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著陸
這個認知讓他心口微微沉了一下。
他又抬了抬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
雖然，他沒有認真想過那些飛機是從哪裡來的。
但是他的潛意識裡其實覺得，那些飛機可能就類似植物的果實，是畸界通過某種機制「生」出來的。
可現在看著照片裡亮著儀表、正在飛行的駕駛艙，他忽然意識到 —— 這些飛機，可能一直就在黑霧裡面的。
可副站長說過，幾年來上千架飛機，沒有一架重複出現過。
那黑霧裡面，到底藏著多大一片空域？能藏著多少架飛機？
寒淵想到這裡，把不久前拍的那張摩天輪和過山車的照片取了出來。
這張照片，也拍的是畸界裡不為人知的存在。
為什麼相機總會拍出特別的東西呢？
難道說……
這相機還有別的機制？
寒淵這麼思考著。
不對。
並不是這樣。
寒淵想了想，其實自己拍了很多張照片，但很多其實並不算很特殊，只是自己下意識把這些照片忽略了。
而這兩張看著特別的照片……
或許並不是拍到特殊的地方。
而是，這兩處畸界，或許本身就很大很大，只是人能到達的地方很小，所以才感覺這兩個畸界很小。
摩天輪並不是只有片海域和海上道路，冥航空港也並不是只有一座機場……
----
洗完手回來之後，娛樂室里已經熱鬧起來了。
撞球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有人叫好，有人笑罵，電視裡的解說聲也嗡嗡的，有幾個隊員也點起了煙。
徐松澤不在娛樂室，應該是回休息室看他的視頻去了。
寒淵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下，遠遠看著那些隊員打撞球。
穆懷斌倒是很和諧地就融入了其中，和他們隊的隊員直接玩了起來。
袁州則是去看起了電視。
就這麼過了半個多小時，午飯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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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藏藍色衣服的員工推著推車，給每個人發了一份盒飯。
打開是一葷一素，滷雞腿配清炒青菜，旁邊還有一顆煎蛋。
「不是說有螃蟹嗎？怎麼就青菜雞腿啊？」
一個刺頭隊員挑開餐盒蓋，當場就抱怨了一句。
「螃蟹是礦結老爺吃的，能給你雞腿吃就不錯了。」
旁邊立刻就有另一個隊員陰陽怪氣道，
「你要不服，你也去整個礦結回來。」
「……你說的好像我在外面買不起螃蟹一樣。」
「你收費的和免費的能一樣嗎？你賺得再多，沒有礦結，在這裡工作餐也只能吃雞腿飯。」
「……」
眾人隨口說著，各自找地方坐著或者站著吃飯。
吃飯過後，又過了幾個小時。
撞球基本都打累了，原本的四桌撞球只剩下了一桌。
更多的人要麼去隔壁休息室休息，要麼就是在旁邊坐著看別人打。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一個打撞球的隊員伸著懶腰抱怨，「不會要等一宿吧？」
「急什麼，反正有吃有喝的。」 另一個人叼著煙，靠在撞球桌邊，「總比在訓練場訓練強吧？」
「這倒是。」
那個隊員重新拿起球桿，準備再打一球。
正說著，窗戶外面忽然傳來滋滋的刺耳噪音。
這是氣割的噪音。
樓後面有一個處理車間，會把零件進行初步處理之後裝車。
這氣割的聲音上午就響過，現在看樣子是又用到氣割了。
這聲音非常突然。
一個隊員瞬間滑杆。
白球進洞。
「吵死了，我去把窗戶關上。」白球進洞的隊員搖了搖頭，說著就拿著球桿到了窗前。
他把抬起手，手搭在塑鋼窗的把手上。
他隨意看了一眼窗外，但是緊接著，他愣了一下，接著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甚至撞倒了撞球旁邊的椅子。
眾人立刻注意到他變了臉色。
「怎麼了？你見鬼了？」
幾個人看著他的神情，奇怪道。
看著幾個隊員，那人直接喊了出來：
「是飛機……天上有飛機來了！」
---
娛樂室里先是安靜了半秒。
隨即 「轟」 的一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爭先恐後地湧向窗邊
十幾個人擠在幾扇窗戶跟前，腦袋都往外探，順著那人剛剛的方向往天上看。
寒淵也遠遠看了一眼。
果然，在漆黑的天空中，寒淵也看到了幾個閃爍的亮點，正穩穩地往這邊移動。
飛機真的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機場的警報響了，有點類似防空警報，不過聲音稍微柔和一些。
應該是塔台拉響了警報。
警報的蜂鳴聲在整個空蕩的機場迴蕩。
緊接著，外面空蕩走廊開始響起了零亂的腳步聲。
娛樂室這邊，窗戶的視角很窄，眾隊員也紛紛跟著迅速下了樓。
眾隊員從門來到樓後，面對著機場跑道。
不止是眾隊員們，副站長和機場的員工也跟著趕了過來。
此時的風很大，裹著黑霧裡帶出來的潮濕氣味。
員工大概來了是七八個人，兩三個穿工裝的普通員工，剩下幾個都是拿著衝鋒鎗，穿著藏藍色作戰服的戰鬥人員。
他們都站在了地上的一條白色標線後，應該是警戒線安全線類似的存在。
眾隊員也都乖乖站在了白線後面。
畢竟這裡是機場，各種潛在的事故危險不少。
機場的各個探燈也跟著打開了，機場比寒淵來的時候明顯更亮了一些。
徐松澤則是最後來的，還打著哈欠，在機場上點燃了一根他的細支煙。
所有人注視著天空中那幾個快速接近的光點。
隨著眾人都聚到了機場上，整個機場的警報聲跟著停了下來。
耳邊安靜了不少。
遠處，那架飛機引擎的聲音也慢慢傳過來了。
一開始很輕，像遠處的悶雷，沉沉的，壓在雲層底下。隨著飛機越來越近，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厚重。
那聽著不是一兩台引擎的清脆聲響，更像多台發動機疊在一起的轟鳴。
遠遠的跑道盡頭處，那些光點在黑暗裡越來越低。
要降落了，機腹部的探燈亮起，照得跑道盡頭的黑霧都亮了一片。
眾人這才稍微能看到一點的它的輪廓。
寒淵遠遠看過去。
看著那光點和跑道的比例，聯繫著響徹整個機場的轟鳴聲，那應該是一架大型飛機。
還是客機？747？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起。
聽著像是飛機輪胎碰撞跑道的聲音。
是那架飛機落地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非常清脆的連續金屬噪音，還有輪胎在跑道上摩擦的聲音。
兩個聲音的頻率都很高。
這高頻率的噪音，讓眾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在引擎的轟鳴聲、金屬聲和輪胎摩擦的聲音中，
那架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逐漸減速。
整架飛機的外形越來越清晰起來。
最後，就在眾人的目光中，整架飛機終於緩緩停在了幾十米外的跑道上。
引擎的轟鳴慢慢降了下來，最後變成了若有若無的震顫。
著陸照燈熄滅，只剩下機身四周的小指示燈還在一閃一閃地亮。
眾人在它接近正右面的的位置。
但，隨著飛機停下，那巨大的清晰輪廓映在眾人眼裡。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震驚，甚至是……
——驚駭。
寒淵也呆在了原地。
因為，那架飛機……
太怪異了。
他又抬了抬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
雖然，他沒有認真想過那些飛機是從哪裡來的。
但是他的潛意識裡其實覺得，那些飛機可能就類似植物的果實，是畸界通過某種機制「生」出來的。
可現在看著照片裡亮著儀表、正在飛行的駕駛艙，他忽然意識到 —— 這些飛機，可能一直就在黑霧裡面的。
可副站長說過，幾年來上千架飛機，沒有一架重複出現過。
那黑霧裡面，到底藏著多大一片空域？能藏著多少架飛機？
寒淵想到這裡，把不久前拍的那張摩天輪和過山車的照片取了出來。
這張照片，也拍的是畸界裡不為人知的存在。
為什麼相機總會拍出特別的東西呢？
難道說……
這相機還有別的機制？
寒淵這麼思考著。
不對。
並不是這樣。
寒淵想了想，其實自己拍了很多張照片，但很多其實並不算很特殊，只是自己下意識把這些照片忽略了。
而這兩張看著特別的照片……
或許並不是拍到特殊的地方。
而是，這兩處畸界，或許本身就很大很大，只是人能到達的地方很小，所以才感覺這兩個畸界很小。
摩天輪並不是只有片海域和海上道路，冥航空港也並不是只有一座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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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手回來之後，娛樂室里已經熱鬧起來了。
撞球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有人叫好，有人笑罵，電視裡的解說聲也嗡嗡的，有幾個隊員也點起了煙。
徐松澤不在娛樂室，應該是回休息室看他的視頻去了。
寒淵找了個靠牆的椅子坐下，遠遠看著那些隊員打撞球。
穆懷斌倒是很和諧地就融入了其中，和他們隊的隊員直接玩了起來。
袁州則是去看起了電視。
就這麼過了半個多小時，午飯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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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藏藍色衣服的員工推著推車，給每個人發了一份盒飯。
打開是一葷一素，滷雞腿配清炒青菜，旁邊還有一顆煎蛋。
「不是說有螃蟹嗎？怎麼就青菜雞腿啊？」
一個刺頭隊員挑開餐盒蓋，當場就抱怨了一句。
「螃蟹是礦結老爺吃的，能給你雞腿吃就不錯了。」
旁邊立刻就有另一個隊員陰陽怪氣道，
「你要不服，你也去整個礦結回來。」
「……你說的好像我在外面買不起螃蟹一樣。」
「你收費的和免費的能一樣嗎？你賺得再多，沒有礦結，在這裡工作餐也只能吃雞腿飯。」
「……」
眾人隨口說著，各自找地方坐著或者站著吃飯。
吃飯過後，又過了幾個小時。
撞球基本都打累了，原本的四桌撞球只剩下了一桌。
更多的人要麼去隔壁休息室休息，要麼就是在旁邊坐著看別人打。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一個打撞球的隊員伸著懶腰抱怨，「不會要等一宿吧？」
「急什麼，反正有吃有喝的。」 另一個人叼著煙，靠在撞球桌邊，「總比在訓練場訓練強吧？」
「這倒是。」
那個隊員重新拿起球桿，準備再打一球。
正說著，窗戶外面忽然傳來滋滋的刺耳噪音。
這是氣割的噪音。
樓後面有一個處理車間，會把零件進行初步處理之後裝車。
這氣割的聲音上午就響過，現在看樣子是又用到氣割了。
這聲音非常突然。
一個隊員瞬間滑杆。
白球進洞。
「吵死了，我去把窗戶關上。」白球進洞的隊員搖了搖頭，說著就拿著球桿到了窗前。
他把抬起手，手搭在塑鋼窗的把手上。
他隨意看了一眼窗外，但是緊接著，他愣了一下，接著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甚至撞倒了撞球旁邊的椅子。
眾人立刻注意到他變了臉色。
「怎麼了？你見鬼了？」
幾個人看著他的神情，奇怪道。
看著幾個隊員，那人直接喊了出來：
「是飛機……天上有飛機來了！」
---
娛樂室里先是安靜了半秒。
隨即 「轟」 的一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爭先恐後地湧向窗邊
十幾個人擠在幾扇窗戶跟前，腦袋都往外探，順著那人剛剛的方向往天上看。
寒淵也遠遠看了一眼。
果然，在漆黑的天空中，寒淵也看到了幾個閃爍的亮點，正穩穩地往這邊移動。
飛機真的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機場的警報響了，有點類似防空警報，不過聲音稍微柔和一些。
應該是塔台拉響了警報。
警報的蜂鳴聲在整個空蕩的機場迴蕩。
緊接著，外面空蕩走廊開始響起了零亂的腳步聲。
娛樂室這邊，窗戶的視角很窄，眾隊員也紛紛跟著迅速下了樓。
眾隊員從門來到樓後，面對著機場跑道。
不止是眾隊員們，副站長和機場的員工也跟著趕了過來。
此時的風很大，裹著黑霧裡帶出來的潮濕氣味。
員工大概來了是七八個人，兩三個穿工裝的普通員工，剩下幾個都是拿著衝鋒鎗，穿著藏藍色作戰服的戰鬥人員。
他們都站在了地上的一條白色標線後，應該是警戒線安全線類似的存在。
眾隊員也都乖乖站在了白線後面。
畢竟這裡是機場，各種潛在的事故危險不少。
機場的各個探燈也跟著打開了，機場比寒淵來的時候明顯更亮了一些。
徐松澤則是最後來的，還打著哈欠，在機場上點燃了一根他的細支煙。
所有人注視著天空中那幾個快速接近的光點。
隨著眾人都聚到了機場上，整個機場的警報聲跟著停了下來。
耳邊安靜了不少。
遠處，那架飛機引擎的聲音也慢慢傳過來了。
一開始很輕，像遠處的悶雷，沉沉的，壓在雲層底下。隨著飛機越來越近，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厚重。
那聽著不是一兩台引擎的清脆聲響，更像多台發動機疊在一起的轟鳴。
遠遠的跑道盡頭處，那些光點在黑暗裡越來越低。
要降落了，機腹部的探燈亮起，照得跑道盡頭的黑霧都亮了一片。
眾人這才稍微能看到一點的它的輪廓。
寒淵遠遠看過去。
看著那光點和跑道的比例，聯繫著響徹整個機場的轟鳴聲，那應該是一架大型飛機。
還是客機？747？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起。
聽著像是飛機輪胎碰撞跑道的聲音。
是那架飛機落地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非常清脆的連續金屬噪音，還有輪胎在跑道上摩擦的聲音。
兩個聲音的頻率都很高。
這高頻率的噪音，讓眾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在引擎的轟鳴聲、金屬聲和輪胎摩擦的聲音中，
那架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逐漸減速。
整架飛機的外形越來越清晰起來。
最後，就在眾人的目光中，整架飛機終於緩緩停在了幾十米外的跑道上。
引擎的轟鳴慢慢降了下來，最後變成了若有若無的震顫。
著陸照燈熄滅，只剩下機身四周的小指示燈還在一閃一閃地亮。
眾人在它接近正右面的的位置。
但，隨著飛機停下，那巨大的清晰輪廓映在眾人眼裡。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震驚，甚至是……
——驚駭。
寒淵也呆在了原地。
因為，那架飛機……
太怪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