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 重見
這不是普通的舊部互助！
法恩星上任何一個有理智的退役老兵都不會公開和殖民發展局的人正面對抗，代價太清楚了，林岳就是前車之鑑。
白彗把聯絡艇的錨泊位置調整了一下，換到可以同時監聽貨運區通訊和軌道治安巡邏頻段的角度。
她需要一個更清晰的信號來判斷法恩星上關於趙伯寧此前發生什麼。
公共頻段里傳來星港調度台的例行播報，聲音平穩，報著泊位編號和貨櫃序列號。
治安巡邏頻段安靜，只有定時的位置核驗。
她把監聽交給準星自動過濾，自己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不管法恩星上那個替趙氏貨運出頭的人是誰，殖民發展局都不會善罷甘休。
此前的暗殺已經讓徐家繃緊了神經，法恩星這邊的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如果對方蒙眼的手段真的如此強大，那麼到底會是誰在幫助他們？
難道是葉寒洲？
白彗有些摸不清頭緒，後續也是直接在公共錨地等了將近一天。
趙氏貨運的調度通訊一切正常，貨船照常進出，方敏在頻道里出現過兩次，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還有些開心，不像剛經歷過衝突的人。
但星港倉儲那邊太安靜了！
以她對殖民發展局行事風格的理解，在貨運區被人當眾打了臉，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當天就派人去查趙氏貨運的帳目，然後扣貨找茬，什麼都可以，但什麼都沒發生！
這不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一下趙氏貨運那艘離開飛船的目的地。
報的是小行星帶礦區，航程計劃上寫的是常規礦石轉運，申請人簽的是趙伯寧本人，看來真的是去找盧景沒錯了！
但很顯然，這個時間點不對，趙氏貨運剛和星港倉儲起過衝突，正常做法是留在法恩星穩住局面，而不是親自跑一趟礦區。
除非礦區那邊有比貨運生意更重要的事情。
白彗認識趙伯寧，她清楚這位前參謀長的行事風格，為人很謹慎，沉得住氣。
能在殖民發展局的壓制下把趙氏貨運維持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不露破綻，他現在放下法恩星這邊的事情親自出港，只能說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還是與要與盧景商量的！
盧景所在的礦點，渡鴉上次接觸時給的坐標她還記得。
白彗看了眼信息，昨晚沒發生暗殺，對方似乎消停了。
思索了一下，她沒有再等，聯絡艇從公共錨地脫離，沿著法恩星的引力邊緣繞了半圈，切進小行星帶的碎石航道。
準星被動接收周圍的電磁信號修正航線，那個礦點在法恩星系的小行星帶深處，周圍礦點密集，民用船隻信號雜亂，是天然的信號遮蔽區。
抵達礦點外圍的時候，她很快就看到了盧景那艘二手探礦船，泊在礦點自建的簡易泊位臂上。
旁邊還停著另一艘船，民用型號，但泊位固定方式非常規範，輔助推進器的關停順序痕跡一看就是軍用標準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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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伯寧！
他還沒離開！
白彗沒謹慎的把聯絡艇泊在離礦點還有一段距離的小行星背面，沒有靠過去。
從艇載觀測設備里能看到礦點生活區的氣密艙入口，盧景的探礦船氣閘開著，但外面沒有人。
白彗沒有急著出艇，她調整觀測角度，盯著生活區的艙門。
四十分鐘後，艙門開了。
最先出來的是盧景，穿著礦區的舊工作服，他身後跟著趙伯寧，趙伯寧側著身在說什麼，臉上的表情被頭盔面罩擋住，看不清。
第三個人從艙門出來的時候，白彗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她的下意識握住了操控台的邊緣，五指用力！
觀測屏幕上的畫面並不模糊，礦點外面的輔助照明燈把氣閘平台照得很清楚。
那個人的身高，站姿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而且對方沒有戴頭盔，臉側的輪廓也呈現在她眼中！
莫離！
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對方已經死去，卻不願意相信的人！
白彗抿著嘴，準星在屏幕角落閃過一個黃色的詢問信號。
它檢測到駕駛員的生理指標出現了劇烈波動，心率在不到一秒內從穩定狀態跳到了接近應激閾值！
按照她預設的警戒邏輯，這種程度的數據偏移通常意味著駕駛員正在遭受致命威脅。
但白彗此刻沒有被攻擊的跡象，駕駛艙內也沒有侵入警報。
以準星的AI判斷能力，無法將這個現象歸類到已知的戰術場景里。
於是，它按照協議推送了一個醫療評估建議，大意是建議她檢查心血管功能。
白彗直接將其無視了，她鬆開操控台，把聯絡艇的引擎從節能模式切到啟動狀態，正準備啟動的時候，她忽然看到莫離朝她的方向轉了過來。
距離很遠，中間隔著碎石帶和不規則的小行星陰影，聯絡艇的塗裝和岩石背景混在一起，從礦點那邊用肉眼不可能看到！
但莫離就是朝這個方向看了！
而且還是站定之後轉頭，方向正對聯絡艇的停泊位置。
白彗在這一刻確認了，莫離注意到她了！
她的呼吸開始變重，然後重新把手放回操控台，給聯絡艇的應答器發了一個簡訊號。
信號是一串此前前晨昏樞軸內部約定的識別碼，撤離信號，含義是「我在這裡，是否安全」。
這套識別碼戰後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樞軸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把這個碼存在神機的加密通訊系統最底層，從來沒有發出去過！
現在她發出去了！
緊接著，她就看到莫離抬起右手，朝她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直屬艦隊舊部的內部手語，含義只有兩個字：歸隊。
白彗這一刻眼前瞬間模糊，然後駕駛著聯絡艇靠近盧景所在的礦點！
盧景強壓著自己的笑意，趙伯寧站在原地看著白彗走過來，眼神很複雜。
法恩星上任何一個有理智的退役老兵都不會公開和殖民發展局的人正面對抗，代價太清楚了，林岳就是前車之鑑。
白彗把聯絡艇的錨泊位置調整了一下，換到可以同時監聽貨運區通訊和軌道治安巡邏頻段的角度。
她需要一個更清晰的信號來判斷法恩星上關於趙伯寧此前發生什麼。
公共頻段里傳來星港調度台的例行播報，聲音平穩，報著泊位編號和貨櫃序列號。
治安巡邏頻段安靜，只有定時的位置核驗。
她把監聽交給準星自動過濾，自己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不管法恩星上那個替趙氏貨運出頭的人是誰，殖民發展局都不會善罷甘休。
此前的暗殺已經讓徐家繃緊了神經，法恩星這邊的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如果對方蒙眼的手段真的如此強大，那麼到底會是誰在幫助他們？
難道是葉寒洲？
白彗有些摸不清頭緒，後續也是直接在公共錨地等了將近一天。
趙氏貨運的調度通訊一切正常，貨船照常進出，方敏在頻道里出現過兩次，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還有些開心，不像剛經歷過衝突的人。
但星港倉儲那邊太安靜了！
以她對殖民發展局行事風格的理解，在貨運區被人當眾打了臉，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當天就派人去查趙氏貨運的帳目，然後扣貨找茬，什麼都可以，但什麼都沒發生！
這不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一下趙氏貨運那艘離開飛船的目的地。
報的是小行星帶礦區，航程計劃上寫的是常規礦石轉運，申請人簽的是趙伯寧本人，看來真的是去找盧景沒錯了！
但很顯然，這個時間點不對，趙氏貨運剛和星港倉儲起過衝突，正常做法是留在法恩星穩住局面，而不是親自跑一趟礦區。
除非礦區那邊有比貨運生意更重要的事情。
白彗認識趙伯寧，她清楚這位前參謀長的行事風格，為人很謹慎，沉得住氣。
能在殖民發展局的壓制下把趙氏貨運維持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不露破綻，他現在放下法恩星這邊的事情親自出港，只能說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還是與要與盧景商量的！
盧景所在的礦點，渡鴉上次接觸時給的坐標她還記得。
白彗看了眼信息，昨晚沒發生暗殺，對方似乎消停了。
思索了一下，她沒有再等，聯絡艇從公共錨地脫離，沿著法恩星的引力邊緣繞了半圈，切進小行星帶的碎石航道。
準星被動接收周圍的電磁信號修正航線，那個礦點在法恩星系的小行星帶深處，周圍礦點密集，民用船隻信號雜亂，是天然的信號遮蔽區。
抵達礦點外圍的時候，她很快就看到了盧景那艘二手探礦船，泊在礦點自建的簡易泊位臂上。
旁邊還停著另一艘船，民用型號，但泊位固定方式非常規範，輔助推進器的關停順序痕跡一看就是軍用標準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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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伯寧！
他還沒離開！
白彗沒謹慎的把聯絡艇泊在離礦點還有一段距離的小行星背面，沒有靠過去。
從艇載觀測設備里能看到礦點生活區的氣密艙入口，盧景的探礦船氣閘開著，但外面沒有人。
白彗沒有急著出艇，她調整觀測角度，盯著生活區的艙門。
四十分鐘後，艙門開了。
最先出來的是盧景，穿著礦區的舊工作服，他身後跟著趙伯寧，趙伯寧側著身在說什麼，臉上的表情被頭盔面罩擋住，看不清。
第三個人從艙門出來的時候，白彗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她的下意識握住了操控台的邊緣，五指用力！
觀測屏幕上的畫面並不模糊，礦點外面的輔助照明燈把氣閘平台照得很清楚。
那個人的身高，站姿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而且對方沒有戴頭盔，臉側的輪廓也呈現在她眼中！
莫離！
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對方已經死去，卻不願意相信的人！
白彗抿著嘴，準星在屏幕角落閃過一個黃色的詢問信號。
它檢測到駕駛員的生理指標出現了劇烈波動，心率在不到一秒內從穩定狀態跳到了接近應激閾值！
按照她預設的警戒邏輯，這種程度的數據偏移通常意味著駕駛員正在遭受致命威脅。
但白彗此刻沒有被攻擊的跡象，駕駛艙內也沒有侵入警報。
以準星的AI判斷能力，無法將這個現象歸類到已知的戰術場景里。
於是，它按照協議推送了一個醫療評估建議，大意是建議她檢查心血管功能。
白彗直接將其無視了，她鬆開操控台，把聯絡艇的引擎從節能模式切到啟動狀態，正準備啟動的時候，她忽然看到莫離朝她的方向轉了過來。
距離很遠，中間隔著碎石帶和不規則的小行星陰影，聯絡艇的塗裝和岩石背景混在一起，從礦點那邊用肉眼不可能看到！
但莫離就是朝這個方向看了！
而且還是站定之後轉頭，方向正對聯絡艇的停泊位置。
白彗在這一刻確認了，莫離注意到她了！
她的呼吸開始變重，然後重新把手放回操控台，給聯絡艇的應答器發了一個簡訊號。
信號是一串此前前晨昏樞軸內部約定的識別碼，撤離信號，含義是「我在這裡，是否安全」。
這套識別碼戰後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樞軸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把這個碼存在神機的加密通訊系統最底層，從來沒有發出去過！
現在她發出去了！
緊接著，她就看到莫離抬起右手，朝她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直屬艦隊舊部的內部手語，含義只有兩個字：歸隊。
白彗這一刻眼前瞬間模糊，然後駕駛著聯絡艇靠近盧景所在的礦點！
盧景強壓著自己的笑意，趙伯寧站在原地看著白彗走過來，眼神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