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墳前立誓，殺意燃心
兩人眼裡倒映出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張翔。
長發隨意搭在兩肩。
何老與李佳並未在意這變化，只是面色擔憂地望向眼前的人。
只見張翔臉色依舊蒼白，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雙眼有些渙散。
「醒了？」
何老緩緩開口。
張翔望著眼前熟悉的二人，強行振作精神。
雙眼漸漸恢復了一絲冷靜，可這一絲的冷靜，落在何老與李佳眼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何老，李佳老師，謝謝你們。」
沙啞的聲音從張翔口中傳出。
回想起這幾日屋裡屋外整潔如新的模樣，他便已明白，是他們二人，一直默默守著這處人去樓空的院子。
「你還好吧，張翔，你在床上足足昏迷了七天，哎。」
李佳快步上前，拉住張翔的手，關切地問。
張翔看著六年未見的李佳，比往日更顯成熟嫵媚的面龐，他沒多在意，只說道。
「沒事的，李佳老師。正好你和何老都在，我不在的這六年多，這裡發生了哪些事情，我很想知道。」
「坐吧，孩子。」
何老說罷，先坐在了院裡的木凳上。
李佳有些放心不下，親手扶著張翔落座，才安心坐在他身旁，隨即慢慢說起這幾年的變故。
張翔在一旁靜靜聽著李佳娓娓道來，漸漸弄清了這些年發生的事。
奶奶是在他失蹤後的半年裡，四處打聽他的下落。
打聽無果，便去了張翔當初就讀的十二區經濟學院，是蔡蔡和王俊陪著奶奶去的教務室。
後來又到強盛體育學院，眾人也都不知道張翔的去向。
奶奶失望地離開，回到老屋，便一病不起。
聽到此處，張翔眼底滿是深深的自責。
當初守護獎勵安排的異能者，一直守在老屋四周沒有離開，直到奶奶病逝後才撤走。
張翔心裡明白，畢竟生老病死，本就不在守護範圍之內。
其實奶奶身子骨硬朗，檢查下來並沒什麼病症，只是因思念牽掛熬成了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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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西醫都想盡了辦法，可奶奶的病始終不見好轉，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說到這兒，李佳順便提起，文玄城城主莫忘也安排了域內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來診治。
但也沒什麼用，都說這是相思病，得自己想開，不然什麼藥都治不好。
張翔聽到「莫忘」二字，眼底寒光大盛。
何老捕捉到這變化，只嘆了口氣，並沒多說什麼。
李佳接著說，蔡蔡和王俊常來看望臥病在床的奶奶，待她像親奶奶一樣。
聽到這兒，張翔悲痛的心微微一暖。
也就是一年前，奶奶終因相思成疾的折磨，多日食不下咽，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閉上了雙眼。
臨走時，嘴裡一直低喃著你的名字。
李佳說到這兒，語氣里也滿是難掩的悲傷。
張翔早已被淚水模糊了雙眼，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奶奶走後，蔡蔡和王俊差不多每個月都會來老屋後山的墓碑前，打理荒草雜枝，掃墓燒紙祭拜。
何老和李佳也常來。
只是四個月前起，就沒再見兩人過來，也不知是不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而滄元域，是兩年前妖魔降世，百姓才知道原來各個疆域都有異能者存在。
那些從前只在電視，動漫，小說里見過的物種，竟都一一出現在了現實里。
好在滄元域異能強者不少，擋住了大批妖魔入侵，才沒讓滄元域遭太大的禍。
起初各疆域還聯手抵抗，到後來，有部分疆域似與某些勢力達成了協議，反倒轉頭向周邊疆域開戰。
在異能者與現代武力的交火下，將士，百姓，異體者，異能者的死傷人數節節攀升。
詭異的是，現代武力對付那些妖魔異類，收效甚微。
唯有強大的異能者，以及其他修煉體系的大能，才能將其徹底斬殺。
而在這等危局之下，各疆域內部也亂象頻發，想來是有人潛入，或是出了內奸。
總而言之，如今各疆域內部都是大亂。
滄元域還算好的，卻也出了不少兇險事，弄得整片地界蕭條不堪。
張翔聽到這兒，大致理清了這幾年的所有變故。
六年未歸，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究竟是為什麼？
「小翔，還有一事，我要給你說明。」
那蒼老渾厚的聲音，張翔一聽便知是何老，當即開口問道。
「什麼事，何老？」
「當初你消失後，莫家尋找了你三年，或許是想要斬草除根吧。」
何老望著張翔眼裡毫不掩飾的滔天恨意與怒意，嘆了口氣，又道。
「三年後，是莫忘解除了對你的搜尋，想來也是覺得有愧吧。」
「有愧？」
張翔不屑地笑道，眼底的恨意與怒意絲毫未減。
「張翔，你現在是什麼級別的異能者了？」
李佳突然在一旁插話。
張翔沉吟片刻，才道。
「李佳老師，我知道你和何老擔心我去尋仇，你們放心，我自己有數。至於現在是什麼級別的異能者，我不太清楚。」
張翔不願提及混元真界的事，只有如實答道。
「莫家背後勢力盤根錯節，而且強大異能者不在少數，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李佳還是面帶不安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李佳老師，何老，謝謝你們。」
張翔從木凳上慢慢起身，朝著屋後的山坡走去。
「李佳老師，何老，你們回吧，我沒事了，我想去見見奶奶。」
何老與李佳望著張翔的背影緩緩走向屋後。
李佳大聲說道：
「張翔，有什麼事，隨時找我們，知道嗎？」
「知道了。」
張翔的聲音裹著無盡的落寞與悲傷，身影漸漸消失在二人視線里。
李佳與何老對視一眼，也慢慢離開了小院。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今的張翔，得等從奶奶離世的悲痛里走出來，才會盤算往後的路。
張翔走在山坡上，步伐很沉，很重。
不知走了多久，抬眼望去，一座墓碑立在眼前。
奶奶。
劉體德之墓。
生於XXXX年，逝於XXXX年。
不孝孫子：張翔。
望著碑末刻著的「不孝孫子」，張翔非但不惱，反倒心頭有著慰籍。
想來能這麼刻的，除了蔡蔡和王俊，再無旁人。
他們二人還有何老，李佳的這份心意，張翔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撲通。
重重的膝蓋落地聲傳來。
張翔跪在奶奶墳前，嘴裡喃喃道。
「奶奶，不孝孫兒，看你來了。」
說罷，朝著正前方，重重地磕了三記響頭。
每一頭磕下去，四周地面乃至附近的院落，都跟著劇烈震顫。
不少在家務農的村民紛紛驚得四下張望，心裡犯嘀咕。
難道地震了？
待三次磕完，四周才逐漸歸於平靜。
附近的村民虛驚一場，等了半晌見再沒動靜，才慢慢放下心來，各自接著忙活手頭的事。
張翔抬起頭，額頭上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不停地順著鼻尖滑落。
以張翔如今的肉身強橫，本不該受這般傷。
這是他刻意為之。
唯有這樣的痛，才能刻進心底，永遠不會忘記。
「奶奶，你一生操勞，從來沒有享受過好的生活，是孫兒不孝，孫兒無能，孫兒害了你......」
哽咽沙啞的聲音，像被什麼堵在了喉嚨里，再說不出半個字。
只剩眼裡不停滾落的淚水，泄著滿心的悲痛。
歲月匆匆流逝，轉眼便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出了一件大事。
希海域全境百姓，被霉梁域從世上徹底抹去。
霉梁域也順勢將希海域化作了自己的版圖。
有消息傳聞，霉梁域背後有著強大的魔物相助，才會這麼輕易地拿下希海域。
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可這件事，卻狠狠震住了其他疆域的普通百姓。
人人都覺末世將至，誰也不知道自己腳下的疆域，會不會步希海域的後塵。
一時間人心惶惶，唯有實力強橫的疆域，百姓才能稍感安心。
劉家鎮。
張翔在奶奶墳前整整跪了一個月，紋絲不動。
一身黑T恤、牛仔褲、白板鞋，覆著干透的雨痕與濺起的泥水，早已髒得不成樣子。
偶有路過的村民見了，都十分動容。
有熱心人上前勸解，可跪在地上的身影像聽不見一般，沒有任何回應，只能無奈搖頭離開。
「莫不凡，莫家，是你們讓我連世間唯一的親人都離我而去，不能相見，我總是恪守底線，只因奶奶教誨，要做一個善良的人，要學會去寬容，理解別人的錯誤。做一個優秀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連世間唯一的至親都守護不住，我還要守這些底線幹什麼？
從今日開始，我張翔在此立下重誓，絕不再心存善念，凡是阻擋我的，絕不會手下留情。」
「莫家，你們等著我......」
聲音里裹著滔天恨意與殺意，張翔緩緩站起身。
四周狂風驟起，坡上的小樹經不住狂風摧折，紛紛斷枝飛散。
唯獨墓碑附近，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護著，不受任何影響。
青光一閃。
那身影已換上一襲繡著祥雲的黑色鶴氅道袍，面戴墨綠昆冥面具，雙眼裡只剩無盡殺意。
張翔似有所覺。
識海放出，察覺到有三個人影，整不斷向此地快速靠近，心中一動。
狂風呼嘯之中，他未動分毫，身影便已消失不見。
長發隨意搭在兩肩。
何老與李佳並未在意這變化，只是面色擔憂地望向眼前的人。
只見張翔臉色依舊蒼白，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雙眼有些渙散。
「醒了？」
何老緩緩開口。
張翔望著眼前熟悉的二人，強行振作精神。
雙眼漸漸恢復了一絲冷靜，可這一絲的冷靜，落在何老與李佳眼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何老，李佳老師，謝謝你們。」
沙啞的聲音從張翔口中傳出。
回想起這幾日屋裡屋外整潔如新的模樣，他便已明白，是他們二人，一直默默守著這處人去樓空的院子。
「你還好吧，張翔，你在床上足足昏迷了七天，哎。」
李佳快步上前，拉住張翔的手，關切地問。
張翔看著六年未見的李佳，比往日更顯成熟嫵媚的面龐，他沒多在意，只說道。
「沒事的，李佳老師。正好你和何老都在，我不在的這六年多，這裡發生了哪些事情，我很想知道。」
「坐吧，孩子。」
何老說罷，先坐在了院裡的木凳上。
李佳有些放心不下，親手扶著張翔落座，才安心坐在他身旁，隨即慢慢說起這幾年的變故。
張翔在一旁靜靜聽著李佳娓娓道來，漸漸弄清了這些年發生的事。
奶奶是在他失蹤後的半年裡，四處打聽他的下落。
打聽無果，便去了張翔當初就讀的十二區經濟學院，是蔡蔡和王俊陪著奶奶去的教務室。
後來又到強盛體育學院，眾人也都不知道張翔的去向。
奶奶失望地離開，回到老屋，便一病不起。
聽到此處，張翔眼底滿是深深的自責。
當初守護獎勵安排的異能者，一直守在老屋四周沒有離開，直到奶奶病逝後才撤走。
張翔心裡明白，畢竟生老病死，本就不在守護範圍之內。
其實奶奶身子骨硬朗，檢查下來並沒什麼病症，只是因思念牽掛熬成了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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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李佳順便提起，文玄城城主莫忘也安排了域內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來診治。
但也沒什麼用，都說這是相思病，得自己想開，不然什麼藥都治不好。
張翔聽到「莫忘」二字，眼底寒光大盛。
何老捕捉到這變化，只嘆了口氣，並沒多說什麼。
李佳接著說，蔡蔡和王俊常來看望臥病在床的奶奶，待她像親奶奶一樣。
聽到這兒，張翔悲痛的心微微一暖。
也就是一年前，奶奶終因相思成疾的折磨，多日食不下咽，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閉上了雙眼。
臨走時，嘴裡一直低喃著你的名字。
李佳說到這兒，語氣里也滿是難掩的悲傷。
張翔早已被淚水模糊了雙眼，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奶奶走後，蔡蔡和王俊差不多每個月都會來老屋後山的墓碑前，打理荒草雜枝，掃墓燒紙祭拜。
何老和李佳也常來。
只是四個月前起，就沒再見兩人過來，也不知是不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而滄元域，是兩年前妖魔降世，百姓才知道原來各個疆域都有異能者存在。
那些從前只在電視，動漫，小說里見過的物種，竟都一一出現在了現實里。
好在滄元域異能強者不少，擋住了大批妖魔入侵，才沒讓滄元域遭太大的禍。
起初各疆域還聯手抵抗，到後來，有部分疆域似與某些勢力達成了協議，反倒轉頭向周邊疆域開戰。
在異能者與現代武力的交火下，將士，百姓，異體者，異能者的死傷人數節節攀升。
詭異的是，現代武力對付那些妖魔異類，收效甚微。
唯有強大的異能者，以及其他修煉體系的大能，才能將其徹底斬殺。
而在這等危局之下，各疆域內部也亂象頻發，想來是有人潛入，或是出了內奸。
總而言之，如今各疆域內部都是大亂。
滄元域還算好的，卻也出了不少兇險事，弄得整片地界蕭條不堪。
張翔聽到這兒，大致理清了這幾年的所有變故。
六年未歸，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究竟是為什麼？
「小翔，還有一事，我要給你說明。」
那蒼老渾厚的聲音，張翔一聽便知是何老，當即開口問道。
「什麼事，何老？」
「當初你消失後，莫家尋找了你三年，或許是想要斬草除根吧。」
何老望著張翔眼裡毫不掩飾的滔天恨意與怒意，嘆了口氣，又道。
「三年後，是莫忘解除了對你的搜尋，想來也是覺得有愧吧。」
「有愧？」
張翔不屑地笑道，眼底的恨意與怒意絲毫未減。
「張翔，你現在是什麼級別的異能者了？」
李佳突然在一旁插話。
張翔沉吟片刻，才道。
「李佳老師，我知道你和何老擔心我去尋仇，你們放心，我自己有數。至於現在是什麼級別的異能者，我不太清楚。」
張翔不願提及混元真界的事，只有如實答道。
「莫家背後勢力盤根錯節，而且強大異能者不在少數，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李佳還是面帶不安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李佳老師，何老，謝謝你們。」
張翔從木凳上慢慢起身，朝著屋後的山坡走去。
「李佳老師，何老，你們回吧，我沒事了，我想去見見奶奶。」
何老與李佳望著張翔的背影緩緩走向屋後。
李佳大聲說道：
「張翔，有什麼事，隨時找我們，知道嗎？」
「知道了。」
張翔的聲音裹著無盡的落寞與悲傷，身影漸漸消失在二人視線里。
李佳與何老對視一眼，也慢慢離開了小院。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今的張翔，得等從奶奶離世的悲痛里走出來，才會盤算往後的路。
張翔走在山坡上，步伐很沉，很重。
不知走了多久，抬眼望去，一座墓碑立在眼前。
奶奶。
劉體德之墓。
生於XXXX年，逝於XXXX年。
不孝孫子：張翔。
望著碑末刻著的「不孝孫子」，張翔非但不惱，反倒心頭有著慰籍。
想來能這麼刻的，除了蔡蔡和王俊，再無旁人。
他們二人還有何老，李佳的這份心意，張翔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撲通。
重重的膝蓋落地聲傳來。
張翔跪在奶奶墳前，嘴裡喃喃道。
「奶奶，不孝孫兒，看你來了。」
說罷，朝著正前方，重重地磕了三記響頭。
每一頭磕下去，四周地面乃至附近的院落，都跟著劇烈震顫。
不少在家務農的村民紛紛驚得四下張望，心裡犯嘀咕。
難道地震了？
待三次磕完，四周才逐漸歸於平靜。
附近的村民虛驚一場，等了半晌見再沒動靜，才慢慢放下心來，各自接著忙活手頭的事。
張翔抬起頭，額頭上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不停地順著鼻尖滑落。
以張翔如今的肉身強橫，本不該受這般傷。
這是他刻意為之。
唯有這樣的痛，才能刻進心底，永遠不會忘記。
「奶奶，你一生操勞，從來沒有享受過好的生活，是孫兒不孝，孫兒無能，孫兒害了你......」
哽咽沙啞的聲音，像被什麼堵在了喉嚨里，再說不出半個字。
只剩眼裡不停滾落的淚水，泄著滿心的悲痛。
歲月匆匆流逝，轉眼便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出了一件大事。
希海域全境百姓，被霉梁域從世上徹底抹去。
霉梁域也順勢將希海域化作了自己的版圖。
有消息傳聞，霉梁域背後有著強大的魔物相助，才會這麼輕易地拿下希海域。
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可這件事，卻狠狠震住了其他疆域的普通百姓。
人人都覺末世將至，誰也不知道自己腳下的疆域，會不會步希海域的後塵。
一時間人心惶惶，唯有實力強橫的疆域，百姓才能稍感安心。
劉家鎮。
張翔在奶奶墳前整整跪了一個月，紋絲不動。
一身黑T恤、牛仔褲、白板鞋，覆著干透的雨痕與濺起的泥水，早已髒得不成樣子。
偶有路過的村民見了，都十分動容。
有熱心人上前勸解，可跪在地上的身影像聽不見一般，沒有任何回應，只能無奈搖頭離開。
「莫不凡，莫家，是你們讓我連世間唯一的親人都離我而去，不能相見，我總是恪守底線，只因奶奶教誨，要做一個善良的人，要學會去寬容，理解別人的錯誤。做一個優秀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連世間唯一的至親都守護不住，我還要守這些底線幹什麼？
從今日開始，我張翔在此立下重誓，絕不再心存善念，凡是阻擋我的，絕不會手下留情。」
「莫家，你們等著我......」
聲音里裹著滔天恨意與殺意，張翔緩緩站起身。
四周狂風驟起，坡上的小樹經不住狂風摧折，紛紛斷枝飛散。
唯獨墓碑附近，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護著，不受任何影響。
青光一閃。
那身影已換上一襲繡著祥雲的黑色鶴氅道袍，面戴墨綠昆冥面具，雙眼裡只剩無盡殺意。
張翔似有所覺。
識海放出，察覺到有三個人影，整不斷向此地快速靠近，心中一動。
狂風呼嘯之中，他未動分毫，身影便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