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難道你介意？
昨天晚上大金和小白的反應能力他是看見了的，外面有人靠近的時候，它們幾乎是和他同時發現的，這就領先很多人了。
要知道他這一身武藝是從小就開始練習的，不說是萬里挑一，也是數一數二的，但這兩個小傢伙幾乎是在他發現後的片刻間，就發現了外面的動靜，這就讓裴燼很驚訝了。
雖然說很多野獸都比人類靈敏，警惕性更強，但野獸畢竟是野獸，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無法超越人類的。
但明顯沈昭昭的這兩個野獸比一般人都厲害，至少比他部下的大部分兵都厲害，所以讓它們時不時來這裡溜達，他自然贊成。
沈昭昭高興了，蹲下身跟大金和小白交代：「以後你們放風的時候，就多到這裡來轉轉，記得不能咬人，這些將士都是我們自己人，知道嗎？但要是看見有別的不懷好意的人來了，一定也不能放過，知道嗎？」
大金和小白現在已經能聽懂沈昭昭說的話了，聞言同時朝她低低地叫了一聲。
沈昭昭笑著摸了摸它們的頭：「真乖。」
在山上遛了這麼一大圈，現在已經半下午了，再不回去就天黑了，天黑了山路難走。
兩人兩獸順著水流的方向朝下走。
地下暗河的水被挖開，有一部分流到了山下的軍戶村，有一部分流向了軍營的方向。不過現在軍營那邊的河道還沒有挖出來，水流也就只在山間流動，最後匯入了下方的一個深潭中。
沈昭昭看著那個深潭，裡面居然有了不少的魚兒在遊動，她有些詫異：「這才幾天就有魚了？這個水潭以前不是乾涸的嗎？」
裴燼點點頭：「應該是隨著地下暗河的水一起流到水潭裡的。」
沈昭昭想起他們上次在那個山洞裡，裴燼就曾經抓了魚烤過，確實有這個可能！
「你想吃魚？」裴燼突然開口。
沈昭昭確實有些想了，從流放到邊關，這一路途徑的地方都很乾旱，水少，自然就沒有魚，上次吃魚還是裴燼在山洞裡抓的幾條。
「等著，我去抓。」裴燼直接把小金塞進她懷裡，自己就朝著水潭走過去。
一聽沈昭昭想吃魚，小白也扭身下了水，它是虎，不僅不怕水，而且還是抓魚的一把好手，反倒是大金，它雖然也是貓科動物，但它不喜歡水，但這會兒聽到沈昭昭說想吃，雖然不喜歡，但還是跟著小白和裴燼一起下了水。
沈昭昭把睡熟的小金放在背簍里，自己趁著這個時間抓緊找菌子，找到了就催熟一大片收進空間，留下一小部分放進背簍里。
水潭旁有道石崖，崖根背陰處生著一叢肥壯的獨活。沈昭昭眼睛一亮，她上次去藥鋪里給小白買藥的時候，看見過掌柜的收這個東西，價錢還挺高。
她踮腳夠了夠，差了一截，便踩上一塊石頭，把右手探進崖壁的一道石縫裡。
縫隙深處泥土濕潤，指腹觸到一根粗硬的根莖，她心中一喜，摳住根部正要用力往外拔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摸到的東西好像不是獨活的根莖，反而有種涼絲絲的感覺，她還沒來得及分辨，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嗒。」像是刀背在石頭上輕輕磕了一下。
沈昭昭下意識縮回手，回過頭，就見裴燼站在三步開外，一隻手拎著一串十幾條巴掌大的魚，另一隻手拿著他那把長刀，刀鞘卻不見了。
裴燼沒說話，走上前把刀鞘從沈昭昭剛剛摸過的石壁上收回來，又把沈昭昭拉遠了些。
沈昭昭本能覺得不對勁：「怎麼了？」
裴燼看著她，頓了一下，還是開口：「那裡面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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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頓時感覺頭皮發麻，難怪剛剛的觸感不對勁，她是摸到蛇了？
「嚇著了？別怕，已經被驚走了。」裴燼看她臉色發白，想起之前在流放路上，他們二人去斷崖那邊查看時，遇見一條朝她攻擊的蝮蛇，她也是嚇得臉色發白。
「沒有。」沈昭昭意識嘴硬。
裴燼也沒說什麼，把腰間的水囊遞過去：「渴不渴？」
沈昭昭下意識接過來，打開後猛灌了一口，轉頭看向裴燼：「還好你及時發現了。」就剛剛那種情況，兩個小傢伙都在水裡抓魚，根本沒留意這邊，要是她的手再往前伸一伸，肯定就摸到蛇頭了，到時候免不了要被咬。
之前還覺得裴燼在這裡礙事，現在想來，要不是她，自己中了蛇毒也不主動能不能活，裴燼又救了她一次。
沈昭昭又喝了一口水，突然頓住，低頭看了看水中的水囊，又看了看還掛在自己腰間的水囊，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你的？」
裴燼點頭。
「怎麼了？」
「沒……沒事。」她連忙把水囊口子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又蓋起來還給裴燼，想想又覺得不妥，補了一句：「家裡還有個新的，你要是介意的話，回去把那個新的給你用。」
裴燼看了她一眼，默默幫她把那幾株獨活拔了出來，幽幽開口：「難道你介意？」
「啊？」沈昭昭腦子裡還想著那條蛇，壓根兒沒反應過來裴燼在問什麼。
裴燼也沒再追問，把那一串魚放進背簍里，沈昭昭這才看見，除了那一串魚，旁邊還有三條大魚。
他們這一趟可算是收穫滿滿，除了這些魚，還有之前小獸們打的獵物，裝了兩麻袋和一背簍，剩下的大獵物裝不下的，送了一些給水源處的將士，剩下的已經讓他們先一步幫忙送下山了。
收拾好東西，裴燼率先往山下走，沈昭昭跟在他後面，看著他背脊挺直，步伐不急不緩，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昭昭加快兩步走到他身邊，側頭看他：「夫君。」
「嗯？」
「你剛才其實想喊我來著吧？」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沉默了片刻，才說：「本來是打算喊的，但怕你嚇到後手一抖，正好咬上。」
明明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但沈昭昭卻突然覺得踏實極了。
走出一段路後，沈昭昭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位置，走在了靠石壁的那一側。她看了一眼兩人落腳的位置，明白過來，不禁低下頭，嘴角悄悄翹了翹。
要知道他這一身武藝是從小就開始練習的，不說是萬里挑一，也是數一數二的，但這兩個小傢伙幾乎是在他發現後的片刻間，就發現了外面的動靜，這就讓裴燼很驚訝了。
雖然說很多野獸都比人類靈敏，警惕性更強，但野獸畢竟是野獸，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無法超越人類的。
但明顯沈昭昭的這兩個野獸比一般人都厲害，至少比他部下的大部分兵都厲害，所以讓它們時不時來這裡溜達，他自然贊成。
沈昭昭高興了，蹲下身跟大金和小白交代：「以後你們放風的時候，就多到這裡來轉轉，記得不能咬人，這些將士都是我們自己人，知道嗎？但要是看見有別的不懷好意的人來了，一定也不能放過，知道嗎？」
大金和小白現在已經能聽懂沈昭昭說的話了，聞言同時朝她低低地叫了一聲。
沈昭昭笑著摸了摸它們的頭：「真乖。」
在山上遛了這麼一大圈，現在已經半下午了，再不回去就天黑了，天黑了山路難走。
兩人兩獸順著水流的方向朝下走。
地下暗河的水被挖開，有一部分流到了山下的軍戶村，有一部分流向了軍營的方向。不過現在軍營那邊的河道還沒有挖出來，水流也就只在山間流動，最後匯入了下方的一個深潭中。
沈昭昭看著那個深潭，裡面居然有了不少的魚兒在遊動，她有些詫異：「這才幾天就有魚了？這個水潭以前不是乾涸的嗎？」
裴燼點點頭：「應該是隨著地下暗河的水一起流到水潭裡的。」
沈昭昭想起他們上次在那個山洞裡，裴燼就曾經抓了魚烤過，確實有這個可能！
「你想吃魚？」裴燼突然開口。
沈昭昭確實有些想了，從流放到邊關，這一路途徑的地方都很乾旱，水少，自然就沒有魚，上次吃魚還是裴燼在山洞裡抓的幾條。
「等著，我去抓。」裴燼直接把小金塞進她懷裡，自己就朝著水潭走過去。
一聽沈昭昭想吃魚，小白也扭身下了水，它是虎，不僅不怕水，而且還是抓魚的一把好手，反倒是大金，它雖然也是貓科動物，但它不喜歡水，但這會兒聽到沈昭昭說想吃，雖然不喜歡，但還是跟著小白和裴燼一起下了水。
沈昭昭把睡熟的小金放在背簍里，自己趁著這個時間抓緊找菌子，找到了就催熟一大片收進空間，留下一小部分放進背簍里。
水潭旁有道石崖，崖根背陰處生著一叢肥壯的獨活。沈昭昭眼睛一亮，她上次去藥鋪里給小白買藥的時候，看見過掌柜的收這個東西，價錢還挺高。
她踮腳夠了夠，差了一截，便踩上一塊石頭，把右手探進崖壁的一道石縫裡。
縫隙深處泥土濕潤，指腹觸到一根粗硬的根莖，她心中一喜，摳住根部正要用力往外拔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摸到的東西好像不是獨活的根莖，反而有種涼絲絲的感覺，她還沒來得及分辨，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嗒。」像是刀背在石頭上輕輕磕了一下。
沈昭昭下意識縮回手，回過頭，就見裴燼站在三步開外，一隻手拎著一串十幾條巴掌大的魚，另一隻手拿著他那把長刀，刀鞘卻不見了。
裴燼沒說話，走上前把刀鞘從沈昭昭剛剛摸過的石壁上收回來，又把沈昭昭拉遠了些。
沈昭昭本能覺得不對勁：「怎麼了？」
裴燼看著她，頓了一下，還是開口：「那裡面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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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頓時感覺頭皮發麻，難怪剛剛的觸感不對勁，她是摸到蛇了？
「嚇著了？別怕，已經被驚走了。」裴燼看她臉色發白，想起之前在流放路上，他們二人去斷崖那邊查看時，遇見一條朝她攻擊的蝮蛇，她也是嚇得臉色發白。
「沒有。」沈昭昭意識嘴硬。
裴燼也沒說什麼，把腰間的水囊遞過去：「渴不渴？」
沈昭昭下意識接過來，打開後猛灌了一口，轉頭看向裴燼：「還好你及時發現了。」就剛剛那種情況，兩個小傢伙都在水裡抓魚，根本沒留意這邊，要是她的手再往前伸一伸，肯定就摸到蛇頭了，到時候免不了要被咬。
之前還覺得裴燼在這裡礙事，現在想來，要不是她，自己中了蛇毒也不主動能不能活，裴燼又救了她一次。
沈昭昭又喝了一口水，突然頓住，低頭看了看水中的水囊，又看了看還掛在自己腰間的水囊，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你的？」
裴燼點頭。
「怎麼了？」
「沒……沒事。」她連忙把水囊口子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又蓋起來還給裴燼，想想又覺得不妥，補了一句：「家裡還有個新的，你要是介意的話，回去把那個新的給你用。」
裴燼看了她一眼，默默幫她把那幾株獨活拔了出來，幽幽開口：「難道你介意？」
「啊？」沈昭昭腦子裡還想著那條蛇，壓根兒沒反應過來裴燼在問什麼。
裴燼也沒再追問，把那一串魚放進背簍里，沈昭昭這才看見，除了那一串魚，旁邊還有三條大魚。
他們這一趟可算是收穫滿滿，除了這些魚，還有之前小獸們打的獵物，裝了兩麻袋和一背簍，剩下的大獵物裝不下的，送了一些給水源處的將士，剩下的已經讓他們先一步幫忙送下山了。
收拾好東西，裴燼率先往山下走，沈昭昭跟在他後面，看著他背脊挺直，步伐不急不緩，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昭昭加快兩步走到他身邊，側頭看他：「夫君。」
「嗯？」
「你剛才其實想喊我來著吧？」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沉默了片刻，才說：「本來是打算喊的，但怕你嚇到後手一抖，正好咬上。」
明明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但沈昭昭卻突然覺得踏實極了。
走出一段路後，沈昭昭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位置，走在了靠石壁的那一側。她看了一眼兩人落腳的位置，明白過來，不禁低下頭，嘴角悄悄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