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 永夜紀元文明
某處陌生的星域之內。
接收到帝國信息的那個文明，正在此處航行。
他們百年前散落在宇宙各處的求救信息，現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誘餌。
但是宇宙太大，他們已經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收到回波脈衝了。
但是這天，血稅議會直屬的技術神甫在例行檢查的時候，注意到了異常！
恆光號的信號監聽陣列已經沉默了太多年，久到值班崗位上的人早就不再指望能收到任何有意義的東西！
但這一次，監聽面板上一個被灰塵覆蓋的指示燈亮了，顏色是代表高層級編碼匹配的深紫色！
技術神甫先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怒吼一聲。
「把灰塵擦掉，確認是不是設備故障！」
隨著旁邊一人手忙腳亂的確認完，他才調出了原始信號記錄！
這個信號極弱，弱到幾乎被宇宙背景噪聲淹沒，但結構極其清晰！
他幾乎是一眼就能斷定，有人正在用一套軍規級別的深空通訊解析系統，對恆光號布置在航道上的那層餌信進行逐層剝離！
神甫看到層層解碼路徑被對方擊穿時，已經激動的站了起來！
現在的長夜紀元文明，早就饑渴了多年！
嘗試過掠奪的滋味之後，自我生產的那些資源，根本就不夠用！
等到嵌套著量子糾纏態信息層的那一層被激活的瞬間，神甫直接激動的接通了血稅議會。
「有！有文明回應了！」
「什麼！」
「你再說一遍？」
對面的聲音滿是不敢置信。
「有文明！」
下一秒，議會召集鈴在恆光號全艦範圍內響起，聲音尖銳刺耳！
這召集鈴上一次被敲響，還是在恆光號圍獵一支小型遠航探索船隊之前，距今已經過去很久年月！
恆光號現任大艦長坐在議會圓桌的上首，背後是一面用艦殼裝甲板邊角料熔鑄的浮雕牆，上面刻著恆光號從長夜紀元母星起航以來的所有大型戰利品名錄！
在座有十多名議會成員，分別掌控艦隊的不同功能板塊。
推進與能源、生命維持、武器系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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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成員到齊時，神甫已經把解碼出來的信息投影在了圓桌上方。
而這套編碼之上，格式完整嚴密，還帶有明顯的軍用特徵。
讓他們激動的是，編碼本身的邏輯架構不是恆光號在流亡途中見過的任何一種！
但底層數學結構乾淨利落，說明設計這套編碼的文明擁有極其紮實的基礎科學體系，沒有走任何取巧的捷徑。
神甫還在投影旁邊標出了對方的信號來源方位！
上面的航跡推算顯示，信號的發射源與恆光號當前航向存在一個很小的夾角，對方顯然也在高速移動，速度比恆光號高出數個數量級！
這個發現，讓議會安靜了一下。
他們是掠奪文明，出手前衡量對方的實力，幾乎是本能。
「他們好像不是在找我們...」
神甫冷了一下說道，「這似乎像是路過，順手破解了那層餌信。」
「但他們用的解碼協議里嵌了自動應答握手，我們這邊被激活了。」
大艦長盯著投影看了一會兒，問了一個問題，「能測算他們的艦船規模嗎？」
情報偵測席是一個類似人類男性存在，其額頭上有著一個滿是褶皺的凸起。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高解析度遠程光譜掃描結果不完整，單單是已經解析出來的金屬回波特徵就能看出，對方擁有至少數十艘大型軍用艦船，其中最大的單一艦體長度可能超過一百公里。」
「這種級別的動力系統輸出的真空能級特徵遠超恆光號資料庫中所記錄的任何文明類型！」
議會桌上沉默了數秒。
恆光號的武器系統雖然在過去中疊代過無數次，但所有疊代都建立在對弱小目標的掠奪經驗之上。
他們遇到的幾乎都是一些深空探索艦隊，還有一些不是很發達的文明。
這一套武裝體系面對大型軍用艦隊的效果，在理論上從來沒有被驗證過，因為恆光號從不招惹比自己強的對手。
這也是他們活下來的首要法則。
但這次的問題是，他們已經暴露了！
不僅如此，對方在解碼餌信的同時，無可避免地觸發了那層量子糾纏態信息層的回傳機制，這意味著恆光號的許多基本信息已經單向流向了對方。
而對方破解編碼的速度和質量，反過來也把自己的一部分技術畫像刻在了恆光號的監聽記錄里。
雙方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長夜紀元不只是一個流亡文明，也不只是一支星盜艦隊！
他們在深空黑暗中存活了許多年，是許多技術的縫合體！
它的科技體系沒有完整的學科分類，有基礎研究與應用開發之間的清晰界限！
所有技術都圍繞三個核心目標存在！
維持生存！
保持機動！
掠奪資源！
而恆光號的原始技術底子來自長夜紀元文明。
這個文明在毀滅前已經掌握了星際航行能力和初級的生態循環系統，母星毀滅時，恆光號帶著這些技術起航。
但僅僅航行了一小段時間之後，原始的生命維持系統就開始出現不可逆的退化，作物產量下降，水循環效率衰減，蛋白質合成設備的關鍵零部件一個接一個地報廢。
那時候恆光號的船員很快就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以他們出發時攜帶的技術儲備，不可能支撐他們找到新家園。
但他們沒有等死，而是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在航程中從未停止過掠奪技術！
恆光號遇到的第一個廢棄礦業殖民地，為他們貢獻了一整套工業金屬冶煉設備。
一支遭遇故障被遺棄的貿易船，讓他們拿到了兩套不同文明的能源轉換模塊。
還有失蹤深空探索艦隊的殘骸里，他們拆回了目前仍在使用的核心推進器組件！
那東西的原始製造商已經不在了，但它的設計壽命遠超恆光號自身。
接收到帝國信息的那個文明，正在此處航行。
他們百年前散落在宇宙各處的求救信息，現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誘餌。
但是宇宙太大，他們已經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收到回波脈衝了。
但是這天，血稅議會直屬的技術神甫在例行檢查的時候，注意到了異常！
恆光號的信號監聽陣列已經沉默了太多年，久到值班崗位上的人早就不再指望能收到任何有意義的東西！
但這一次，監聽面板上一個被灰塵覆蓋的指示燈亮了，顏色是代表高層級編碼匹配的深紫色！
技術神甫先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怒吼一聲。
「把灰塵擦掉，確認是不是設備故障！」
隨著旁邊一人手忙腳亂的確認完，他才調出了原始信號記錄！
這個信號極弱，弱到幾乎被宇宙背景噪聲淹沒，但結構極其清晰！
他幾乎是一眼就能斷定，有人正在用一套軍規級別的深空通訊解析系統，對恆光號布置在航道上的那層餌信進行逐層剝離！
神甫看到層層解碼路徑被對方擊穿時，已經激動的站了起來！
現在的長夜紀元文明，早就饑渴了多年！
嘗試過掠奪的滋味之後，自我生產的那些資源，根本就不夠用！
等到嵌套著量子糾纏態信息層的那一層被激活的瞬間，神甫直接激動的接通了血稅議會。
「有！有文明回應了！」
「什麼！」
「你再說一遍？」
對面的聲音滿是不敢置信。
「有文明！」
下一秒，議會召集鈴在恆光號全艦範圍內響起，聲音尖銳刺耳！
這召集鈴上一次被敲響，還是在恆光號圍獵一支小型遠航探索船隊之前，距今已經過去很久年月！
恆光號現任大艦長坐在議會圓桌的上首，背後是一面用艦殼裝甲板邊角料熔鑄的浮雕牆，上面刻著恆光號從長夜紀元母星起航以來的所有大型戰利品名錄！
在座有十多名議會成員，分別掌控艦隊的不同功能板塊。
推進與能源、生命維持、武器系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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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成員到齊時，神甫已經把解碼出來的信息投影在了圓桌上方。
而這套編碼之上，格式完整嚴密，還帶有明顯的軍用特徵。
讓他們激動的是，編碼本身的邏輯架構不是恆光號在流亡途中見過的任何一種！
但底層數學結構乾淨利落，說明設計這套編碼的文明擁有極其紮實的基礎科學體系，沒有走任何取巧的捷徑。
神甫還在投影旁邊標出了對方的信號來源方位！
上面的航跡推算顯示，信號的發射源與恆光號當前航向存在一個很小的夾角，對方顯然也在高速移動，速度比恆光號高出數個數量級！
這個發現，讓議會安靜了一下。
他們是掠奪文明，出手前衡量對方的實力，幾乎是本能。
「他們好像不是在找我們...」
神甫冷了一下說道，「這似乎像是路過，順手破解了那層餌信。」
「但他們用的解碼協議里嵌了自動應答握手，我們這邊被激活了。」
大艦長盯著投影看了一會兒，問了一個問題，「能測算他們的艦船規模嗎？」
情報偵測席是一個類似人類男性存在，其額頭上有著一個滿是褶皺的凸起。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高解析度遠程光譜掃描結果不完整，單單是已經解析出來的金屬回波特徵就能看出，對方擁有至少數十艘大型軍用艦船，其中最大的單一艦體長度可能超過一百公里。」
「這種級別的動力系統輸出的真空能級特徵遠超恆光號資料庫中所記錄的任何文明類型！」
議會桌上沉默了數秒。
恆光號的武器系統雖然在過去中疊代過無數次，但所有疊代都建立在對弱小目標的掠奪經驗之上。
他們遇到的幾乎都是一些深空探索艦隊，還有一些不是很發達的文明。
這一套武裝體系面對大型軍用艦隊的效果，在理論上從來沒有被驗證過，因為恆光號從不招惹比自己強的對手。
這也是他們活下來的首要法則。
但這次的問題是，他們已經暴露了！
不僅如此，對方在解碼餌信的同時，無可避免地觸發了那層量子糾纏態信息層的回傳機制，這意味著恆光號的許多基本信息已經單向流向了對方。
而對方破解編碼的速度和質量，反過來也把自己的一部分技術畫像刻在了恆光號的監聽記錄里。
雙方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長夜紀元不只是一個流亡文明，也不只是一支星盜艦隊！
他們在深空黑暗中存活了許多年，是許多技術的縫合體！
它的科技體系沒有完整的學科分類，有基礎研究與應用開發之間的清晰界限！
所有技術都圍繞三個核心目標存在！
維持生存！
保持機動！
掠奪資源！
而恆光號的原始技術底子來自長夜紀元文明。
這個文明在毀滅前已經掌握了星際航行能力和初級的生態循環系統，母星毀滅時，恆光號帶著這些技術起航。
但僅僅航行了一小段時間之後，原始的生命維持系統就開始出現不可逆的退化，作物產量下降，水循環效率衰減，蛋白質合成設備的關鍵零部件一個接一個地報廢。
那時候恆光號的船員很快就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以他們出發時攜帶的技術儲備，不可能支撐他們找到新家園。
但他們沒有等死，而是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在航程中從未停止過掠奪技術！
恆光號遇到的第一個廢棄礦業殖民地，為他們貢獻了一整套工業金屬冶煉設備。
一支遭遇故障被遺棄的貿易船，讓他們拿到了兩套不同文明的能源轉換模塊。
還有失蹤深空探索艦隊的殘骸里，他們拆回了目前仍在使用的核心推進器組件！
那東西的原始製造商已經不在了，但它的設計壽命遠超恆光號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