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雷落拜師，道號顯胖
「請問，您是？」
張翔壓下心中諸多紛亂念頭，率先開口詢問。
「咳咳，吾道號顯胖真人。這名號是當年那位糟老頭子給我取的，我自個兒十分中意，便一直沿用至今。」
顯胖真人餘光瞥見張翔臉頰微微抽動，明顯在強忍笑意，連忙端正姿態，努力擺出一派世外高人的肅穆模樣。
張翔費了不小力氣，才把湧上喉嚨的笑意強行咽回去，定了定神繼續發問。
「我是在做夢嗎？」
「哪是什麼夢，呃，口誤，不必多想，小娃娃，你眼前所見，盡數為真。」
「那我身處何地？」
「此地名為混元真界，是一處能夠踏道修行，求索大道的隱秘天地。」
「我記得自己失足墜入枯井，隨後意識漸漸消散，莫非我已經死了？」
「性命安然無恙。那口枯井乃是兩界通道，機緣巧合將你接引至此，肉身魂魄分毫未損，你依舊是原本的張翔。」
「那我還能夠回到原先的滄元域嗎？」
「自然可以。」
「我在這裡昏睡了多久？」
「細細推算，差不多整整一月有餘。」
一問一答緩緩延續，張翔靜靜聆聽，慢慢梳理清楚眼下處境。
他意外墜落枯井，被空間通道傳送進混元真界。
至於枯井為何偏偏選中自己，顯胖真人只是高深莫測一笑，不願吐露內情。
顯胖真人定居的這片竹海，名為竹樹海，隸屬混元真界內極為隱蔽的宗門妙玄宗。
此地藏匿極深，哪怕修為不俗的修行者，想要尋到此處都難如登天。
少數知曉方位之人，也絕不願貿然踏足，按照顯胖真人的說法，旁人生怕無端挨上一頓教訓，這番說辭聽得張翔一頭霧水。
守在顯胖真人身邊的灰色巨犬小熊，便是當年那位預言留下的靈畜。
跟隨顯胖真人已經度過數百年歲月，想要重返凡界，只需經由那口連通兩界的枯井縱身躍下即可。
「糟了，大事不好。」
張翔猛地心頭一緊，瞬間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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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月未曾返校，沒有半點音訊傳回院校，弄不好會直接遭到開除。
一想到這裡，他滿臉焦灼，目光望向庭院外的枯井，心中已然做好決斷，掙扎著想要下床動身。
就在這時，一道厚重溫和的聲音響起，攔住了他的動作。
「小娃娃，既然機緣落到你的身上，何不先習得一身本領，再重返滄元域？待到你擁有力量之後，再看待世間種種，一切光景，或許會截然不同。」
「怎麼樣，可有意願拜吾為師？」
顯胖真人那張和善大圓臉再次湊近，笑眯眯望向張翔，眼珠輕輕轉動，像是暗中盤算著什麼隱秘心思。
張翔仰頭望著這張遠超常人尺寸的面孔，一時難以決斷。
他低頭思索片刻，又抬眼打量顯胖真人，幾番猶豫，終於下定決心，張口吐出一個字。
「師……」
「等等。」
餘下的話語還未出口，便被顯胖真人出聲打斷。
「拜師乃是大事，豈能省去正式儀式，你暫且稍作等候。」
話音落下，顯胖真人緩緩起身，邁步走向一旁巨型書櫃。
抽屜開合的聲響接連響起，來回反覆，不知道他在櫃中翻找什麼物件。
片刻之後，顯胖真人捧著一本布滿塵埃的古樸典籍走出來，面帶笑意回到茶几正中，盤膝穩穩落座。
「來吧，小娃娃，到我對面站定。」
聽見吩咐，張翔連忙下床走到茶几對面，手足無措站在原地。
顯胖真人寬大袍袖輕輕一揮，茶几之上憑空多出三枚色澤艷紅的碩大靈果，果皮瑩潤，仿佛隨時會滲出清甜汁水。
靈果前方擺放一尊青銅香爐，三根長香靜靜擱置一旁。
裊裊煙氣緩緩升騰，在竹舍內悠悠飄蕩。
眼前景象令張翔心頭驚疑，腦子陣陣發懵，卻沒有貿然開口，靜靜等候下一步安排。
「來吧，先替吾斟上茶水。」
張翔依言拿起茶壺，將兩隻茶杯一一倒滿。
轉瞬之間，幾行模糊文字憑空在他腦海一閃而過，片刻之後悄然消散。
張翔身軀微微一頓，隨即雙手捧起三根長香，面向顯胖真人躬身深深叩首。
「糟老頭子在下，顯胖師傅在上，請受徒弟張翔一拜。」
連續三叩首結束，張翔將長香穩穩插進青銅香爐，正要端起斟好的茶水上前獻禮。
轟。
屋外驟然雷聲轟鳴，厚重烏雲飛速聚攏，轉瞬遮蔽整片天穹。
眾人尚來不及反應，一道驚雷轟然墜落，雷光凝聚成藍色蛟龍，裹挾滔天威勢直直衝向顯胖真人。
顯胖真人來不及躲閃，雷霆蛟龍狠狠撞在他身上，滾滾青煙瞬間包裹住那具肥碩身軀。
內里景象難以看清，只能見到雷龍虛影在青煙之中來回盤旋遊走。
許久過後，煙氣緩緩散開。
眾人定睛望去，顯胖真人碩大臉龐被雷電熏得漆黑，唯有轉動眼珠時，才能看出並未受傷。
滿頭長髮自下而上根根直立，身上藍色長袍盡數被雷霆撕碎，只剩一條紅色大褲衩勉強蔽體，孤零零掛在身上，場面格外滑稽。
「汪汪。汪汪。」
一旁的小熊像提前知曉會出現此種情況一樣，大嘴一咧，涎水不停滴落，得意的神態和犬眸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砰！」
一聲悶響炸開。
小熊如同弧線一般，徑直朝著窗外飛射出去。
「汪汪汪。」
犬吠聲由近及遠，持續飄來，身影越來越渺小，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顯胖真人滿意晃了晃碩大的頭顱，轉頭看向一旁的張翔。
少年雙手捧著茶杯僵在原地，滿臉錯愕，久久無法回神。
「咳咳咳。」
顯胖真人刻意咳嗽幾聲，試圖掩蓋眼前尷尬的場面。
張翔這才猛然驚醒，方才天雷劈落的一幕，依舊虛幻得不真切。
「乖徒兒，從今往後，吾便是你的師傅。方才這道雷霆不必驚慌，每隔一段時日，吾都會主動承受雷霆洗禮，用來錘鍊肉身，只是這套法子，成效算不上出眾……」
說完，不等張翔開口回應，顯胖真人自顧伸手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張翔壓下心中諸多紛亂念頭，率先開口詢問。
「咳咳，吾道號顯胖真人。這名號是當年那位糟老頭子給我取的，我自個兒十分中意，便一直沿用至今。」
顯胖真人餘光瞥見張翔臉頰微微抽動，明顯在強忍笑意，連忙端正姿態，努力擺出一派世外高人的肅穆模樣。
張翔費了不小力氣，才把湧上喉嚨的笑意強行咽回去，定了定神繼續發問。
「我是在做夢嗎？」
「哪是什麼夢，呃，口誤，不必多想，小娃娃，你眼前所見，盡數為真。」
「那我身處何地？」
「此地名為混元真界，是一處能夠踏道修行，求索大道的隱秘天地。」
「我記得自己失足墜入枯井，隨後意識漸漸消散，莫非我已經死了？」
「性命安然無恙。那口枯井乃是兩界通道，機緣巧合將你接引至此，肉身魂魄分毫未損，你依舊是原本的張翔。」
「那我還能夠回到原先的滄元域嗎？」
「自然可以。」
「我在這裡昏睡了多久？」
「細細推算，差不多整整一月有餘。」
一問一答緩緩延續，張翔靜靜聆聽，慢慢梳理清楚眼下處境。
他意外墜落枯井，被空間通道傳送進混元真界。
至於枯井為何偏偏選中自己，顯胖真人只是高深莫測一笑，不願吐露內情。
顯胖真人定居的這片竹海，名為竹樹海，隸屬混元真界內極為隱蔽的宗門妙玄宗。
此地藏匿極深，哪怕修為不俗的修行者，想要尋到此處都難如登天。
少數知曉方位之人，也絕不願貿然踏足，按照顯胖真人的說法，旁人生怕無端挨上一頓教訓，這番說辭聽得張翔一頭霧水。
守在顯胖真人身邊的灰色巨犬小熊，便是當年那位預言留下的靈畜。
跟隨顯胖真人已經度過數百年歲月，想要重返凡界，只需經由那口連通兩界的枯井縱身躍下即可。
「糟了，大事不好。」
張翔猛地心頭一緊，瞬間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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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月未曾返校，沒有半點音訊傳回院校，弄不好會直接遭到開除。
一想到這裡，他滿臉焦灼，目光望向庭院外的枯井，心中已然做好決斷，掙扎著想要下床動身。
就在這時，一道厚重溫和的聲音響起，攔住了他的動作。
「小娃娃，既然機緣落到你的身上，何不先習得一身本領，再重返滄元域？待到你擁有力量之後，再看待世間種種，一切光景，或許會截然不同。」
「怎麼樣，可有意願拜吾為師？」
顯胖真人那張和善大圓臉再次湊近，笑眯眯望向張翔，眼珠輕輕轉動，像是暗中盤算著什麼隱秘心思。
張翔仰頭望著這張遠超常人尺寸的面孔，一時難以決斷。
他低頭思索片刻，又抬眼打量顯胖真人，幾番猶豫，終於下定決心，張口吐出一個字。
「師……」
「等等。」
餘下的話語還未出口，便被顯胖真人出聲打斷。
「拜師乃是大事，豈能省去正式儀式，你暫且稍作等候。」
話音落下，顯胖真人緩緩起身，邁步走向一旁巨型書櫃。
抽屜開合的聲響接連響起，來回反覆，不知道他在櫃中翻找什麼物件。
片刻之後，顯胖真人捧著一本布滿塵埃的古樸典籍走出來，面帶笑意回到茶几正中，盤膝穩穩落座。
「來吧，小娃娃，到我對面站定。」
聽見吩咐，張翔連忙下床走到茶几對面，手足無措站在原地。
顯胖真人寬大袍袖輕輕一揮，茶几之上憑空多出三枚色澤艷紅的碩大靈果，果皮瑩潤，仿佛隨時會滲出清甜汁水。
靈果前方擺放一尊青銅香爐，三根長香靜靜擱置一旁。
裊裊煙氣緩緩升騰，在竹舍內悠悠飄蕩。
眼前景象令張翔心頭驚疑，腦子陣陣發懵，卻沒有貿然開口，靜靜等候下一步安排。
「來吧，先替吾斟上茶水。」
張翔依言拿起茶壺，將兩隻茶杯一一倒滿。
轉瞬之間，幾行模糊文字憑空在他腦海一閃而過，片刻之後悄然消散。
張翔身軀微微一頓，隨即雙手捧起三根長香，面向顯胖真人躬身深深叩首。
「糟老頭子在下，顯胖師傅在上，請受徒弟張翔一拜。」
連續三叩首結束，張翔將長香穩穩插進青銅香爐，正要端起斟好的茶水上前獻禮。
轟。
屋外驟然雷聲轟鳴，厚重烏雲飛速聚攏，轉瞬遮蔽整片天穹。
眾人尚來不及反應，一道驚雷轟然墜落，雷光凝聚成藍色蛟龍，裹挾滔天威勢直直衝向顯胖真人。
顯胖真人來不及躲閃，雷霆蛟龍狠狠撞在他身上，滾滾青煙瞬間包裹住那具肥碩身軀。
內里景象難以看清，只能見到雷龍虛影在青煙之中來回盤旋遊走。
許久過後，煙氣緩緩散開。
眾人定睛望去，顯胖真人碩大臉龐被雷電熏得漆黑，唯有轉動眼珠時，才能看出並未受傷。
滿頭長髮自下而上根根直立，身上藍色長袍盡數被雷霆撕碎，只剩一條紅色大褲衩勉強蔽體，孤零零掛在身上，場面格外滑稽。
「汪汪。汪汪。」
一旁的小熊像提前知曉會出現此種情況一樣，大嘴一咧，涎水不停滴落，得意的神態和犬眸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砰！」
一聲悶響炸開。
小熊如同弧線一般，徑直朝著窗外飛射出去。
「汪汪汪。」
犬吠聲由近及遠，持續飄來，身影越來越渺小，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顯胖真人滿意晃了晃碩大的頭顱，轉頭看向一旁的張翔。
少年雙手捧著茶杯僵在原地，滿臉錯愕，久久無法回神。
「咳咳咳。」
顯胖真人刻意咳嗽幾聲，試圖掩蓋眼前尷尬的場面。
張翔這才猛然驚醒，方才天雷劈落的一幕，依舊虛幻得不真切。
「乖徒兒，從今往後，吾便是你的師傅。方才這道雷霆不必驚慌，每隔一段時日，吾都會主動承受雷霆洗禮，用來錘鍊肉身，只是這套法子，成效算不上出眾……」
說完，不等張翔開口回應，顯胖真人自顧伸手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