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對視
這一幕，讓周圍偷看的其他財閥代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北疆重工的理事長，竟然在一個連覺醒者都不是的廢物紈絝面前低頭敬酒。
這種屈辱，換做一般人絕對承受不住。
但林越太清楚這些資本家骨子裡的東西了。
在他們的眼中沒有底線，只有利益。
趙擎宇現在的低頭，是為了拿回稀有金屬的供應鏈，讓北疆重工安全的熬過這個節點，畢竟被人卡脖子的感覺太難受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他沒有去接那杯酒，而是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純銀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一根煙，緩緩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全數噴在了趙擎宇的臉上。
「道歉就完了？我昨天可是被那老傢伙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林越夾著煙的手指著趙擎宇的鼻子，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想要稀有金屬？行啊。第三區遺蹟外圍防線的軍火供應訂單，北疆重工讓出三成給銀狼商會，我就當我媽沒說過斷供的話。不然，你這杯酒，還是自己留著洗手吧。」
趙擎宇臉上的笑容僵了足足兩秒。
他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廢物，握著酒杯的骨節已經泛白。
讓出三成軍火訂單，那可是上百億的利潤，等於是在北疆重工的肉上割下最肥的一塊。
「小澤，怎麼跟趙理事長說話的。」白凱琳在這個時候適時地開口了。
她看似在責怪兒子，但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備的意味。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趙擎宇那隻還懸在半空的杯子。
「孩子被我慣壞了，脾氣有些直。不過，第三區防線確實需要多方協作，銀狼商會在後勤補給上有優勢。趙總覺得呢？」
母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用最粗暴的方式完成了敲詐。
趙擎宇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強行擠出笑容。
「白會長說得對，多方協作才能共贏。三成份額，北疆重工願意出讓。」
「算你識相。」
林越這才不情不願地端起桌上的果汁，敷衍地跟趙擎宇碰了一下，將三百億輕鬆收入囊中。
利益交割完畢，弦樂在大廳內悠揚奏響。
午宴正式拉開帷幕。
伴隨著優美的弦樂演奏，大廳里的氣氛逐漸活絡。
三大財團的利益劃分暫時達成默契後，剩下的時間，就是那些中小型財團攀附權貴、拓展人脈的狂歡。
一批又一批西裝革履的小財團代表，端著酒杯，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掛著諂媚的笑容，排著隊來到貴賓席前敬酒。
他們絕大多數連和白凱琳說上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向陳鐸或者趙擎宇敬酒，順便向白凱琳鞠個躬，以此混個臉熟。
林越對這些敬酒環節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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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無聊賴地切著盤子裡的一塊變異牛肉，眼神冷漠地看著這些在底層拼殺、卻在這裡搖尾乞憐的小人物。
直到一個略顯發福、頂著微禿腦袋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擠過人群，來到了銀狼商會的席位前。
這個男人正是青江市雷霆財團的會長劉長空。
如今在青江市，雷霆財團可是商圈界中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畢竟是一個小小的青江市，面對銀狼商會的掌舵人，他此刻也只能弓著腰，臉上的那諂媚的笑容愈發的濃郁。
劉長空點頭哈腰地給陳鐸敬完酒，又轉過身，壯著膽子看向白凱琳和林越。
他顯然不認識林越現在的這張臉。
他只知道，這是那位手眼通天的西方女皇，以及她那個備受溺愛的兒子白澤。
劉長空端著酒杯，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舔著臉湊上前：「白會長，白少爺。鄙人敬兩位一杯，祝薔薇財團財運亨通。」
他將酒杯壓得極低，身子彎得更低了，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與在青江市那種高高在上的嘴臉判若兩人。
林越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餐刀划過瓷盤，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他將切下的一小塊帶血的獸肉送入嘴裡，慢慢咀嚼，完全把站在面前舉著酒杯的劉長空當成了空氣。
劉長空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的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舉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在這個級別的宴會上，面對這一對母子，他甚至覺得自己連個屁都不是。
白凱琳對這種小地方來的財團代表同樣毫無興趣，她只是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連眼皮都沒抬。
陳鐸則是冷眼旁觀，像在看一出滑稽的獨角戲。
「滾一邊去，擋著本少爺的空氣了。」
林越咽下肉塊，隨手將餐刀扔在盤子裡，語氣中透著極度的厭煩。
「是，是，打擾白少爺用餐了，我這就滾。」
劉長空如蒙大赦，連連後退，端著那杯沒有敬出去的酒，灰溜溜地退回自己所在的席位之中。
林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似煩躁地扭動了一下脖子，但在這個動作的掩護下，他的視線順著劉長空退走的軌跡，自然而然地掃向了宴會廳偏後方、屬於那些二流甚至三流財團的邊緣席位。
雷霆財團在青江市或許是一霸，但在這全國聯盟大會上，他們的座席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整張桌子只有寥寥幾人，顯得冷清且邊緣化。
林越的目光，精準地越過重重疊疊的西裝與晚禮服，鎖定在了雷霆財團席位上的一道身影。
那裡正安靜的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裁剪極其考究的純白色復古禮服，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白色禮帽。
帽檐邊緣垂下一層細密的白紗，將她的上半張臉完全遮擋。
在那層朦朧的白紗之下，只露出了一點白皙如雪的下頜，以及一抹嬌艷欲滴的紅唇。
周圍推杯換盞的喧囂似乎與她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杯香檳。
柳漫雨。
林越甚至不需要去驗證她紗帽下的那張臉，只憑那絲從她指尖透出的一點寒意，就能百分百確定她的身份。
此刻，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白色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微微偏過頭，白紗下的目光越過大半個宴會廳，直接投向了最前方的貴賓席。
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隔著無數攢動的人頭，林越偽裝成的紈絝少爺，與戴著白紗的柳漫雨，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撞在了一起。
柳漫雨那紅艷的嘴唇微微挑起一個極小的弧度，那是一個冰冷到了極點、帶著某種殘酷宣告的笑容。
隨後，她將手中的香檳舉到唇邊，緩緩飲盡。
堂堂北疆重工的理事長，竟然在一個連覺醒者都不是的廢物紈絝面前低頭敬酒。
這種屈辱，換做一般人絕對承受不住。
但林越太清楚這些資本家骨子裡的東西了。
在他們的眼中沒有底線，只有利益。
趙擎宇現在的低頭，是為了拿回稀有金屬的供應鏈，讓北疆重工安全的熬過這個節點，畢竟被人卡脖子的感覺太難受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他沒有去接那杯酒，而是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純銀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一根煙，緩緩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全數噴在了趙擎宇的臉上。
「道歉就完了？我昨天可是被那老傢伙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林越夾著煙的手指著趙擎宇的鼻子，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想要稀有金屬？行啊。第三區遺蹟外圍防線的軍火供應訂單，北疆重工讓出三成給銀狼商會，我就當我媽沒說過斷供的話。不然，你這杯酒，還是自己留著洗手吧。」
趙擎宇臉上的笑容僵了足足兩秒。
他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廢物，握著酒杯的骨節已經泛白。
讓出三成軍火訂單，那可是上百億的利潤，等於是在北疆重工的肉上割下最肥的一塊。
「小澤，怎麼跟趙理事長說話的。」白凱琳在這個時候適時地開口了。
她看似在責怪兒子，但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備的意味。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趙擎宇那隻還懸在半空的杯子。
「孩子被我慣壞了，脾氣有些直。不過，第三區防線確實需要多方協作，銀狼商會在後勤補給上有優勢。趙總覺得呢？」
母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用最粗暴的方式完成了敲詐。
趙擎宇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強行擠出笑容。
「白會長說得對，多方協作才能共贏。三成份額，北疆重工願意出讓。」
「算你識相。」
林越這才不情不願地端起桌上的果汁，敷衍地跟趙擎宇碰了一下，將三百億輕鬆收入囊中。
利益交割完畢，弦樂在大廳內悠揚奏響。
午宴正式拉開帷幕。
伴隨著優美的弦樂演奏，大廳里的氣氛逐漸活絡。
三大財團的利益劃分暫時達成默契後，剩下的時間，就是那些中小型財團攀附權貴、拓展人脈的狂歡。
一批又一批西裝革履的小財團代表，端著酒杯，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掛著諂媚的笑容，排著隊來到貴賓席前敬酒。
他們絕大多數連和白凱琳說上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向陳鐸或者趙擎宇敬酒，順便向白凱琳鞠個躬，以此混個臉熟。
林越對這些敬酒環節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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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無聊賴地切著盤子裡的一塊變異牛肉，眼神冷漠地看著這些在底層拼殺、卻在這裡搖尾乞憐的小人物。
直到一個略顯發福、頂著微禿腦袋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擠過人群，來到了銀狼商會的席位前。
這個男人正是青江市雷霆財團的會長劉長空。
如今在青江市，雷霆財團可是商圈界中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畢竟是一個小小的青江市，面對銀狼商會的掌舵人，他此刻也只能弓著腰，臉上的那諂媚的笑容愈發的濃郁。
劉長空點頭哈腰地給陳鐸敬完酒，又轉過身，壯著膽子看向白凱琳和林越。
他顯然不認識林越現在的這張臉。
他只知道，這是那位手眼通天的西方女皇，以及她那個備受溺愛的兒子白澤。
劉長空端著酒杯，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舔著臉湊上前：「白會長，白少爺。鄙人敬兩位一杯，祝薔薇財團財運亨通。」
他將酒杯壓得極低，身子彎得更低了，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與在青江市那種高高在上的嘴臉判若兩人。
林越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餐刀划過瓷盤，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他將切下的一小塊帶血的獸肉送入嘴裡，慢慢咀嚼，完全把站在面前舉著酒杯的劉長空當成了空氣。
劉長空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的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舉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在這個級別的宴會上，面對這一對母子，他甚至覺得自己連個屁都不是。
白凱琳對這種小地方來的財團代表同樣毫無興趣，她只是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連眼皮都沒抬。
陳鐸則是冷眼旁觀，像在看一出滑稽的獨角戲。
「滾一邊去，擋著本少爺的空氣了。」
林越咽下肉塊，隨手將餐刀扔在盤子裡，語氣中透著極度的厭煩。
「是，是，打擾白少爺用餐了，我這就滾。」
劉長空如蒙大赦，連連後退，端著那杯沒有敬出去的酒，灰溜溜地退回自己所在的席位之中。
林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似煩躁地扭動了一下脖子，但在這個動作的掩護下，他的視線順著劉長空退走的軌跡，自然而然地掃向了宴會廳偏後方、屬於那些二流甚至三流財團的邊緣席位。
雷霆財團在青江市或許是一霸，但在這全國聯盟大會上，他們的座席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整張桌子只有寥寥幾人，顯得冷清且邊緣化。
林越的目光，精準地越過重重疊疊的西裝與晚禮服，鎖定在了雷霆財團席位上的一道身影。
那裡正安靜的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裁剪極其考究的純白色復古禮服，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白色禮帽。
帽檐邊緣垂下一層細密的白紗，將她的上半張臉完全遮擋。
在那層朦朧的白紗之下，只露出了一點白皙如雪的下頜，以及一抹嬌艷欲滴的紅唇。
周圍推杯換盞的喧囂似乎與她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杯香檳。
柳漫雨。
林越甚至不需要去驗證她紗帽下的那張臉，只憑那絲從她指尖透出的一點寒意，就能百分百確定她的身份。
此刻，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白色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微微偏過頭，白紗下的目光越過大半個宴會廳，直接投向了最前方的貴賓席。
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隔著無數攢動的人頭，林越偽裝成的紈絝少爺，與戴著白紗的柳漫雨，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撞在了一起。
柳漫雨那紅艷的嘴唇微微挑起一個極小的弧度，那是一個冰冷到了極點、帶著某種殘酷宣告的笑容。
隨後，她將手中的香檳舉到唇邊，緩緩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