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就是在憋火
奏摺里就隻言片語，說三扇門查封寺廟，逼著光頭還俗，違反聖意，引發百姓衝突，讓老百姓對官府和朝廷有怨氣。
「彈劾刑部侍郎陳賢睿。」李道成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地問。
「嗯，這事朕知道了，刑部馬上派人查清楚，看到底怎麼回事。」李道成微微點頭。
「啟稟陛下！建康急報！」
一名金吾衛領著一個信使，規規矩矩站在小殿門口，扯著嗓子往裡報。
歐雁那邊一動手，挨個清查寺廟，硬逼著一幫小和尚還俗，這訊息一傳開，長安這邊奏摺就跟雪片似的飛過來。
隔了一天，早朝上，一個御史站了出來，彎腰拱手：「陛下，臣有本要奏。」
那傢伙的官路算是到頭了。陳辰有忌心裡門清，尤其是李道成眯著眼，臉上還掛著笑，那模樣一看就是在憋火。
地要量，糧要運，原先空蕩蕩的官倉，這幾天刷刷地堆滿了。
建康能混成南方釋家的老窩，不光是因為廟蓋得早、蓋得多，那幫光頭背後的人脈，盤根錯節的。
光頭們也不傻，密室都藏得嚴實，知道的人沒幾個。他們還琢磨著留一手，就算現在當了和尚，往後把東西刨出來，照樣當個富家翁。
不是李世佑想貪這點東西，看杜如辦事那路子就知道，這人不好收買。這批財物弄到手，怎麼著也能添一筆政績。
這種沒頭沒腦的彈劾，一般扔進不那麼要緊的摺子里。李道成有空就翻翻，沒空就擱一邊，要麼按中書省的意思辦了。
「沒了？」陳辰有忌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七個縣令，兩個長史，陳賢睿這回是捅了馬蜂窩啊！」陳辰有忌也笑了。他們看過那些摺子，心裡有數，內容大同小異，沖的都是一家——釋家。
歐雁荷整天樂得嘴都合不上，連最喜歡的歌舞都好久沒顧上看，每天最來勁的就是翻帳本，數數又進帳多少東西。
「陛下！釋家和道家，本意是勸人向善。可陳侍郎在建康那邊，關了數百座廟，趕了兩萬多和尚尼姑還俗，就留了幾座廟，僧人都不到四百，還讓三千比丘尼嫁了人，這事鬧得太大。」
「這事千真萬確，臣聽說地方上有好些官員都犯嘀咕，尤其建康周邊的百姓，意見大得很。」御史回話。
大殿裡上百號大臣，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李世佑精神一振，高聲道：「拿上來！」
金吾衛瞧了瞧，上前交給過來的內侍。
內侍接過竹筒，也驗了驗封口的印子，這才快步送到李世佑跟前。
「辛苦了，帶信使去偏殿歇著，備點吃的喝的。」
「是！」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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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佑掃了眼封口，擰開竹筒，倒出一卷白絹。
這種專門遞密件的白絹，又薄又能寫，能寫不少字，捲起來塞進小竹筒里。
「……臣跟郡王商量好了，所有寺廟挨個查，正月二十八，正式動手……」
李世佑臉都青了，一拳砸在案几上，冷冷地往下面掃了一圈。
內侍的聲音在小殿裡來迴響，好幾個人的心都跟著一上一下的。
「嘭！」一聲，正等著李世佑看完摺子的臣子們，全給嚇了一跳。
「對了，朕覺得陳賢睿辦得挺合適，他懂經文，知道怎麼算出家人，能背八本經書的，統統還俗，比丘尼交給當地官府，安排嫁人。這事就這麼定了。」房大益說得有點猶豫。
「念給諸位愛卿聽聽。」李世佑使勁一甩胳膊，冷冷說了句。
「臣附議。」長孫無姬他們也跟著應和。
本來想問問，內侍又接著念了，只好豎起耳朵仔細聽。
「多少！」房大益猛地扭頭問。
「回陛下，臣以為，該把建康城查出來的那些罪人、罪行，全都公布天下，讓百姓知道怎麼回事，別再上當受騙，也讓大夥明白朝廷為啥要查，免得信眾反感甚至鬧事。」
「清查的事，趕緊落實，這布告不用只在建康傳，就按奏摺寫的，公告天下。」李世佑吩咐道。
「我沒聽岔吧？」有個老臣掏了掏耳朵，自個兒嘀咕。
房大益嘴角抽了抽，硬壓著心裡那股樂勁兒，揮手說：「接著念。」
「嗯，愛卿說得在理，今天就傳朕的旨意，讓釋家和道家自己先查，明察暗訪組的人選，你們擬個名單出來。」李世佑點了點頭。
長孫無姬他們也驚得不輕，那麼多銅錢，比大周一年稅收還多，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房大益呼吸都變粗了。
「臣建康都督李道成，刑部侍郎陳辰，遠在建康，拜陛下聖安。今年八月底，臣陳辰剛到建康，竟然有人當街行刺，臣追查沒結果，隨後建了三扇門分部。
有個百姓王二來報案，臣讓人去查，一查嚇一跳，竟然牽扯出一樁樁慘得沒法看、讓人氣得咬牙的事……」
「豈有此理！簡直該殺！」李世佑氣得直罵。
「陛下，後頭還念不？」內侍小聲問。
「……寺廟這些年，刮信眾的油水颳得厲害，這回總共繳獲歷朝歷代的銅錢，八千七百七十多萬枚，青銅器皿、佛像什麼的，七十多萬斤……」
「房愛卿，你講講，怎麼個多管齊下。」李世佑神色緩了緩問道。
李世佑接過白絹，又掃了一眼上頭的數字，實在憋不住笑，只好笑著罵：「那個陳賢睿，真會偷懶，也不知道查清楚點，這百箱到底是多大的箱子，還有這若干是什麼意思？讓朕猜不成。」
「呵呵！」群臣回過神，跟著笑起來，先前大殿裡的悶氣一下散了。
「你們告訴朕，該怎麼辦？」李世佑越說越氣，猛地站起來，揹著手，瞪著眼問。
「陛下息怒，臣覺得，徹查是要徹查，不過得幾頭一起抓。」房大益趕緊接話。
「其中金銀少了兩萬斤，珠寶玉石裝了一百來箱，奇山異石也有不少，糧食八十萬斤，都沒進建康城的官倉。
卷宗今天才送到刑部，怎麼判刑，還請陛下慢慢定奪。貞觀元年，四月七十一。」
「彈劾刑部侍郎陳賢睿。」李道成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地問。
「嗯，這事朕知道了，刑部馬上派人查清楚，看到底怎麼回事。」李道成微微點頭。
「啟稟陛下！建康急報！」
一名金吾衛領著一個信使，規規矩矩站在小殿門口，扯著嗓子往裡報。
歐雁那邊一動手，挨個清查寺廟，硬逼著一幫小和尚還俗，這訊息一傳開，長安這邊奏摺就跟雪片似的飛過來。
隔了一天，早朝上，一個御史站了出來，彎腰拱手：「陛下，臣有本要奏。」
那傢伙的官路算是到頭了。陳辰有忌心裡門清，尤其是李道成眯著眼，臉上還掛著笑，那模樣一看就是在憋火。
地要量，糧要運，原先空蕩蕩的官倉，這幾天刷刷地堆滿了。
建康能混成南方釋家的老窩，不光是因為廟蓋得早、蓋得多，那幫光頭背後的人脈，盤根錯節的。
光頭們也不傻，密室都藏得嚴實，知道的人沒幾個。他們還琢磨著留一手，就算現在當了和尚，往後把東西刨出來，照樣當個富家翁。
不是李世佑想貪這點東西，看杜如辦事那路子就知道，這人不好收買。這批財物弄到手，怎麼著也能添一筆政績。
這種沒頭沒腦的彈劾，一般扔進不那麼要緊的摺子里。李道成有空就翻翻，沒空就擱一邊，要麼按中書省的意思辦了。
「沒了？」陳辰有忌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七個縣令，兩個長史，陳賢睿這回是捅了馬蜂窩啊！」陳辰有忌也笑了。他們看過那些摺子，心裡有數，內容大同小異，沖的都是一家——釋家。
歐雁荷整天樂得嘴都合不上，連最喜歡的歌舞都好久沒顧上看，每天最來勁的就是翻帳本，數數又進帳多少東西。
「陛下！釋家和道家，本意是勸人向善。可陳侍郎在建康那邊，關了數百座廟，趕了兩萬多和尚尼姑還俗，就留了幾座廟，僧人都不到四百，還讓三千比丘尼嫁了人，這事鬧得太大。」
「這事千真萬確，臣聽說地方上有好些官員都犯嘀咕，尤其建康周邊的百姓，意見大得很。」御史回話。
大殿裡上百號大臣，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李世佑精神一振，高聲道：「拿上來！」
金吾衛瞧了瞧，上前交給過來的內侍。
內侍接過竹筒，也驗了驗封口的印子，這才快步送到李世佑跟前。
「辛苦了，帶信使去偏殿歇著，備點吃的喝的。」
「是！」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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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佑掃了眼封口，擰開竹筒，倒出一卷白絹。
這種專門遞密件的白絹，又薄又能寫，能寫不少字，捲起來塞進小竹筒里。
「……臣跟郡王商量好了，所有寺廟挨個查，正月二十八，正式動手……」
李世佑臉都青了，一拳砸在案几上，冷冷地往下面掃了一圈。
內侍的聲音在小殿裡來迴響，好幾個人的心都跟著一上一下的。
「嘭！」一聲，正等著李世佑看完摺子的臣子們，全給嚇了一跳。
「對了，朕覺得陳賢睿辦得挺合適，他懂經文，知道怎麼算出家人，能背八本經書的，統統還俗，比丘尼交給當地官府，安排嫁人。這事就這麼定了。」房大益說得有點猶豫。
「念給諸位愛卿聽聽。」李世佑使勁一甩胳膊，冷冷說了句。
「臣附議。」長孫無姬他們也跟著應和。
本來想問問，內侍又接著念了，只好豎起耳朵仔細聽。
「多少！」房大益猛地扭頭問。
「回陛下，臣以為，該把建康城查出來的那些罪人、罪行，全都公布天下，讓百姓知道怎麼回事，別再上當受騙，也讓大夥明白朝廷為啥要查，免得信眾反感甚至鬧事。」
「清查的事，趕緊落實，這布告不用只在建康傳，就按奏摺寫的，公告天下。」李世佑吩咐道。
「我沒聽岔吧？」有個老臣掏了掏耳朵，自個兒嘀咕。
房大益嘴角抽了抽，硬壓著心裡那股樂勁兒，揮手說：「接著念。」
「嗯，愛卿說得在理，今天就傳朕的旨意，讓釋家和道家自己先查，明察暗訪組的人選，你們擬個名單出來。」李世佑點了點頭。
長孫無姬他們也驚得不輕，那麼多銅錢，比大周一年稅收還多，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房大益呼吸都變粗了。
「臣建康都督李道成，刑部侍郎陳辰，遠在建康，拜陛下聖安。今年八月底，臣陳辰剛到建康，竟然有人當街行刺，臣追查沒結果，隨後建了三扇門分部。
有個百姓王二來報案，臣讓人去查，一查嚇一跳，竟然牽扯出一樁樁慘得沒法看、讓人氣得咬牙的事……」
「豈有此理！簡直該殺！」李世佑氣得直罵。
「陛下，後頭還念不？」內侍小聲問。
「……寺廟這些年，刮信眾的油水颳得厲害，這回總共繳獲歷朝歷代的銅錢，八千七百七十多萬枚，青銅器皿、佛像什麼的，七十多萬斤……」
「房愛卿，你講講，怎麼個多管齊下。」李世佑神色緩了緩問道。
李世佑接過白絹，又掃了一眼上頭的數字，實在憋不住笑，只好笑著罵：「那個陳賢睿，真會偷懶，也不知道查清楚點，這百箱到底是多大的箱子，還有這若干是什麼意思？讓朕猜不成。」
「呵呵！」群臣回過神，跟著笑起來，先前大殿裡的悶氣一下散了。
「你們告訴朕，該怎麼辦？」李世佑越說越氣，猛地站起來，揹著手，瞪著眼問。
「陛下息怒，臣覺得，徹查是要徹查，不過得幾頭一起抓。」房大益趕緊接話。
「其中金銀少了兩萬斤，珠寶玉石裝了一百來箱，奇山異石也有不少，糧食八十萬斤，都沒進建康城的官倉。
卷宗今天才送到刑部，怎麼判刑，還請陛下慢慢定奪。貞觀元年，四月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