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放餌，釣魚！
第147章 放餌，釣魚！
江也收回目光。
他很確定，狗主人把實驗結果帶走了，然後他抹去了最關鍵的部分，留下那個「意識體」附身在「000」號實驗體上，當做看門狗。
用來阻止所有共鳴者對【虛空低語】的探尋。
但————對方並沒有通關。
因為在進來之前，江也看過百強榜單，分數都很低，並沒有什麼高分，代表沒人通關。
事實上，此時的江也，同樣沒有接收到完成「殘響試煉」的提示。
也就是說，這裡並不是最終關卡！
並不是任務中提到的「靜默圖書館核心區域」。
「也許是被「看門狗」隱藏起來了。」
江也並沒有打算尋找真正的入口，他認為就這樣挺好，正好他也不打算上榜，這會讓敵人有所警覺。
但那個傢伙為什麼沒有完成通關？
江也盯著那片磨損痕跡，腦子裡蹦出一個答案。
理由似乎有些簡單，不通關，不上榜，這傢伙一定是方舟里的人，並且還很有名聲！
那傢伙做的事見不得光，所以他必須躲在暗處。
江也想起那雙眼睛，從「000」號實驗體記憶碎片裡看到的那雙眼睛。
冷淡，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是一個極度謹慎的人，一個習慣於隱藏在陰影里的人。
而自己呢？
三個人已經都暴露了，會不會被那個人注意到？會不會打草驚蛇？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在追查【虛空低語】，他會不會直接對自己動手？
「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也最後看了一眼那枚核心晶體，然後打開異態引擎，選擇了【離開殘響】。
倒計時結束，他的身影消失在知識之廳里。
光芒閃過，他重新出現在狗窩。
他正吊兒郎當地晃向浴室，步子卻在門前戛然而止。
他發現浴室正有人用著，磨砂玻璃門後水汽氤氳，勾勒出一個朦朧的身影。
裡面的水聲應聲而小，隔著門傳出一聲略帶慵懶的詢問：「江也？」
「啊是我，你先來吧。」
江也取出一件衣服，也顧不得那一身的血污狼藉，先胡亂套在身上，免得待會兒又是那種赤誠相見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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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浴室門輕響。
青瓷裹著一件浴巾，大方走了出來。
她長發被鬆鬆地盤在腦後，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頸項上，透著一股潮氣。
「唔，換你了。」
江也立在沙發邊，眼角微微斜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卻不料這一幕被青瓷捕捉到。
她直接叫住江也：「沒事，大大方方看，我不希望我的戰友是個可以憑藉肉身手撕機甲的狂人，心理上卻有什麼不健全。」
青瓷甚至轉過身，仰頭看向高她一個腦袋的江也，一隻手作勢搭在浴巾上，「多看點也沒關係。」
「————你給我去死。」
江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白了她一眼，側身閃進浴室。
隨著關門聲響起，剛才還一臉從容的青瓷瞬間破了功。
紅暈從脖根一路燒到了耳尖，她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緊緊捂著浴巾，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溜回了房間。
浴室內，江也任由冷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胡亂抹了一把滿頭的泡沫，耳朵卻微微動了動，隨即嘴角毫無徵兆地翹起。
收拾完畢，公共區沙發。
青瓷連續幾天下殘響，明顯有些疲勞，今天她徹底開啟了宅家模式，換上寬鬆的白色大T和熱褲，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窩在沙發里。沒一會兒，江也帶著一身未散的水汽走了出來。
他換了件乾爽的白T，濕漉漉的碎發還在往下滴水，看見青瓷還沒睡，便隨口道：「正好，叫上冰河，殘響里有發現。」
青瓷點頭，隨即打開黑市終端，並且接入客廳的投影。
「哥們，你出來了————」
冰河的大臉湊過來，他是知道江也去下【虛空低語】的，畢竟資料都是他提供的。
可還沒等他開啟「深情問候」模式，話頭卻像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冰河瞪大了那對透著賊光的眼睛，臉又往前湊了幾分，視線在江也和青瓷之間來回掃描。
兩秒鐘後，他嘴角瘋狂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暖昧且欠扁的壞笑：「等會兒，這畫面是不付費可以看的麼？你倆洗澡了？」
「是啊，怎————」
江也不在意的晃了晃頭上的水，隨即反應過來。
沒等解釋，冰河已經在那頭誇張地拍著大腿，哈哈道：「哥們，你倆現在連情侶白T」都安排上了麼，挺有格調啊，改天我回去，一定告訴你姐和咱媽。」
青瓷原本窩在沙發里昏昏欲睡。
聽到「情侶」兩個字，眼皮猛跳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眼瞧了瞧江也身上那件如出一轍的白T。
因為江也消耗衣服比較快，所以買了兩箱子同款白T扔在客廳，青瓷也是順手拿了一件。
「如果你嘴裡再出現一個沒用的標點符號，下次見面，我就把你扒光掛在人多的地方晾一個小時。」
「哥們，我查到了。
「諾瓦克聯合體向兄弟會走私的貨物，除了配件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原材料，也在運輸清單上。
「雖然量不大，但我有種感覺，這個材料，才是重頭戲。」
冰河一秒切換標準的情報工作人員。
「你的晚點說，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江也抬手打斷他，隨後從異態引擎中取出幾塊幽能結晶，放在桌子上，「先看這個。」
幾塊幽能結晶個頭是最大，還有很多小一些的，全是在走廊里擊殺那些實驗體爆出來的。
冰河和青瓷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塊拳頭大小的半透明晶體上。
晶體內部流淌著幽藍色的光紋，像是被封印的星河。
「幽能結晶。」江也說，「研磨成粉，就是幽能結晶粉末。」
「哇，真搞到了，哥們牛逼！」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隨即江也把在【虛空低語】里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靜默學派的實驗、逆變的危害，靜謐之血的配方、石板上的秘密和最後部分被人抹去、看門狗、以及那雙眼睛。
說完，江也抬起一隻手，打斷冰河的話，他又把自己在裡面的猜想也講了一遍，包括「人工崩壞區」的猜想。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這個事兒，實在是太震撼了，也太大了！
人工崩壞區？
豈不是說，齊城那些無辜傷亡，都是人為的了？
「他們竟然掌握著這種技術！」
冰河臉色嚴肅，也不開玩笑，因為這種能力實在太可怕了，如果範圍再大一些，整座城市都要被籠罩。
江也寫出一份合成清單。
「這是我得到的靜謐之血配方。」
江也指向其中一個合成物。
「藍燼？」青瓷湊上前。
「對。」
江也點頭道：「或許名字不一樣，但從功能和表現形式來看，藍燼就是靜謐之血的合成物之一。」
他看向冰河，並把配方傳送過去，「你查到的境外走私材料，我懷疑也是配方中的材料之一，但量級應該不會那麼大，可能需要某種提純。」
「他們已經合成了靜謐之血？」
冰河抓住了關鍵。
「或許曾經有。」
江也坐回沙發，「石板上有記錄，靜默學派曾經用幽能結晶粉末作為靜謐之血的替代材料，但會導致失控。」
冰河恍然大悟：「所以他們如今實驗才急需幽能結晶粉末！」
「對，我懷疑他們的靜謐之血是從殘響裡帶出來的。」
江也又說了一遍石板最後的內容：「這個學者」文明，並不是那個世界的本土文明，很可能在其他高級殘響里還有分支。」
「我們對手拿到的靜謐之血用完了，或者乾脆就很稀少，所以才打算臨時用幽能結晶粉末來代替。」
「不過他們也有配方，我相信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們也能配出靜謐之血。」
聽罷江也分析，冰河陷入沉思，許久後沉吟道：「哥們，我想你猜的沒錯。」
「從已知的信息來看，靜謐之血是用來穩定崩壞」和生命」的公式，但我們的敵人，顯然開發出了2.0用法人工製造崩壞區」。
「這個用法，我們姑且稱之為反向公式」。」
「反向公式必須用靜謐之血。」
「但正向公式，卻可以用幽能結晶粉末來穩定「容器」體內的「聖痕」。
「齊城的事件，證明他們手裡的確還有靜謐之血，但可能如你猜測，所剩不多。」
「而淨化車間的需求清單，說明他們在正向上，的確在用替代品。」
冰河的腦子的確很好使。
江也點頭附和：「甚至有可能，當初的狗主人」就是取走靜謐之血的人。」
「這個傢伙，說實在的，很不好找，從你的描述來看，心思縝密，總將自己置於陰影中。」
冰河撓了撓頭：「還有你說的眼神，方舟里那種眼神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老研究員、
長老，一個個都跟看破紅塵似的。」
「所以先放一放。」江也指向桌上的晶體，「眼前有更直接的線索。」
冰河眼睛越來越亮：「你是說————釣魚？」
「你在黑市散消息，說有貨，引他們上鉤。」
江也說：「我出面交易，一次兩次，逐步取得信任，最後跟蹤他們，找到淨化車間的位置！」
青瓷皺眉：「會不會太冒險？萬一他們直接黑吃黑————」
「那就殺。」江也語氣平淡，「殺到他們不敢黑吃黑為止，只要他們急需我手裡的貨，這筆生意就有的談。」
冰河興奮地搓手：「這事兒我在行！我會從黑市放消息，不會引起懷疑。」
「好，你把餌放出去，讓魚慢慢咬鉤。」
江也點頭，「我這邊正好利用這天，把第二具武裝配滿。」
「明白！」冰河比了個OK的手勢，「那哥們我先撤了，你倆繼續哈。」
說完不等江也回話，冰河直接關了通訊。
江也看向青瓷：「你夠上3級副本了嗎？」
青瓷的詔令很強，強到需要長老下場拉攏，甚至不惜做局能留住她。
可在江也這個怪物面前，依舊不夠看，她苦笑道：「還差一點經驗值，最快一周。」
「行，那時間也差不多，等解決完淨化車間的事，我就帶你們進進級副本。」
青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江也起身，把幾塊幽能結晶收好，往門口走。
「去哪？」
江也有氣無力：「修武裝唄。」
青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小心點。」
江也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擺了擺手。
門關上。
客廳安靜下來。
青瓷坐在沙發上，眼神飄向窗外。
「姐姐————再等等。」
她輕聲說。
與此同時，方舟總部。
那間寬敞的加密書房。
長水長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懸浮著十幾塊數據面板。
面板上跳動著的，是天眼系統最近一周的異常檢索記錄、異體行動小組的調動日誌、
以及一份剛剛生成的名單。
名單第一頁，是兩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戴著金屬面具，站在一片廢墟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尊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第二張，是江也在哈市監獄裡的照片，眼神恐懼，弱小。
「江也————」
長水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在名單上輕輕一點。
「啟動第三階段計劃。」
下面的影子點頭：「是，長老！」
長水靠回椅背，目光穿透落地窗，看向窗外璀璨的人造夜景。
「不管你有什麼能力，這一次，都跑不掉了。」
江也收回目光。
他很確定，狗主人把實驗結果帶走了，然後他抹去了最關鍵的部分，留下那個「意識體」附身在「000」號實驗體上，當做看門狗。
用來阻止所有共鳴者對【虛空低語】的探尋。
但————對方並沒有通關。
因為在進來之前，江也看過百強榜單，分數都很低，並沒有什麼高分，代表沒人通關。
事實上，此時的江也，同樣沒有接收到完成「殘響試煉」的提示。
也就是說，這裡並不是最終關卡！
並不是任務中提到的「靜默圖書館核心區域」。
「也許是被「看門狗」隱藏起來了。」
江也並沒有打算尋找真正的入口，他認為就這樣挺好，正好他也不打算上榜，這會讓敵人有所警覺。
但那個傢伙為什麼沒有完成通關？
江也盯著那片磨損痕跡，腦子裡蹦出一個答案。
理由似乎有些簡單，不通關，不上榜，這傢伙一定是方舟里的人，並且還很有名聲！
那傢伙做的事見不得光，所以他必須躲在暗處。
江也想起那雙眼睛，從「000」號實驗體記憶碎片裡看到的那雙眼睛。
冷淡，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是一個極度謹慎的人，一個習慣於隱藏在陰影里的人。
而自己呢？
三個人已經都暴露了，會不會被那個人注意到？會不會打草驚蛇？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在追查【虛空低語】，他會不會直接對自己動手？
「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也最後看了一眼那枚核心晶體，然後打開異態引擎，選擇了【離開殘響】。
倒計時結束，他的身影消失在知識之廳里。
光芒閃過，他重新出現在狗窩。
他正吊兒郎當地晃向浴室，步子卻在門前戛然而止。
他發現浴室正有人用著，磨砂玻璃門後水汽氤氳，勾勒出一個朦朧的身影。
裡面的水聲應聲而小，隔著門傳出一聲略帶慵懶的詢問：「江也？」
「啊是我，你先來吧。」
江也取出一件衣服，也顧不得那一身的血污狼藉，先胡亂套在身上，免得待會兒又是那種赤誠相見的尷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片刻後，浴室門輕響。
青瓷裹著一件浴巾，大方走了出來。
她長發被鬆鬆地盤在腦後，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頸項上，透著一股潮氣。
「唔，換你了。」
江也立在沙發邊，眼角微微斜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卻不料這一幕被青瓷捕捉到。
她直接叫住江也：「沒事，大大方方看，我不希望我的戰友是個可以憑藉肉身手撕機甲的狂人，心理上卻有什麼不健全。」
青瓷甚至轉過身，仰頭看向高她一個腦袋的江也，一隻手作勢搭在浴巾上，「多看點也沒關係。」
「————你給我去死。」
江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白了她一眼，側身閃進浴室。
隨著關門聲響起，剛才還一臉從容的青瓷瞬間破了功。
紅暈從脖根一路燒到了耳尖，她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緊緊捂著浴巾，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溜回了房間。
浴室內，江也任由冷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胡亂抹了一把滿頭的泡沫，耳朵卻微微動了動，隨即嘴角毫無徵兆地翹起。
收拾完畢，公共區沙發。
青瓷連續幾天下殘響，明顯有些疲勞，今天她徹底開啟了宅家模式，換上寬鬆的白色大T和熱褲，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窩在沙發里。沒一會兒，江也帶著一身未散的水汽走了出來。
他換了件乾爽的白T，濕漉漉的碎發還在往下滴水，看見青瓷還沒睡，便隨口道：「正好，叫上冰河，殘響里有發現。」
青瓷點頭，隨即打開黑市終端，並且接入客廳的投影。
「哥們，你出來了————」
冰河的大臉湊過來，他是知道江也去下【虛空低語】的，畢竟資料都是他提供的。
可還沒等他開啟「深情問候」模式，話頭卻像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冰河瞪大了那對透著賊光的眼睛，臉又往前湊了幾分，視線在江也和青瓷之間來回掃描。
兩秒鐘後，他嘴角瘋狂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暖昧且欠扁的壞笑：「等會兒，這畫面是不付費可以看的麼？你倆洗澡了？」
「是啊，怎————」
江也不在意的晃了晃頭上的水，隨即反應過來。
沒等解釋，冰河已經在那頭誇張地拍著大腿，哈哈道：「哥們，你倆現在連情侶白T」都安排上了麼，挺有格調啊，改天我回去，一定告訴你姐和咱媽。」
青瓷原本窩在沙發里昏昏欲睡。
聽到「情侶」兩個字，眼皮猛跳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眼瞧了瞧江也身上那件如出一轍的白T。
因為江也消耗衣服比較快，所以買了兩箱子同款白T扔在客廳，青瓷也是順手拿了一件。
「如果你嘴裡再出現一個沒用的標點符號，下次見面，我就把你扒光掛在人多的地方晾一個小時。」
「哥們，我查到了。
「諾瓦克聯合體向兄弟會走私的貨物，除了配件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原材料，也在運輸清單上。
「雖然量不大，但我有種感覺，這個材料，才是重頭戲。」
冰河一秒切換標準的情報工作人員。
「你的晚點說，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江也抬手打斷他，隨後從異態引擎中取出幾塊幽能結晶，放在桌子上，「先看這個。」
幾塊幽能結晶個頭是最大，還有很多小一些的，全是在走廊里擊殺那些實驗體爆出來的。
冰河和青瓷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塊拳頭大小的半透明晶體上。
晶體內部流淌著幽藍色的光紋，像是被封印的星河。
「幽能結晶。」江也說，「研磨成粉，就是幽能結晶粉末。」
「哇，真搞到了，哥們牛逼！」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隨即江也把在【虛空低語】里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靜默學派的實驗、逆變的危害，靜謐之血的配方、石板上的秘密和最後部分被人抹去、看門狗、以及那雙眼睛。
說完，江也抬起一隻手，打斷冰河的話，他又把自己在裡面的猜想也講了一遍，包括「人工崩壞區」的猜想。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這個事兒，實在是太震撼了，也太大了！
人工崩壞區？
豈不是說，齊城那些無辜傷亡，都是人為的了？
「他們竟然掌握著這種技術！」
冰河臉色嚴肅，也不開玩笑，因為這種能力實在太可怕了，如果範圍再大一些，整座城市都要被籠罩。
江也寫出一份合成清單。
「這是我得到的靜謐之血配方。」
江也指向其中一個合成物。
「藍燼？」青瓷湊上前。
「對。」
江也點頭道：「或許名字不一樣，但從功能和表現形式來看，藍燼就是靜謐之血的合成物之一。」
他看向冰河，並把配方傳送過去，「你查到的境外走私材料，我懷疑也是配方中的材料之一，但量級應該不會那麼大，可能需要某種提純。」
「他們已經合成了靜謐之血？」
冰河抓住了關鍵。
「或許曾經有。」
江也坐回沙發，「石板上有記錄，靜默學派曾經用幽能結晶粉末作為靜謐之血的替代材料，但會導致失控。」
冰河恍然大悟：「所以他們如今實驗才急需幽能結晶粉末！」
「對，我懷疑他們的靜謐之血是從殘響裡帶出來的。」
江也又說了一遍石板最後的內容：「這個學者」文明，並不是那個世界的本土文明，很可能在其他高級殘響里還有分支。」
「我們對手拿到的靜謐之血用完了，或者乾脆就很稀少，所以才打算臨時用幽能結晶粉末來代替。」
「不過他們也有配方，我相信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們也能配出靜謐之血。」
聽罷江也分析，冰河陷入沉思，許久後沉吟道：「哥們，我想你猜的沒錯。」
「從已知的信息來看，靜謐之血是用來穩定崩壞」和生命」的公式，但我們的敵人，顯然開發出了2.0用法人工製造崩壞區」。
「這個用法，我們姑且稱之為反向公式」。」
「反向公式必須用靜謐之血。」
「但正向公式，卻可以用幽能結晶粉末來穩定「容器」體內的「聖痕」。
「齊城的事件，證明他們手裡的確還有靜謐之血，但可能如你猜測，所剩不多。」
「而淨化車間的需求清單，說明他們在正向上，的確在用替代品。」
冰河的腦子的確很好使。
江也點頭附和：「甚至有可能，當初的狗主人」就是取走靜謐之血的人。」
「這個傢伙，說實在的，很不好找，從你的描述來看，心思縝密，總將自己置於陰影中。」
冰河撓了撓頭：「還有你說的眼神，方舟里那種眼神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老研究員、
長老，一個個都跟看破紅塵似的。」
「所以先放一放。」江也指向桌上的晶體，「眼前有更直接的線索。」
冰河眼睛越來越亮：「你是說————釣魚？」
「你在黑市散消息，說有貨，引他們上鉤。」
江也說：「我出面交易，一次兩次，逐步取得信任，最後跟蹤他們，找到淨化車間的位置！」
青瓷皺眉：「會不會太冒險？萬一他們直接黑吃黑————」
「那就殺。」江也語氣平淡，「殺到他們不敢黑吃黑為止，只要他們急需我手裡的貨，這筆生意就有的談。」
冰河興奮地搓手：「這事兒我在行！我會從黑市放消息，不會引起懷疑。」
「好，你把餌放出去，讓魚慢慢咬鉤。」
江也點頭，「我這邊正好利用這天，把第二具武裝配滿。」
「明白！」冰河比了個OK的手勢，「那哥們我先撤了，你倆繼續哈。」
說完不等江也回話，冰河直接關了通訊。
江也看向青瓷：「你夠上3級副本了嗎？」
青瓷的詔令很強，強到需要長老下場拉攏，甚至不惜做局能留住她。
可在江也這個怪物面前，依舊不夠看，她苦笑道：「還差一點經驗值，最快一周。」
「行，那時間也差不多，等解決完淨化車間的事，我就帶你們進進級副本。」
青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江也起身，把幾塊幽能結晶收好，往門口走。
「去哪？」
江也有氣無力：「修武裝唄。」
青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小心點。」
江也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擺了擺手。
門關上。
客廳安靜下來。
青瓷坐在沙發上，眼神飄向窗外。
「姐姐————再等等。」
她輕聲說。
與此同時，方舟總部。
那間寬敞的加密書房。
長水長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懸浮著十幾塊數據面板。
面板上跳動著的，是天眼系統最近一周的異常檢索記錄、異體行動小組的調動日誌、
以及一份剛剛生成的名單。
名單第一頁，是兩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戴著金屬面具，站在一片廢墟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尊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第二張，是江也在哈市監獄裡的照片，眼神恐懼，弱小。
「江也————」
長水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在名單上輕輕一點。
「啟動第三階段計劃。」
下面的影子點頭：「是，長老！」
長水靠回椅背，目光穿透落地窗，看向窗外璀璨的人造夜景。
「不管你有什麼能力，這一次，都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