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因吹斯汀
A1-V在市區穿行了半天，聞人淚連一個倖存者小隊都沒看到，他猜測，這座城市可能除了他們四個，再沒有任何活物了。
除去屍潮這種大規模的遷徙之外，三級以下喪屍移動範圍並不大，十幾萬隻喪屍停滯在這裡，成了它們互相廝殺、提升等級的溫床。
聞人淚遠遠看到，有一隻喪屍在瘋狂吞噬同類的晶核，它腳邊還堆著不少變異大象、老虎的龐大殘骸。
「嚴哥。」聞人淚輕喚了一聲。
傅嚴立刻出現在身側，身上還繫著圍裙：「怎麼了？」
聞人淚往外面抬下巴：「那隻吃同類自助餐的喪屍，是幾級？」
傅嚴目光掃過去：「三級，快到四級了。」
「殺了吧。」聞人淚道，「升到四級有理智了，就不好對付了。」
「好。」傅嚴降下副駕車窗，淡聲道，「過來。」
五十米之外正在手撕同類的三級喪屍，猛地一頓，緩緩轉頭看到傅嚴。
它立刻丟掉手裡破布一樣的喪屍，以極其詭異的速度追上行駛的房車，雙腿一蹬扒到車窗上，對著傅嚴低下頭，發出一聲嘶叫：「嗷……」
丸子聽到動靜，從狗窩裡衝出來，擋在聞人淚身前，伏著身體放低尾巴，呲著牙怒視喪屍，嗓子裡發出嗚嗚的警告低吼。
聞人淚見狀，撈起丸子抱在懷裡安撫：「沒事沒事，讓你爹揍它。」
他這才看清這隻三級喪屍的樣子——頭皮整個被撕掉，身上的肉缺一塊少一截。
聞人淚看向傅嚴的背影，傅嚴剛剛屍化時，身上被啃噬得比這隻喪屍還要慘烈。
傅嚴乾脆利落抬手，將銀叉捅進喪屍腦袋裡，幾滴黑紅的血濺出，它瞬間失去生機，從車窗上滾落。
A1-V自動升起車窗。
傅嚴轉過身，發現聞人淚眼眶紅了一圈，連忙上前將人攬進懷裡：「怎麼了？熏到你了？」
聞人淚垂著眼帘，問：「你疼不疼？」
傅嚴瞥了一眼喪屍墜落的位置，瞬間明白了聞人淚在想什麼。
傅星把刀子扎進他後背的時候，他還沒失去意識，皮肉被喪屍硬生生撕裂的感覺，恍如昨日。
他手掌輕輕摩挲聞人淚的頭頂：「不疼，當時我已經死了，沒知覺。」
聞人淚悶聲道：「傅嚴，你撒謊。」
你最愛對我撒謊。
傅嚴緘默不語，半晌，他說：「餓不餓？」
聞人淚胸口發悶，他的愛人還沒有學會坦誠。
聞人淚決定多給傅嚴一點時間，他把丸子當口罩蓋在嘴巴上：「現在不餓。」
「那就晚一會兒再吃。」傅嚴把小狗從他嘴邊拿開，「別親它，沾一嘴狗毛。」
丸子跳到地上，大叫一聲，跑到客廳去找聞人雨了。
聞人淚偏過頭，呸了兩下，試圖呸掉嘴角的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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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嚴彎腰和他平視，用濕巾把他嘴邊的狗毛擦乾淨：「不開心了？」
聞人淚微微搖頭，雙臂環住傅嚴的脖頸，湊上去吻了吻他：「這樣就開心了。」
傅嚴輕笑：「好乖。」
「砰——！」
廚房方向傳來剁骨頭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往後看。
顧錚銘正站在廚房，悶頭跟一根大骨頭較勁，不知道在發泄什麼。
聞人雨則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書，一隻手漫不經心順著丸子的毛。
聞人淚八卦的心瞬間被點燃，戳著傅嚴的肩膀問：「他倆怎麼了？」
傅嚴神秘地笑了一下，一撩圍裙半蹲到聞人淚身側，言簡意賅道：「顧錚銘追你哥被揍了，腦震盪都揍出來了。」
「因吹斯汀。」聞人淚眼睛都亮了，瞬間坐直，「細說。」
傅嚴搖頭：「多的我不知道。」
「沒勁！」聞人淚遺憾地拍大腿。
房車駛入市中心，這裡的屍群密度達到頂峰，已經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完全看不到路面。
要是身手差一點的人到了這裡，可以無痛離開世界。
A1-V直接衝進去，硬生生撞開一條路，停在路中心，冷靜播報：「屍王誕生點已到達。」
傅嚴將圍裙摘下來，率先下車，將周圍的屍群驅散。
聞人淚站起來伸懶腰：「哥，下去看看。」
「好。」聞人雨合上書本，把丸子放進狗窩，拍了拍小狗腦袋，「乖乖的。」
丸子很夾地「汪」了一聲，蜷成一團趴下睡覺。
兩人下車時，路上已經一隻喪屍都不剩了。
聞人淚走到傅嚴身側，感慨道：「戰勝喪屍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喪屍王。」
傅嚴問：「要不要讓他們表演一個挖自己晶核？」
聞人淚嫌棄地擺了擺手：「太噁心了，不看。」
市中心的積雪骯髒發黑，建築全部倒塌，混凝土廢墟像個刺蝟，背上豎著無數斷裂彎折的鋼筋。
空氣的質量稱不上好，只能說差到讓人窒息，腐腥味已經濃郁到能把人醃入味的程度。
聞人雨看著殘破不堪的景象，心生疑惑：「研究所會設立在這種鬧市區？」
聞人淚已經被熏麻木了，無力道：「感覺不太像，他們不是喜歡躲在郊區或者山上嗎？」
傅嚴環視一圈：「建築殘骸不太對勁，這博物館的地基，都到地面上來了。」
「哦？」聞人淚扶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這就奇怪了，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博物館？」
聞人雨配合地摘掉他不存在的眼鏡：「大偵探，你腳底下踩著呢。」
聞人淚低頭看，一塊刻著「新辰市博物館」的館名牌，正被自己踩在腳底。
他後退一步，迅速轉移話題：「不過，地基為什麼會被抬到地面上來？」
傅嚴半蹲在地上，抬手摸地基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硬生生把這個博物館連帶地基，一起頂出了土層。」
這話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現在連植物都進化出了千奇百怪的異能，傅嚴說的話反而合理起來。
聞人雨緩緩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研究所浮出地面，放出屍王后又縮進了土裡。」
「有可能。」傅嚴道，「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其他活人了，不如直接把地面挖開看看。」
聞人淚踩了踩堅硬的凍土：「挖完得累死。」
「不用你動手。」傅嚴從空間取出上百把衝擊鑽和工程鏟，整齊地擺在地上。
顧錚銘剛從房車裡走出來，看見滿地工具，挑眉開口：「你在這包工程了？」
除去屍潮這種大規模的遷徙之外，三級以下喪屍移動範圍並不大，十幾萬隻喪屍停滯在這裡，成了它們互相廝殺、提升等級的溫床。
聞人淚遠遠看到，有一隻喪屍在瘋狂吞噬同類的晶核，它腳邊還堆著不少變異大象、老虎的龐大殘骸。
「嚴哥。」聞人淚輕喚了一聲。
傅嚴立刻出現在身側，身上還繫著圍裙：「怎麼了？」
聞人淚往外面抬下巴：「那隻吃同類自助餐的喪屍，是幾級？」
傅嚴目光掃過去：「三級，快到四級了。」
「殺了吧。」聞人淚道，「升到四級有理智了，就不好對付了。」
「好。」傅嚴降下副駕車窗，淡聲道，「過來。」
五十米之外正在手撕同類的三級喪屍，猛地一頓，緩緩轉頭看到傅嚴。
它立刻丟掉手裡破布一樣的喪屍，以極其詭異的速度追上行駛的房車，雙腿一蹬扒到車窗上，對著傅嚴低下頭，發出一聲嘶叫：「嗷……」
丸子聽到動靜，從狗窩裡衝出來，擋在聞人淚身前，伏著身體放低尾巴，呲著牙怒視喪屍，嗓子裡發出嗚嗚的警告低吼。
聞人淚見狀，撈起丸子抱在懷裡安撫：「沒事沒事，讓你爹揍它。」
他這才看清這隻三級喪屍的樣子——頭皮整個被撕掉，身上的肉缺一塊少一截。
聞人淚看向傅嚴的背影，傅嚴剛剛屍化時，身上被啃噬得比這隻喪屍還要慘烈。
傅嚴乾脆利落抬手，將銀叉捅進喪屍腦袋裡，幾滴黑紅的血濺出，它瞬間失去生機，從車窗上滾落。
A1-V自動升起車窗。
傅嚴轉過身，發現聞人淚眼眶紅了一圈，連忙上前將人攬進懷裡：「怎麼了？熏到你了？」
聞人淚垂著眼帘，問：「你疼不疼？」
傅嚴瞥了一眼喪屍墜落的位置，瞬間明白了聞人淚在想什麼。
傅星把刀子扎進他後背的時候，他還沒失去意識，皮肉被喪屍硬生生撕裂的感覺，恍如昨日。
他手掌輕輕摩挲聞人淚的頭頂：「不疼，當時我已經死了，沒知覺。」
聞人淚悶聲道：「傅嚴，你撒謊。」
你最愛對我撒謊。
傅嚴緘默不語，半晌，他說：「餓不餓？」
聞人淚胸口發悶，他的愛人還沒有學會坦誠。
聞人淚決定多給傅嚴一點時間，他把丸子當口罩蓋在嘴巴上：「現在不餓。」
「那就晚一會兒再吃。」傅嚴把小狗從他嘴邊拿開，「別親它，沾一嘴狗毛。」
丸子跳到地上，大叫一聲，跑到客廳去找聞人雨了。
聞人淚偏過頭，呸了兩下，試圖呸掉嘴角的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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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嚴彎腰和他平視，用濕巾把他嘴邊的狗毛擦乾淨：「不開心了？」
聞人淚微微搖頭，雙臂環住傅嚴的脖頸，湊上去吻了吻他：「這樣就開心了。」
傅嚴輕笑：「好乖。」
「砰——！」
廚房方向傳來剁骨頭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往後看。
顧錚銘正站在廚房，悶頭跟一根大骨頭較勁，不知道在發泄什麼。
聞人雨則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書，一隻手漫不經心順著丸子的毛。
聞人淚八卦的心瞬間被點燃，戳著傅嚴的肩膀問：「他倆怎麼了？」
傅嚴神秘地笑了一下，一撩圍裙半蹲到聞人淚身側，言簡意賅道：「顧錚銘追你哥被揍了，腦震盪都揍出來了。」
「因吹斯汀。」聞人淚眼睛都亮了，瞬間坐直，「細說。」
傅嚴搖頭：「多的我不知道。」
「沒勁！」聞人淚遺憾地拍大腿。
房車駛入市中心，這裡的屍群密度達到頂峰，已經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完全看不到路面。
要是身手差一點的人到了這裡，可以無痛離開世界。
A1-V直接衝進去，硬生生撞開一條路，停在路中心，冷靜播報：「屍王誕生點已到達。」
傅嚴將圍裙摘下來，率先下車，將周圍的屍群驅散。
聞人淚站起來伸懶腰：「哥，下去看看。」
「好。」聞人雨合上書本，把丸子放進狗窩，拍了拍小狗腦袋，「乖乖的。」
丸子很夾地「汪」了一聲，蜷成一團趴下睡覺。
兩人下車時，路上已經一隻喪屍都不剩了。
聞人淚走到傅嚴身側，感慨道：「戰勝喪屍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喪屍王。」
傅嚴問：「要不要讓他們表演一個挖自己晶核？」
聞人淚嫌棄地擺了擺手：「太噁心了，不看。」
市中心的積雪骯髒發黑，建築全部倒塌，混凝土廢墟像個刺蝟，背上豎著無數斷裂彎折的鋼筋。
空氣的質量稱不上好，只能說差到讓人窒息，腐腥味已經濃郁到能把人醃入味的程度。
聞人雨看著殘破不堪的景象，心生疑惑：「研究所會設立在這種鬧市區？」
聞人淚已經被熏麻木了，無力道：「感覺不太像，他們不是喜歡躲在郊區或者山上嗎？」
傅嚴環視一圈：「建築殘骸不太對勁，這博物館的地基，都到地面上來了。」
「哦？」聞人淚扶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這就奇怪了，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博物館？」
聞人雨配合地摘掉他不存在的眼鏡：「大偵探，你腳底下踩著呢。」
聞人淚低頭看，一塊刻著「新辰市博物館」的館名牌，正被自己踩在腳底。
他後退一步，迅速轉移話題：「不過，地基為什麼會被抬到地面上來？」
傅嚴半蹲在地上，抬手摸地基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硬生生把這個博物館連帶地基，一起頂出了土層。」
這話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現在連植物都進化出了千奇百怪的異能，傅嚴說的話反而合理起來。
聞人雨緩緩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研究所浮出地面，放出屍王后又縮進了土裡。」
「有可能。」傅嚴道，「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其他活人了，不如直接把地面挖開看看。」
聞人淚踩了踩堅硬的凍土：「挖完得累死。」
「不用你動手。」傅嚴從空間取出上百把衝擊鑽和工程鏟，整齊地擺在地上。
顧錚銘剛從房車裡走出來，看見滿地工具，挑眉開口：「你在這包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