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塵途分叉，學府落幕
翌日清晨，木床上盤膝靜坐的張翔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悄然掠過一縷難以捕捉的精光。
整整一夜，他未曾合眼，始終運轉《無名道經》持續吐納修行。
尋常人根本難以支撐的通宵打坐，於如今脫胎換骨的他而言毫無負擔。
周身不見半分疲憊，氣血充盈流轉，四肢百骸處處舒展輕快。
張翔輕輕伸了個懶腰，骨骼接連響起細密的噼啪脆響。
他穿上鞋子走出老屋，微涼晨風迎面吹拂，裹挾著老巷獨有的煙火氣息，拂在臉上，令人心神舒暢。
這片偏僻老街大多居住著留守街坊。
天色漸漸放亮，幾名鄰里拎著搪瓷洗漱盆，慢悠悠朝著巷子盡頭的公共水池走去。
張翔拿起牆角擺放的洗漱用具，跟在眾人身後緩步同行。
「小翔，好幾個月不見人影，跑哪兒去了？我們大夥一直惦記你，心裡著實放不下。」
「是啊小翔，巷子裡不少人家陸續拆遷搬走，只剩下我們幾戶守在這裡，大夥都喜歡你這踏實肯乾的孩子。」
開口說話的是滿頭白髮、面容刻滿風霜的張爺，一旁站著面帶憨厚笑容的光頭范叔。
兩人目光落在張翔身上，語氣里的關切發自內心，不帶絲毫做作。
「張爺，范叔，前段時間外出處理私事，一切安好，勞你們掛念。」
張翔望著兩張熟悉的面孔，溫和說道。
他稍稍遲疑，順勢開口詢問：「范叔，想問下，今天幾號了？」
「你這小子，難不成躲進深山與世隔絕，連日子都記不清咯？」
一道爽朗親和的女聲傳來，身形微胖，待人熱忱的五嬸提著水桶緩步走近。
張翔心頭猛地一沉，暗自暗道糟糕。
自從失足墜入枯井踏入混元真界，歷經苦修再度歸來，外界竟然已經悄然流逝整整三個月。
五嬸見他站在原地出神，連忙出聲催促。
「傻小子別愣著，快點洗漱，別耽誤上學。」
「知道了五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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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張翔洗漱完畢，轉身朝著瓦房走去，遠遠揚聲道別。
「張爺，范叔，五嬸，我先去學校了。」
「快去快去，路上注意安全。」
范叔爽朗的笑聲從身後遙遙傳來。
偌大文玄城，人海茫茫。這些老街街坊渺小如同塵埃，日復一日掙扎在平凡煙火之中。
可這份不摻雜利益算計的惦念，人與人之間樸素溫熱的情誼，在冰冷繁華的城市裡面，愈發顯得珍貴。
早上七點，晨光鋪滿文玄城十二區經濟學院。
張翔走出班主任辦公室，順著樓梯緩步登上三樓，神色平淡，一路徑直前行，最終停在懸掛教務處標牌的房門前。
他稍稍駐足調整心緒，抬手輕輕叩響房門。
「請進。」
張翔推門走入辦公室。
屋內約莫百平米，內側隔出幾間獨立辦公室，外側開放式工位坐滿教職工。
有人緊盯電腦屏幕，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有人伏案整理成堆檔案，還有幾名工作人員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所有人都忙碌不停。
「請問，哪位是楊主任？」張翔聲音平穩，輕聲詢問。
一名埋頭處理文件的教職工頭也沒抬，指尖不停滑動滑鼠，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同學，不會自己看門口標牌？」
「老師，內側辦公室沒有掛牌。」
張翔如實回答。
那人聞言，不耐地抬眼朝著裡面瞥了一眼，生硬的語氣稍稍緩和。
「最裡面左側第一間，房門敞開那間就是楊主任辦公室。」
張翔依言向內走去。
獨立辦公室內，一名身材壯實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鼻樑架著無邊框眼鏡，正低頭翻閱堆疊如山的文件。
「您好，楊主任。」
男人抬頭看向張翔，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同學，你是？」
「楊主任，我叫張翔，班主任安排我過來找您。」
「你稍等。」
楊主任俯身拉開抽屜翻找片刻，從厚厚的文件袋抽出一份學生檔案。
「張翔，大一十一班，沒錯吧。」
「是我。」
「連續三個月沒有到校上課，學校，同學多方聯繫，始終找不到你。按照本校管理條例，你這種情況，已經達到勒令退學標準。」
張翔下意識想要解釋。
「楊主任，我……」
「不過你的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在校成績長期穩居年級第一，十分優秀。你們班主任多次和我提起你，認定你潛力出眾。」
楊主任話鋒一轉。
「你老實說說，這三個月去往何處。只要給出合理解釋以及相關證明，我可以重新考慮你的問題。」
張翔僵在原地，一時語塞。
枯井連通兩重天地，混元真界的修行奇遇，若是如實說出，只會被當成胡言亂語。
可望著楊主任眼底真切的賞識，他又不願編造謊言欺騙對方，只能靜靜佇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楊主任臉上的欣賞慢慢褪去，眉頭緊緊皺起。
「張翔同學，如果拿不出合理緣由，我也沒有辦法，校規不能形同虛設。成績再好，對待學業也不能如此散漫。」
「我……」
兩人沉默僵持許久，楊主任長長嘆了一口氣，言語滿是惋惜。
「實在可惜。你出去找外面工位的吳老師，按流程辦理退學手續。教室里如果還有私人物品，辦完手續自行取回。」
說完，他輕輕搖頭，重新將目光落回文件，不再理會張翔。
張翔站在原地，心緒翻湧，神色幾番變化。
許久，他朝著楊主任深深鞠了一躬，默然轉身走出教務處。
整整一夜，他未曾合眼，始終運轉《無名道經》持續吐納修行。
尋常人根本難以支撐的通宵打坐，於如今脫胎換骨的他而言毫無負擔。
周身不見半分疲憊，氣血充盈流轉，四肢百骸處處舒展輕快。
張翔輕輕伸了個懶腰，骨骼接連響起細密的噼啪脆響。
他穿上鞋子走出老屋，微涼晨風迎面吹拂，裹挾著老巷獨有的煙火氣息，拂在臉上，令人心神舒暢。
這片偏僻老街大多居住著留守街坊。
天色漸漸放亮，幾名鄰里拎著搪瓷洗漱盆，慢悠悠朝著巷子盡頭的公共水池走去。
張翔拿起牆角擺放的洗漱用具，跟在眾人身後緩步同行。
「小翔，好幾個月不見人影，跑哪兒去了？我們大夥一直惦記你，心裡著實放不下。」
「是啊小翔，巷子裡不少人家陸續拆遷搬走，只剩下我們幾戶守在這裡，大夥都喜歡你這踏實肯乾的孩子。」
開口說話的是滿頭白髮、面容刻滿風霜的張爺，一旁站著面帶憨厚笑容的光頭范叔。
兩人目光落在張翔身上，語氣里的關切發自內心，不帶絲毫做作。
「張爺，范叔，前段時間外出處理私事，一切安好，勞你們掛念。」
張翔望著兩張熟悉的面孔，溫和說道。
他稍稍遲疑，順勢開口詢問：「范叔，想問下，今天幾號了？」
「你這小子，難不成躲進深山與世隔絕，連日子都記不清咯？」
一道爽朗親和的女聲傳來，身形微胖，待人熱忱的五嬸提著水桶緩步走近。
張翔心頭猛地一沉，暗自暗道糟糕。
自從失足墜入枯井踏入混元真界，歷經苦修再度歸來，外界竟然已經悄然流逝整整三個月。
五嬸見他站在原地出神，連忙出聲催促。
「傻小子別愣著，快點洗漱，別耽誤上學。」
「知道了五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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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張翔洗漱完畢，轉身朝著瓦房走去，遠遠揚聲道別。
「張爺，范叔，五嬸，我先去學校了。」
「快去快去，路上注意安全。」
范叔爽朗的笑聲從身後遙遙傳來。
偌大文玄城，人海茫茫。這些老街街坊渺小如同塵埃，日復一日掙扎在平凡煙火之中。
可這份不摻雜利益算計的惦念，人與人之間樸素溫熱的情誼，在冰冷繁華的城市裡面，愈發顯得珍貴。
早上七點，晨光鋪滿文玄城十二區經濟學院。
張翔走出班主任辦公室，順著樓梯緩步登上三樓，神色平淡，一路徑直前行，最終停在懸掛教務處標牌的房門前。
他稍稍駐足調整心緒，抬手輕輕叩響房門。
「請進。」
張翔推門走入辦公室。
屋內約莫百平米，內側隔出幾間獨立辦公室，外側開放式工位坐滿教職工。
有人緊盯電腦屏幕，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有人伏案整理成堆檔案，還有幾名工作人員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所有人都忙碌不停。
「請問，哪位是楊主任？」張翔聲音平穩，輕聲詢問。
一名埋頭處理文件的教職工頭也沒抬，指尖不停滑動滑鼠，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同學，不會自己看門口標牌？」
「老師，內側辦公室沒有掛牌。」
張翔如實回答。
那人聞言，不耐地抬眼朝著裡面瞥了一眼，生硬的語氣稍稍緩和。
「最裡面左側第一間，房門敞開那間就是楊主任辦公室。」
張翔依言向內走去。
獨立辦公室內，一名身材壯實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鼻樑架著無邊框眼鏡，正低頭翻閱堆疊如山的文件。
「您好，楊主任。」
男人抬頭看向張翔，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同學，你是？」
「楊主任，我叫張翔，班主任安排我過來找您。」
「你稍等。」
楊主任俯身拉開抽屜翻找片刻，從厚厚的文件袋抽出一份學生檔案。
「張翔，大一十一班，沒錯吧。」
「是我。」
「連續三個月沒有到校上課，學校，同學多方聯繫，始終找不到你。按照本校管理條例，你這種情況，已經達到勒令退學標準。」
張翔下意識想要解釋。
「楊主任，我……」
「不過你的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在校成績長期穩居年級第一，十分優秀。你們班主任多次和我提起你，認定你潛力出眾。」
楊主任話鋒一轉。
「你老實說說，這三個月去往何處。只要給出合理解釋以及相關證明，我可以重新考慮你的問題。」
張翔僵在原地，一時語塞。
枯井連通兩重天地，混元真界的修行奇遇，若是如實說出，只會被當成胡言亂語。
可望著楊主任眼底真切的賞識，他又不願編造謊言欺騙對方，只能靜靜佇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楊主任臉上的欣賞慢慢褪去，眉頭緊緊皺起。
「張翔同學，如果拿不出合理緣由，我也沒有辦法，校規不能形同虛設。成績再好，對待學業也不能如此散漫。」
「我……」
兩人沉默僵持許久，楊主任長長嘆了一口氣，言語滿是惋惜。
「實在可惜。你出去找外面工位的吳老師，按流程辦理退學手續。教室里如果還有私人物品，辦完手續自行取回。」
說完，他輕輕搖頭，重新將目光落回文件，不再理會張翔。
張翔站在原地，心緒翻湧，神色幾番變化。
許久，他朝著楊主任深深鞠了一躬，默然轉身走出教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