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深淵語
林越走到旁邊的金屬椅上坐下，閉目養神。
阮念念見狀，識趣地退出了研究室，去處理基地的其他事務。
整個研究室里只剩下各種儀器運轉的滴答聲。
凌沫站在解剖台邊，手裡捏著一個空掉的真空管，似乎在原地糾結著什麼。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閉目休息的林越，欲言又止，兩隻手把白大褂的平整的衣角絞成了一團。
片刻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快步走到保險柜前，又拿出了一個真空管。
她走到林越面前，聲音依舊很小，但帶著一絲執拗：「越哥……既然您要融合語言核心，那……需不需要掌握一下深淵語？」
林越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凌沫手裡那個玻璃管上。
裡面裝著一顆紫色的核心，表面流轉著一層類似黑色霧氣般的精神波動。
「深淵語？」林越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在他的常識體系里，魔物都是受到深淵之力污染而異變的狂暴生物。
它們行動全憑嗜血的本能，同類之間的交流除了彼此之間撕咬打鬥，就是無意義的嘶吼與咆哮。
一種只知道殺戮的怪物，怎麼可能演化出屬於自己的語言系統？
凌沫看出了林越的疑惑，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她的怯懦感就消退了不少。
「其實人們一直存在一個誤區，認為魔物沒有文明屬性。」凌沫指著解剖台上的那具雙頭鬣狗屍體，聲音變得平穩。
「實際上，高階魔物擁有極其森嚴的社會階級，它們有自己的指令系統。而那些低階魔物，也能通過特定的聲波頻率和精神力震盪，進行簡單的信息交互。」
她停頓了一下，解釋道：「人類聽不到，是因為那種頻率超出了人耳捕捉的極限，而且混雜著深淵的負面情緒。」
「我通過【生物架構】天賦，把這種頻率單獨抽離出來，編譯成了這顆核心。這就是深淵語。」
林越盯著那顆紫色核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果凌沫說的是真的，那這東西的戰略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在未知的秘境中探索，聽懂魔物之間的交流，就等於掌握了一張單向透明的情報網。
「能演示一下嗎？」林越靠在椅背上，提出要求。
「可以的！」凌沫連忙點頭。
她快步走到研究室角落，一把扯下了覆蓋在鈦合金籠子上的黑色遮光布。
籠子裡關著一隻體型只有貓那麼大、渾身長滿青色鱗片的低階魔物。
這是一隻風鼬，通常出沒在荒野區外圍，動作極快，性格極其暴躁，遇到入侵者會不死不休地發動風刃攻擊。
此刻，這隻風鼬正對著凌沫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前爪不斷在鈦合金欄杆上抓撓，濺起一串串火星。
凌沫站在籠子前，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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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原本纖細的喉嚨里，突然發出了一連串極其怪異、音節短促且帶著一種滑膩摩擦感的聲調。
那聲音聽起來根本不屬於人類的聲帶結構，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剮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籠子裡那隻原本狂躁不堪的風鼬，在聽到凌沫的聲音後，動作瞬間僵住。
它豎起的青色鱗片立刻服帖下去，兩隻前爪死死扒著欄杆，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點動。
緊接著，它慢慢轉過頭，視線越過凌沫，落在坐在椅子上的林越身上。
那雙原本充滿暴戾的豎瞳里，此刻竟然溢滿了一種極其人性化的委屈和恐懼。
它喉嚨里的威脅聲變成了細碎的嗚咽，甚至兩條後腿一軟，直接在籠子裡縮成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圓球。
林越看著這滑稽的一幕，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看向凌沫：「你剛才跟它說了什麼？」
凌沫低下頭，手指再次絞住了衣角，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跟它說……那邊坐著的那位大哥脾氣非常不好。」
「如果它不乖乖配合我做實驗演示，你馬上就會把它剝皮抽筋，做成碳烤風鼬肉串，而且還要多撒雙倍的孜然。」
林越沉默了兩秒：「那它點什麼頭？」
「它說……」凌沫咽了口唾沫，「它說它平時常年啃食帶毒的孢子植物，肉是酸的，口感就像在嚼樹皮。它求你千萬別吃它，它真的不好吃……」
林越盯著籠子裡那隻還在拼命縮著身子的風鼬，嘴角不易察覺地扯動了一下。
這種能夠直接跨越物種進行溝通的能力，確實打破了現有的認知壁壘。
不僅在即將到來的七區深層秘境開荒中能發揮奇效，甚至在未來對付深淵魔物時也能占據絕對的情報優勢。
「好，謝謝了。」林越伸出手。
凌沫眼睛一亮，立刻將裝有紫色核心的玻璃管遞了過去。
林越如法炮製，將這顆深淵語核心貼在眉心。
這一次的融合感覺截然不同。
如果說西方語核心是海量數據的物理堆疊，那麼深淵語核心就是純粹的精神衝擊。
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暴虐和混亂的精神雜音順著神經元直衝腦海，仿佛有成百上千隻魔物在耳邊同時嘶吼。
那種負面的情緒試圖撕開他的理智防線。
林越坐在椅子上，身軀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硬是依靠強大的精神力將那些混亂的深淵雜音砸得粉碎，強行將深淵語的邏輯頻率烙印在記憶深處。
幾分鐘後，林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成功了？」凌沫在一旁緊張地問。
「嗯，還要等神細元重塑完成。」林越站起身，將兩個空掉的玻璃管扔進垃圾桶。
「做的不錯。以後這類非戰鬥型的功能核心，要儘可能的多研究些。」
凌沫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被認可的喜悅。
林越沒有在基地久留。
當他再次通過傳送徽章回到那棟廢棄實驗樓的陰影中時，夜幕已經降臨。
京都市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距離周末只剩下兩天的時間。
待到明日清晨神經元重塑完畢，他便能完美駕馭西方語與深淵語這種語言。
林越緊了緊外套的衣領，邁步走入夜色之中。
就在這時，學生腕錶再次收到一條消息，這次依舊是系主任齊鳴發來的。
阮念念見狀，識趣地退出了研究室，去處理基地的其他事務。
整個研究室里只剩下各種儀器運轉的滴答聲。
凌沫站在解剖台邊，手裡捏著一個空掉的真空管，似乎在原地糾結著什麼。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閉目休息的林越，欲言又止，兩隻手把白大褂的平整的衣角絞成了一團。
片刻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快步走到保險柜前，又拿出了一個真空管。
她走到林越面前，聲音依舊很小，但帶著一絲執拗：「越哥……既然您要融合語言核心，那……需不需要掌握一下深淵語？」
林越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凌沫手裡那個玻璃管上。
裡面裝著一顆紫色的核心，表面流轉著一層類似黑色霧氣般的精神波動。
「深淵語？」林越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在他的常識體系里，魔物都是受到深淵之力污染而異變的狂暴生物。
它們行動全憑嗜血的本能，同類之間的交流除了彼此之間撕咬打鬥，就是無意義的嘶吼與咆哮。
一種只知道殺戮的怪物，怎麼可能演化出屬於自己的語言系統？
凌沫看出了林越的疑惑，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她的怯懦感就消退了不少。
「其實人們一直存在一個誤區，認為魔物沒有文明屬性。」凌沫指著解剖台上的那具雙頭鬣狗屍體，聲音變得平穩。
「實際上，高階魔物擁有極其森嚴的社會階級，它們有自己的指令系統。而那些低階魔物，也能通過特定的聲波頻率和精神力震盪，進行簡單的信息交互。」
她停頓了一下，解釋道：「人類聽不到，是因為那種頻率超出了人耳捕捉的極限，而且混雜著深淵的負面情緒。」
「我通過【生物架構】天賦，把這種頻率單獨抽離出來，編譯成了這顆核心。這就是深淵語。」
林越盯著那顆紫色核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果凌沫說的是真的，那這東西的戰略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在未知的秘境中探索，聽懂魔物之間的交流，就等於掌握了一張單向透明的情報網。
「能演示一下嗎？」林越靠在椅背上，提出要求。
「可以的！」凌沫連忙點頭。
她快步走到研究室角落，一把扯下了覆蓋在鈦合金籠子上的黑色遮光布。
籠子裡關著一隻體型只有貓那麼大、渾身長滿青色鱗片的低階魔物。
這是一隻風鼬，通常出沒在荒野區外圍，動作極快，性格極其暴躁，遇到入侵者會不死不休地發動風刃攻擊。
此刻，這隻風鼬正對著凌沫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前爪不斷在鈦合金欄杆上抓撓，濺起一串串火星。
凌沫站在籠子前，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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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原本纖細的喉嚨里，突然發出了一連串極其怪異、音節短促且帶著一種滑膩摩擦感的聲調。
那聲音聽起來根本不屬於人類的聲帶結構，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剮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籠子裡那隻原本狂躁不堪的風鼬，在聽到凌沫的聲音後，動作瞬間僵住。
它豎起的青色鱗片立刻服帖下去，兩隻前爪死死扒著欄杆，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點動。
緊接著，它慢慢轉過頭，視線越過凌沫，落在坐在椅子上的林越身上。
那雙原本充滿暴戾的豎瞳里，此刻竟然溢滿了一種極其人性化的委屈和恐懼。
它喉嚨里的威脅聲變成了細碎的嗚咽，甚至兩條後腿一軟，直接在籠子裡縮成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圓球。
林越看著這滑稽的一幕，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看向凌沫：「你剛才跟它說了什麼？」
凌沫低下頭，手指再次絞住了衣角，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跟它說……那邊坐著的那位大哥脾氣非常不好。」
「如果它不乖乖配合我做實驗演示，你馬上就會把它剝皮抽筋，做成碳烤風鼬肉串，而且還要多撒雙倍的孜然。」
林越沉默了兩秒：「那它點什麼頭？」
「它說……」凌沫咽了口唾沫，「它說它平時常年啃食帶毒的孢子植物，肉是酸的，口感就像在嚼樹皮。它求你千萬別吃它，它真的不好吃……」
林越盯著籠子裡那隻還在拼命縮著身子的風鼬，嘴角不易察覺地扯動了一下。
這種能夠直接跨越物種進行溝通的能力，確實打破了現有的認知壁壘。
不僅在即將到來的七區深層秘境開荒中能發揮奇效，甚至在未來對付深淵魔物時也能占據絕對的情報優勢。
「好，謝謝了。」林越伸出手。
凌沫眼睛一亮，立刻將裝有紫色核心的玻璃管遞了過去。
林越如法炮製，將這顆深淵語核心貼在眉心。
這一次的融合感覺截然不同。
如果說西方語核心是海量數據的物理堆疊，那麼深淵語核心就是純粹的精神衝擊。
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暴虐和混亂的精神雜音順著神經元直衝腦海，仿佛有成百上千隻魔物在耳邊同時嘶吼。
那種負面的情緒試圖撕開他的理智防線。
林越坐在椅子上，身軀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硬是依靠強大的精神力將那些混亂的深淵雜音砸得粉碎，強行將深淵語的邏輯頻率烙印在記憶深處。
幾分鐘後，林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成功了？」凌沫在一旁緊張地問。
「嗯，還要等神細元重塑完成。」林越站起身，將兩個空掉的玻璃管扔進垃圾桶。
「做的不錯。以後這類非戰鬥型的功能核心，要儘可能的多研究些。」
凌沫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被認可的喜悅。
林越沒有在基地久留。
當他再次通過傳送徽章回到那棟廢棄實驗樓的陰影中時，夜幕已經降臨。
京都市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距離周末只剩下兩天的時間。
待到明日清晨神經元重塑完畢，他便能完美駕馭西方語與深淵語這種語言。
林越緊了緊外套的衣領，邁步走入夜色之中。
就在這時，學生腕錶再次收到一條消息，這次依舊是系主任齊鳴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