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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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往前走了半步,恥笑道:「趙凌雲在酒會上偷襲我,你說誤會。

  要我跪下道歉,你說誤會。你們請血手人屠在半路截殺我,你又說誤會。」

  陳陽看著趙鐵山,目光如刀,「你們趙家的誤會有點多啊,要不要我幫你們清理一下?」

  「陳先生,這……」

  趙鐵山被噎住了,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趙鐵林看著已經嚇尿、癱坐在地的侄子,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與此同時,他心中卻是忽然一動,連忙站起來解釋道:「陳先生,這事跟我們無關,都是凌雲……」

  「閉嘴!」陳陽一個眼神掃過去。

  趙鐵林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刺入了他的精神深處,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又跌坐回椅子上。

  陳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趙鐵山。

  「我給過你們機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在酒會上,我手下留情,只打斷了趙凌雲一條胳膊。

  你們不但不感恩,反而變本加厲。請殺手截殺我?你們想過後果嗎?」

  趙鐵山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灌入衣領中。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衣服貼在皮膚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環顧四周,想從其他人臉上找到一點支持。

  但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趙家,完了!

  這個念頭在趙鐵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趙凌雲怒道:「陳陽,這裡是趙家,你敢放肆……」

  陳陽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譏誚。

  「我連煙羅門的堂口都敢滅,你一個小小的趙家多了什麼?」

  趙鐵山知道,今天的事無法善了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求饒沒用,那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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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山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身體如炮彈般沖向陳陽。

  他的右掌凝聚了畢生功力,掌心中隱隱有雷鳴般的聲響。

  霹靂掌,趙家不傳之秘,威力極大,足以碎石裂碑。

  這一掌,他沒有留任何餘地,用盡了畢生所學。

  掌風呼嘯,在大廳中掀起一陣狂風。

  桌上的碗筷被吹得叮噹作響,牆上的字畫被掀得嘩嘩翻動,水晶吊燈在頭頂輕輕晃動,投下晃動的光影。

  趙鐵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或許,二哥能贏?

  陳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趙鐵山衝過來。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就像在看一隻螞蟻奮力沖向自己。

  在掌風快要觸及面門的瞬間,他抬起右手,像扇蒼蠅一樣,輕飄飄地扇了出去。

  這一巴掌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道,動作幅度很小,速度也不快。

  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就像是隨手一揮,趕走一隻惱人的蚊子。

  但趙鐵山卻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撲面而來,比他的霹靂掌強了不知多少倍。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中迴蕩。

  趙鐵山整個人被扇飛出去,像一隻被拍飛的蟲子。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幾圈,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牆上。

  「轟隆——」

  牆壁被砸出一個大坑,磚石碎裂,灰塵瀰漫。

  趙鐵山從牆上滑落在地,嘴裡鮮血狂噴,混著碎裂的牙齒。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變成青紫色,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但他的傷勢最重的地方不是臉,而是丹田。

  丹田處傳來一聲脆響,像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又像是冰面開裂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噗!

  趙鐵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頓時萎靡下來。

  丹田碎了。

  幾十年的苦修,在這一巴掌之下化為烏有。

  趙鐵山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血沫中混著內臟的碎塊。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嘴巴張開,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我的……我的修為……」

  他成了一個廢人。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趙鐵林、趙鐵軍和幾個供奉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瞳孔中滿是恐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陳陽轉過身,環顧全場,神識威壓猛地釋放。

  空氣中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下來,壓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

  那股威壓強大到讓人窒息,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巨人站在每個人身後,用巨大的手按住他們的肩膀。

  撲通——

  趙鐵林承受不住威壓,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趙鐵軍也跪了下去,然後是幾個供奉,一個接一個,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

  大廳里安靜得可怕。

  陳陽看著跪了一地的趙家人,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趙家截殺我,罪不可赦。」

  趙鐵林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貼在地上,不敢抬頭。

  「但我今天不想再殺人,髒了我的手。」

  陳陽頓了頓,伸出手指,比了個「二」的手勢。

  「兩件事。」

  趙鐵林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陳……陳先生,您……您要什麼條件,趙家……趙家一定答應。」

  他的聲音中帶著哭腔,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混在地上的灰塵里,卻顧不上擦。

  「第一,趙家在西南的產業,交出一半。」

  趙鐵林渾身一震,臉色慘白,比白紙還要白。

  趙家在西南經營幾十年,產業遍布各行各業,醫院、地產、酒店、物流、礦業,少說價值幾十個億。

  交出一半,等於割掉趙家半條命。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趙家在西南的根基。

  丟掉一半產業,趙家就會從西南頂尖世家的位置上跌落,再也爬不起來。

  但是,他不敢拒絕。

  陳陽站在面前,像一尊殺神,稍有不慎,趙家就會從西南徹底消失。

  產業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好。」

  聲音沙啞無力,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陳陽點點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第二,趙凌雲和趙鐵山這種人,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你們趙家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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