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9章 七夕潮汐
"上面也真夠狠的。"陳昭看著那則公告，嘴角抽了抽，
"不過好像……沒什麼實質影響？"
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傢夥，我現在都不是總負責人了，還能去頂樓嗎？"
慕方書沉默了兩秒，幽幽吐出一句：
"別鬧，哥。你覺得職位對你有什麼用？"
"哦——"
陳昭恍然大悟，恰在此時電梯門打開，他邁步往外走。
"那就按上面說的辦。通知胡副台長，把消息傳遍整個總部。」
「順便盯死九月的覺醒儀式，全國任何地方出現節令使，得讓我們先收到消息。"
"是，我馬上辦。"
慕方書沒有跟出電梯，輕聲應下。
他看著陳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則紅色通知，忽然覺得有些荒謬，忍不住低聲吐槽：
"撤昭哥職位？上面也不是真想罰啊……還不如罰他點錢實在。"
現在的湘省黑冰台，陳昭的名字貫穿上下。
沒有太大架子，為人豪邁，辦事乾淨利落，幾乎沒有官僚氣，又極其護短，
除了偶爾會有些任性妄為之外，挑不出半點毛病。
若是真空降一個總負責人過來，幾個高層怕是先要鬧起來，
到時候誰聽誰的都說不準。
慕方書搖了搖頭，不再深究，按下電梯朝秘書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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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昭已經抵達頂樓。
傅立雙手抱劍，靠在頂樓入口大門邊，神色帶著幾分緊張。
一見到陳昭，他明顯鬆了口氣：
"陳總，您可算回來了。"
陳昭連忙舉起手：
"別，我被撤職了，現在就是個戰鬥員。"
傅立滿眼疑惑，卻還是點頭：
"好的陳總，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錘子。
陳昭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
愛怎麼叫怎麼叫吧。
他抬眼環顧頂樓。
高處幾盞強光燈把整個天台照得通亮，除了傅立之外，
胡一海和沈固也在。
後者沖他點頭問好，便乖乖退到一旁守著，
前者則笑眯眯地迎上來，像個彌勒佛：
"陳總，通知我都看了。您放心，您永遠都是湘省黑冰台的負責人。咱可是正兒八經從戰場上下來的交情，我胡一海……"
"行了行了。"陳昭眼角一抽，趕緊打斷他，
"正好有件事交代給你。"
胡一海立刻收住話頭，微微彎腰，姿態恭敬：
"您說，陳總。"
陳昭神色認真起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立刻組建一支行動隊，去嘉陵江水下探查一頭黑色蛟龍的具體情況。人員不要貿然下水。」
「儘量靠儀器，我需要知道那頭蛟龍現在是沉睡還是清醒，當前戰力大概在什麼水平，鎖住它的那些鏈子有沒有被掙脫的危險。"
胡一海收起笑容，低頭沉思。三秒後迅速給出答覆：
"沒問題，陳總。明天我就帶人出發。"
"這不是私事。"陳昭補充道，
"這關乎一頭仇視人類的十二境蛟龍是否可能捲土重來，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
胡一海面容變得更加鄭重，直視陳昭的眼睛：
"保證完成任務，陳總。"
陳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傅立：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行動。我大哥得去。"
"好的陳總。"
傅立點頭，伸手將那令牌還給陳昭。他臉上帶著感激，授業之恩。
不知如何言說，只在心裡默念一句：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報之。
"感動的話就別說了。"陳昭擺擺手，
"要謝就謝我哥去，做好準備，等待潮汐。"
"是。"
陳昭終於把目光投向今夜他最牽掛的那個人。
謝晚清一身白裙，戴著銀框眼鏡，坐在椅子上正滿眼專注地研讀手中的古籍。
那把椅子是他生日時搬上來的。
陳昭輕手輕腳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不知道為什麼，
每次一看見謝晚清的臉，那顆躁動的心就格外安定。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溫柔：
"晚清……晚清？"
謝晚清像是剛回過神，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看清是陳昭後轉為驚喜：
"嗯？你回來了，阿昭？"
"對呀，我在旁邊看了你好久了。你看得太認真了。"
陳昭摸了摸她的頭髮。
謝晚清笑了笑，取下眼鏡，拉著他的手撒嬌：
"嘿嘿，我就看了一小會兒嘛。"
"好好好，我回來了，別緊張。"
"嗯。"
謝晚清把腦袋偏過去，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輕輕嗅了嗅，
隨即歪過頭，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她聞到了陳昭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阿昭……你是不是又沒聽我的？跑出去搶風頭了？又跟哪個妖怪打架了？"
"這可不賴我。"陳昭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拉著她的手，
"我這不是被妖族懸賞了嗎？今天在錢塘江被一頭白蛟龍盯上了，我被迫還手，結果還把我職位給撤了，冤不冤？"
謝晚清無奈地笑了，捏了捏他的手：
"好啦，我還不知道你？撤職不過是上面做個樣子，真要罰你，就罰款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悄然滑過十二點。
陳昭抬眼望向夜空，心裡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敢期待：
"晚清，你說，今晚上潮汐會出現嗎？"
謝晚清把頭髮挽到耳後，想了想：
"按照以往概率，端午節潮汐剛出現過，連著兩次潮汐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從統計上說，基本不會出現。"
"那就是不會出現了？"
"倒也不一定。"
謝晚清頓了頓：
"若單用概率說話，從春節潮汐開始，今年一年都不該再有潮汐。更何況……"
她的話停在這裡，抬眼望向天空，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
"更何況啥？"
陳昭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就在此刻，夜空之中，一道璀璨的銀河忽然亮起。
銀河兩端，遙遙相望的兩個人影將手觸碰在一起，
一股靈巧之意裹著幸福的靈力，如細雨般灑落人間。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願天下女子皆具心靈手巧之相，願天下苦心鑽研之人各有所獲，願七夕的鵲橋，搭起通往和平的路。"
一道溫柔的女聲自天際垂下，無數人仰起頭。
那靈巧之意如潮水般漫過整個世界。
七夕潮汐。
當真在那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概率里，降臨了。
"不過好像……沒什麼實質影響？"
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傢夥，我現在都不是總負責人了，還能去頂樓嗎？"
慕方書沉默了兩秒，幽幽吐出一句：
"別鬧，哥。你覺得職位對你有什麼用？"
"哦——"
陳昭恍然大悟，恰在此時電梯門打開，他邁步往外走。
"那就按上面說的辦。通知胡副台長，把消息傳遍整個總部。」
「順便盯死九月的覺醒儀式，全國任何地方出現節令使，得讓我們先收到消息。"
"是，我馬上辦。"
慕方書沒有跟出電梯，輕聲應下。
他看著陳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則紅色通知，忽然覺得有些荒謬，忍不住低聲吐槽：
"撤昭哥職位？上面也不是真想罰啊……還不如罰他點錢實在。"
現在的湘省黑冰台，陳昭的名字貫穿上下。
沒有太大架子，為人豪邁，辦事乾淨利落，幾乎沒有官僚氣，又極其護短，
除了偶爾會有些任性妄為之外，挑不出半點毛病。
若是真空降一個總負責人過來，幾個高層怕是先要鬧起來，
到時候誰聽誰的都說不準。
慕方書搖了搖頭，不再深究，按下電梯朝秘書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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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昭已經抵達頂樓。
傅立雙手抱劍，靠在頂樓入口大門邊，神色帶著幾分緊張。
一見到陳昭，他明顯鬆了口氣：
"陳總，您可算回來了。"
陳昭連忙舉起手：
"別，我被撤職了，現在就是個戰鬥員。"
傅立滿眼疑惑，卻還是點頭：
"好的陳總，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錘子。
陳昭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
愛怎麼叫怎麼叫吧。
他抬眼環顧頂樓。
高處幾盞強光燈把整個天台照得通亮，除了傅立之外，
胡一海和沈固也在。
後者沖他點頭問好，便乖乖退到一旁守著，
前者則笑眯眯地迎上來，像個彌勒佛：
"陳總，通知我都看了。您放心，您永遠都是湘省黑冰台的負責人。咱可是正兒八經從戰場上下來的交情，我胡一海……"
"行了行了。"陳昭眼角一抽，趕緊打斷他，
"正好有件事交代給你。"
胡一海立刻收住話頭，微微彎腰，姿態恭敬：
"您說，陳總。"
陳昭神色認真起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立刻組建一支行動隊，去嘉陵江水下探查一頭黑色蛟龍的具體情況。人員不要貿然下水。」
「儘量靠儀器，我需要知道那頭蛟龍現在是沉睡還是清醒，當前戰力大概在什麼水平，鎖住它的那些鏈子有沒有被掙脫的危險。"
胡一海收起笑容，低頭沉思。三秒後迅速給出答覆：
"沒問題，陳總。明天我就帶人出發。"
"這不是私事。"陳昭補充道，
"這關乎一頭仇視人類的十二境蛟龍是否可能捲土重來，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
胡一海面容變得更加鄭重，直視陳昭的眼睛：
"保證完成任務，陳總。"
陳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傅立：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行動。我大哥得去。"
"好的陳總。"
傅立點頭，伸手將那令牌還給陳昭。他臉上帶著感激，授業之恩。
不知如何言說，只在心裡默念一句：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報之。
"感動的話就別說了。"陳昭擺擺手，
"要謝就謝我哥去，做好準備，等待潮汐。"
"是。"
陳昭終於把目光投向今夜他最牽掛的那個人。
謝晚清一身白裙，戴著銀框眼鏡，坐在椅子上正滿眼專注地研讀手中的古籍。
那把椅子是他生日時搬上來的。
陳昭輕手輕腳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不知道為什麼，
每次一看見謝晚清的臉，那顆躁動的心就格外安定。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溫柔：
"晚清……晚清？"
謝晚清像是剛回過神，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看清是陳昭後轉為驚喜：
"嗯？你回來了，阿昭？"
"對呀，我在旁邊看了你好久了。你看得太認真了。"
陳昭摸了摸她的頭髮。
謝晚清笑了笑，取下眼鏡，拉著他的手撒嬌：
"嘿嘿，我就看了一小會兒嘛。"
"好好好，我回來了，別緊張。"
"嗯。"
謝晚清把腦袋偏過去，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輕輕嗅了嗅，
隨即歪過頭，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她聞到了陳昭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阿昭……你是不是又沒聽我的？跑出去搶風頭了？又跟哪個妖怪打架了？"
"這可不賴我。"陳昭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拉著她的手，
"我這不是被妖族懸賞了嗎？今天在錢塘江被一頭白蛟龍盯上了，我被迫還手，結果還把我職位給撤了，冤不冤？"
謝晚清無奈地笑了，捏了捏他的手：
"好啦，我還不知道你？撤職不過是上面做個樣子，真要罰你，就罰款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悄然滑過十二點。
陳昭抬眼望向夜空，心裡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敢期待：
"晚清，你說，今晚上潮汐會出現嗎？"
謝晚清把頭髮挽到耳後，想了想：
"按照以往概率，端午節潮汐剛出現過，連著兩次潮汐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從統計上說，基本不會出現。"
"那就是不會出現了？"
"倒也不一定。"
謝晚清頓了頓：
"若單用概率說話，從春節潮汐開始，今年一年都不該再有潮汐。更何況……"
她的話停在這裡，抬眼望向天空，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
"更何況啥？"
陳昭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就在此刻，夜空之中，一道璀璨的銀河忽然亮起。
銀河兩端，遙遙相望的兩個人影將手觸碰在一起，
一股靈巧之意裹著幸福的靈力，如細雨般灑落人間。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願天下女子皆具心靈手巧之相，願天下苦心鑽研之人各有所獲，願七夕的鵲橋，搭起通往和平的路。"
一道溫柔的女聲自天際垂下，無數人仰起頭。
那靈巧之意如潮水般漫過整個世界。
七夕潮汐。
當真在那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概率里，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