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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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蘊,此事內閣擬個章程。」

  「三日後才需答覆,朕也思量一番。」

  「是,臣遵旨。」

  殿內只剩他們幾人,一起往宮外去,難免攀談幾句。

  周懷謹昨日還告假,身體差走著慢也就算了。

  可張鶴聲宋蘊和痴呆了似的,走的比周懷謹還慢。

  陸思謙走在周懷謹身側,自然也快不到哪去。

  別的尚書們一看,雖然莫名其妙,可也只能慢悠悠晃著出宮。

  陸思謙一臉關心,「你這身子是真差,又風寒了?」

  周懷謹輕聲應了,「嗯。」

  陸思謙一不小心回頭,發現張鶴聲盯著周懷謹的背,瞧著都快把人背盯穿了。

  該不會和張鶴聲有關吧?

  對於昨日,周懷謹無疑是憤怒的,可他能殺老三,卻不能動張鶴聲。

  老三於民無益,於大殷無益,留著只會是禍害。

  可張鶴聲不一樣,他雖然像個地痞流氓,但他對大殷而言,不可或缺。

  就如他剛剛所言,有他在一日,大殷的公主就無需去別國和親。

  定遠侯的名聲人盡皆知。

  震懾著大殷周邊各國。

  同時也安定著大殷民心。

  除去他,善戰的將士也有不少,可軍心尤為重要。

  定遠侯出征,猶如御駕親征一般振奮軍心。

  使臣一行人回了驛館,圍坐在前廳商議著。

  王子不解看向身旁長相清秀的人,「穆爾,為什麼攔我?」

  被稱作穆爾的人抬眼看向他,「特勤,只剩兩日靖王就會毒發,您急什麼?」

  「有續命的藥在手,該急的是他們。」

  這話一出,公主說道:「這次發作換大殷大公主的和親書,等下次發作就換取皇后的位子可好?」

  穆爾搖頭,「大殷絕不會讓突厥人做皇后,你最好斷了這個念頭。」

  「大殷皇帝與靖王雖說兄弟情深,可讓突厥人做皇后會讓他遺臭萬年,大殷皇帝不會冒著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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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序漸進的好,皇后的位子他不會給,可一兩座城池應當是沒問題的。」

  而此時的魏珩毫不知情,只覺得精神比之前好的多,不累不困,不想睡覺。

  魏珩只當是自己那日與周懷謹遊船吃酒又夜宿之後心情激動的原因。

  沒有半點往旁的地方想。

  當夜,松林來了周府。

  是奉了張鶴聲令。

  松林見著霧山便問:「大人可好?」

  霧山沉著臉說道:「大人說無妨。」

  大人永遠都會說無妨。

  「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

  「定遠侯讓我來送藥。」

  霧山伸手接過匣子,指尖剛觸到木料,積壓的火氣翻湧上來,抬手就要扔。

  「霧山。」

  周懷謹身著家常素色長衫,自迴廊緩步走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霧山動作一頓,「大人,張鶴聲那般折辱你,現在假意送來這藥膏,無非故作姿態。」

  周懷謹淡淡瞥了一眼那隻木匣,伸手接過,指尖摩挲冰涼匣面,開口說道:「拿來吧。」

  他掀開匣蓋,內里瓷瓶光潔,藥膏香氣淡淡散開。

  周懷謹合上蓋子,神色平淡無波,喜怒看不真切:「給張鶴聲帶句話,心意我收下了。」

  「是。」

  「松林,那日鞭子的事張鶴聲可有懷疑你?」

  「未曾。」

  周懷謹輕輕點頭說到:「那就好,去吧。」

  「是。」

  松林走了,周懷謹把藥盒放在霧山手裡,「來幫我上藥。」

  霧山哪裡還能說什麼,只覺得心疼。

  周懷謹清楚,張鶴聲送的不是藥,是台階。

  況且他身上也沒真的傷到。

  突厥使團還在京城,這台階他必須下。

  至於別的。

  不重要。

  霧山小心翼翼抹著藥膏,「大人,你手腕這痕跡越發明顯了。」

  「不妨事,明日就差不多消了。」

  兩日光陰轉瞬而過,京城裡卻驟然掀起風波。

  靖王魏珩晨起尚且如常起居,午後驟然倒地,渾身冷汗涔涔。

  他撐著榻沿想要起身,雙腿發軟徑直跌翻在地,手腳不受控制地胡亂抽搐。

  往日溫潤自持的靖王徹底失了儀態,神智漸漸混沌錯亂,雙目渙散無神,時而咬牙痛哼,時而胡亂囈語,語無倫次,分不清周遭人事。

  身子忽冷忽熱,一會兒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一會兒又躁動掙扎,衣襟散亂,髮絲凌亂黏在汗濕的臉頰上,全無半點矜貴體面。

  府中侍從慌忙上前按住他,生怕他癲狂之下撞傷自己,連聲急著去傳太醫。


  急報火速送入皇宮,魏昭聽聞弟弟這般慘狀,心底揪緊,憂色壓不住。

  太醫院全無頭緒,萬般無奈之下,只得下詔張貼皇榜,廣尋天下能人異士,懸賞求解毒之法。

  但凡有人能識得此毒、開出解毒良方,賞千金,賜五品閒職,舉國尋訪能人異士。

  皇榜順著街巷四處張貼,滿城百姓、大小官員皆是議論紛紛,靖王素來頗受陛下偏愛,此番蹊蹺中毒,人心惶惶,難免暗自揣測。

  尤其一月前的射柳宴上靖王也中過毒。

  這好端端的怎麼又中了毒?

  正當宮中一籌莫展之時,高義匆匆入殿稟報,突厥使團請求緊急覲見天子。

  魏昭即刻宣人入內,為首使臣躬身行禮,身姿不復往日談判時的強硬,面上帶著幾分篤定,朗聲道:「啟稟皇帝陛下,昔日我突厥草原深處,曾出過一模一樣的奇毒,早年部族之人不慎沾染,症狀與靖王殿下如今分毫不差。此毒產自漠北荒原寒瘴之地,中原藥材典籍不曾記載,諸位太醫不識實屬正常,我使團手中恰好存有解毒法子與對症藥材,可出手醫治靖王。」

  魏昭深深看著階下的突厥使團。

  魏珩好好的怎麼會中了突厥人能解的毒?

  突厥使團為何突然這種時候來京城?

  剛好碰上魏珩發病無藥可醫。

  突厥早不露面晚不露面,偏偏在朝廷束手無策之時站出來,絕不會平白無故施以援手。

  魏珩的病,等不得。

  魏昭沉聲問到:「你們想要什麼?」

  「原就是要與大殷結秦晉之好,突厥與大殷有盟約,幫大殷解燃眉之急是應當的。」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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