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來龍去脈
太子微微一怔，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發問，對方就搶先把事情和盆托出。
一旁的秦川跟著連連點頭附和。
吳朗見秦川表態，瞬間底氣大漲，一口氣往下說：「再說那個宋輝口中的銀錠被換成鉛錠一事，根本就是他蓄意陷害。」
「我們順風商行手裡不光有收款字據，還有貨物確認文書，上面寫的明明白白，交收之前便又人當面核驗過。」
「物證如今就存放在我們鏢局，我們……」
話說到一半，吳朗忽然不知就怎麼說下去了。
剛才說得太快太急，一時間把秦川事前教好的說辭給講亂了。
站在側邊的秦川頓時一陣頭大。
明明說好要等太子主動問詢之後再回去，這下倒好，人家還沒有發問，吳朗這傢伙卻一股腦全部說出來了。
更要命的是，話只說了一半便沒有了下文。
秦川值得連忙上前拱手說道：「除此之外，商行手下貨物之後，都會當著貨主的面用火漆封好包裹。」
「倘若封漆有破損，貨物運抵目的地，收穫的人完全可以直接拒收，並且索要賠償。」
「可如今這些情況一概沒有出現，偏偏等貨物收下之後，昭國公府才跑來尋事。」
「殿下這分明就是他們蓄意設局，存心要搶我兄弟的營生。」
「對對，太子殿下，全都是那個宋輝依仗自己父親的權勢欺壓我。」
「我大哥他不在家，宋輝就可以前來刁難。」
「殿下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太子周乾點點頭：「好好，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隨即他又繼續問道：」你口中的這一門順風商行生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這商行一開始是跟著驛站的驛卒慢慢跑出來的路子……」
「……」
吳朗緩緩一五一十，統統告知太子周乾。
周乾聽後不由得挑起眉頭，伸手指向吳朗：「你，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大哥才剛剛離開家門，你就敢打驛站的主意？」
「你就不怕家裡長輩一怒之下取了你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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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件事我知情。」秦川立即開口解釋：「當初吳朗也曾經簽訂了徵詢過我的意見。」
「雖說生意依託驛站的線路運營，但是順風商行的人手並不進駐驛站內部，僅僅只是隨行跟在驛卒隊伍趕路，況且此事已經徵得駕乘司梁國公那位堂兄的同意。」
「那人什麼名字？」周乾看向秦川。
「這……」秦川遲疑起來，之後才緩緩開口：「周洪。」
「周洪？」太子挑眉，沉思起來。
此人擔任駕乘司郎中一職，乃是父皇親自下旨任命，只是聖旨頒布之後，他便一直沒有見過周洪。
原先周乾只當時此人駐地偏遠，尚未赴任，可眼下看來，實情並非如此。
搞不好這順風商行一事，背後或許和父皇有所牽連。
「事情原委本宮大致清楚了，即刻派人前往商行調取那一份確認文書，你們二人就在此等候回話。」周乾看著他們二人，吩咐起來。
秦川嘿嘿笑了笑：「乾姐夫，我們這下應當不會出事了吧？」
周乾愣了愣，目光落在秦川身上：「這會兒反倒知道害怕了？早先幹什麼？」
稍稍停頓，周乾又道：「還有，要叫本宮感哥。」
話音落下，周乾轉身徑直離去。
秦川伸手摸摸下巴，低聲自語：「以前我只聽老爺子說起，太子妃和我亡故的義兄是結拜姐妹，倒也沒聽說過太子也沾上這層交清。」
「川哥你這層人脈，未免也太厲害了吧。」吳朗扭頭看向秦川。
「放心，往後有我罩著你。」
秦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發現了這麼一層隱藏的舊交情。
從前秦川只知道太子府時常送來賞賜，一直都以為是太子妃的意思。
「如今看來，事情不止看上去那樣簡單。」秦川又低聲自語一句。
御書房。
宋南依然佯裝一副難過的樣子。
一名御醫站在大殿之中，正向景和帝稟報宋輝的傷勢。
「回陛下，昭國公世子頭部受創，流血雖已經止住，可依舊時常噁心反胃，還需要安心休養一段時日。」
「其餘多時皮肉挫傷，並無太大問題。」
「知道了。」景和帝點頭，揮手示意御醫退下去。
御醫行禮，退出御書房。
太子周乾這時拱手上前：「父皇，兒臣已經當面問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朗那邊還拿出了新的證據，兒臣已經命人前去提取。」
「很好。」
景和帝面怒怒色：「今日朕倒要瞧瞧，這兩個紈絝子弟究竟能拿出什麼憑據。」
只是在他心底付出，卻隱隱存在一絲別的期許。
一旁的明王周城見狀，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安。
昭國公宋南依然一副滿滿委屈模樣，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明王周城轉頭看向太子：「大哥，你只說派人去取證據，好歹也該把經過與我們大家說一說。」
太子周乾抬頭看向景和帝。
景和帝挑眉，一臉不爽：「讓你講便講，看朕做什麼？」
周乾拱手，緩緩開口：「吳朗，還有一名叫做親扶搖的人，再加上父皇最近提拔的駕乘司郎中周洪，三人合夥開辦了一間順風商行，主營兩京之見的書信與貨物託運。」
「此番爭端便是出自昭國公府的一樁託運，國公府一萬兩白銀委託商行運送，時候卻聲稱銀子全部被換成了鉛錠，今早宋輝便帶人前往順風尚書打砸鬧事。」
「到了午後，吳朗又帶著秦川等人，在教坊司動手打傷了宋輝。」
明王忽然冷哼一聲：「說到底根源還是順風尚書私下調換了昭國公府的白銀。」
他看向景和帝：「父王，順風商行這般行徑與奸商無異，懇請父皇從重治罪。」
就在這時，一名玄監司捧著一份卷宗快步入殿，單膝跪地，雙手將文書高舉過頭。
「父皇，這便是商行留存帶貨物告知單據。」周乾上前接過卷宗，細細瀏覽一遍，隨即捧上給景和帝。
景和帝接過卷宗，開始認真翻閱，一眼便看見紙上特意標註出來的「鉛錠」二字，下方還有貨主的親筆畫押。
緊接著，他又拿起先前拍在案桌上的託運膽子，兩相對比。
看過之後，景和帝緩緩吐出一口氣。
明王輕輕凝了一下眼眸，遲疑一下終究開口：「大哥，難保這份告知單據不會是時候偽造。」
「依兒臣之見，無論內情如何，順風商行都務必要查封。」
「別的暫且不論，區區一間商行竟然敢動用父皇賞賜的官馬，單憑這一點便是大不敬。」
「再者，堂堂國公家子弟，私下同驛站勾連，期間難保沒有不見得人的勾當。」
「唯有從嚴懲處方能維護朝廷法度。」
一旁的秦川跟著連連點頭附和。
吳朗見秦川表態，瞬間底氣大漲，一口氣往下說：「再說那個宋輝口中的銀錠被換成鉛錠一事，根本就是他蓄意陷害。」
「我們順風商行手裡不光有收款字據，還有貨物確認文書，上面寫的明明白白，交收之前便又人當面核驗過。」
「物證如今就存放在我們鏢局，我們……」
話說到一半，吳朗忽然不知就怎麼說下去了。
剛才說得太快太急，一時間把秦川事前教好的說辭給講亂了。
站在側邊的秦川頓時一陣頭大。
明明說好要等太子主動問詢之後再回去，這下倒好，人家還沒有發問，吳朗這傢伙卻一股腦全部說出來了。
更要命的是，話只說了一半便沒有了下文。
秦川值得連忙上前拱手說道：「除此之外，商行手下貨物之後，都會當著貨主的面用火漆封好包裹。」
「倘若封漆有破損，貨物運抵目的地，收穫的人完全可以直接拒收，並且索要賠償。」
「可如今這些情況一概沒有出現，偏偏等貨物收下之後，昭國公府才跑來尋事。」
「殿下這分明就是他們蓄意設局，存心要搶我兄弟的營生。」
「對對，太子殿下，全都是那個宋輝依仗自己父親的權勢欺壓我。」
「我大哥他不在家，宋輝就可以前來刁難。」
「殿下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太子周乾點點頭：「好好，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隨即他又繼續問道：」你口中的這一門順風商行生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這商行一開始是跟著驛站的驛卒慢慢跑出來的路子……」
「……」
吳朗緩緩一五一十，統統告知太子周乾。
周乾聽後不由得挑起眉頭，伸手指向吳朗：「你，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大哥才剛剛離開家門，你就敢打驛站的主意？」
「你就不怕家裡長輩一怒之下取了你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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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件事我知情。」秦川立即開口解釋：「當初吳朗也曾經簽訂了徵詢過我的意見。」
「雖說生意依託驛站的線路運營，但是順風商行的人手並不進駐驛站內部，僅僅只是隨行跟在驛卒隊伍趕路，況且此事已經徵得駕乘司梁國公那位堂兄的同意。」
「那人什麼名字？」周乾看向秦川。
「這……」秦川遲疑起來，之後才緩緩開口：「周洪。」
「周洪？」太子挑眉，沉思起來。
此人擔任駕乘司郎中一職，乃是父皇親自下旨任命，只是聖旨頒布之後，他便一直沒有見過周洪。
原先周乾只當時此人駐地偏遠，尚未赴任，可眼下看來，實情並非如此。
搞不好這順風商行一事，背後或許和父皇有所牽連。
「事情原委本宮大致清楚了，即刻派人前往商行調取那一份確認文書，你們二人就在此等候回話。」周乾看著他們二人，吩咐起來。
秦川嘿嘿笑了笑：「乾姐夫，我們這下應當不會出事了吧？」
周乾愣了愣，目光落在秦川身上：「這會兒反倒知道害怕了？早先幹什麼？」
稍稍停頓，周乾又道：「還有，要叫本宮感哥。」
話音落下，周乾轉身徑直離去。
秦川伸手摸摸下巴，低聲自語：「以前我只聽老爺子說起，太子妃和我亡故的義兄是結拜姐妹，倒也沒聽說過太子也沾上這層交清。」
「川哥你這層人脈，未免也太厲害了吧。」吳朗扭頭看向秦川。
「放心，往後有我罩著你。」
秦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發現了這麼一層隱藏的舊交情。
從前秦川只知道太子府時常送來賞賜，一直都以為是太子妃的意思。
「如今看來，事情不止看上去那樣簡單。」秦川又低聲自語一句。
御書房。
宋南依然佯裝一副難過的樣子。
一名御醫站在大殿之中，正向景和帝稟報宋輝的傷勢。
「回陛下，昭國公世子頭部受創，流血雖已經止住，可依舊時常噁心反胃，還需要安心休養一段時日。」
「其餘多時皮肉挫傷，並無太大問題。」
「知道了。」景和帝點頭，揮手示意御醫退下去。
御醫行禮，退出御書房。
太子周乾這時拱手上前：「父皇，兒臣已經當面問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朗那邊還拿出了新的證據，兒臣已經命人前去提取。」
「很好。」
景和帝面怒怒色：「今日朕倒要瞧瞧，這兩個紈絝子弟究竟能拿出什麼憑據。」
只是在他心底付出，卻隱隱存在一絲別的期許。
一旁的明王周城見狀，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安。
昭國公宋南依然一副滿滿委屈模樣，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明王周城轉頭看向太子：「大哥，你只說派人去取證據，好歹也該把經過與我們大家說一說。」
太子周乾抬頭看向景和帝。
景和帝挑眉，一臉不爽：「讓你講便講，看朕做什麼？」
周乾拱手，緩緩開口：「吳朗，還有一名叫做親扶搖的人，再加上父皇最近提拔的駕乘司郎中周洪，三人合夥開辦了一間順風商行，主營兩京之見的書信與貨物託運。」
「此番爭端便是出自昭國公府的一樁託運，國公府一萬兩白銀委託商行運送，時候卻聲稱銀子全部被換成了鉛錠，今早宋輝便帶人前往順風尚書打砸鬧事。」
「到了午後，吳朗又帶著秦川等人，在教坊司動手打傷了宋輝。」
明王忽然冷哼一聲：「說到底根源還是順風尚書私下調換了昭國公府的白銀。」
他看向景和帝：「父王，順風商行這般行徑與奸商無異，懇請父皇從重治罪。」
就在這時，一名玄監司捧著一份卷宗快步入殿，單膝跪地，雙手將文書高舉過頭。
「父皇，這便是商行留存帶貨物告知單據。」周乾上前接過卷宗，細細瀏覽一遍，隨即捧上給景和帝。
景和帝接過卷宗，開始認真翻閱，一眼便看見紙上特意標註出來的「鉛錠」二字，下方還有貨主的親筆畫押。
緊接著，他又拿起先前拍在案桌上的託運膽子，兩相對比。
看過之後，景和帝緩緩吐出一口氣。
明王輕輕凝了一下眼眸，遲疑一下終究開口：「大哥，難保這份告知單據不會是時候偽造。」
「依兒臣之見，無論內情如何，順風商行都務必要查封。」
「別的暫且不論，區區一間商行竟然敢動用父皇賞賜的官馬，單憑這一點便是大不敬。」
「再者，堂堂國公家子弟，私下同驛站勾連，期間難保沒有不見得人的勾當。」
「唯有從嚴懲處方能維護朝廷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