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冥航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了片刻。
有些早就耳聞機場情況的隊員沒什麼太大反應，但是某些不太了解的隊員，則是緊鎖了眉頭。
副站長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有人之前不知道，那我現在說的可能還是有些離譜，但是確實是真實的。
這座冥航機場，大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架幽靈飛機從畸界的黑霧裡飛出，降落在機場，再在一段時間後，自動起飛離開，重新飛進黑霧的虛空之中。
這兩個時間都沒有任何規律，可能是幾小時出現一架，也可能是二十多小時出現一架，而這些飛機，短的可能就待十幾分鐘，長的甚至可能在機場停留幾個鐘頭。「」
「這些飛機的型號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有大型客機，有貨機，偶爾還能見到軍機，或者還有些……」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輕，
「……別的東西。」
台下的眾人臉色稍稍變化。
但是副站長像趕著一樣繼續說了下去：
「而在飛機停留在機場的這個過程里，就是我們收集資源零件的窗口期。
我們的人會迅速登上飛機，檢查一下是否有危險，然後再組織拆卸飛機的部分配件，卸下飛機里的部分貨物，暫時放在這裡的倉庫， 夠一車就發往景州的總加工廠。
等它自己飛走，我們再清理現場。周而復始，就是我們站點的日常工作。」
副站長說完，停了下來，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眾人。
台下的眾隊員已經互相開始了一陣低聲議論。
眾人的眼裡有疑惑，有平靜，也有難以置信。
副站長等議論聲小了些，才又開口：
「各位有什麼問題隨時都可以舉手發問，我知道的都儘量解答。」
話音剛落，底下立刻舉起好幾隻手。
副站長點了靠前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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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隊員，你請說。」
舉手的是穆懷斌。
「站長，這些飛機上……有人嗎？」穆懷斌直接發問道。
「……沒有。」
副站長搖了搖頭：
「建站到現在，從來沒人在飛機上見過機組人員，所以我說它們是幽靈飛機。」
「……」
台下瞬間又是一陣議論聲。
「那站長，大型客機的降落和起飛，應該是個很複雜的過程吧？」穆懷斌接著問道。
「是的，非常複雜，尤其是降落。」
「那，飛機是怎麼完成降落和起飛的？只靠飛機自己嗎？
飛機我聽說過有自動駕駛，但也只是平穩飛行時的輔助，無人的飛機，自動起飛降落……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有幾個隊員跟著默默點了點頭。
這其實也是寒淵的疑問之一。
「……」
副站長稍稍沉默，然後點了點頭：
"你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有幾個視頻，或許能夠解答。"
他說著點了幾下滑鼠，幕布上的 3D 模型消失了，切到了一個文件夾，他點開了第一個視頻文件。
那是一段錄像。
錄像的畫面有點發暗，是固定機位拍攝的。
鏡頭對著一整排老式儀器和無線電面板，屏幕大多黑著，只有幾個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光。
畫面正前方是扇寬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黑夜，能依稀看到跑道燈連成的光帶，遠遠地延伸出去。
寒淵立刻認出來，這是塔台。
錄像應該是在這座機場的塔台拍的。
視頻開頭沒有任何聲音，畫面也幾乎靜止著，像是一張舊照片。
要不是指示燈在閃爍，眾人可能會覺得是卡住了。
眾人靜靜地看著，會議室里只有投影儀和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呲、呲 ——」
十幾秒後，一聲刺耳的雜音突然響起，嚇了好幾個隊員一跳。
緊接著畫面里響起了椅子滑動摩擦地面的聲音，畫面猛地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人急忙從椅子上坐起，開始調整攝像機。
攝像機被拿了起來，鏡頭晃了晃，對準了旁邊的一部無線電一樣的機器。
無線電的信號指示燈正一下一下地閃著綠光，節奏很慢，裡面湧出類似電視雪花點一樣的白噪音，讓人聽著耳朵不適。
無線電的雜音響了五六秒，忽然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人聲。
確實是人的聲音。
但是音節斷斷續續，語調怪異，忽高忽低，完全聽不出是什麼語言。
不過，它有正常的停頓和起伏，有吐字的間隙，就像是在對著無線電這邊說著某些話，而不是在無意義地發音。
話語在說著。
聲音越來越清晰，雜音越來越少，但一句話說完後，停頓也越來越長。
就像是刻意在等待著這邊的回覆。
整個會議室里靜悄悄的，眾人都靜靜聽著那怪異的無線電人聲，皺著眉頭。
突然，畫面又動了。
是攝像機又被拿了起來，對準了窗戶外面漆黑的夜空。
鏡頭迅速變焦，畫面拉近。
遠處的黑暗裡，兩個光點慢慢浮現 —— 一紅一綠，紅光有節奏地閃爍著，很慢。
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很快，又多了一塊慘白的亮塊亮起。
一架客機的輪廓清晰地顯現在鏡頭裡。
那塊白色亮塊是它機腹的照明燈。
那架客機飛得非常平穩，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精準地對準了跑道頭。
攝像機跟著向下，對準外面的跑道。
幾秒鐘後，輪胎觸地的輕響隱約傳過來，飛機穩穩地落在跑道上，滑行，減速。
整個過程都很流暢，和寒淵在電視裡看到過的普通民航航班的降落沒有任何區別。
鏡頭拉近，能看清機身的舷窗，一排一排，全亮著，但看不清窗里的情況。
機身側面印著文字標識，但扭曲、混亂，筆畫粘連，還是畸界裡隨處可見的亂碼。
飛機慢慢停穩，停在了跑道中段，結束了降落過程。
但就在它完全降落，停下的下一秒，整架飛機的燈光——機翼燈、機腹部的照明燈、還有機艙里那隱約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
與此同時，無線電里的陌生語聲戛然而止。
連帶著之前的雜音、電流聲、背景噪音，全都消失了。
攝像機又轉回到無線電的方向。
屏幕里，無線電的綠色信號燈也熄滅了。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電腦音箱裡傳來的、極其微弱的電流底噪，不知道是視頻的無線電里的，還是會議室電腦音箱本身的噪音。
有些早就耳聞機場情況的隊員沒什麼太大反應，但是某些不太了解的隊員，則是緊鎖了眉頭。
副站長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有人之前不知道，那我現在說的可能還是有些離譜，但是確實是真實的。
這座冥航機場，大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架幽靈飛機從畸界的黑霧裡飛出，降落在機場，再在一段時間後，自動起飛離開，重新飛進黑霧的虛空之中。
這兩個時間都沒有任何規律，可能是幾小時出現一架，也可能是二十多小時出現一架，而這些飛機，短的可能就待十幾分鐘，長的甚至可能在機場停留幾個鐘頭。「」
「這些飛機的型號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有大型客機，有貨機，偶爾還能見到軍機，或者還有些……」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輕，
「……別的東西。」
台下的眾人臉色稍稍變化。
但是副站長像趕著一樣繼續說了下去：
「而在飛機停留在機場的這個過程里，就是我們收集資源零件的窗口期。
我們的人會迅速登上飛機，檢查一下是否有危險，然後再組織拆卸飛機的部分配件，卸下飛機里的部分貨物，暫時放在這裡的倉庫， 夠一車就發往景州的總加工廠。
等它自己飛走，我們再清理現場。周而復始，就是我們站點的日常工作。」
副站長說完，停了下來，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眾人。
台下的眾隊員已經互相開始了一陣低聲議論。
眾人的眼裡有疑惑，有平靜，也有難以置信。
副站長等議論聲小了些，才又開口：
「各位有什麼問題隨時都可以舉手發問，我知道的都儘量解答。」
話音剛落，底下立刻舉起好幾隻手。
副站長點了靠前的一個：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位隊員，你請說。」
舉手的是穆懷斌。
「站長，這些飛機上……有人嗎？」穆懷斌直接發問道。
「……沒有。」
副站長搖了搖頭：
「建站到現在，從來沒人在飛機上見過機組人員，所以我說它們是幽靈飛機。」
「……」
台下瞬間又是一陣議論聲。
「那站長，大型客機的降落和起飛，應該是個很複雜的過程吧？」穆懷斌接著問道。
「是的，非常複雜，尤其是降落。」
「那，飛機是怎麼完成降落和起飛的？只靠飛機自己嗎？
飛機我聽說過有自動駕駛，但也只是平穩飛行時的輔助，無人的飛機，自動起飛降落……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有幾個隊員跟著默默點了點頭。
這其實也是寒淵的疑問之一。
「……」
副站長稍稍沉默，然後點了點頭：
"你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有幾個視頻，或許能夠解答。"
他說著點了幾下滑鼠，幕布上的 3D 模型消失了，切到了一個文件夾，他點開了第一個視頻文件。
那是一段錄像。
錄像的畫面有點發暗，是固定機位拍攝的。
鏡頭對著一整排老式儀器和無線電面板，屏幕大多黑著，只有幾個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光。
畫面正前方是扇寬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黑夜，能依稀看到跑道燈連成的光帶，遠遠地延伸出去。
寒淵立刻認出來，這是塔台。
錄像應該是在這座機場的塔台拍的。
視頻開頭沒有任何聲音，畫面也幾乎靜止著，像是一張舊照片。
要不是指示燈在閃爍，眾人可能會覺得是卡住了。
眾人靜靜地看著，會議室里只有投影儀和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呲、呲 ——」
十幾秒後，一聲刺耳的雜音突然響起，嚇了好幾個隊員一跳。
緊接著畫面里響起了椅子滑動摩擦地面的聲音，畫面猛地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人急忙從椅子上坐起，開始調整攝像機。
攝像機被拿了起來，鏡頭晃了晃，對準了旁邊的一部無線電一樣的機器。
無線電的信號指示燈正一下一下地閃著綠光，節奏很慢，裡面湧出類似電視雪花點一樣的白噪音，讓人聽著耳朵不適。
無線電的雜音響了五六秒，忽然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人聲。
確實是人的聲音。
但是音節斷斷續續，語調怪異，忽高忽低，完全聽不出是什麼語言。
不過，它有正常的停頓和起伏，有吐字的間隙，就像是在對著無線電這邊說著某些話，而不是在無意義地發音。
話語在說著。
聲音越來越清晰，雜音越來越少，但一句話說完後，停頓也越來越長。
就像是刻意在等待著這邊的回覆。
整個會議室里靜悄悄的，眾人都靜靜聽著那怪異的無線電人聲，皺著眉頭。
突然，畫面又動了。
是攝像機又被拿了起來，對準了窗戶外面漆黑的夜空。
鏡頭迅速變焦，畫面拉近。
遠處的黑暗裡，兩個光點慢慢浮現 —— 一紅一綠，紅光有節奏地閃爍著，很慢。
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很快，又多了一塊慘白的亮塊亮起。
一架客機的輪廓清晰地顯現在鏡頭裡。
那塊白色亮塊是它機腹的照明燈。
那架客機飛得非常平穩，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精準地對準了跑道頭。
攝像機跟著向下，對準外面的跑道。
幾秒鐘後，輪胎觸地的輕響隱約傳過來，飛機穩穩地落在跑道上，滑行，減速。
整個過程都很流暢，和寒淵在電視裡看到過的普通民航航班的降落沒有任何區別。
鏡頭拉近，能看清機身的舷窗，一排一排，全亮著，但看不清窗里的情況。
機身側面印著文字標識，但扭曲、混亂，筆畫粘連，還是畸界裡隨處可見的亂碼。
飛機慢慢停穩，停在了跑道中段，結束了降落過程。
但就在它完全降落，停下的下一秒，整架飛機的燈光——機翼燈、機腹部的照明燈、還有機艙里那隱約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
與此同時，無線電里的陌生語聲戛然而止。
連帶著之前的雜音、電流聲、背景噪音，全都消失了。
攝像機又轉回到無線電的方向。
屏幕里，無線電的綠色信號燈也熄滅了。
整個會議室，只剩下電腦音箱裡傳來的、極其微弱的電流底噪，不知道是視頻的無線電里的，還是會議室電腦音箱本身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