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神主：我不能接受！
那道貫穿海面的藍光，以及那個被憑空抹去的像素點，在戰術地圖上留下了一片空白。
宋濤的目光，就在那片空白上停留了三秒。
他身邊的雷達兵，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濤沒管他，只是緩緩地把視線從那片空白移開。
地圖上，剩下的那些紅色光點，像一群被踩了窩的螞蟻，徹底亂了陣腳，甚至有兩艘開始互相碰撞。
他重新抓起了全艦隊的通訊話筒。
「繼續。」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一個不留。」
命令下達，剛剛因為主炮發射而短暫沉寂的「暴雨」系統，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蜂鳴。
橫掃海面的金屬瀑布，重新開始潑灑。
……
十五分鐘後。
通州港，臨時指揮所。
李懷安面前的通訊器亮了起來，傳出宋濤那混雜著電磁干擾的粗獷聲音。
「報告李先生。」
宋濤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蒼蠅，已全部拍死。」
「戰場正在打掃，預計半小時後可以完成初步殘骸回收。」
李懷an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辛苦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別都打碎了，留下幾艘還能動的。」
「完整的俘虜，比一堆廢鐵有價值。」
通訊器那頭的宋濤愣了一下，隨即大聲回應。
「明白！」
「我這就讓弟兄們下手輕點！」
李懷安放下茶杯，又說道。
「另外，通知沈老頭的人準備下海。」
「告訴他，他要的新鮮樣本，我給他備足了，讓他自己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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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通訊切斷。
一直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的朱翊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就……就這麼結束了？」
他看著海圖上那片已經被己方藍色信號徹底覆蓋的海域，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可是神臨之城的神仆軍團，就這麼沒了？
李懷安的手指在海圖上輕輕敲了敲，敲在了煉獄島的位置。
「陛下，這只是餐前酒。」
「主菜還沒動呢。」
他轉頭看了一眼姬如雪。
「鐵虎那邊有什麼動靜？」
姬如雪立刻回答。
「鐵虎報告，他已抵達預定觀察點，正在監視『神臨之城』。」
「他詢問，是否需要開始對主目標進行騷擾性攻擊。」
李懷安搖了搖頭。
「讓他待命。」
「別著急，先讓客人把這杯酒喝完。」
「看看他喝完是什麼反應。」
……
煉獄島上空。
巨大的倒金字塔，「神臨之城」的艦橋。
氣氛，死一樣寂靜。
金袍祭司呆呆地站著，他面前那面巨大的戰術光幕上，代表著第七登陸艦隊的數十個綠色信號，就在剛剛，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全部變成了刺眼的紅色「信號中斷」警告。
一個接著一個，像被掐滅的蠟燭，最後，連旗艦的信號，也閃爍了兩下，徹底消失了。
沒了。
全沒了。
一支滿編的登陸艦隊，上千名「海鬼」戰士，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他甚至沒看清楚敵人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他只從旗艦最後傳回的、不到半秒的混亂畫面里，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光。
像一場橫著下的暴雨。
「不……不可能……」
金袍祭司的嘴唇哆嗦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被抽乾，手腳冰涼。
他身後的其他神官和操作員，也都像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整個艦橋，只能聽到設備運轉的細微嗡鳴聲，和金袍祭司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噗通。」
他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冰涼的金屬地板上。
艦橋正中央，那個代表著至高無上神主的全息影像，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神主臉上那副帶著愉悅和俯瞰眾生的表情，還沒有變化。
他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場慘敗。
金袍祭司連滾帶爬地跪到全息影像前，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面，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我主……」
「第……第七登陸艦隊……」
「全……全沒了！」
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神主的全息影像，那張帶著微笑的臉，第一次出現了凝固。
他緩緩地低下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影像，落在了金袍祭司的身上。
「你說什麼？」
神主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金袍祭司把頭埋得更深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信號全部中斷！旗艦在三十秒前失去聯繫！最後傳回的畫面顯示，他們遭遇了無法理解的飽和攻擊！」
「我主……他們……全軍覆沒！」
「轟！」
一股無形的怒火，從那全息影像中爆發出來。
整個艦橋的燈光都開始瘋狂閃爍，神主的全息影像劇烈地扭曲、抖動，他那張高高在上的愉悅面孔，瞬間被無法遏制的暴怒所取代。
「不可能！」
神主的咆哮，如同炸雷一般在艦橋里迴蕩，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絕對不可能！」
「一群連星空都走不出去的猴子！一群茹毛飲血的土著！他們怎麼可能全殲我的神仆軍團！」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影像猛地轉向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海域戰術圖。
「是那個東西……」
「是那個叫『鎮遠二號』的靶子！」
「是它乾的！」
他似乎為自己的失敗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怒火燒得更旺了。
「廢物！」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金袍祭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全都是廢物！」
「一支登陸艦隊，連一群蟲子的海岸線都摸不到！你們就是這麼為我服務的嗎？！」
金袍祭司和其他神官嚇得魂飛魄散，把頭磕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神主的怒火還在升騰。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戰略，什麼誘餌了。
那支登陸艦隊的覆滅，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這張「神」的臉上。
這是恥辱。
無法洗刷的恥辱！
他不能接受！
「啟動主艦！」
神主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殺意，響徹整個艦橋。
「躍遷引擎充能！目標，那個該死的『鎮遠二號』！」
「我要親自過去！」
他那扭曲的全息影像，死死地盯著遠方的海平面，仿佛要將那片土地和海洋全部焚燒殆盡。
「我要親眼看著那些蟲子，連同他們的城市、他們的艦隊，在我的腳下，化為灰燼！」
金袍祭司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我主！不可！對方的火力不明，我們不能……」
「閉嘴！」
神主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就是神！」
「在這個骯髒的星球上，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我的腳步！」
「執行命令！」
「遵……遵命！」
金袍祭司顫抖著下達了指令。
下一秒。
煉獄島上空，那座如同山嶽般懸浮的倒金字塔，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
它表面那些複雜的金色紋路，一節節地亮起。
一股比剛才「鎮遠二號」主炮開火時，還要龐大百倍的能量反應，開始在這座空中堡壘的核心處，瘋狂匯集。
似乎連天空，都因為這股力量的甦醒，而變得暗淡下來。
……
「匕首」突擊艇內。
鐵虎看著遠處那座倒金字塔周圍急劇攀升的能量讀數，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旁的僚機忍不住開口。
「虎哥，那大傢伙……好像要動了。」
「看樣子，是被咱們的『開胃菜』給氣著了。」
鐵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通訊器里，再次傳來李懷安那平穩的聲音。
「看到了嗎？」
「客人好像坐不住，要親自下場了。」
鐵虎只是簡單地回應。
「能量反應很強。」
「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強。」
通訊器那頭，李懷安輕笑了一聲。
「沒事。」
「讓他來。」
「不把他打疼，他怎麼會長記性呢？」
李懷安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
「告訴宋濤，把繳獲的那些破爛收拾好。」
「主菜，上桌了。」
宋濤的目光，就在那片空白上停留了三秒。
他身邊的雷達兵，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濤沒管他，只是緩緩地把視線從那片空白移開。
地圖上，剩下的那些紅色光點，像一群被踩了窩的螞蟻，徹底亂了陣腳，甚至有兩艘開始互相碰撞。
他重新抓起了全艦隊的通訊話筒。
「繼續。」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一個不留。」
命令下達，剛剛因為主炮發射而短暫沉寂的「暴雨」系統，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蜂鳴。
橫掃海面的金屬瀑布，重新開始潑灑。
……
十五分鐘後。
通州港，臨時指揮所。
李懷安面前的通訊器亮了起來，傳出宋濤那混雜著電磁干擾的粗獷聲音。
「報告李先生。」
宋濤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蒼蠅，已全部拍死。」
「戰場正在打掃，預計半小時後可以完成初步殘骸回收。」
李懷an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辛苦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別都打碎了，留下幾艘還能動的。」
「完整的俘虜，比一堆廢鐵有價值。」
通訊器那頭的宋濤愣了一下，隨即大聲回應。
「明白！」
「我這就讓弟兄們下手輕點！」
李懷安放下茶杯，又說道。
「另外，通知沈老頭的人準備下海。」
「告訴他，他要的新鮮樣本，我給他備足了，讓他自己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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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通訊切斷。
一直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的朱翊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就……就這麼結束了？」
他看著海圖上那片已經被己方藍色信號徹底覆蓋的海域，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可是神臨之城的神仆軍團，就這麼沒了？
李懷安的手指在海圖上輕輕敲了敲，敲在了煉獄島的位置。
「陛下，這只是餐前酒。」
「主菜還沒動呢。」
他轉頭看了一眼姬如雪。
「鐵虎那邊有什麼動靜？」
姬如雪立刻回答。
「鐵虎報告，他已抵達預定觀察點，正在監視『神臨之城』。」
「他詢問，是否需要開始對主目標進行騷擾性攻擊。」
李懷安搖了搖頭。
「讓他待命。」
「別著急，先讓客人把這杯酒喝完。」
「看看他喝完是什麼反應。」
……
煉獄島上空。
巨大的倒金字塔，「神臨之城」的艦橋。
氣氛，死一樣寂靜。
金袍祭司呆呆地站著，他面前那面巨大的戰術光幕上，代表著第七登陸艦隊的數十個綠色信號，就在剛剛，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全部變成了刺眼的紅色「信號中斷」警告。
一個接著一個，像被掐滅的蠟燭，最後，連旗艦的信號，也閃爍了兩下，徹底消失了。
沒了。
全沒了。
一支滿編的登陸艦隊，上千名「海鬼」戰士，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他甚至沒看清楚敵人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他只從旗艦最後傳回的、不到半秒的混亂畫面里，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光。
像一場橫著下的暴雨。
「不……不可能……」
金袍祭司的嘴唇哆嗦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被抽乾，手腳冰涼。
他身後的其他神官和操作員，也都像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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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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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七登陸艦隊……」
「全……全沒了！」
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神主的全息影像，那張帶著微笑的臉，第一次出現了凝固。
他緩緩地低下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影像，落在了金袍祭司的身上。
「你說什麼？」
神主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金袍祭司把頭埋得更深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信號全部中斷！旗艦在三十秒前失去聯繫！最後傳回的畫面顯示，他們遭遇了無法理解的飽和攻擊！」
「我主……他們……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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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怒火，從那全息影像中爆發出來。
整個艦橋的燈光都開始瘋狂閃爍，神主的全息影像劇烈地扭曲、抖動，他那張高高在上的愉悅面孔，瞬間被無法遏制的暴怒所取代。
「不可能！」
神主的咆哮，如同炸雷一般在艦橋里迴蕩，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絕對不可能！」
「一群連星空都走不出去的猴子！一群茹毛飲血的土著！他們怎麼可能全殲我的神仆軍團！」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影像猛地轉向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海域戰術圖。
「是那個東西……」
「是那個叫『鎮遠二號』的靶子！」
「是它乾的！」
他似乎為自己的失敗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怒火燒得更旺了。
「廢物！」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金袍祭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全都是廢物！」
「一支登陸艦隊，連一群蟲子的海岸線都摸不到！你們就是這麼為我服務的嗎？！」
金袍祭司和其他神官嚇得魂飛魄散，把頭磕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神主的怒火還在升騰。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戰略，什麼誘餌了。
那支登陸艦隊的覆滅，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這張「神」的臉上。
這是恥辱。
無法洗刷的恥辱！
他不能接受！
「啟動主艦！」
神主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殺意，響徹整個艦橋。
「躍遷引擎充能！目標，那個該死的『鎮遠二號』！」
「我要親自過去！」
他那扭曲的全息影像，死死地盯著遠方的海平面，仿佛要將那片土地和海洋全部焚燒殆盡。
「我要親眼看著那些蟲子，連同他們的城市、他們的艦隊，在我的腳下，化為灰燼！」
金袍祭司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我主！不可！對方的火力不明，我們不能……」
「閉嘴！」
神主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就是神！」
「在這個骯髒的星球上，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我的腳步！」
「執行命令！」
「遵……遵命！」
金袍祭司顫抖著下達了指令。
下一秒。
煉獄島上空，那座如同山嶽般懸浮的倒金字塔，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
它表面那些複雜的金色紋路，一節節地亮起。
一股比剛才「鎮遠二號」主炮開火時，還要龐大百倍的能量反應，開始在這座空中堡壘的核心處，瘋狂匯集。
似乎連天空，都因為這股力量的甦醒，而變得暗淡下來。
……
「匕首」突擊艇內。
鐵虎看著遠處那座倒金字塔周圍急劇攀升的能量讀數，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旁的僚機忍不住開口。
「虎哥，那大傢伙……好像要動了。」
「看樣子，是被咱們的『開胃菜』給氣著了。」
鐵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通訊器里，再次傳來李懷安那平穩的聲音。
「看到了嗎？」
「客人好像坐不住，要親自下場了。」
鐵虎只是簡單地回應。
「能量反應很強。」
「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強。」
通訊器那頭，李懷安輕笑了一聲。
「沒事。」
「讓他來。」
「不把他打疼，他怎麼會長記性呢？」
李懷安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
「告訴宋濤，把繳獲的那些破爛收拾好。」
「主菜，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