗白，明面上拉動地方稅收、吸納就業。王奇軍身居省委書記，首要考量便是地方經濟穩定、城市政績，貿然掀起大規模掃黑，極易引發資本市場恐慌、商戶人心浮動，他怕大刀闊斧整治之後，背負擾亂地方發展的罪名，索性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其二，李振忠手握全省警務實權，壟斷了基層舉報渠道。」龍飛鴻繼續說道，「百姓的匿名舉報、商戶的聯名控訴，層層遞交到省委辦公廳之前，就會被省警察廳攔截、篡改、壓下。王奇軍所能看到的匯報材料，全是李振忠篩選過後的片面說辭，長年累月之下，他接收到的有效負面線索本就寥寥無幾。即便偶爾心生懷疑，想要暗中摸底調查，也會被李振忠以警務機密、維穩大局為由百般阻撓，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思維慣性，下意識信任警務系統的上報結果，落入了下級搭建的信息牢籠里。」
「至於第三，也是最容易讓人誤會的一點——他沒有同流合污，卻陷入了軟保護傘式的履職缺位。」龍飛鴻語氣沉了幾分，「真正收受賄賂、暗中勾結的是李振忠一眾警務系統官員，王奇軍自始至終沒有拿過李滿霖一分好處，算不上實打實的保護傘。但他錯在督查流於表面，習慣於坐在辦公室看報表、聽匯報，極少下沉市井街巷走訪民情，明明民間人盡皆知的黑惡亂象，他卻因為調研不深入、監管有盲區，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動刀。這種不作為、不擔當的漠視，變相縱容了黑惡勢力不斷坐大，和主動包庇的後果別無二致。」
李榮貴笑了笑，「如果李滿霖林和李振忠的最大保護傘在京城呢？王奇軍敢動李滿霖和李振忠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原本條理清晰的剖析戛然而止，足足靜默了數秒，才傳來龍飛鴻語氣驟然凝重的聲音，不復之前的從容：「難怪你執意勒令王奇軍親自進京面見國主，而非就地在晉省展開清查。」
「倘若二人背後真有京城高層作為靠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龍飛鴻緩緩梳理著其中關節，「就算王奇軍是晉省一把手，在沒有拿到鐵證、沒有中樞最高層授意的前提下，也絕不敢貿然動手。一旦貿然查辦李振忠、李滿霖，等同於直接觸碰京城那位靠山的利益，輕則仕途盡毀，重則引來無妄之災。」
李榮貴回應道，「這也是王奇軍明明知情，卻始終按兵不動的核心癥結。他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地方封疆大員看似手握一省大權，可一旦牽扯到京城勢力博弈，步步都是掣肘。他固守地方維穩流程，與其說是格局狹隘，不如說是長久官場歷練下來的自保。」
「李滿霖能洗白巨額黑錢，在晉省肆無忌憚擴張勢力，李振忠敢公然調動特警、誆騙軍分區，依仗的從不是一省警務廳長的權力，而是遠在京城的底氣。他們篤定地方官員投鼠忌器，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也是我沒有允許王奇軍留在晉省主持整頓的根本原因。」李榮貴繼續說道，「只要坐鎮晉省，他一舉一動都會被京城的靠山緊盯，稍有動作就會被暗中施壓、百般掣肘，清查行動很容易半途而廢。唯有讓他帶著全套人證物證、完整影像記錄親赴京城，當面呈交給國主，打破層級封鎖，繞開中間所有利益鏈條，才能掀開最後的遮羞布。」
龍飛鴻沉聲說道：「風險極大，王奇軍孤身入京，極有可能還沒見到國主，就被人提前攔截、威逼利誘，甚至被扣上擾亂大局的罪名。」
李榮貴笑了笑，「老頭子你就不會暗中派人保護一下王奇軍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誰是李滿霖和李振忠的最大保護傘嗎？」
電話那頭的龍飛鴻先是一滯，隨即傳出一聲爽朗又帶著幾分自嘲的大笑，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了大半。
「你這小子，倒是把我的心思摸得透透徹徹。」龍飛鴻語氣重新變得果決，「我當然不可能放任王奇軍孤身涉險。早在我致電晉省、勒令王奇軍即刻上京的時候，龍魂殿京城暗衛就已經啟動了特級護衛預案。」
「對了，你小子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呢？」龍飛鴻好奇道。
「道聽途說的唄！或許是我想多了。」李榮貴淡淡一笑。
龍飛鴻哪裡會輕易相信這套說辭，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瞭然：「道聽途說？整個中樞與龍魂殿都不敢輕易定論，單憑道聽途說就能被你一眼看穿？也就只能糊弄糊弄旁人罷了。」
「在晉省流傳一句話——晉源的滿霖，京城的黃，官帽穩坐惡膽揚。在京城中樞姓黃的有幾個？您老人家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隨即傳來龍飛鴻一聲沉沉的嘆息，語氣裡帶著幾分積壓已久的凝重：「中樞高層黃姓大員屈指可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明白。最有能力一手遮天、暗中遙控地方，還有足夠勢力屢次壓下巡查、干擾掃黑行動的，唯有黃繼忠。」
剛點完菜，龍飛鴻就給李榮貴打來了電話，「臭小子，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什麼需要補充的，一場小風波而已。」
電話那頭傳來龍飛鴻爽朗又帶著幾分打趣的笑聲：「小風波？省警察廳廳長勾結黑惡親屬，調動特警圍堵你，還誆騙軍分區出兵，差點釀成彌天大禍，這也算小風波？方才我臨時致電晉省，特意勒令王奇軍即刻上京，就是怕地方抱團遮掩，把事情大事化小。」
「王奇軍明知李滿霖是黑惡勢力頭子，但是他不打壓李滿霖，裝作不知道，你說這是為什麼？」李榮貴反問道。
電話那頭的龍飛鴻聞言沉默片刻，語氣瞬間收斂了玩笑意味，變得無比凝重。
「無非三層緣由，其一便是畏難求穩的懶政心態。」龍飛鴻緩緩剖析道，「李滿霖借著李振忠的警務權柄經營多年，早就把自己包裝成本地知名企業家、慈善標杆，名下空殼公司數十家，資金層層洗白，明面上拉動地方稅收、吸納就業。王奇軍身居省委書記，首要考量便是地方經濟穩定、城市政績，貿然掀起大規模掃黑，極易引發資本市場恐慌、商戶人心浮動，他怕大刀闊斧整治之後，背負擾亂地方發展的罪名，索性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其二，李振忠手握全省警務實權，壟斷了基層舉報渠道。」龍飛鴻繼續說道，「百姓的匿名舉報、商戶的聯名控訴，層層遞交到省委辦公廳之前，就會被省警察廳攔截、篡改、壓下。王奇軍所能看到的匯報材料，全是李振忠篩選過後的片面說辭，長年累月之下，他接收到的有效負面線索本就寥寥無幾。即便偶爾心生懷疑，想要暗中摸底調查，也會被李振忠以警務機密、維穩大局為由百般阻撓，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思維慣性，下意識信任警務系統的上報結果，落入了下級搭建的信息牢籠里。」
「至於第三，也是最容易讓人誤會的一點——他沒有同流合污，卻陷入了軟保護傘式的履職缺位。」龍飛鴻語氣沉了幾分，「真正收受賄賂、暗中勾結的是李振忠一眾警務系統官員，王奇軍自始至終沒有拿過李滿霖一分好處，算不上實打實的保護傘。但他錯在督查流於表面，習慣於坐在辦公室看報表、聽匯報，極少下沉市井街巷走訪民情，明明民間人盡皆知的黑惡亂象，他卻因為調研不深入、監管有盲區，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動刀。這種不作為、不擔當的漠視，變相縱容了黑惡勢力不斷坐大，和主動包庇的後果別無二致。」
李榮貴笑了笑，「如果李滿霖林和李振忠的最大保護傘在京城呢？王奇軍敢動李滿霖和李振忠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原本條理清晰的剖析戛然而止，足足靜默了數秒，才傳來龍飛鴻語氣驟然凝重的聲音，不復之前的從容：「難怪你執意勒令王奇軍親自進京面見國主，而非就地在晉省展開清查。」
「倘若二人背後真有京城高層作為靠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龍飛鴻緩緩梳理著其中關節，「就算王奇軍是晉省一把手，在沒有拿到鐵證、沒有中樞最高層授意的前提下，也絕不敢貿然動手。一旦貿然查辦李振忠、李滿霖，等同於直接觸碰京城那位靠山的利益，輕則仕途盡毀，重則引來無妄之災。」
李榮貴回應道，「這也是王奇軍明明知情，卻始終按兵不動的核心癥結。他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地方封疆大員看似手握一省大權，可一旦牽扯到京城勢力博弈，步步都是掣肘。他固守地方維穩流程，與其說是格局狹隘，不如說是長久官場歷練下來的自保。」
「李滿霖能洗白巨額黑錢，在晉省肆無忌憚擴張勢力，李振忠敢公然調動特警、誆騙軍分區，依仗的從不是一省警務廳長的權力，而是遠在京城的底氣。他們篤定地方官員投鼠忌器，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也是我沒有允許王奇軍留在晉省主持整頓的根本原因。」李榮貴繼續說道，「只要坐鎮晉省，他一舉一動都會被京城的靠山緊盯，稍有動作就會被暗中施壓、百般掣肘，清查行動很容易半途而廢。唯有讓他帶著全套人證物證、完整影像記錄親赴京城，當面呈交給國主，打破層級封鎖，繞開中間所有利益鏈條，才能掀開最後的遮羞布。」
龍飛鴻沉聲說道：「風險極大，王奇軍孤身入京，極有可能還沒見到國主，就被人提前攔截、威逼利誘，甚至被扣上擾亂大局的罪名。」
李榮貴笑了笑，「老頭子你就不會暗中派人保護一下王奇軍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誰是李滿霖和李振忠的最大保護傘嗎？」
電話那頭的龍飛鴻先是一滯，隨即傳出一聲爽朗又帶著幾分自嘲的大笑，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了大半。
「你這小子，倒是把我的心思摸得透透徹徹。」龍飛鴻語氣重新變得果決，「我當然不可能放任王奇軍孤身涉險。早在我致電晉省、勒令王奇軍即刻上京的時候，龍魂殿京城暗衛就已經啟動了特級護衛預案。」
「對了，你小子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呢？」龍飛鴻好奇道。
「道聽途說的唄！或許是我想多了。」李榮貴淡淡一笑。
龍飛鴻哪裡會輕易相信這套說辭，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瞭然：「道聽途說？整個中樞與龍魂殿都不敢輕易定論，單憑道聽途說就能被你一眼看穿？也就只能糊弄糊弄旁人罷了。」
「在晉省流傳一句話——晉源的滿霖，京城的黃，官帽穩坐惡膽揚。在京城中樞姓黃的有幾個？您老人家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隨即傳來龍飛鴻一聲沉沉的嘆息，語氣裡帶著幾分積壓已久的凝重：「中樞高層黃姓大員屈指可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明白。最有能力一手遮天、暗中遙控地方，還有足夠勢力屢次壓下巡查、干擾掃黑行動的，唯有黃繼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