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真實與謊言
槍炮系地下三層，靈能評測室。
厚重的鉛灰色合金門在身後無聲滑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與靈能探測。
室內的光源是冷色調的無影燈，將每一寸金屬牆壁照得泛出森冷的白光。
齊鳴站在一台占地極廣的圓柱形儀器前，正在校準操控台上的各項數據。
他的動作嚴謹且刻板，像是一台精密運作的機器。
林越站在幾步外，依然保持著那副略顯佝僂的體態。
他的臉色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雙手隨意地插在長褲口袋裡，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那些複雜的線路與感應探頭。
「這是全院保密級別最高的靈能本源解析儀。」
齊鳴沒有回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只有歷屆核心培養序列的首席，才有資格進入這裡。第一堂課的內容很簡單，我要確定你的底牌。」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越身上，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一個在修羅場裡把S級元素聖女按在地上打的普通人，這種鬼話騙騙外面那些看熱鬧的新生可以。」
「但你要坐在槍炮系首席的位置上，我必須知道你到底是什麼。」
林越沒有反駁，也沒有表現出被拆穿的慌亂。
他只是輕輕扯了一下嘴角，走到圓柱形儀器中央。
「怎麼做？」他問。
「站好，放開你對靈能的所有偽裝和壓制。」齊鳴按下啟動鍵。
高頻的嗡鳴聲在室內盪開，三道幽藍色的光環從圓柱底部升起，開始繞著林越的身體進行高維度的斷層掃描。
林越在光環加身的瞬間，極其精準地操控著自身的精神力。
他將那些屬於系統的神話級被動死死按壓在靈魂的最深處，只釋放出最基礎、最純粹的職業本源氣息。
十秒鐘後，光環消散。
操控台上方的主屏幕閃爍了幾下，吐出一行碩大的紅色數據。
【職業判定：槍炮師】
【品階：F級】
【當前靈能當量：弱】
齊鳴看著屏幕上的結果，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震驚或憤怒，反而像是印證了內心某種推測般，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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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走回操控台，將那份絕密數據存入獨立的加密終端，隨後銷毀了原文件。
「我預測的沒錯，你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覺醒了槍炮師職業的覺醒者。而且，是最低劣的F級。」
林越從儀器上走下來，蒼白的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自嘲。
齊鳴靠在操控台邊緣，看向林越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理解，也有忌憚。
「F級槍炮師，被當今覺醒界公認為最廢的職業。體質孱弱，沒有任何自保能力，靈能轉換火力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齊鳴的聲音在空曠的評測室里迴蕩，「堂堂西方第一大財團銀狼商會的少爺，如果頂著這樣一個職業名頭招搖過市，難免會淪為整個西方上層社會的笑柄。」
「相反，對外宣稱自己只是個什麼都沒有覺醒的普通人，不僅能保全體面，還能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齊主任看得很透徹。」林越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語氣之中透露著些許的理所當然。
齊鳴直起身，走到林越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我理解你隱瞞職業的原因，白澤。我唯一無法理解的是，你究竟是如何將一個F級職業的傷害推高到那種恐怖的地步？」
「在修羅場裡，你的子彈甚至能輕易撕裂S級的變異元素護盾。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射擊技巧能解釋的。」
林越迎著齊鳴的目光，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他知道終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在這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無懈可擊的說辭。
「槍法，當然是練出來的。我這具身體雖然廢，但只要有足夠的資源，每天用數萬發實彈餵出肌肉記憶，總能做到彈無虛發。」林越語氣平淡的說道，「至於傷害……」
他停頓了一下，右手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
「我融合過一枚天賦核心。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無上限加深動能武器的破壞力。」
齊鳴的面部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
天賦核心。
這四個字在龍夏國的學術界，幾乎等同于禁忌與神話。
齊鳴非常清楚，天賦核心是高階覺醒者靈魂深處凝結出的本源結晶。
而將這種結晶剝離並強行植入另一個人的體內，其技術難度不亞於重塑一次生命。
縱觀整個龍夏國，關於天賦核心後期融合的實驗案例屈指可數，而且無一例外，全部以宿主基因崩潰、爆體而亡告終。
成功的案例，至今為止是零。
「看來你們西方的技術，已經突破到這種地步了……」齊鳴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力。
林越敏銳地捕捉到了齊鳴情緒的細微變化，他知道對方相信了。
「算是吧。」林越模稜兩可地回答，故意讓這種理由在齊鳴心裡發酵，「靠著自家財團的財力，加上一點運氣。雖然融合的過程讓我這具身體留下了無法逆轉的暗傷，但至少，我擁有了比較可觀的能力。」
這就解釋得通了。
齊鳴在腦海中迅速完成了一整套邏輯閉環。
難怪這個白澤日常總是表現出一副虛弱不堪、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看來是強行融合天賦核心留下的後遺症。
難怪他在修羅場秘境中能夠展現出那種毀滅性的破壞力，原來是靠著高階天賦核心的加持。
齊鳴不敢想像，如果西方世界真的已經掌握了提高靈能核心融合成功率的技術，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些財閥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就能流水線般地批量製造出擁有頂尖天賦的怪物。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這項高端技術之下活生生的證明。
也難怪他要偽裝成普通人，西方世界顯然不想過早地將這項研究成果暴露在世人們的視野中。
他開始懷疑，讓這樣一個背靠西方頂級財團、身懷絕密技術的少爺擔任槍炮系的首席，究竟是對是錯？
齊鳴在心裡反問自己，但很快他就把這種顧慮壓了下去。
學院有學院的規矩，只要白澤還在槍炮系一天，他就是這裡的首席，這份戰力就屬於槍炮系。
「很好。」齊鳴重新恢復了系主任的威嚴，「不管你是靠技術還是靠資源，實戰能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他走到門邊，按下開啟按鈕。
「從今天起，你的個人權限正式生效。你要的戰役檔案調閱權限，已經下發到你的學員卡里了，你可以隨時調閱。」
林越微微點頭，拖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出了評測室。
背對齊鳴的瞬間，他眼中那一絲渾濁與疲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清明。
底牌的試探已經結束，接下來，他該去拿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了。
厚重的鉛灰色合金門在身後無聲滑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與靈能探測。
室內的光源是冷色調的無影燈，將每一寸金屬牆壁照得泛出森冷的白光。
齊鳴站在一台占地極廣的圓柱形儀器前，正在校準操控台上的各項數據。
他的動作嚴謹且刻板，像是一台精密運作的機器。
林越站在幾步外，依然保持著那副略顯佝僂的體態。
他的臉色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雙手隨意地插在長褲口袋裡，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那些複雜的線路與感應探頭。
「這是全院保密級別最高的靈能本源解析儀。」
齊鳴沒有回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只有歷屆核心培養序列的首席，才有資格進入這裡。第一堂課的內容很簡單，我要確定你的底牌。」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越身上，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一個在修羅場裡把S級元素聖女按在地上打的普通人，這種鬼話騙騙外面那些看熱鬧的新生可以。」
「但你要坐在槍炮系首席的位置上，我必須知道你到底是什麼。」
林越沒有反駁，也沒有表現出被拆穿的慌亂。
他只是輕輕扯了一下嘴角，走到圓柱形儀器中央。
「怎麼做？」他問。
「站好，放開你對靈能的所有偽裝和壓制。」齊鳴按下啟動鍵。
高頻的嗡鳴聲在室內盪開，三道幽藍色的光環從圓柱底部升起，開始繞著林越的身體進行高維度的斷層掃描。
林越在光環加身的瞬間，極其精準地操控著自身的精神力。
他將那些屬於系統的神話級被動死死按壓在靈魂的最深處，只釋放出最基礎、最純粹的職業本源氣息。
十秒鐘後，光環消散。
操控台上方的主屏幕閃爍了幾下，吐出一行碩大的紅色數據。
【職業判定：槍炮師】
【品階：F級】
【當前靈能當量：弱】
齊鳴看著屏幕上的結果，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震驚或憤怒，反而像是印證了內心某種推測般，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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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走回操控台，將那份絕密數據存入獨立的加密終端，隨後銷毀了原文件。
「我預測的沒錯，你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覺醒了槍炮師職業的覺醒者。而且，是最低劣的F級。」
林越從儀器上走下來，蒼白的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自嘲。
齊鳴靠在操控台邊緣，看向林越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理解，也有忌憚。
「F級槍炮師，被當今覺醒界公認為最廢的職業。體質孱弱，沒有任何自保能力，靈能轉換火力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齊鳴的聲音在空曠的評測室里迴蕩，「堂堂西方第一大財團銀狼商會的少爺，如果頂著這樣一個職業名頭招搖過市，難免會淪為整個西方上層社會的笑柄。」
「相反，對外宣稱自己只是個什麼都沒有覺醒的普通人，不僅能保全體面，還能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齊主任看得很透徹。」林越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語氣之中透露著些許的理所當然。
齊鳴直起身，走到林越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我理解你隱瞞職業的原因，白澤。我唯一無法理解的是，你究竟是如何將一個F級職業的傷害推高到那種恐怖的地步？」
「在修羅場裡，你的子彈甚至能輕易撕裂S級的變異元素護盾。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射擊技巧能解釋的。」
林越迎著齊鳴的目光，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他知道終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在這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無懈可擊的說辭。
「槍法，當然是練出來的。我這具身體雖然廢，但只要有足夠的資源，每天用數萬發實彈餵出肌肉記憶，總能做到彈無虛發。」林越語氣平淡的說道，「至於傷害……」
他停頓了一下，右手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
「我融合過一枚天賦核心。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無上限加深動能武器的破壞力。」
齊鳴的面部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
天賦核心。
這四個字在龍夏國的學術界，幾乎等同于禁忌與神話。
齊鳴非常清楚，天賦核心是高階覺醒者靈魂深處凝結出的本源結晶。
而將這種結晶剝離並強行植入另一個人的體內，其技術難度不亞於重塑一次生命。
縱觀整個龍夏國，關於天賦核心後期融合的實驗案例屈指可數，而且無一例外，全部以宿主基因崩潰、爆體而亡告終。
成功的案例，至今為止是零。
「看來你們西方的技術，已經突破到這種地步了……」齊鳴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力。
林越敏銳地捕捉到了齊鳴情緒的細微變化，他知道對方相信了。
「算是吧。」林越模稜兩可地回答，故意讓這種理由在齊鳴心裡發酵，「靠著自家財團的財力，加上一點運氣。雖然融合的過程讓我這具身體留下了無法逆轉的暗傷，但至少，我擁有了比較可觀的能力。」
這就解釋得通了。
齊鳴在腦海中迅速完成了一整套邏輯閉環。
難怪這個白澤日常總是表現出一副虛弱不堪、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看來是強行融合天賦核心留下的後遺症。
難怪他在修羅場秘境中能夠展現出那種毀滅性的破壞力，原來是靠著高階天賦核心的加持。
齊鳴不敢想像，如果西方世界真的已經掌握了提高靈能核心融合成功率的技術，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些財閥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就能流水線般地批量製造出擁有頂尖天賦的怪物。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這項高端技術之下活生生的證明。
也難怪他要偽裝成普通人，西方世界顯然不想過早地將這項研究成果暴露在世人們的視野中。
他開始懷疑，讓這樣一個背靠西方頂級財團、身懷絕密技術的少爺擔任槍炮系的首席，究竟是對是錯？
齊鳴在心裡反問自己，但很快他就把這種顧慮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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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齊鳴重新恢復了系主任的威嚴，「不管你是靠技術還是靠資源，實戰能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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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你的個人權限正式生效。你要的戰役檔案調閱權限，已經下發到你的學員卡里了，你可以隨時調閱。」
林越微微點頭，拖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出了評測室。
背對齊鳴的瞬間，他眼中那一絲渾濁與疲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清明。
底牌的試探已經結束，接下來，他該去拿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