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洞言獸跡，志守初心
「哎，我師弟在山崖下仔細搜尋多日，也沒見大泛的身影。只在一處地方，看見被壓塌陷的土地，那裡應該就是大泛墜落之地。我也覺得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道青的聲音從漆黑山洞中傳出，帶著幾分困惑。
山風正緊，夜露已重。
張翔站在洞外，聽完道青這番話，知道小熊師叔當真沒有下落，原本強撐著的精神瞬間垮了下來。
他神色萎靡，雙眼失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呆呆立在原地，連衣角被風吹起都沒有察覺。
道青似是感受到了他的低落，聲音漸漸放柔。
「張翔，不必太過擔心。雖然沒有發現大泛的蹤跡，但也未必就是壞事。」
張翔聞言，緩慢抬起頭來，眼眶微紅，悲痛之色仍難以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哽咽，才低聲問道。
「道青前輩，為什麼未必是壞事？」
「大泛可不是普通妖獸，它乃是上古異獸。若沒有極強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它正面較量。而且大泛身體恢復力驚人，此番傷勢雖重，卻還不足以致命。若被有心人救走，也並非沒有可能。」
道青略一停頓，又道。
「以後，你定然還會與大泛相見。」
「真的嗎？」
「真的。」
道青口中應得平靜，心底卻輕輕一嘆。
他其實也無法斷定大泛的消失究竟是福是禍，只能用這種話，安撫洞外悲痛難抑的張翔。
「你如今更該將心思放在修煉上。此番大戰你恰好遇上，大泛又是因救你才身受重傷。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你才有機會早日找到它。」
張翔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悲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他死死咬著牙，沒有再出聲，只是雙眼不停閃動，到最後，那悲痛竟漸漸凝成了一股堅定。
道青說得沒錯。
若是自己實力不夠，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脫離掌控，連想守護的人與事都守不住。
到那時，一切信念都不過是空談。
想到這裡，張翔臉上的悲痛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對力量的渴望，對不再被動的渴望。
他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山洞，語氣異常堅定。
「多謝道青前輩指點。」
「張翔小友，你要明白，修真世界的血腥與陰暗，遠不止你今日所見。往後的路，終究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讚賞之聲從洞內飄出，在寂靜山巔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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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翔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慮。
「道青前輩，請問您與家師是什麼關係？」
「你只需知道一點，顯胖真人與我師父乃是患難之交。這樣，你可明白？」
張翔聞言，明顯一怔。
他從未想到，道青的師父竟會與顯胖真人有這等交情。
懸在心頭的那一絲不安，終於悄然落定。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解惑。」
他頓了頓，又道。
「道青前輩，我聽三卜說，您找我有事？」
「嗯。我且問你，你可曾聽說過，本宗此番擂台大比，除了論高低、分名次之外，也是為了尋覓有緣人，加入道一宗？」
道青聲音微頓，隨即緩緩說道。
「而你，恰好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張翔神情明顯一驚，卻沒有立刻開口。
山風掠過樹梢，洞內回音輕緩傳來。
「你既是顯胖真人的愛徒，我觀你心性堅定，絕非背信棄義之輩。我道一宗不像其他宗門那般死板，你若願意，可同時入我宗修行。張翔小友，你可願意？」
張翔幾乎沒有多想，便鄭重開口。
「多謝道青前輩看重。但晚輩已有師門，暫無再加入其他宗門的想法。」
「你可知，入我宗後，不只是成為宗門弟子，更有可能被當作下一任宗主培養？屆時，修煉資源會源源不斷供給於你，這些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你當真不再考慮？」
「多謝道青前輩。晚輩不考慮。」
張翔語氣謙卑，態度卻異常堅決。
他心中並非沒有震動。他很清楚，加入道一宗，意味著何等龐大的機緣，也意味著自己能更快變強。
在眼下這種時候，這份誘惑確實重若千斤。
可顯胖真人是他的引道者，是帶他踏入修真之路，改寫他命運的人。
這份師徒恩義，早已刻在心底。
無論外界誘惑多大，他都不能越過自己的底線。
張翔拒絕之後，山頂忽然安靜下來。
夜風輕卷，樹葉沙沙作響，遠處蟲鳴低低迴蕩，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聲音。
張翔站在一旁，沒有妄動，也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洞內忽然傳出一陣豪邁大笑。
「哈哈哈。好，好。顯胖真人果然收了個好徒兒。面對這等機緣，竟連絲毫猶豫都沒有。張翔小友，今日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道青笑聲漸收，語氣中的讚賞越發明顯。
「張翔小友，我道一宗今日便破例一次。宗門之內，除禁地外，你可任意行走。稍後，我那不成器的徒兒會來帶你熟悉宗門詳情。若無其他事，你便去吧。」
話音剛落，洞內飄出一道白光。
張翔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半掌大小的白色玉牌。
玉牌溫潤細膩，上面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鱗爪分明，仿佛欲從石中飛出。
正是他此前在道一宗主殿前見過的寒蒼震鱗。
張翔將玉牌收入古樸戒指，微微躬身，鄭重說道。
「晚輩謝過道青前輩。晚輩還有一事想問，蓮花台悟道三次的獎勵，不知何時可以前往？」
「隨時可以。」
「好。道青前輩，那晚輩告辭。」
張翔對著洞內雙手抱拳，深深一禮，才轉身沿原路下山。
夜色漸深，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
張翔走後不到一刻，山洞內忽然傳出道青劇烈的咳嗽聲，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再也控制不住。
緊接著，洞內響起一聲中年女子的輕嘆。
那女子一身素色道袍，眉目清冷，腰間懸著一枚殘月玉環。
她是道青的師妹，名叫道眉，一直在旁按劍守著洞口，此時見道青咳得厲害，終於忍不住走近兩步。
「師兄，你本就重傷在身，本該閉關靜養，為何急著見張翔？」
咳嗽聲漸漸平息，道青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師妹，此次萬魔宗聯合數大宗門來犯，看似聲勢浩大，可你有沒有發現，那些宗門真正深藏的老怪物，一個都沒有出現？」
道青語氣凝重。
「我可以斷定，他們此番前來，不過是試探我宗實力罷了。真正讓人擔心的，是不久之後，或許還會有更大的陰謀。」
「師兄，這些與張翔有何關係？而且宗門這次尋覓有緣人，本也只是當作核心弟子培養，您為何要說出培養下一任宗主這種話？」
女子聲音中滿是詫異。
洞內幽暗，火光極弱。道青靠著冰冷石壁，緩聲說道。
「那是我臨時改的主意。師父在外遊歷，歸期未定。我便想借這份機緣，拉攏張翔入宗。若日後真有大難，顯胖真人絕不會坐視不理。有他相助，道一宗方能多幾分勝算。」
「師兄，師父與顯胖真人不是患難之交嗎？宗門有事，他理應出手才對。」
「師妹，你沒見過顯胖真人。此人性子閒散，如同閒雲野鶴，宗門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向來不願插手。即便師父出面，也未必能請動他。可若是張翔入了我宗，以顯胖真人護短的性子，你覺得他還能袖手旁觀？」
道眉沉默片刻，低聲道。
「原來是這樣，是師妹考慮不周。」
「也怪不得你。」
道青輕輕咳了一聲，又道。
「這孩子天性善良，骨子裡卻極堅韌，心中自有行事準則。既然他不願入宗，我們便不能強逼，只能儘量交好。而且，他的潛力，是我這一生所見年輕一輩中少有的。你切莫因為他眼下實力低微，便心生輕視。我們當年，不也是一步步走到今日？」
道眉仍是有些不解。
「師兄，你自幼天資驚人，同代無人能及。張翔雖好，真能與你相比？況且他這般年紀，能否成長到我們今日這個地步，還是未知之數。」
「師妹，我在他這個年紀，不如他。」
道青說得平靜，卻異常篤定。
「至於他日後能走多遠，我們拭目以待便是。」
洞內一時無聲。
過了許久，道眉又問。
「師兄，萬魔宗聯合其他宗門突然來犯，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道青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
「此事你暫時不必知曉。等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
「是，師兄。」
話音剛落，道青的咳嗽聲再次響起，久久不止。
好容易才壓下去，道眉關切的聲音才又響起。
「師兄，張翔已經見過了，你便安心閉關養傷吧。明日一早，我會通知宗內眾人。」
「嗯。」
一聲低應之後，素痕身影掠出洞外，身法極快，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巔重新歸於寂靜，夜風掠過空蕩山道，再無半分人聲。
另一邊，張翔回到偏殿時，三卜早已等候。
「張翔道友，你回來了。來，我們坐下一敘，我這裡恰好有一壺好茶。」
張翔走進偏殿，在中央石桌旁坐下。
他心念一動，手中青光閃過，那枚白色龍紋玉牌便出現在桌面。
玉牌一現，三卜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去。
張翔本還帶著疑惑，低頭打量玉牌上的龍紋，可當他抬眼看向三卜時，卻忽然發現，三卜盯著那枚玉牌的雙眼，竟充滿了震驚。
那震驚並不外露，而是壓在眼底，像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張翔不由問道。
「三卜兄，這玉牌，有什麼不對嗎？」
三卜這才回過神，將茶盞輕輕放下，聲音比先前沉了幾分。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我師傅竟會把宗主玉牌給你。從今夜起，你在道一宗的身份，便不同了。
道青的聲音從漆黑山洞中傳出，帶著幾分困惑。
山風正緊，夜露已重。
張翔站在洞外，聽完道青這番話，知道小熊師叔當真沒有下落，原本強撐著的精神瞬間垮了下來。
他神色萎靡，雙眼失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呆呆立在原地，連衣角被風吹起都沒有察覺。
道青似是感受到了他的低落，聲音漸漸放柔。
「張翔，不必太過擔心。雖然沒有發現大泛的蹤跡，但也未必就是壞事。」
張翔聞言，緩慢抬起頭來，眼眶微紅，悲痛之色仍難以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哽咽，才低聲問道。
「道青前輩，為什麼未必是壞事？」
「大泛可不是普通妖獸，它乃是上古異獸。若沒有極強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它正面較量。而且大泛身體恢復力驚人，此番傷勢雖重，卻還不足以致命。若被有心人救走，也並非沒有可能。」
道青略一停頓，又道。
「以後，你定然還會與大泛相見。」
「真的嗎？」
「真的。」
道青口中應得平靜，心底卻輕輕一嘆。
他其實也無法斷定大泛的消失究竟是福是禍，只能用這種話，安撫洞外悲痛難抑的張翔。
「你如今更該將心思放在修煉上。此番大戰你恰好遇上，大泛又是因救你才身受重傷。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你才有機會早日找到它。」
張翔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悲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可他死死咬著牙，沒有再出聲，只是雙眼不停閃動，到最後，那悲痛竟漸漸凝成了一股堅定。
道青說得沒錯。
若是自己實力不夠，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脫離掌控，連想守護的人與事都守不住。
到那時，一切信念都不過是空談。
想到這裡，張翔臉上的悲痛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對力量的渴望，對不再被動的渴望。
他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山洞，語氣異常堅定。
「多謝道青前輩指點。」
「張翔小友，你要明白，修真世界的血腥與陰暗，遠不止你今日所見。往後的路，終究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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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翔聞言，明顯一怔。
他從未想到，道青的師父竟會與顯胖真人有這等交情。
懸在心頭的那一絲不安，終於悄然落定。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解惑。」
他頓了頓，又道。
「道青前輩，我聽三卜說，您找我有事？」
「嗯。我且問你，你可曾聽說過，本宗此番擂台大比，除了論高低、分名次之外，也是為了尋覓有緣人，加入道一宗？」
道青聲音微頓，隨即緩緩說道。
「而你，恰好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張翔神情明顯一驚，卻沒有立刻開口。
山風掠過樹梢，洞內回音輕緩傳來。
「你既是顯胖真人的愛徒，我觀你心性堅定，絕非背信棄義之輩。我道一宗不像其他宗門那般死板，你若願意，可同時入我宗修行。張翔小友，你可願意？」
張翔幾乎沒有多想，便鄭重開口。
「多謝道青前輩看重。但晚輩已有師門，暫無再加入其他宗門的想法。」
「你可知，入我宗後，不只是成為宗門弟子，更有可能被當作下一任宗主培養？屆時，修煉資源會源源不斷供給於你，這些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你當真不再考慮？」
「多謝道青前輩。晚輩不考慮。」
張翔語氣謙卑，態度卻異常堅決。
他心中並非沒有震動。他很清楚，加入道一宗，意味著何等龐大的機緣，也意味著自己能更快變強。
在眼下這種時候，這份誘惑確實重若千斤。
可顯胖真人是他的引道者，是帶他踏入修真之路，改寫他命運的人。
這份師徒恩義，早已刻在心底。
無論外界誘惑多大，他都不能越過自己的底線。
張翔拒絕之後，山頂忽然安靜下來。
夜風輕卷，樹葉沙沙作響，遠處蟲鳴低低迴蕩，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聲音。
張翔站在一旁，沒有妄動，也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洞內忽然傳出一陣豪邁大笑。
「哈哈哈。好，好。顯胖真人果然收了個好徒兒。面對這等機緣，竟連絲毫猶豫都沒有。張翔小友，今日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道青笑聲漸收，語氣中的讚賞越發明顯。
「張翔小友，我道一宗今日便破例一次。宗門之內，除禁地外，你可任意行走。稍後，我那不成器的徒兒會來帶你熟悉宗門詳情。若無其他事，你便去吧。」
話音剛落，洞內飄出一道白光。
張翔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半掌大小的白色玉牌。
玉牌溫潤細膩，上面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鱗爪分明，仿佛欲從石中飛出。
正是他此前在道一宗主殿前見過的寒蒼震鱗。
張翔將玉牌收入古樸戒指，微微躬身，鄭重說道。
「晚輩謝過道青前輩。晚輩還有一事想問，蓮花台悟道三次的獎勵，不知何時可以前往？」
「隨時可以。」
「好。道青前輩，那晚輩告辭。」
張翔對著洞內雙手抱拳，深深一禮，才轉身沿原路下山。
夜色漸深，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
張翔走後不到一刻，山洞內忽然傳出道青劇烈的咳嗽聲，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再也控制不住。
緊接著，洞內響起一聲中年女子的輕嘆。
那女子一身素色道袍，眉目清冷，腰間懸著一枚殘月玉環。
她是道青的師妹，名叫道眉，一直在旁按劍守著洞口，此時見道青咳得厲害，終於忍不住走近兩步。
「師兄，你本就重傷在身，本該閉關靜養，為何急著見張翔？」
咳嗽聲漸漸平息，道青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師妹，此次萬魔宗聯合數大宗門來犯，看似聲勢浩大，可你有沒有發現，那些宗門真正深藏的老怪物，一個都沒有出現？」
道青語氣凝重。
「我可以斷定，他們此番前來，不過是試探我宗實力罷了。真正讓人擔心的，是不久之後，或許還會有更大的陰謀。」
「師兄，這些與張翔有何關係？而且宗門這次尋覓有緣人，本也只是當作核心弟子培養，您為何要說出培養下一任宗主這種話？」
女子聲音中滿是詫異。
洞內幽暗，火光極弱。道青靠著冰冷石壁，緩聲說道。
「那是我臨時改的主意。師父在外遊歷，歸期未定。我便想借這份機緣，拉攏張翔入宗。若日後真有大難，顯胖真人絕不會坐視不理。有他相助，道一宗方能多幾分勝算。」
「師兄，師父與顯胖真人不是患難之交嗎？宗門有事，他理應出手才對。」
「師妹，你沒見過顯胖真人。此人性子閒散，如同閒雲野鶴，宗門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向來不願插手。即便師父出面，也未必能請動他。可若是張翔入了我宗，以顯胖真人護短的性子，你覺得他還能袖手旁觀？」
道眉沉默片刻，低聲道。
「原來是這樣，是師妹考慮不周。」
「也怪不得你。」
道青輕輕咳了一聲，又道。
「這孩子天性善良，骨子裡卻極堅韌，心中自有行事準則。既然他不願入宗，我們便不能強逼，只能儘量交好。而且，他的潛力，是我這一生所見年輕一輩中少有的。你切莫因為他眼下實力低微，便心生輕視。我們當年，不也是一步步走到今日？」
道眉仍是有些不解。
「師兄，你自幼天資驚人，同代無人能及。張翔雖好，真能與你相比？況且他這般年紀，能否成長到我們今日這個地步，還是未知之數。」
「師妹，我在他這個年紀，不如他。」
道青說得平靜，卻異常篤定。
「至於他日後能走多遠，我們拭目以待便是。」
洞內一時無聲。
過了許久，道眉又問。
「師兄，萬魔宗聯合其他宗門突然來犯，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道青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
「此事你暫時不必知曉。等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
「是，師兄。」
話音剛落，道青的咳嗽聲再次響起，久久不止。
好容易才壓下去，道眉關切的聲音才又響起。
「師兄，張翔已經見過了，你便安心閉關養傷吧。明日一早，我會通知宗內眾人。」
「嗯。」
一聲低應之後，素痕身影掠出洞外，身法極快，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巔重新歸於寂靜，夜風掠過空蕩山道，再無半分人聲。
另一邊，張翔回到偏殿時，三卜早已等候。
「張翔道友，你回來了。來，我們坐下一敘，我這裡恰好有一壺好茶。」
張翔走進偏殿，在中央石桌旁坐下。
他心念一動，手中青光閃過，那枚白色龍紋玉牌便出現在桌面。
玉牌一現，三卜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去。
張翔本還帶著疑惑，低頭打量玉牌上的龍紋，可當他抬眼看向三卜時，卻忽然發現，三卜盯著那枚玉牌的雙眼，竟充滿了震驚。
那震驚並不外露，而是壓在眼底，像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張翔不由問道。
「三卜兄，這玉牌，有什麼不對嗎？」
三卜這才回過神，將茶盞輕輕放下，聲音比先前沉了幾分。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我師傅竟會把宗主玉牌給你。從今夜起，你在道一宗的身份，便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