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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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聽令!」

  許琅沉聲喝道。

  陳淵渾身一震,連忙出列跪下:「末將在!」

  許琅走到陳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許城裡,除了剛才分出去的,還剩下一萬新兵。再加上你帶來的那三千趙家軍,一共一萬三千人。」

  陳淵心裡咯噔一下。

  主公這是要……收權?!

  也對,自己畢竟是降將,剛來就帶著三千精銳,換誰都不放心。

  把兵權交出去,做個副將,或許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陳淵心裡苦笑一聲,正準備雙手奉上兵符。

  「這些兵,全部交給你帶。」

  許琅的聲音平淡,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陳淵耳邊炸響。

  陳淵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主……主公?您說什麼?」

  一萬三千人!!

  這幾乎是許城一半還要多的兵力!

  就這麼交給他一個剛投降不到兩天的敗軍之將?

  周圍的七虎將也是一臉震驚,陸石頭剛想開口說什麼,被許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怎麼?不敢接?」

  許琅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淵,「還是說,陳老將軍覺得自己老了,提不動刀了?」

  「末將……末將……」

  陳淵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紅了。

  他在官場混了半輩子,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猜忌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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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烈將軍那是何等忠心,最後還不是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可眼前這個年輕的主公,竟然有如此魄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才是真正的雄主氣象!

  「末將……領命!!」

  陳淵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卻目光如鐵:「主公如此信任我,陳淵必以死報之!這一萬三千兄弟,只要我陳淵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敵人踏進許城半步!」

  「起來吧。」

  許琅伸手將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的不是你死,我要的是你帶著兄弟們,把那些想吃咱們肉、喝咱們血的雜碎,全部送進地獄!」

  「是!!」

  陳淵怒吼一聲,仿佛瞬間年輕了十歲,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安排好一切,眾將領命而去。

  議事廳里只剩下許琅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大雪。

  「慕容滄海那邊,信應該送到了吧。」

  許琅喃喃自語。

  他早就給慕容滄海去了一封密信,讓他在雲州城整頓兵馬,一旦這邊開打,就從後方包抄,給那幫孫子來個「菊花殘」。

  許琅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既然他們都想讓我死,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想瓜分我?」

  「那就看看你們的牙口,有沒有那麼好!」

  ……

  兩日後,大雪初霽。

  許城外那片被鮮血和凍土反覆夯實的平原上,突然來了一隊不速之客。

  清一色的雪白駿馬,馬蹄裹著軟布,踏雪無聲。

  馬上騎士皆著白衣,外罩銀狐披風,腰懸長劍,在這灰撲撲的邊塞戰場上,如果不仔細看,真的很難發現。。

  這逼裝的,能給滿分。

  許琅站在城樓上,裹著厚厚的黑貂裘,手裡捧著個暖手爐,眯著眼往下瞅,嘴裡忍不住嘀咕:「一群裝逼犯,大冬天的穿一身白,也不怕雪盲症?」

  身旁的陳淵老臉緊繃,手按在刀柄上,沉聲道:「主公,那是江南楚家的標誌。為首那個年輕人,氣機綿長,是個高手。」

  城下,那隊白衣騎士在護城河前勒馬。

  為首一名青年策馬而出,面容俊朗,劍眉星目,只是那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天上去了。

  正是楚臨淵的嫡孫,楚雲天。

  楚雲天並未下馬,而是運足內力,聲音如洪鐘大呂,直衝城頭:「江南楚家楚雲天,奉家祖之命,前來下戰書!」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掏出一封燙金的大紅帖子,手腕一抖。

  「去!」

  那輕飄飄的帖子,竟如離弦之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旋轉著飛向十幾丈高的城樓。

  這一手「飛花摘葉」的功夫,頓時引得城牆守軍一陣騷動。

  許琅撇撇嘴,連手都沒伸。

  身側的陸石頭冷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將那帶著旋轉勁氣的帖子抓在手裡,然後恭敬地遞給許琅。

  「花里胡哨。」

  陸石頭嘟囔了一句。

  許琅接過帖子,隨意掃了一眼。

  字寫得不錯,鐵畫銀鉤,一筆一划,都透著股子要殺人的銳氣。

  內容也很簡單:正月十五,斷魂崖,既決高下,也決生死。

  許琅合上帖子,趴在城牆垛口上,像個看熱鬧的閒漢,懶洋洋地衝下面喊:「喂!那個穿得跟披麻戴孝似的小子!」

  楚雲天臉色一僵,強壓怒火:「在下楚雲天!」

  「楚雲天。」

  許琅掏了掏耳朵,「回去告訴你爺爺,這戰書我接了。不過我有句話想問問。」

  楚雲天傲然道:「許王請講。」

  「你楚家自詡武林泰斗,也是讀過聖賢書的。」

  許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聲音變得冷冽,「如今三王為了殺我,不惜引狼入室,勾結北疆蠻族、東瀛倭寇、南疆巫教。這是要賣了祖宗基業,讓外族來屠戮中原百姓!」

  「你爺爺這時候跳出來要跟我決鬥,是要給這幫賣國賊當打手嗎?!」

  這一聲質問,氣息綿長,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震得城牆上,和樹上的積雪都在簌簌落下。

  楚雲天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楚雲天咬了咬牙,冷聲道:「家祖一生痴迷劍道,只求踏出那最後一步。至於朝堂爭鬥、家國大事,不在他老人家考慮範圍內。」

  「更何況……」

  楚雲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成王敗寇,這天下本來就是姓姜的!」

  城樓上,一片死寂。

  陳淵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在顫:「豎子!無恥!這是武人的恥辱!!」

  他雖然是老將軍,但年少時也是一名武者。

  後來從軍後,也沒有捨棄武道,現在也是一名五品武者。

  許琅卻突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一個不在考慮範圍!好一個成王敗寇!」

  許琅猛地止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比這寒冬的風雪還要刺骨。他指著城下的楚雲天,一字一頓:

  「回去告訴你爺爺,讓他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

  「待我斬了他,再滅了那三個賣國求榮的老狗,你江南楚家,也就沒必要存在了!我會讓人把你楚家的祖墳都刨出來,看看你們楚家的列祖列宗,是不是也像你們這般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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