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意料之外
陳辰壓根不信馮垠會造反。要是真反了，江南那些世家肯定早收到風了，鄭謙幾個月前還來過羊城呢。
馮垠是十六國時候北燕君主馮弘的後人。當年馮弘不肯投降北魏，跑去了高句麗，派他兒子馮業帶幾百號人渡海投了東晉。
北燕亡了以後，馮業就留在了番禺。馮業的孫子馮融，在南朝梁做羅州刺史。馮融的兒子馮寶，娶了嶺南高涼那邊越族大姓冼家的女兒冼夫人，所以就成了高涼地區越族的頭領。
「應該的，應該的。」沒哪個男人能扛住心儀的車子，現在的汗血馬，那就是最頂級的限量款，耿國公連連點頭，眼睛放光。
「下官陳辰，見過耿國公。」
「呵呵，陳侍郎別客氣，快坐快坐。」
「嶺南跟中原不一樣，天熱，還潮，你們剛來，肯定得適應適應。」馮垠個子不高，挺壯實，薄衫底下肌肉鼓著，一張國字臉，看著很威嚴，不過對陳辰倒是客氣，沒擺國公架子。
「還好，我們年初從南邊一路過來，走走停停，在江都、建康待了不少日子，慢慢適應著過來的，反倒沒鬧水土不服。」陳辰笑著回道。
從一個地方猛地到一個老遠又陌生的地界，很容易水土不服，那會兒水土不服是真能要命的。像陳辰說的，他們這麼慢悠悠地走，反倒沒事。
陳辰話裡頭也帶著暗示——我們不是沖你來的，一路南下，是另有差事。
「沒想到你們年初就從長安出發了，陛下身體可好？」馮垠問。
陳辰琢磨著，馮垠是想打聽朝里的形勢，畢竟嶺南離長安太遠了，訊息傳過來都老早以前的了，肯定不如他們這些從長安來的人清楚。
這種場面話，馮垠自然不太滿意，他伸手讓談殿嘗嘗水果。
「下官來嶺南，就是覺著這邊物產多，氣候也好，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門路。」陳辰解釋道。
其實說反了也有點過了，嶺南這地方，朝廷也就是掛個名，老夫也只管得了一小片，那些人為了搶地盤，打個沒完。」馮垠苦笑著說起。
馮垠這麼一說，谷希心裡就門清了，又是一個翻來覆去的老劇情，弟弟當了國公，掌著馮家一畝三分地，哥哥呢，當然是不服氣。
「嶺南那地方，物產其實也沒多豐富吧？一年到頭又冷又潮，颱風暴雨從沒消停過，我真看不出有啥好的。」馮垠皺著眉頭，覺得談殿八成是在忽悠他。
馮垠瞅著談殿，心裡還挺佩服的，攏共七十七個人，就敢大大咧咧跑來見他，要麼是信得過他，要麼就是膽子肥得沒邊。馮垠覺著談殿肯定是後者，膽子足夠大。
「國公有沒有什麼平亂的計策？」談殿問道。
談殿這會兒明白了，這幫傢伙無非是想要個台階下。反正朝廷也夠不著他們，表面上服個軟，投個降，也不是不能談。
「是嗎？這事兒我還真沒聽說。」谷希裝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哦？那寧道明你這次來是為啥事？」馮垠顯得挺意外。
大半年下來，八扇門往南邊來的訊息，馮垠身為羊城總管，怎麼可能不知道。談殿以前的事他也聽過不少，敢帶人跑到突撅地界裡頭混的，絕對是膽大包天的主兒，馮垠偏偏就欣賞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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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燕郡王造反了，後來咋樣了？」馮垠問道。
「有道理，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這世道，還是安生點兒好啊。」馮垠話裡有話，笑呵呵地說。
「平亂？嶺南又出亂子了？」談殿一臉驚訝，這次是真沒裝，他是真不知道。
「沒錯。」
「我好歹是大周的國公，替朝廷看著嶺南這一片，嶺南出了亂子，我總不能不管。再說了，那幫人也不願看著朝廷光瞧熱鬧不插手。
一開始是陳辰和馮宣搶羅州的地盤，後來陳侍郎也被卷了進來，打著打著，事就越鬧越大。陳侍郎一死，陳辰和馮宣兩邊誰也不服誰，可合力一算，又比我強。」馮垠慢慢解釋道。
馮垠心裡明白得跟明鏡似的，但也沒拆穿，只是嘆了口氣說：「不是我不想派人去長安，實在是脫不開身啊，連我那幾個兒子都走不了。
「寧道明，你知道這兩年嶺南為啥一直沒派人去長安嗎？」馮垠笑了笑，正經地問道。
「好說，好說。」
「建八扇門分部，那只是一個由頭罷了。其實皇上也沒硬性規定要在哪兒設點。
馮垠姓馮，陳辰也姓馮，普通老百姓就認馮家這塊招牌，畢竟馮家也沒把陳辰踢出家譜。
腦子轉了幾圈，很快想通了裡面的關節，談殿兩手一攤，無奈地說：「國公怕是要失望了，我這趟沒帶朝廷的詔書來。來嶺南，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私事。」
「國公也被卷進去了？」談殿追問。
談殿點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又問：「那陳辰這幫人到底什麼來頭？國公能不能給我說說？」
「說來話就長了。陳辰是我二哥，你們寧家和馮家本來還是親家，可這玩意兒吧，權力一上身，人就容易迷了眼。」馮垠感嘆道。
「都是聰明人啊！」谷希心裡暗暗念叨。
上官也只是聽人傳的，說朝廷兵馬還沒到，羅藝還沒被砍頭。
說起來也是可笑，天下百姓讓戰亂折騰得夠嗆，都盼著安穩日子，如今四海歸一是大勢，偏偏還有人挑這時候造反，真不知道圖個啥。談殿笑著搖頭說了這麼一嘴。
「八扇門要在嶺南設分部，有啥需要幫忙的，您儘管提。」
這也是因為嶺南這地界民風本來就兇悍，大多數地方都是部落、山寨的，打獵鬥毆都是家常便飯，只要部落首領一招呼，打起來那叫一個順溜。
「我們攏共就來了二十二個人，怕是有不少地方得麻煩國公您照應。」
馮垠是十六國時候北燕君主馮弘的後人。當年馮弘不肯投降北魏，跑去了高句麗，派他兒子馮業帶幾百號人渡海投了東晉。
北燕亡了以後，馮業就留在了番禺。馮業的孫子馮融，在南朝梁做羅州刺史。馮融的兒子馮寶，娶了嶺南高涼那邊越族大姓冼家的女兒冼夫人，所以就成了高涼地區越族的頭領。
「應該的，應該的。」沒哪個男人能扛住心儀的車子，現在的汗血馬，那就是最頂級的限量款，耿國公連連點頭，眼睛放光。
「下官陳辰，見過耿國公。」
「呵呵，陳侍郎別客氣，快坐快坐。」
「嶺南跟中原不一樣，天熱，還潮，你們剛來，肯定得適應適應。」馮垠個子不高，挺壯實，薄衫底下肌肉鼓著，一張國字臉，看著很威嚴，不過對陳辰倒是客氣，沒擺國公架子。
「還好，我們年初從南邊一路過來，走走停停，在江都、建康待了不少日子，慢慢適應著過來的，反倒沒鬧水土不服。」陳辰笑著回道。
從一個地方猛地到一個老遠又陌生的地界，很容易水土不服，那會兒水土不服是真能要命的。像陳辰說的，他們這麼慢悠悠地走，反倒沒事。
陳辰話裡頭也帶著暗示——我們不是沖你來的，一路南下，是另有差事。
「沒想到你們年初就從長安出發了，陛下身體可好？」馮垠問。
陳辰琢磨著，馮垠是想打聽朝里的形勢，畢竟嶺南離長安太遠了，訊息傳過來都老早以前的了，肯定不如他們這些從長安來的人清楚。
這種場面話，馮垠自然不太滿意，他伸手讓談殿嘗嘗水果。
「下官來嶺南，就是覺著這邊物產多，氣候也好，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門路。」陳辰解釋道。
其實說反了也有點過了，嶺南這地方，朝廷也就是掛個名，老夫也只管得了一小片，那些人為了搶地盤，打個沒完。」馮垠苦笑著說起。
馮垠這麼一說，谷希心裡就門清了，又是一個翻來覆去的老劇情，弟弟當了國公，掌著馮家一畝三分地，哥哥呢，當然是不服氣。
「嶺南那地方，物產其實也沒多豐富吧？一年到頭又冷又潮，颱風暴雨從沒消停過，我真看不出有啥好的。」馮垠皺著眉頭，覺得談殿八成是在忽悠他。
馮垠瞅著談殿，心裡還挺佩服的，攏共七十七個人，就敢大大咧咧跑來見他，要麼是信得過他，要麼就是膽子肥得沒邊。馮垠覺著談殿肯定是後者，膽子足夠大。
「國公有沒有什麼平亂的計策？」談殿問道。
談殿這會兒明白了，這幫傢伙無非是想要個台階下。反正朝廷也夠不著他們，表面上服個軟，投個降，也不是不能談。
「是嗎？這事兒我還真沒聽說。」谷希裝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哦？那寧道明你這次來是為啥事？」馮垠顯得挺意外。
大半年下來，八扇門往南邊來的訊息，馮垠身為羊城總管，怎麼可能不知道。談殿以前的事他也聽過不少，敢帶人跑到突撅地界裡頭混的，絕對是膽大包天的主兒，馮垠偏偏就欣賞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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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燕郡王造反了，後來咋樣了？」馮垠問道。
「有道理，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這世道，還是安生點兒好啊。」馮垠話裡有話，笑呵呵地說。
「平亂？嶺南又出亂子了？」談殿一臉驚訝，這次是真沒裝，他是真不知道。
「沒錯。」
「我好歹是大周的國公，替朝廷看著嶺南這一片，嶺南出了亂子，我總不能不管。再說了，那幫人也不願看著朝廷光瞧熱鬧不插手。
一開始是陳辰和馮宣搶羅州的地盤，後來陳侍郎也被卷了進來，打著打著，事就越鬧越大。陳侍郎一死，陳辰和馮宣兩邊誰也不服誰，可合力一算，又比我強。」馮垠慢慢解釋道。
馮垠心裡明白得跟明鏡似的，但也沒拆穿，只是嘆了口氣說：「不是我不想派人去長安，實在是脫不開身啊，連我那幾個兒子都走不了。
「寧道明，你知道這兩年嶺南為啥一直沒派人去長安嗎？」馮垠笑了笑，正經地問道。
「好說，好說。」
「建八扇門分部，那只是一個由頭罷了。其實皇上也沒硬性規定要在哪兒設點。
馮垠姓馮，陳辰也姓馮，普通老百姓就認馮家這塊招牌，畢竟馮家也沒把陳辰踢出家譜。
腦子轉了幾圈，很快想通了裡面的關節，談殿兩手一攤，無奈地說：「國公怕是要失望了，我這趟沒帶朝廷的詔書來。來嶺南，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私事。」
「國公也被卷進去了？」談殿追問。
談殿點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又問：「那陳辰這幫人到底什麼來頭？國公能不能給我說說？」
「說來話就長了。陳辰是我二哥，你們寧家和馮家本來還是親家，可這玩意兒吧，權力一上身，人就容易迷了眼。」馮垠感嘆道。
「都是聰明人啊！」谷希心裡暗暗念叨。
上官也只是聽人傳的，說朝廷兵馬還沒到，羅藝還沒被砍頭。
說起來也是可笑，天下百姓讓戰亂折騰得夠嗆，都盼著安穩日子，如今四海歸一是大勢，偏偏還有人挑這時候造反，真不知道圖個啥。談殿笑著搖頭說了這麼一嘴。
「八扇門要在嶺南設分部，有啥需要幫忙的，您儘管提。」
這也是因為嶺南這地界民風本來就兇悍，大多數地方都是部落、山寨的，打獵鬥毆都是家常便飯，只要部落首領一招呼，打起來那叫一個順溜。
「我們攏共就來了二十二個人，怕是有不少地方得麻煩國公您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