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技高一籌
直到雙方距離拉到一丈以內，陳辰才真正看清豹王的樣子。
緊接著，就是腥臭的血盆大口和高高舉起的利爪。
不過，豹王的動作有點慢。
可能是凍僵了，也可能是熬得沒力氣了，但陳辰的刀已經到了。
「嗤」的一聲，劃開皮毛，切進血肉，割斷了喉管。
沒有多大的動靜，只有溫熱的血濺在雪上，迅速結冰。
豹王最後的嚎叫卡在喉嚨里，變成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
龐大的身軀直接壓到陳辰身上，陳辰用力一推，把豹屍重重摔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霧。
他拄著刀單膝跪地，大口喘氣，直到夜風吹過，他才感覺到渾身疼。
腿麻得站不起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額角的冰珠混著汗往下淌。
剛才要不是腎上腺素爆發，他可能真刺不出那一刀。
他轉過頭，看見豹王的屍體躺在旁邊。
雙眼之間，正插著一支箭，是用雉雞尾羽仿照軍中破甲箭做的。
這麼近的距離，直接貫穿頭顱，只剩半截箭身露在外面。
「所以蒙的那一箭，最後還是中了啊。」
陳辰忽然咧嘴笑了。終究還是他技高一籌。
豹王最後那一下撲殺，可能是殘存的意識，也可能是身體的本能。
要不是他主動滑鏟閃避，說不定豹王根本撲不到他面前，就已經倒了。
雪還在下，慢慢蓋住地上的血跡，也蓋住豹王的屍體。
陳辰終於敢放心坐下，慢慢把呼吸喘勻。
還好，有驚無險，倒也真應了那句話：水無常形，卦無常象。
一天之內，運勢從小吉轉凶，差點讓他交代在這兒。
陳辰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要是只算到一天運勢，最好就在當天把事情搞定。
體力緩過來點後，陳辰朝四周瞅了瞅。
雪壓根沒有要停的意思，天還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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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鐵定下不了山，只能在山上硬熬一夜。
可他身上這件羊皮褂子，估計扛不住這種凍。
陳辰瞥了眼已經斷氣的豹王，把它拖到原本藏身的大石頭後面。
這兒揹著風，豹王之前一直趴著，還壓出個小雪窩。
沒北風直吹，陳辰覺得稍微好受點了，但還是冷，冷得手腳發麻。
他乾脆把豹王屍體拽過來，一半壓在自己身上，拿豹當被子蓋。
厚實的豹毛捂上來，確實暖和了不少，就是豹屍死沉，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只好又爬起來，撿回那截斷箭，又找了些枯樹枝，把豹王身子撐起來一點，這才安心縮在下面。
眼下只能這麼將就一晚，等天亮了再下山。
……
三個時辰前，大田村，天快擦黑。
陳志文蹲在山腳下的村口，伸著脖子往山里瞅，等他三叔陳辰下山。
陳和從後頭走過來，問兒子：「你三叔還沒回？」
陳志文吸溜著鼻涕：「沒，估計快了。」
看兒子臉凍得通紅，陳和摸了摸他腦袋：「你先回家，我在這等。」
陳志文直搖頭：「不，我就要等，三叔肯定馬上就到了。」
陳和沒再多勸，把兒子往懷裡摟了摟。
他望了望回村那條小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心裡有點不踏實。
天都快黑透了，照理說陳辰早該到家了。
早上明明說好不進深山，怎麼會拖到這時候？
直到天徹底黑透，還是沒見著陳辰的人影，陳和越來越急。
他對陳志文說：「你先回去，我上山接接你三叔。」
「我不……」陳志文還想倔，被陳和打斷：「回去讓你娘燒鍋熱水，咱回去泡腳。」
陳志文只好不情願地自個兒往家走。
陳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亮松木火把，扭頭往山上去。
半個時辰後，陳和有點失魂落魄地退回村里。
松木火把早就熄了，他一路都沒見著陳辰的影子，又不敢再往深山裡鑽。
只好安慰自己，說不定是走岔了路，陳辰已經到家了。
走到家門口，陳志文和陳兆言正站在門外等。
陳和扯出個笑，硬著頭皮說：「爹，小辰到了吧？等我幹啥，快進屋……」
陳兆言一聽這話，臉頓時沉了：「他沒回來。」
陳和急了：「我再去找！」
說完就要轉身去拿火把。
「爹，我跟你去。」陳瑤芳已經舉著火把跑了出來。
陳志文也蹦著喊：「我也去，我也要去。」
羅秀雅在家燒著熱水，聽見外頭聲響就知道陳辰還沒回來。
看陳和還要往山上跑，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小聲喊了句：「孩他爹！」
這大半夜的，山上積雪厚，路都看不清，萬一踩空或是迷了路，命可能就搭進去了。
可她攔不住，只能這麼喊一聲，盼著陳和能改變主意。
「誰也別想去！」
倆孩子正吵著，陳兆言突然厲聲喝住，「都先進屋再說！」
「爹！」陳和急得嗓子都抖了，「小辰他到現在還沒……」
「你現在上去有啥用？人找不著，再把你自己也摔進去！」
陳兆言是老獵戶，比誰都清楚夜裡雪山的險。腳下一滑，命就沒了。
陳辰現在生死不明，他哪敢讓陳和再去冒這個險？
「你弟又不傻，說不定是事情沒辦完，不想摸黑下山，找個地方躲一夜，天亮了自然就回來了。」
「可這天越來越冷。」陳和剛從山上下來，覺得寒氣刺骨。
「我那件羊皮褂厚實，他只要找個背風的地兒，撐一宿應該沒事。」陳兆言嘴上安慰兒子，心裡也給自己打氣。
可說完這句，他又忍不住發狠：「真要死了也是他自找，居然敢去打豹的主意。」
「這逆子，我還以為他真懂事了。」陳兆言氣得掄起拐杖往地上砸，「就為了出風頭，命都不要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陳辰之前說，想學射箭、想打獵，就是為了威風。
誰想到這小子居然敢去招惹豹王。
早知這樣，還不如讓他繼續當個混混，起碼人還活著。
「小辰去獵豹？怎麼可能？」陳和咽了咽口水。
馬二熊那條斷臂還是陳辰撿回來的，他怎麼會自己去送死？
緊接著，就是腥臭的血盆大口和高高舉起的利爪。
不過，豹王的動作有點慢。
可能是凍僵了，也可能是熬得沒力氣了，但陳辰的刀已經到了。
「嗤」的一聲，劃開皮毛，切進血肉，割斷了喉管。
沒有多大的動靜，只有溫熱的血濺在雪上，迅速結冰。
豹王最後的嚎叫卡在喉嚨里，變成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
龐大的身軀直接壓到陳辰身上，陳辰用力一推，把豹屍重重摔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霧。
他拄著刀單膝跪地，大口喘氣，直到夜風吹過，他才感覺到渾身疼。
腿麻得站不起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額角的冰珠混著汗往下淌。
剛才要不是腎上腺素爆發，他可能真刺不出那一刀。
他轉過頭，看見豹王的屍體躺在旁邊。
雙眼之間，正插著一支箭，是用雉雞尾羽仿照軍中破甲箭做的。
這麼近的距離，直接貫穿頭顱，只剩半截箭身露在外面。
「所以蒙的那一箭，最後還是中了啊。」
陳辰忽然咧嘴笑了。終究還是他技高一籌。
豹王最後那一下撲殺，可能是殘存的意識，也可能是身體的本能。
要不是他主動滑鏟閃避，說不定豹王根本撲不到他面前，就已經倒了。
雪還在下，慢慢蓋住地上的血跡，也蓋住豹王的屍體。
陳辰終於敢放心坐下，慢慢把呼吸喘勻。
還好，有驚無險，倒也真應了那句話：水無常形，卦無常象。
一天之內，運勢從小吉轉凶，差點讓他交代在這兒。
陳辰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要是只算到一天運勢，最好就在當天把事情搞定。
體力緩過來點後，陳辰朝四周瞅了瞅。
雪壓根沒有要停的意思，天還越來越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今晚鐵定下不了山，只能在山上硬熬一夜。
可他身上這件羊皮褂子，估計扛不住這種凍。
陳辰瞥了眼已經斷氣的豹王，把它拖到原本藏身的大石頭後面。
這兒揹著風，豹王之前一直趴著，還壓出個小雪窩。
沒北風直吹，陳辰覺得稍微好受點了，但還是冷，冷得手腳發麻。
他乾脆把豹王屍體拽過來，一半壓在自己身上，拿豹當被子蓋。
厚實的豹毛捂上來，確實暖和了不少，就是豹屍死沉，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只好又爬起來，撿回那截斷箭，又找了些枯樹枝，把豹王身子撐起來一點，這才安心縮在下面。
眼下只能這麼將就一晚，等天亮了再下山。
……
三個時辰前，大田村，天快擦黑。
陳志文蹲在山腳下的村口，伸著脖子往山里瞅，等他三叔陳辰下山。
陳和從後頭走過來，問兒子：「你三叔還沒回？」
陳志文吸溜著鼻涕：「沒，估計快了。」
看兒子臉凍得通紅，陳和摸了摸他腦袋：「你先回家，我在這等。」
陳志文直搖頭：「不，我就要等，三叔肯定馬上就到了。」
陳和沒再多勸，把兒子往懷裡摟了摟。
他望了望回村那條小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心裡有點不踏實。
天都快黑透了，照理說陳辰早該到家了。
早上明明說好不進深山，怎麼會拖到這時候？
直到天徹底黑透，還是沒見著陳辰的人影，陳和越來越急。
他對陳志文說：「你先回去，我上山接接你三叔。」
「我不……」陳志文還想倔，被陳和打斷：「回去讓你娘燒鍋熱水，咱回去泡腳。」
陳志文只好不情願地自個兒往家走。
陳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亮松木火把，扭頭往山上去。
半個時辰後，陳和有點失魂落魄地退回村里。
松木火把早就熄了，他一路都沒見著陳辰的影子，又不敢再往深山裡鑽。
只好安慰自己，說不定是走岔了路，陳辰已經到家了。
走到家門口，陳志文和陳兆言正站在門外等。
陳和扯出個笑，硬著頭皮說：「爹，小辰到了吧？等我幹啥，快進屋……」
陳兆言一聽這話，臉頓時沉了：「他沒回來。」
陳和急了：「我再去找！」
說完就要轉身去拿火把。
「爹，我跟你去。」陳瑤芳已經舉著火把跑了出來。
陳志文也蹦著喊：「我也去，我也要去。」
羅秀雅在家燒著熱水，聽見外頭聲響就知道陳辰還沒回來。
看陳和還要往山上跑，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小聲喊了句：「孩他爹！」
這大半夜的，山上積雪厚，路都看不清，萬一踩空或是迷了路，命可能就搭進去了。
可她攔不住，只能這麼喊一聲，盼著陳和能改變主意。
「誰也別想去！」
倆孩子正吵著，陳兆言突然厲聲喝住，「都先進屋再說！」
「爹！」陳和急得嗓子都抖了，「小辰他到現在還沒……」
「你現在上去有啥用？人找不著，再把你自己也摔進去！」
陳兆言是老獵戶，比誰都清楚夜裡雪山的險。腳下一滑，命就沒了。
陳辰現在生死不明，他哪敢讓陳和再去冒這個險？
「你弟又不傻，說不定是事情沒辦完，不想摸黑下山，找個地方躲一夜，天亮了自然就回來了。」
「可這天越來越冷。」陳和剛從山上下來，覺得寒氣刺骨。
「我那件羊皮褂厚實，他只要找個背風的地兒，撐一宿應該沒事。」陳兆言嘴上安慰兒子，心裡也給自己打氣。
可說完這句，他又忍不住發狠：「真要死了也是他自找，居然敢去打豹的主意。」
「這逆子，我還以為他真懂事了。」陳兆言氣得掄起拐杖往地上砸，「就為了出風頭，命都不要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陳辰之前說，想學射箭、想打獵，就是為了威風。
誰想到這小子居然敢去招惹豹王。
早知這樣，還不如讓他繼續當個混混，起碼人還活著。
「小辰去獵豹？怎麼可能？」陳和咽了咽口水。
馬二熊那條斷臂還是陳辰撿回來的，他怎麼會自己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