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軍部的風暴
京都市，龍夏國軍方最高指揮中心。
這座通體由防爆黑鋼鑄造而成的宏偉建築，宛如一柄倒插在地下的重劍，常年被森嚴的安保網絡與重重能量偏轉力場籠罩。
指揮中心地下八層的絕密環形會議室內，空氣凝重。
七名肩膀上扛著金色將星的軍方最高決策者分列在環形長桌兩側，居中主位上，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老者。
他是龍夏國軍部總司令，賀霆。
關暮瑤穿著一套嶄新的少校軍服，脊背挺得筆直，站在長桌末端匯報台前。
她身上的作戰服早在第七區就已破損不堪，但在接受過林越那違背常理的治癒後，她連一刻都沒有休整，帶著整理好的情報與前線搜集的物證，連夜直達京都。
會議室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儀正在運轉，一段帶有嚴重干擾噪點的第一視角戰鬥畫面被循環播放。
畫面中，狂暴的青色風系靈能與濃郁的暗紅色血氣交織在一起。
一個人跪倒在一個深坑之中，左半邊身體已經被未知的高溫能量徹底碳化，卻在暗紅色的符文蠕動下強行癒合。
那人正調動周圍所有的殘存血氣，手掌宛如血色的鋒刃，迎面斬向記錄畫面視角的機甲。
在那張被拉近、放大的臉上，赫然是北方軍區最高司令秦戰的面容，只不過那雙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理智，眼白部分被密集的血絲填滿，透著癲狂與貪婪。
畫面到血刃劈開機甲艙門那一刻戛然而止。
全息屏幕黯淡下去，會議室內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死寂。
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賀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乾枯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
他盯著已經變黑的屏幕，胸口起伏的幅度漸漸變大。
「所以，這就是我們那位鎮守北疆十年，戰功赫赫的秦將軍。」
賀霆的聲音並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震懾人心的分量。
旁邊一位脾氣火爆的戰區長官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暗黑議團的手竟然伸得這麼長。一個大軍區的最高指揮官，竟然是西方勢力安插在龍夏的奸細，還是血瞳會的現任首領。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整個龍夏國軍部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僅是臉面的問題。」另一位戴著眼鏡、負責軍方情報部門的將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神情極度嚴肅。
「關少校提交的報告裡提到，第七區腹地曾出現過短時間的深淵空間裂縫波動，並且伴有大型血祭法陣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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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西方暗黑勢力利用秦戰手中的職權，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建立了一個穩定向深淵輸送能量的中轉站。如果不是這次被意外摧毀，一旦裂縫徹底固化，第七區，乃至整個北方防線，都將淪為深淵魔物的獵場。」
賀霆轉過頭，視線落在關暮瑤身上。
這位老首長見過無數生死，此刻看著眼前這名失去了一百多名手下戰友的女軍官，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溫和。
「關少校，這份記錄極其重要。你在極度危險的環境下，帶回了能夠定罪的核心證據，替軍方拔除了一顆足以致命的毒瘤，也為我們敲響了西方勢力滲透的警鐘。這是大功一件。」
賀霆停頓了片刻，繼續發問，「不過你的報告裡關於摧毀血祭法陣以及擊殺秦戰的具體細節，描述得非常模糊。那個出手阻止這一切的神秘強者，有留下任何身份線索嗎。」
關暮瑤面不改色，站在原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平淡且堅定。
「報告首長，由於當時的戰鬥級別遠超我所能介入的極限，我的機甲雷達在對方交手的瞬間就因為高頻能量衝擊而過載宕機。」
「我只隱約看到那名強者使用了某種能夠瞬間改變物質形態的手段，並且掌握著遠超軍方現役裝備的重型火力。」
「而且對方完全包裹在黑袍中，行動極其果決，擊殺秦戰後沒有任何停留，然後直接離開了現場，我無法判斷其歸屬陣營。」
這套說辭是關暮瑤在回程的路上反覆推敲過的。
那個人把命還給了她，她已經宣誓效忠，自然不可能在這個場合吐露半個字。
情報長官皺著眉頭思索著什麼：「改變物質形態，加上超規格重火力。龍夏國境內似乎沒有符合這種特徵的高階覺醒者。難道是西方那邊的人黑吃黑？」
賀霆擺了擺手，制止了無謂的猜測。
「不管那個人是誰，至少這次他幫了我們大忙。秦戰叛國通敵這件事，必須立刻定調。軍情局連夜成立特別調查組，把秦戰在北方戰區的所有嫡系、副官，以及他近五年來簽署過的所有軍令、物資調動記錄全部查一遍，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西方暗黑議團安插在軍隊裡的根須全部拔乾淨。」
幾名將官齊刷刷站起身，高聲領命。
賀霆看著關暮瑤，放緩了語氣：「關少校，潛龍特戰隊在這次事件中損失慘重。軍部會對犧牲的烈士家屬給予最高規格的撫恤。至於你，這次立下大功，並且展現出了卓越的大局觀。」
「總部決定破格提拔你為中校，調入參謀本部，負責北方防線的戰略規劃。你也可以藉此機會留在京都，好好調養一下身體。」
這對任何一個軍人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遠離朝不保夕的荒野，進入權力的核心中樞。
但關暮瑤沒有絲毫遲疑，大聲回應：「感謝首長的信任。但我有一個請求。」
賀霆有些意外：「你說。」
「我請求放棄總部的職務，保留潛龍特戰隊的番號。」關暮瑤直視著最高指揮官的眼睛，字字鏗鏘。
「我的戰友們是在第七區的荒野上倒下的，那裡灑下了他們的鮮血。我是他們的指揮官，不能丟下他們一個人躲到大後方享受安逸。」
「我想向總部申請一批兵員，重建潛龍特戰隊，繼續負責第七區及周邊區域的外圍巡查與掃蕩任務。」
會議室內安靜了幾秒。
賀霆看著關暮瑤眼底那股不容退讓的決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是。」關暮瑤立正敬禮。
這座通體由防爆黑鋼鑄造而成的宏偉建築，宛如一柄倒插在地下的重劍，常年被森嚴的安保網絡與重重能量偏轉力場籠罩。
指揮中心地下八層的絕密環形會議室內，空氣凝重。
七名肩膀上扛著金色將星的軍方最高決策者分列在環形長桌兩側，居中主位上，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老者。
他是龍夏國軍部總司令，賀霆。
關暮瑤穿著一套嶄新的少校軍服，脊背挺得筆直，站在長桌末端匯報台前。
她身上的作戰服早在第七區就已破損不堪，但在接受過林越那違背常理的治癒後，她連一刻都沒有休整，帶著整理好的情報與前線搜集的物證，連夜直達京都。
會議室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儀正在運轉，一段帶有嚴重干擾噪點的第一視角戰鬥畫面被循環播放。
畫面中，狂暴的青色風系靈能與濃郁的暗紅色血氣交織在一起。
一個人跪倒在一個深坑之中，左半邊身體已經被未知的高溫能量徹底碳化，卻在暗紅色的符文蠕動下強行癒合。
那人正調動周圍所有的殘存血氣，手掌宛如血色的鋒刃，迎面斬向記錄畫面視角的機甲。
在那張被拉近、放大的臉上，赫然是北方軍區最高司令秦戰的面容，只不過那雙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理智，眼白部分被密集的血絲填滿，透著癲狂與貪婪。
畫面到血刃劈開機甲艙門那一刻戛然而止。
全息屏幕黯淡下去，會議室內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死寂。
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賀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乾枯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
他盯著已經變黑的屏幕，胸口起伏的幅度漸漸變大。
「所以，這就是我們那位鎮守北疆十年，戰功赫赫的秦將軍。」
賀霆的聲音並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震懾人心的分量。
旁邊一位脾氣火爆的戰區長官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暗黑議團的手竟然伸得這麼長。一個大軍區的最高指揮官，竟然是西方勢力安插在龍夏的奸細，還是血瞳會的現任首領。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整個龍夏國軍部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僅是臉面的問題。」另一位戴著眼鏡、負責軍方情報部門的將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神情極度嚴肅。
「關少校提交的報告裡提到，第七區腹地曾出現過短時間的深淵空間裂縫波動，並且伴有大型血祭法陣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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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霆轉過頭，視線落在關暮瑤身上。
這位老首長見過無數生死，此刻看著眼前這名失去了一百多名手下戰友的女軍官，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溫和。
「關少校，這份記錄極其重要。你在極度危險的環境下，帶回了能夠定罪的核心證據，替軍方拔除了一顆足以致命的毒瘤，也為我們敲響了西方勢力滲透的警鐘。這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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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暮瑤面不改色，站在原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平淡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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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把命還給了她，她已經宣誓效忠，自然不可能在這個場合吐露半個字。
情報長官皺著眉頭思索著什麼：「改變物質形態，加上超規格重火力。龍夏國境內似乎沒有符合這種特徵的高階覺醒者。難道是西方那邊的人黑吃黑？」
賀霆擺了擺手，制止了無謂的猜測。
「不管那個人是誰，至少這次他幫了我們大忙。秦戰叛國通敵這件事，必須立刻定調。軍情局連夜成立特別調查組，把秦戰在北方戰區的所有嫡系、副官，以及他近五年來簽署過的所有軍令、物資調動記錄全部查一遍，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西方暗黑議團安插在軍隊裡的根須全部拔乾淨。」
幾名將官齊刷刷站起身，高聲領命。
賀霆看著關暮瑤，放緩了語氣：「關少校，潛龍特戰隊在這次事件中損失慘重。軍部會對犧牲的烈士家屬給予最高規格的撫恤。至於你，這次立下大功，並且展現出了卓越的大局觀。」
「總部決定破格提拔你為中校，調入參謀本部，負責北方防線的戰略規劃。你也可以藉此機會留在京都，好好調養一下身體。」
這對任何一個軍人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遠離朝不保夕的荒野，進入權力的核心中樞。
但關暮瑤沒有絲毫遲疑，大聲回應：「感謝首長的信任。但我有一個請求。」
賀霆有些意外：「你說。」
「我請求放棄總部的職務，保留潛龍特戰隊的番號。」關暮瑤直視著最高指揮官的眼睛，字字鏗鏘。
「我的戰友們是在第七區的荒野上倒下的，那裡灑下了他們的鮮血。我是他們的指揮官，不能丟下他們一個人躲到大後方享受安逸。」
「我想向總部申請一批兵員，重建潛龍特戰隊，繼續負責第七區及周邊區域的外圍巡查與掃蕩任務。」
會議室內安靜了幾秒。
賀霆看著關暮瑤眼底那股不容退讓的決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是。」關暮瑤立正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