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不在此界
「朕……朕是暹羅之王！你不能殺朕！你殺了朕，龍國和暹羅必起戰端！你擔當得起嗎？」
拉瑪九世聲嘶力竭。
可葉天腳步未停。
「魏帥！魏帥救我！」
拉瑪九世把最後的希望投向魏忠良，拼了命的大喊。
魏忠良別過頭去，沉默不言。
「戰端？」
葉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
「你覺得，暹羅會為一個死人，跟龍國開戰嗎？」
葉天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拉瑪九世徹底崩潰了。
是啊！
一個死掉的國王，還有什麼價值？
王室會立刻擁立新王，軍方會忙著瓜分權力，沒人會為了給他報仇去得罪一個連九頭蛇皇都能兩拳打爆的怪物。
自己今晚，必死無疑。
拉瑪九世忽然不動了。
他停止了求饒，停止了後退。
就這麼呆呆的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仰起頭，看著葉天。
「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葉天說道。
拉瑪九世慘笑一聲，問道：「什麼……體面的死法？」
「寫一份禪位詔書，把王位傳給你的長子，然後……」
葉天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自盡。」
拉瑪九世悽然一笑。
「好！謝謝……謝謝你給我一個體面……的死法！」
拉瑪九世說完，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從懷裡扯下一塊染血的金絲內襯。
沒有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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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咬破手指，以指代比，以血代墨，在那塊內襯上面寫下禪位詔書。
每一筆都像在剜自己的肉。
寫完最後一個字……
拉瑪九世抬起頭，看向已經趕到廢墟邊緣的查龍。
「查龍……」
拉瑪九世的聲音虛弱且沙啞。
「過來。」
查龍渾身一顫，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淚流滿面。
「父王……」
「拿著。」
拉瑪九世將那塊寫著血字的內襯塞進查龍手中，用力握了握兒子的手，一字一頓：「從今日起，你是暹羅之王。」
「父王！我不要！我……」
「住口！」
拉瑪九世低喝一聲，隨即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溢出更多的鮮血。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統治了四十餘年的土地。
王宮已成廢墟，硝煙未散。
遠處曼谷城燈火零星，像一片搖搖欲墜的星海。
「我拉瑪九世……」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直身體，整理一番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王服，努力挺直佝僂的脊樑。
「暹羅第四十一代君王……」
「以死謝罪。」
話音落下。
拉瑪九世猛地從地上撿起一把侍衛遺落的長刀，雙手握住刀柄，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口，用力刺入。
「噗！」
刀尖透背而出。
拉瑪九世的身體僵在原地，雙目圓睜，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砰！」
塵土飛揚。
這位統治暹羅四十三年的老國王，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王宮的廢墟之上。
「父王！」
查龍聲嘶力竭，連滾帶爬的衝過去，一把抱住拉瑪九世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四周的暹羅官員、將領、侍衛全都跪倒在地，悲聲四起。
葉天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沒有憐憫。
這一切，都是拉瑪九世咎由自取！
「葉帥。」
魏忠良捂著胸口，緩步走來。
「今晚的事，老夫會親自向上面匯報。」
「暹羅新王登基，政局動盪，東南亞的暗流不會平靜，但至少在明面上，不會再有人敢動你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只希望葉帥……到此為止。」
葉天轉過頭，冷哼一聲。
「到此為止？」
「魏帥，你覺得，就憑今晚這些土雞瓦狗，能湊出這麼大的局嗎？」
魏忠良臉色微變，沒有說話。
「血蘭谷，鬼佛寺，暹羅皇家，三大古降師，九頭蛇皇……」
葉天眼中殺氣瀰漫，聲寒如冰。
「這一環扣一環，明顯是在請我入瓮，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真正能把我按死在瓮底的手段。」
「魏帥，你不覺得，這更像是在試探我嗎？」
魏忠良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你猜得不錯。」
他抬頭看向葉天，目光複雜，「有人在試探你的極限，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強，想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
「是誰？」
葉天沉聲問道。
魏忠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句：「老夫只能告訴你，對方不在此界，具體是誰，還需你自己去查。」
話畢。
他朝葉天拱了拱手，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葉天站在原地，看著魏忠良離去的方向，眼中寒芒流轉。
對方不在世俗界？
那就是在真武界。
而且，也只有真武界的人，才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能力，布下這樣的局。
他們想知道，下界的鎮天神帥到底是不是傳說中那般強大。
他們想知道，那個身負真龍與麒麟兩個神獸的男人，有沒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威脅。
他們想知道……那兩個人的兒子，究竟有沒有資格踏入那扇門。
「呵。」
葉天忽然冷笑一聲，喃喃自語：「既然你們想看，那我就讓你們看個夠。」
他轉身，朝莊園方向走去。
身後，暹羅王宮的大火還在燃燒，將半邊夜空都映成了暗紅色。
查龍的哭聲還在繼續。
巴頓將軍被人救醒後，看到拉瑪九世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葉天遠去的背影，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也沒敢說。
陳長生小跑著迎了上來，滿臉複雜之色。
「葉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收尾。」
葉天腳步不停，淡淡的說道：「暹羅新王登基，需要有人幫他穩住局面，這件事，你來做。」
陳長生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幫暹羅新王穩住局面？
這他媽等於把大半個暹羅的地下話語權都握在了手裡！
「是！葉先生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葉天微微頜首，隨即又補了一句。
「把那些被抓的女人和孩子，一個不落的送回龍國，該治病的治病，該回家的回家，費用你出。」
陳長生嘴角一抽，連忙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後面的陳鐵低著頭，心中暗嘆：葉先生這等人物，果真非常人所能及。
……
曼谷北郊莊園。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余霜站在二樓的陽台上，雙眼通紅，明顯是剛剛哭過的。
突然。
她瞪大一雙美眸，臉色狂喜。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內，正一步一步的走進莊園。
余霜再也忍不住了，光著兩隻白皙如玉的腳丫從樓上狂奔下去。
「老公！」
她大喊一聲，張開雙臂撲進葉天的懷裡，喜極而泣。
「老公……你……你終於回來了！」
葉天用力抱緊懷裡的柔軟嬌軀，笑道：「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余霜抬起頭，紅著眼眶，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噼啪啪的落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天心中涌過一股暖流，柔聲道：「好了，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我扶你上樓，好好睡一覺！」
余霜輕輕的「嗯」了一聲。
二人走進別墅。
趙閻一把拉過準備跟進去的石墩。
「你幹啥去？」
石墩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的說道：「睡覺啊，俺也累了！」
趙閻咬牙道：「你睡個屁，快和我說你們今晚都經歷了什麼，沒去上，都要急死我了！」
石墩哭喪著臉，道：「趙哥，俺想睡覺！」
「不行！」趙閻氣呼呼的說道：「你今天必須給我好好講一講，讓我身臨其境！」
石墩仰天長嘆。
……
翌日，陽光明媚。
暹羅正處在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之中。
曼谷的清晨。
空氣里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昨夜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戰，將王宮方圓數里都化作了廢墟，濃煙到天亮才漸漸散去。
湄南河兩岸，滿目瘡痍。
暹羅王宮附近的居民站在自家門前，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昨夜，他們聽見了龍吟，聽見了蛇嘶，聽見了大地崩裂的巨響。
有人說是地震。
有人說是政變。
還有人說，是神靈降世，懲罰了暹羅的王。
而真相……
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瘋狂。
拉瑪九世聲嘶力竭。
可葉天腳步未停。
「魏帥！魏帥救我！」
拉瑪九世把最後的希望投向魏忠良，拼了命的大喊。
魏忠良別過頭去，沉默不言。
「戰端？」
葉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
「你覺得，暹羅會為一個死人，跟龍國開戰嗎？」
葉天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拉瑪九世徹底崩潰了。
是啊！
一個死掉的國王，還有什麼價值？
王室會立刻擁立新王，軍方會忙著瓜分權力，沒人會為了給他報仇去得罪一個連九頭蛇皇都能兩拳打爆的怪物。
自己今晚，必死無疑。
拉瑪九世忽然不動了。
他停止了求饒，停止了後退。
就這麼呆呆的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仰起頭，看著葉天。
「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葉天說道。
拉瑪九世慘笑一聲，問道：「什麼……體面的死法？」
「寫一份禪位詔書，把王位傳給你的長子，然後……」
葉天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自盡。」
拉瑪九世悽然一笑。
「好！謝謝……謝謝你給我一個體面……的死法！」
拉瑪九世說完，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從懷裡扯下一塊染血的金絲內襯。
沒有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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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咬破手指，以指代比，以血代墨，在那塊內襯上面寫下禪位詔書。
每一筆都像在剜自己的肉。
寫完最後一個字……
拉瑪九世抬起頭，看向已經趕到廢墟邊緣的查龍。
「查龍……」
拉瑪九世的聲音虛弱且沙啞。
「過來。」
查龍渾身一顫，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淚流滿面。
「父王……」
「拿著。」
拉瑪九世將那塊寫著血字的內襯塞進查龍手中，用力握了握兒子的手，一字一頓：「從今日起，你是暹羅之王。」
「父王！我不要！我……」
「住口！」
拉瑪九世低喝一聲，隨即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溢出更多的鮮血。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統治了四十餘年的土地。
王宮已成廢墟，硝煙未散。
遠處曼谷城燈火零星，像一片搖搖欲墜的星海。
「我拉瑪九世……」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直身體，整理一番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王服，努力挺直佝僂的脊樑。
「暹羅第四十一代君王……」
「以死謝罪。」
話音落下。
拉瑪九世猛地從地上撿起一把侍衛遺落的長刀，雙手握住刀柄，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口，用力刺入。
「噗！」
刀尖透背而出。
拉瑪九世的身體僵在原地，雙目圓睜，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砰！」
塵土飛揚。
這位統治暹羅四十三年的老國王，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王宮的廢墟之上。
「父王！」
查龍聲嘶力竭，連滾帶爬的衝過去，一把抱住拉瑪九世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四周的暹羅官員、將領、侍衛全都跪倒在地，悲聲四起。
葉天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沒有憐憫。
這一切，都是拉瑪九世咎由自取！
「葉帥。」
魏忠良捂著胸口，緩步走來。
「今晚的事，老夫會親自向上面匯報。」
「暹羅新王登基，政局動盪，東南亞的暗流不會平靜，但至少在明面上，不會再有人敢動你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只希望葉帥……到此為止。」
葉天轉過頭，冷哼一聲。
「到此為止？」
「魏帥，你覺得，就憑今晚這些土雞瓦狗，能湊出這麼大的局嗎？」
魏忠良臉色微變，沒有說話。
「血蘭谷，鬼佛寺，暹羅皇家，三大古降師，九頭蛇皇……」
葉天眼中殺氣瀰漫，聲寒如冰。
「這一環扣一環，明顯是在請我入瓮，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真正能把我按死在瓮底的手段。」
「魏帥，你不覺得，這更像是在試探我嗎？」
魏忠良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你猜得不錯。」
他抬頭看向葉天，目光複雜，「有人在試探你的極限，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強，想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
「是誰？」
葉天沉聲問道。
魏忠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句：「老夫只能告訴你，對方不在此界，具體是誰，還需你自己去查。」
話畢。
他朝葉天拱了拱手，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葉天站在原地，看著魏忠良離去的方向，眼中寒芒流轉。
對方不在世俗界？
那就是在真武界。
而且，也只有真武界的人，才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能力，布下這樣的局。
他們想知道，下界的鎮天神帥到底是不是傳說中那般強大。
他們想知道，那個身負真龍與麒麟兩個神獸的男人，有沒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威脅。
他們想知道……那兩個人的兒子，究竟有沒有資格踏入那扇門。
「呵。」
葉天忽然冷笑一聲，喃喃自語：「既然你們想看，那我就讓你們看個夠。」
他轉身，朝莊園方向走去。
身後，暹羅王宮的大火還在燃燒，將半邊夜空都映成了暗紅色。
查龍的哭聲還在繼續。
巴頓將軍被人救醒後，看到拉瑪九世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葉天遠去的背影，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也沒敢說。
陳長生小跑著迎了上來，滿臉複雜之色。
「葉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收尾。」
葉天腳步不停，淡淡的說道：「暹羅新王登基，需要有人幫他穩住局面，這件事，你來做。」
陳長生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幫暹羅新王穩住局面？
這他媽等於把大半個暹羅的地下話語權都握在了手裡！
「是！葉先生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葉天微微頜首，隨即又補了一句。
「把那些被抓的女人和孩子，一個不落的送回龍國，該治病的治病，該回家的回家，費用你出。」
陳長生嘴角一抽，連忙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後面的陳鐵低著頭，心中暗嘆：葉先生這等人物，果真非常人所能及。
……
曼谷北郊莊園。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余霜站在二樓的陽台上，雙眼通紅，明顯是剛剛哭過的。
突然。
她瞪大一雙美眸，臉色狂喜。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內，正一步一步的走進莊園。
余霜再也忍不住了，光著兩隻白皙如玉的腳丫從樓上狂奔下去。
「老公！」
她大喊一聲，張開雙臂撲進葉天的懷裡，喜極而泣。
「老公……你……你終於回來了！」
葉天用力抱緊懷裡的柔軟嬌軀，笑道：「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余霜抬起頭，紅著眼眶，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噼啪啪的落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天心中涌過一股暖流，柔聲道：「好了，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我扶你上樓，好好睡一覺！」
余霜輕輕的「嗯」了一聲。
二人走進別墅。
趙閻一把拉過準備跟進去的石墩。
「你幹啥去？」
石墩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的說道：「睡覺啊，俺也累了！」
趙閻咬牙道：「你睡個屁，快和我說你們今晚都經歷了什麼，沒去上，都要急死我了！」
石墩哭喪著臉，道：「趙哥，俺想睡覺！」
「不行！」趙閻氣呼呼的說道：「你今天必須給我好好講一講，讓我身臨其境！」
石墩仰天長嘆。
……
翌日，陽光明媚。
暹羅正處在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之中。
曼谷的清晨。
空氣里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昨夜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大戰，將王宮方圓數里都化作了廢墟，濃煙到天亮才漸漸散去。
湄南河兩岸，滿目瘡痍。
暹羅王宮附近的居民站在自家門前，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昨夜，他們聽見了龍吟，聽見了蛇嘶，聽見了大地崩裂的巨響。
有人說是地震。
有人說是政變。
還有人說，是神靈降世，懲罰了暹羅的王。
而真相……
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