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不介意通通殺光
機甲大戰，你反手一個法天象地？ 第155章
聽到如此暴戾的話，冰河愣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行，這話夠勁兒！」
不過他還是叮囑道：「哥們，黑市有自己的加密衛星，節點不好黑，只能靠你了。」
「嗯。」
江也點點頭，看向青瓷。
「你遠程配合冰河，不用進去。」
青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這種場合去了反而是累贅。
地下角斗場。
黑市中環的邊緣地帶，一片廢棄工業區的深處。
江也戴著金屬面具，沿著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走了大概五分鐘。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塗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空氣里混雜著汗味，血腥味，和某種劣質
酒精的刺鼻氣息。
越往下走，聲音越清晰。
吶喊聲、尖叫聲、金屬碰撞的轟鳴，以及某種重物砸在血肉上的悶響。
甬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邊靠著兩個光著膀子的大漢，胸口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一看就是改造過的。
兩人裸露的小臂上是金屬骨架，眼睛裡有微弱的紅光閃爍。
「找誰？」
其中一個大漢攔住他，聲音瓮聲瓮氣。
江也報出冰河給他的交易口令。
大漢看了他一眼，讓開身位。
「進去吧，C區7號大包，有人等著。」
江也推門而入。
門後的景象，和外面那條陰暗的甬道完全是兩個世界。
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至少三四百米。
中央是一個深陷的角斗場，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擠滿了瘋狂吶喊的人群。
角斗場上，兩具武裝正在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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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是通體漆黑的刺客型，手持雙刃，速度快如鬼魅。
另一具是厚重的重裝型，手持巨盾和戰錘，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顫。
刺客型圍著重裝型瘋狂遊走，雙刃在對方裝甲上留下一道道火星。
重裝型穩紮穩打，每一次揮錘都逼得刺客型不得不後退。
看台上的人群瘋了。
「砍他！砍他！」
「盾擊！你他媽會不會，老子的原始碼可都壓你了！」
「爆了他！爆了他！」
吶喊聲如同海嘯，震得人耳膜生疼。
江也穿過瘋狂的人群，沿著看台邊緣向C區走去。
路過角斗場邊緣時，他餘光掃了一眼。
刺客型終於抓到機會，雙刃刺入重裝型頸部的裝甲縫隙。
重裝型的動作僵住，然後轟然倒地。
看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但刺客型還沒來得及慶祝，倒地的重裝型突然炸開，自爆！
衝擊波把刺客型掀飛，砸在看台邊緣的合金圍欄上，裝甲碎裂，露出裡面的共鳴者，大口吐血。
人群更瘋了。
「雙殺！雙殺！」
「死得好！死得好！」
有人往下扔東西，瓶子、骨頭、甚至還有半截不知道什麼生物的肢體。
江也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C區7號包廂在看台的最高處，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角斗場。
他推開門。
包廂巨大無比，應該也使用了某種空間道具。
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袍子，脖子上露出一截金屬脊椎，是深度改造的痕跡。
沙發後面，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改造體。
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裸露的手臂上是明顯的機械結構，腰間掛著能量武器。
「來了？」
中年男人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的金屬面具上停留了一秒。
「坐。」
江也沒坐。
他只是走到金屬桌前，從存儲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放在桌上，推過去。
「貨。」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拿起金屬盒，打開。
裡面是一小撮幽藍色的粉末，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沖身後揮了揮手。一個改造體上前，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對著粉末掃描了幾下。
儀器上閃過幾道光，最後亮起綠燈。
「沒問題。」改造體低聲說。
中年男人點點頭，合上金屬盒，抬頭看向江也。
「貨不錯，但————」
他把金屬盒放回桌上，往江也的方向推了推。
「這點太少了，我要的量大，你這點夠幹什麼？」
江也看著他，沒說話。
中年男人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兄弟，你一個人單幹，能有多少貨？我這邊需求量很大，長期合作的話，你得證明你能供得上。」
江也終於開口：「你想怎麼證明？」
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簡單。」
他抬起手，沖身後揮了揮。
四個改造體同時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你把這批貨留下，然後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大想見見你，他很感興趣你這批晶體是從哪來的，想和你當面聊聊長期合作的事。」
江也看著他。
中年男人也看著他。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黑吃黑？」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一刻，沒有預兆，江也零幀起手。
前一秒他還站在原地，後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左側第一個改造體面前。
那改造體的手剛按在腰間的能量槍上，連拔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江也一掌按在臉上。
「咔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改造體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折去，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剩下的三個改造體瞳孔驟縮，反應極快。
兩人瞬間激活了手臂上的能量刃，藍色的光刃在昏暗的包廂里亮起。
另一人後退半步，從腰間抽出兩柄高頻振動匕首。
但快不過江也。
只見他左腳為軸，身體旋轉，右腿如戰斧般橫掃。
第二名改造體剛舉起能量刃，就被這一腿掃中腰部。
金屬骨架斷裂的聲音和血肉崩碎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包廂的牆壁上，牆上留下一個凹陷的人形坑洞。
第三名改造體的能量刃刺向江也後心。
江也沒有躲，甚至沒有回頭。
他反手一抓，精準地攥住那柄能量刃，徒手！
高濃度的能量在他掌心炸開，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但江也的皮膚只是微微發紅，下一瞬就恢復正常。
他握著那柄能量刃，連同改造體的手一起，猛地一扯。
「啊！」
慘叫聲中，改造體的整條手臂被生生撕了下來。
能量刃掉在地上，閃爍了幾下，熄滅。
第四名改造體終於拔出雙匕，但他的手在抖。
江也看向他。
只是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改造體下意識後退一步。
江也上前一步。
改造體再退。
江也停下腳步。
改造體低頭，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角，無路可退。
「你————」
他剛開口，江也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五指收緊。
「咔嚓。」
屍體滑落。
不到十秒，包廂里安靜下來。
江也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還保持著翹二郎腿的姿勢，但臉上的從容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四具屍體，又回到江也身上，喉嚨動了動。
「你殺了兄弟會的人，還想活著走出這裡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我們的人嗎？」
男人臉色陰沉的可怕，儘管驚訝於江也的身手，卻依舊沉穩。
因為整座角斗場都是兄弟會的地盤。
江也看著他，神情沒有一絲波瀾：「你大可以開口叫一聲試試。」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兩人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
中年男人的手按在沙發扶手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什麼。
但他最終還是沒開口。
因為他看到了江也的那雙眼睛。
他敢斷定，眼前這個青年殺過人，很多很多！
多到已經對生命有了淡然。
在他的眼裡，自己和街邊的一條野狗沒什麼區別。
中年男人的後背滲出冷汗。
包廂外，角斗場的吶喊聲還在繼續。
有人贏了，有人輸了，有人死在場上，有人笑得癲狂。
但在這個包廂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中年男人忽然想起一個故事。
當年周公瑾宴請劉玄德，摔杯為號，刀斧手一擁而上。
但他最終沒敢摔那個杯子。
為什麼？
因為劉玄德旁邊站著那位紅臉長須的二爺。
摔杯很快，但快不過二爺的刀。
杯子落地，他的腦袋也會同時落地。
中年男人現在明白了那個故事的含義。
他慢慢鬆開按在扶手上的手，深深吐出一口氣。
「兄弟，你有膽量。」
江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中年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誤會。
「貨我看過了，沒問題，這次是我冒失了，但你也知道，咱們這行就將就一個謹慎。」
他頓了頓，「這樣，你今天的貨，我先拿走，回去用儀器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下次正式交易，按你的規矩來。」
江也終於開口，「沒有下次。」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
江也繼續說：「你們想交易，就老老實實出價，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屍體。
「我不介意把你們通通殺光。」
中年男人的喉嚨動了動，但最終沒敢反駁。
他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金屬盒，塞進懷裡，略微猶豫，又問：「朋友，貴姓？」
中年男人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只好悻悻笑笑。
江也轉身離開。
中年男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地上四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眼中露出陰沉，也露出一絲恐懼。
「老大？」
江也離開沒多久，一個光頭推門走了進來，「談好了老大？」
代號「蠍子」的中年男人，咬著牙：「談他媽，根本沒法兒談！」
說著，他把金屬盒往桌上一扔。
光頭此時才看見地上的四具屍體，頓時渾身寒毛卓豎，他在外面可是一點動靜兒沒聽到。
說明什麼？
一擊秒殺！
並且四個人幾乎在同時被殺。
在這種狀況下，自己的老大還能安然坐在這裡，也是幸運了。
蠍子揉了揉眉心，「那傢伙，是個殺胚。」
「他是體修？」
光頭皺眉，覺得心有餘悸，如果老大被殺，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八成是。」蠍子說，「而且是那種殺過很多人的體修。」
「最近也沒聽說出了這麼一號人物啊。」
光頭疑惑，「那怎麼辦？不跟他交易了？」
蠍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交易？當然要交易！上頭現在催的緊。」他抬起頭，「但他手裡的貨，也必須得吐出來，還有他背後那些晶體是從哪來的，也得問清楚！」
他沖光頭招了招手。
「讓趙吏他們幾個去，不要殺他，跟著他，看他住哪兒，從哪拿的貨。」
光頭眼睛一亮：「等找到他的老巢，再一鍋端？」
蠍子點點頭。
「去吧。」
江也走在廢棄工業區的巷道里。
這裡光線昏暗，兩側是坍塌的廠房和堆積如山的廢料，偶爾有老鼠竄過，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什麼。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像是一個普通的夜歸人。
但他已經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
三個人，不對，六個。
兩個在前面，三個在側面，一個在後面遠處吊著，配合得很默契，明顯是干慣了跟蹤的活。
江也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來了！
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走出工業區，拐進一片更偏僻的區域。
這裡是中環和內環的交界處，一片真正的廢棄區。
據說以前是個礦場，後來廢棄了，只剩下一些坍塌的礦洞和生鏽的機械殘骸。
江也停下腳步。
「出來吧。」
安靜了幾秒。
然後，六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走出來，把他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一個壯漢——趙吏。
「兄弟，挺警覺啊。」趙吏咧嘴笑了，「不過你確定要在這兒跟我們聊？」
江也看著他，沒說話。
趙吏往前走了一步。
「別緊張，我就是看你兄弟一個人走路，怕你有危險，中環這地界不比外面，亂的很，你開個口兄弟，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
他並沒有提到蠍子。
江也終於開口，「想知道？」
趙吏笑著點頭。
「行。」
江也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一語雙關：「我帶你們回老家。」
趙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身後幾個人也笑了。
「兄弟，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趙吏看向江也，「我們六個，你一個，我們這六個里，四個是3級共鳴者，兩個是2
級，就算兄弟你是個體修也太逞強了吧，我說了，我們不是壞人，就想送你回家，你帶個路就行。」
光頭已經告訴過他江也的身份。
江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讓趙吏有點發毛。
他收起笑容，臉色撂下，揮了揮手，「那你要吃罰酒，兄弟我也是請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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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如此暴戾的話，冰河愣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行，這話夠勁兒！」
不過他還是叮囑道：「哥們，黑市有自己的加密衛星，節點不好黑，只能靠你了。」
「嗯。」
江也點點頭，看向青瓷。
「你遠程配合冰河，不用進去。」
青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這種場合去了反而是累贅。
地下角斗場。
黑市中環的邊緣地帶，一片廢棄工業區的深處。
江也戴著金屬面具，沿著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走了大概五分鐘。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塗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空氣里混雜著汗味，血腥味，和某種劣質
酒精的刺鼻氣息。
越往下走，聲音越清晰。
吶喊聲、尖叫聲、金屬碰撞的轟鳴，以及某種重物砸在血肉上的悶響。
甬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邊靠著兩個光著膀子的大漢，胸口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一看就是改造過的。
兩人裸露的小臂上是金屬骨架，眼睛裡有微弱的紅光閃爍。
「找誰？」
其中一個大漢攔住他，聲音瓮聲瓮氣。
江也報出冰河給他的交易口令。
大漢看了他一眼，讓開身位。
「進去吧，C區7號大包，有人等著。」
江也推門而入。
門後的景象，和外面那條陰暗的甬道完全是兩個世界。
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至少三四百米。
中央是一個深陷的角斗場，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擠滿了瘋狂吶喊的人群。
角斗場上，兩具武裝正在廝殺。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具是通體漆黑的刺客型，手持雙刃，速度快如鬼魅。
另一具是厚重的重裝型，手持巨盾和戰錘，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顫。
刺客型圍著重裝型瘋狂遊走，雙刃在對方裝甲上留下一道道火星。
重裝型穩紮穩打，每一次揮錘都逼得刺客型不得不後退。
看台上的人群瘋了。
「砍他！砍他！」
「盾擊！你他媽會不會，老子的原始碼可都壓你了！」
「爆了他！爆了他！」
吶喊聲如同海嘯，震得人耳膜生疼。
江也穿過瘋狂的人群，沿著看台邊緣向C區走去。
路過角斗場邊緣時，他餘光掃了一眼。
刺客型終於抓到機會，雙刃刺入重裝型頸部的裝甲縫隙。
重裝型的動作僵住，然後轟然倒地。
看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但刺客型還沒來得及慶祝，倒地的重裝型突然炸開，自爆！
衝擊波把刺客型掀飛，砸在看台邊緣的合金圍欄上，裝甲碎裂，露出裡面的共鳴者，大口吐血。
人群更瘋了。
「雙殺！雙殺！」
「死得好！死得好！」
有人往下扔東西，瓶子、骨頭、甚至還有半截不知道什麼生物的肢體。
江也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C區7號包廂在看台的最高處，視野最好，能俯瞰整個角斗場。
他推開門。
包廂巨大無比，應該也使用了某種空間道具。
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袍子，脖子上露出一截金屬脊椎，是深度改造的痕跡。
沙發後面，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改造體。
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裸露的手臂上是明顯的機械結構，腰間掛著能量武器。
「來了？」
中年男人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的金屬面具上停留了一秒。
「坐。」
江也沒坐。
他只是走到金屬桌前，從存儲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放在桌上，推過去。
「貨。」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拿起金屬盒，打開。
裡面是一小撮幽藍色的粉末，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沖身後揮了揮手。一個改造體上前，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對著粉末掃描了幾下。
儀器上閃過幾道光，最後亮起綠燈。
「沒問題。」改造體低聲說。
中年男人點點頭，合上金屬盒，抬頭看向江也。
「貨不錯，但————」
他把金屬盒放回桌上，往江也的方向推了推。
「這點太少了，我要的量大，你這點夠幹什麼？」
江也看著他，沒說話。
中年男人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兄弟，你一個人單幹，能有多少貨？我這邊需求量很大，長期合作的話，你得證明你能供得上。」
江也終於開口：「你想怎麼證明？」
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簡單。」
他抬起手，沖身後揮了揮。
四個改造體同時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你把這批貨留下，然後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大想見見你，他很感興趣你這批晶體是從哪來的，想和你當面聊聊長期合作的事。」
江也看著他。
中年男人也看著他。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黑吃黑？」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一刻，沒有預兆，江也零幀起手。
前一秒他還站在原地，後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左側第一個改造體面前。
那改造體的手剛按在腰間的能量槍上，連拔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江也一掌按在臉上。
「咔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改造體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折去，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剩下的三個改造體瞳孔驟縮，反應極快。
兩人瞬間激活了手臂上的能量刃，藍色的光刃在昏暗的包廂里亮起。
另一人後退半步，從腰間抽出兩柄高頻振動匕首。
但快不過江也。
只見他左腳為軸，身體旋轉，右腿如戰斧般橫掃。
第二名改造體剛舉起能量刃，就被這一腿掃中腰部。
金屬骨架斷裂的聲音和血肉崩碎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包廂的牆壁上，牆上留下一個凹陷的人形坑洞。
第三名改造體的能量刃刺向江也後心。
江也沒有躲，甚至沒有回頭。
他反手一抓，精準地攥住那柄能量刃，徒手！
高濃度的能量在他掌心炸開，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但江也的皮膚只是微微發紅，下一瞬就恢復正常。
他握著那柄能量刃，連同改造體的手一起，猛地一扯。
「啊！」
慘叫聲中，改造體的整條手臂被生生撕了下來。
能量刃掉在地上，閃爍了幾下，熄滅。
第四名改造體終於拔出雙匕，但他的手在抖。
江也看向他。
只是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改造體下意識後退一步。
江也上前一步。
改造體再退。
江也停下腳步。
改造體低頭，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角，無路可退。
「你————」
他剛開口，江也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五指收緊。
「咔嚓。」
屍體滑落。
不到十秒，包廂里安靜下來。
江也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還保持著翹二郎腿的姿勢，但臉上的從容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四具屍體，又回到江也身上，喉嚨動了動。
「你殺了兄弟會的人，還想活著走出這裡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我們的人嗎？」
男人臉色陰沉的可怕，儘管驚訝於江也的身手，卻依舊沉穩。
因為整座角斗場都是兄弟會的地盤。
江也看著他，神情沒有一絲波瀾：「你大可以開口叫一聲試試。」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兩人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
中年男人的手按在沙發扶手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什麼。
但他最終還是沒開口。
因為他看到了江也的那雙眼睛。
他敢斷定，眼前這個青年殺過人，很多很多！
多到已經對生命有了淡然。
在他的眼裡，自己和街邊的一條野狗沒什麼區別。
中年男人的後背滲出冷汗。
包廂外，角斗場的吶喊聲還在繼續。
有人贏了，有人輸了，有人死在場上，有人笑得癲狂。
但在這個包廂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中年男人忽然想起一個故事。
當年周公瑾宴請劉玄德，摔杯為號，刀斧手一擁而上。
但他最終沒敢摔那個杯子。
為什麼？
因為劉玄德旁邊站著那位紅臉長須的二爺。
摔杯很快，但快不過二爺的刀。
杯子落地，他的腦袋也會同時落地。
中年男人現在明白了那個故事的含義。
他慢慢鬆開按在扶手上的手，深深吐出一口氣。
「兄弟，你有膽量。」
江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中年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誤會。
「貨我看過了，沒問題，這次是我冒失了，但你也知道，咱們這行就將就一個謹慎。」
他頓了頓，「這樣，你今天的貨，我先拿走，回去用儀器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下次正式交易，按你的規矩來。」
江也終於開口，「沒有下次。」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
江也繼續說：「你們想交易，就老老實實出價，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屍體。
「我不介意把你們通通殺光。」
中年男人的喉嚨動了動，但最終沒敢反駁。
他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金屬盒，塞進懷裡，略微猶豫，又問：「朋友，貴姓？」
中年男人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只好悻悻笑笑。
江也轉身離開。
中年男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地上四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眼中露出陰沉，也露出一絲恐懼。
「老大？」
江也離開沒多久，一個光頭推門走了進來，「談好了老大？」
代號「蠍子」的中年男人，咬著牙：「談他媽，根本沒法兒談！」
說著，他把金屬盒往桌上一扔。
光頭此時才看見地上的四具屍體，頓時渾身寒毛卓豎，他在外面可是一點動靜兒沒聽到。
說明什麼？
一擊秒殺！
並且四個人幾乎在同時被殺。
在這種狀況下，自己的老大還能安然坐在這裡，也是幸運了。
蠍子揉了揉眉心，「那傢伙，是個殺胚。」
「他是體修？」
光頭皺眉，覺得心有餘悸，如果老大被殺，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八成是。」蠍子說，「而且是那種殺過很多人的體修。」
「最近也沒聽說出了這麼一號人物啊。」
光頭疑惑，「那怎麼辦？不跟他交易了？」
蠍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交易？當然要交易！上頭現在催的緊。」他抬起頭，「但他手裡的貨，也必須得吐出來，還有他背後那些晶體是從哪來的，也得問清楚！」
他沖光頭招了招手。
「讓趙吏他們幾個去，不要殺他，跟著他，看他住哪兒，從哪拿的貨。」
光頭眼睛一亮：「等找到他的老巢，再一鍋端？」
蠍子點點頭。
「去吧。」
江也走在廢棄工業區的巷道里。
這裡光線昏暗，兩側是坍塌的廠房和堆積如山的廢料，偶爾有老鼠竄過，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什麼。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像是一個普通的夜歸人。
但他已經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
三個人，不對，六個。
兩個在前面，三個在側面，一個在後面遠處吊著，配合得很默契，明顯是干慣了跟蹤的活。
江也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來了！
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走出工業區，拐進一片更偏僻的區域。
這裡是中環和內環的交界處，一片真正的廢棄區。
據說以前是個礦場，後來廢棄了，只剩下一些坍塌的礦洞和生鏽的機械殘骸。
江也停下腳步。
「出來吧。」
安靜了幾秒。
然後，六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走出來，把他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一個壯漢——趙吏。
「兄弟，挺警覺啊。」趙吏咧嘴笑了，「不過你確定要在這兒跟我們聊？」
江也看著他，沒說話。
趙吏往前走了一步。
「別緊張，我就是看你兄弟一個人走路，怕你有危險，中環這地界不比外面，亂的很，你開個口兄弟，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
他並沒有提到蠍子。
江也終於開口，「想知道？」
趙吏笑著點頭。
「行。」
江也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一語雙關：「我帶你們回老家。」
趙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身後幾個人也笑了。
「兄弟，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趙吏看向江也，「我們六個，你一個，我們這六個里，四個是3級共鳴者，兩個是2
級，就算兄弟你是個體修也太逞強了吧，我說了，我們不是壞人，就想送你回家，你帶個路就行。」
光頭已經告訴過他江也的身份。
江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讓趙吏有點發毛。
他收起笑容，臉色撂下，揮了揮手，「那你要吃罰酒，兄弟我也是請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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