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收徒講究心性與家風
電話里字字如同冰錐，狠狠扎進秦榮耀的心臟，他身形一晃，險些坐不穩，抓著手機的枯手止不住劇烈顫抖。
「天明！萬萬不可啊！我們終究是骨肉血親，一脈相連，怎麼能說剔除就剔除？」
秦榮耀聲音帶著哀求，蒼老的嗓音近乎哽咽，「所有過錯全在我這個做長輩的身上，要罰就罰我一人，不要牽連天貴、寒梅他們，我們願意傾盡家財彌補過錯，任憑秦家發落，只求不要將我們逐出家門！」
「沒有李先生，就沒有今天的杭城秦家。你們得罪了李先生和沈宗師，整個杭城秦家會坍塌，話盡於此，好自為之。」
「天明，我們一家親自去給沈宗師和李先生賠罪道歉，你給我們一次機會好嗎？」秦榮耀哀求道。
秦天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短短數秒，那短暫的寂靜，卻比厲聲斥責更讓秦榮耀一家心頭髮涼。
「晚了！」
兩個字平淡無波，卻堵死了所有退路，秦天明掛斷了電話。
忙音一遍又一遍在耳邊循環，秦榮耀手臂一軟，手機重重砸在地面上，屏幕瞬間裂開蛛網般的裂痕。
他佝僂著脊背，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鬱結在喉嚨里，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爸！」秦天貴慌忙攙扶，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現在徹底沒有迴旋餘地了？難道我們真要被踢出杭城秦家？」
蘇欣蘭再也繃不住了，當場紅著眼眶哭出聲：「明明只是在車上隨口說了幾句，憑什麼要我們承受這麼嚴重的後果？秦天明就是借著這個由頭公報私仇。」
「閉嘴！」秦榮耀猛地回頭，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暴怒與悔恨。
秦寒梅垂著腦袋，指尖死死絞著衣角，眼眶早已通紅。
這一切都是因她造成的，突然抬頭，「到了杭城，我去給沈宗師賠禮道歉，就不信沈宗師不原諒我們。」
過道座位上的中年男子冷笑一聲，「李先生在杭城中醫交流賽上大放異彩，出手治癒一位中毒患者和秦天明，吊打漂亮國西醫協會，你們就沒有看過現場直播嗎？」
「今天上午，國主親自給李先生授銜，並賜予李先生國士無雙的稱號。李先生是上將，沈宗師是少將，二人都是龍魂殿的客卿，沈宗師兼任江南執事吏……」
「你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當面質疑、欺辱李先生和沈宗師，真能作啊！」
這番話如同驚雷轟然炸在幾人耳邊，秦榮耀渾身猛地一僵，原本就慘白的面色瞬間褪得沒有一絲血色。
秦天貴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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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少將、龍魂殿客卿、國士無雙……隨便拎出一個名頭，都能讓杭城秦家俯首跪拜，他們竟然在動車上百般刁難，肆意數落兩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蘇欣蘭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淚痕未乾，只剩下極致的惶恐，方才嘴裡埋怨秦天明公報私仇的話，此刻回想起來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她方才還覺得只是幾句閒話，如今才明白，他們哪裡是隨口爭執，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險些親手葬送整個秦家，甚至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秦寒梅渾身一顫，原本滿腔想要登門賠罪的念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與絕望。
秦榮耀捂著胸口，心臟一陣陣抽痛，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徹底淹沒，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是老夫愚昧，是老夫有眼無珠……老夫只當李先生是普通年輕人，竟完全不知二位身負國之重任，我們的所作所為，已經算得上衝撞國士了啊……」
一想到衝撞國士的後果，秦天貴雙腿止不住打顫，聲音帶著哭腔：「完了，全完了。別說登門道歉求得原諒，只要對方追究，我們一家連安穩離開杭城都做不到……」
秦寒梅臉色蒼白，淚水無聲滑落：「是我天真了，我們罪孽深重，根本沒有資格前去道歉。」
「何止沒有資格。」中年男子淡淡開口，「龍魂殿規矩森嚴，騷擾客卿、折辱殿內執事，最輕也是流放邊境。」
「不過李先生和沈宗師心善，沒有為難你們，只是懶得搭理你們，才中途下車。」
中年男子語氣平淡，可落在秦家幾人耳中，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秦寒梅突然抬頭詢問中年男子，「你說他們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中年男子翻了個大白眼，「你覺得你們一家有資格讓李國士找你們的麻煩嗎？要找你們的麻煩，當場就不會放過你們，何必中途下車呢？」
「不過你們把杭城秦家家主秦天明給禍害慘了，秦天明好不容易攀附上李先生和沈宗師，這一下讓你們一家給作完了啊！」
一句話戳中了幾人心裡最沉重的愧疚，秦榮耀身子一晃，抬手死死捂住臉，蒼老的肩膀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嗚咽從指縫間漏出來。
「是我們對不起天明，對不起整個秦家人。」他聲音沙啞破碎，滿心都是無以復加的自責，「天明苦心經營，抓住機緣帶著秦家往上走，眼看就要借二位的東風站穩腳跟，偏偏被我們一房的貪心和短視攪得天翻地覆。」
李榮貴和沈清嵐中途下車後，沒有轉乘其他動車，而是李榮貴從須彌戒中取出自己的車子，開車向杭城而去。
沈清嵐坐在副駕上，詢問道，「弟弟，你說秦天明上門求情怎麼辦？」
李榮貴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到時候再說唄！如果他把他大伯一脈逐出杭城秦家，那麼秦國芳就是你的徒弟。如果他只是登門求情，那就算了。」
沈清嵐微微一怔，「弟弟是說，秦國芳能不能拜我為師，完全取決於秦天明處置親大伯一家的決心？」
「沒錯。」李榮貴手握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公路，語氣漫不經心卻立場分明，「收徒講究心性與家風，秦家主脈若是為了宗族存續，能夠忍痛斬斷毒瘤，肅清家族裡投機取巧、仗著血脈肆意妄為的風氣，足以證明秦天明心智沉穩、拎得清輕重。秦國芳身在這樣的主脈之中，耳濡目染，日後心性不會差，收她為徒也可以。」
「天明！萬萬不可啊！我們終究是骨肉血親，一脈相連，怎麼能說剔除就剔除？」
秦榮耀聲音帶著哀求，蒼老的嗓音近乎哽咽，「所有過錯全在我這個做長輩的身上，要罰就罰我一人，不要牽連天貴、寒梅他們，我們願意傾盡家財彌補過錯，任憑秦家發落，只求不要將我們逐出家門！」
「沒有李先生，就沒有今天的杭城秦家。你們得罪了李先生和沈宗師，整個杭城秦家會坍塌，話盡於此，好自為之。」
「天明，我們一家親自去給沈宗師和李先生賠罪道歉，你給我們一次機會好嗎？」秦榮耀哀求道。
秦天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短短數秒，那短暫的寂靜，卻比厲聲斥責更讓秦榮耀一家心頭髮涼。
「晚了！」
兩個字平淡無波，卻堵死了所有退路，秦天明掛斷了電話。
忙音一遍又一遍在耳邊循環，秦榮耀手臂一軟，手機重重砸在地面上，屏幕瞬間裂開蛛網般的裂痕。
他佝僂著脊背，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鬱結在喉嚨里，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爸！」秦天貴慌忙攙扶，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現在徹底沒有迴旋餘地了？難道我們真要被踢出杭城秦家？」
蘇欣蘭再也繃不住了，當場紅著眼眶哭出聲：「明明只是在車上隨口說了幾句，憑什麼要我們承受這麼嚴重的後果？秦天明就是借著這個由頭公報私仇。」
「閉嘴！」秦榮耀猛地回頭，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暴怒與悔恨。
秦寒梅垂著腦袋，指尖死死絞著衣角，眼眶早已通紅。
這一切都是因她造成的，突然抬頭，「到了杭城，我去給沈宗師賠禮道歉，就不信沈宗師不原諒我們。」
過道座位上的中年男子冷笑一聲，「李先生在杭城中醫交流賽上大放異彩，出手治癒一位中毒患者和秦天明，吊打漂亮國西醫協會，你們就沒有看過現場直播嗎？」
「今天上午，國主親自給李先生授銜，並賜予李先生國士無雙的稱號。李先生是上將，沈宗師是少將，二人都是龍魂殿的客卿，沈宗師兼任江南執事吏……」
「你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當面質疑、欺辱李先生和沈宗師，真能作啊！」
這番話如同驚雷轟然炸在幾人耳邊，秦榮耀渾身猛地一僵，原本就慘白的面色瞬間褪得沒有一絲血色。
秦天貴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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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欣蘭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淚痕未乾，只剩下極致的惶恐，方才嘴裡埋怨秦天明公報私仇的話，此刻回想起來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她方才還覺得只是幾句閒話，如今才明白，他們哪裡是隨口爭執，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險些親手葬送整個秦家，甚至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秦寒梅渾身一顫，原本滿腔想要登門賠罪的念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與絕望。
秦榮耀捂著胸口，心臟一陣陣抽痛，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徹底淹沒，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是老夫愚昧，是老夫有眼無珠……老夫只當李先生是普通年輕人，竟完全不知二位身負國之重任，我們的所作所為，已經算得上衝撞國士了啊……」
一想到衝撞國士的後果，秦天貴雙腿止不住打顫，聲音帶著哭腔：「完了，全完了。別說登門道歉求得原諒，只要對方追究，我們一家連安穩離開杭城都做不到……」
秦寒梅臉色蒼白，淚水無聲滑落：「是我天真了，我們罪孽深重，根本沒有資格前去道歉。」
「何止沒有資格。」中年男子淡淡開口，「龍魂殿規矩森嚴，騷擾客卿、折辱殿內執事，最輕也是流放邊境。」
「不過李先生和沈宗師心善，沒有為難你們，只是懶得搭理你們，才中途下車。」
中年男子語氣平淡，可落在秦家幾人耳中，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秦寒梅突然抬頭詢問中年男子，「你說他們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中年男子翻了個大白眼，「你覺得你們一家有資格讓李國士找你們的麻煩嗎？要找你們的麻煩，當場就不會放過你們，何必中途下車呢？」
「不過你們把杭城秦家家主秦天明給禍害慘了，秦天明好不容易攀附上李先生和沈宗師，這一下讓你們一家給作完了啊！」
一句話戳中了幾人心裡最沉重的愧疚，秦榮耀身子一晃，抬手死死捂住臉，蒼老的肩膀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嗚咽從指縫間漏出來。
「是我們對不起天明，對不起整個秦家人。」他聲音沙啞破碎，滿心都是無以復加的自責，「天明苦心經營，抓住機緣帶著秦家往上走，眼看就要借二位的東風站穩腳跟，偏偏被我們一房的貪心和短視攪得天翻地覆。」
李榮貴和沈清嵐中途下車後，沒有轉乘其他動車，而是李榮貴從須彌戒中取出自己的車子，開車向杭城而去。
沈清嵐坐在副駕上，詢問道，「弟弟，你說秦天明上門求情怎麼辦？」
李榮貴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到時候再說唄！如果他把他大伯一脈逐出杭城秦家，那麼秦國芳就是你的徒弟。如果他只是登門求情，那就算了。」
沈清嵐微微一怔，「弟弟是說，秦國芳能不能拜我為師，完全取決於秦天明處置親大伯一家的決心？」
「沒錯。」李榮貴手握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公路，語氣漫不經心卻立場分明，「收徒講究心性與家風，秦家主脈若是為了宗族存續，能夠忍痛斬斷毒瘤，肅清家族裡投機取巧、仗著血脈肆意妄為的風氣，足以證明秦天明心智沉穩、拎得清輕重。秦國芳身在這樣的主脈之中，耳濡目染，日後心性不會差，收她為徒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