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4章 幸福之淚
七月十四日。
湘省，洞庭湖。
陳昭和謝晚清穿著相似的白衣，默默站在赤山島東面湖畔。
遠方的天際線上，驕陽剛露出一點頭，日光尚未漫過湖面。兩人靜靜等著。
直到第一縷光灑在他們面前的湖水。
「傳說，這裡是西施梳妝打扮的地方，她的胭脂，染紅了整片湖水。」
陳昭挑著眉看向謝晚清，
「晚清，龍江前輩留下的話，是這麼寫的嗎？」
謝晚清面色平淡，輕聲開口：
「對，是這麼說的，你還是先醞釀醞釀，一會兒怎麼哭出來吧。」
陳昭臉色一僵，訕訕笑了。
什麼取寶方法，還要將淚水滴進湖裡？
他張了張嘴，有些為難。
「我……」
「沒辦法啦，上面說，西施前輩想見見幸福情侶的眼淚。」
謝晚清忽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小溪里的桃花你投了沒？」
「投啦。」陳昭答道，
「我專門極速跑了一趟李遲鶴那兒，取的都是最好的桃花。」
「哎，你快看，日光。」
陳昭眼睛一亮。
那輪太陽終於升起來了，仿佛懸在洞庭湖的盡頭，還未炙熱的日光溫柔地灑下來。兩人立刻打起精神，打量四周。
那塊布上說，第一縷日光下靠近岸邊的湖水，若有一小塊泛紅的地方，
便是西施當年梳妝所在。
紅色……紅色……
我靠，太陽照下來，不全都是紅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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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一時分不清，日光下發亮的湖水，哪一片是金色，哪一片是紅。
他順著岸邊，眼神死死盯在水面上。
謝晚清蹲下身，探出手，按在平靜的水面上。
解析……開啟。
她閉上眼，感應著湖水的流動。數秒之後，
一絲細微的變化被她捕捉到。
原來在這裡。
她睜開眼，看向一側，
那裡泛著一塊不明顯的紅，若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
「阿昭，在這裡，快過來！」
陳昭聽到動靜，急忙跑過來，眼睛一亮。
嘿，還真是紅色。
兩人並肩站在湖面露出的礁石上，那片泛著胭脂色的湖水就在他們中間。
謝晚清輕輕擺正陳昭的肩膀，柔聲道：
「站好，看著我。」
陳昭乖乖站好，可距離實在太近了，鼻尖縈繞著謝晚清身上的香氣。
他紅了臉，臉上倒像先被胭脂染過。
這怎麼哭？他想想都能笑出來，一時覺得有些艱難。
「阿昭，你知道我在未來看到什麼了嗎？」
謝晚清抬手扶著他的肩，望著心上人微紅的臉龐，輕聲道，
「我看見了，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我知道那是我們的下一代。他應該很可愛。」
陳昭怔住了，仿佛真的被拽進那幅畫面里。
所以他們最後真的結婚了，還有一個小孩。
真好啊……他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盪開幸福的光芒。
謝晚清也是如此，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只盯著幸福那一面。
她紅了眼，看著陳昭，聲音有些哽咽。
「我還看到一幅畫面，我的愛人又一次被我連累了。他變得髒髒的，沒有精神，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是我的選擇。我希望，苦難衝著我本身……」
她抬著手，想要撫摸陳昭的臉龐，顫著聲說，
「別再對著阿昭了，讓我的阿昭永遠意氣風發。」
噠。
陳昭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受她微微的顫抖。
他臉色堅定，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溫柔道：
「我不喜歡聽這個。哪怕我變成你討厭的模樣，我也不會丟棄你。」
謝晚清看了他許久。
陳昭的身影，和記憶中那個雙膝跪地的人，漸漸重合，眼神一致。
她確定了，那是一段真的未來。
她搖著頭，微笑道：
「我的大腦里，想像不出來我討厭的陳昭是什麼模樣。」
陳昭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
「那要不你再講講我們孩子的記憶？」
「噗，那倒不一定，我還沒說要嫁給你呢。」謝晚清驟然笑出來，仰頭望著他。
一滴淚從她眼角划過。
滴答。
淚水精準地滴入胭脂湖面，那片紅色的湖水顏色似乎更加鮮艷，仿佛還在等待另一滴淚。
兩人似乎忘了這茬，低聲交談著。
直到太陽完全升起，胭脂湖在強烈日光下快要消失時，謝晚清才側過頭，望著太陽，輕聲道：
「阿昭，你的記憶里看到了什麼呢？」
「我的記憶里啊……」陳昭垂下眼。
他的記憶里是什麼？他沒有窺探到任何未來，只看見死去後的記憶。
可是他能夠告訴謝晚清嗎？
不能。
陳昭望著好奇的她，知道遲疑太久，這個聰慧的女孩一定會聯想到什麼。
他溫柔地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頂：
「我看見了，下一代，很幸福。」
他的右眼，破天荒地落下一行淚。
陳昭知道那下一代，是中秋的下一代。當時他的容貌正當年輕，
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這樣的事情就不讓她知曉了。
滴答。
屬於陳昭的淚，落入胭脂湖面。
湖內紅光鋥亮，仿佛開啟了什麼禁制。呼——下一刻，紅色的靈力托著兩樣東西飛了上來。
一樣是眉筆，外表通黑，散發著通玄的氣息；還有一個精緻的小盒，外表掛著金絲。
【物品：春秋靈犀雙器·三靈畫眉筆】
【來歷：公元前521年，陳國城郊。一位隱姓埋名的女子，為周王室末代太史的么女，精通望氣之術。她發現眉骨如天柱，雙頰如地脈，唇色如河口，調動三勢便能改變一個人的命勢，於是耗盡心血十年，打造出這兩枚秘寶。】
【作用：可畫眉，每種眉型皆有不同效用。已知三種眉形效果——劍眉：真言；遠山眉：鼓舞人心；柳葉眉：清淨晦氣。】
陳昭又將目光投向另一樣東西。
【物品：春秋靈犀雙器·雲魄胭脂盒】
【來歷：同樣，被西施留在此地。】
【作用：點硃砂於眉心：破妄；抹雙頰：增氣質；染唇：幻術。】
湘省，洞庭湖。
陳昭和謝晚清穿著相似的白衣，默默站在赤山島東面湖畔。
遠方的天際線上，驕陽剛露出一點頭，日光尚未漫過湖面。兩人靜靜等著。
直到第一縷光灑在他們面前的湖水。
「傳說，這裡是西施梳妝打扮的地方，她的胭脂，染紅了整片湖水。」
陳昭挑著眉看向謝晚清，
「晚清，龍江前輩留下的話，是這麼寫的嗎？」
謝晚清面色平淡，輕聲開口：
「對，是這麼說的，你還是先醞釀醞釀，一會兒怎麼哭出來吧。」
陳昭臉色一僵，訕訕笑了。
什麼取寶方法，還要將淚水滴進湖裡？
他張了張嘴，有些為難。
「我……」
「沒辦法啦，上面說，西施前輩想見見幸福情侶的眼淚。」
謝晚清忽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小溪里的桃花你投了沒？」
「投啦。」陳昭答道，
「我專門極速跑了一趟李遲鶴那兒，取的都是最好的桃花。」
「哎，你快看，日光。」
陳昭眼睛一亮。
那輪太陽終於升起來了，仿佛懸在洞庭湖的盡頭，還未炙熱的日光溫柔地灑下來。兩人立刻打起精神，打量四周。
那塊布上說，第一縷日光下靠近岸邊的湖水，若有一小塊泛紅的地方，
便是西施當年梳妝所在。
紅色……紅色……
我靠，太陽照下來，不全都是紅色麼。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陳昭一時分不清，日光下發亮的湖水，哪一片是金色，哪一片是紅。
他順著岸邊，眼神死死盯在水面上。
謝晚清蹲下身，探出手，按在平靜的水面上。
解析……開啟。
她閉上眼，感應著湖水的流動。數秒之後，
一絲細微的變化被她捕捉到。
原來在這裡。
她睜開眼，看向一側，
那裡泛著一塊不明顯的紅，若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
「阿昭，在這裡，快過來！」
陳昭聽到動靜，急忙跑過來，眼睛一亮。
嘿，還真是紅色。
兩人並肩站在湖面露出的礁石上，那片泛著胭脂色的湖水就在他們中間。
謝晚清輕輕擺正陳昭的肩膀，柔聲道：
「站好，看著我。」
陳昭乖乖站好，可距離實在太近了，鼻尖縈繞著謝晚清身上的香氣。
他紅了臉，臉上倒像先被胭脂染過。
這怎麼哭？他想想都能笑出來，一時覺得有些艱難。
「阿昭，你知道我在未來看到什麼了嗎？」
謝晚清抬手扶著他的肩，望著心上人微紅的臉龐，輕聲道，
「我看見了，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我知道那是我們的下一代。他應該很可愛。」
陳昭怔住了，仿佛真的被拽進那幅畫面里。
所以他們最後真的結婚了，還有一個小孩。
真好啊……他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盪開幸福的光芒。
謝晚清也是如此，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只盯著幸福那一面。
她紅了眼，看著陳昭，聲音有些哽咽。
「我還看到一幅畫面，我的愛人又一次被我連累了。他變得髒髒的，沒有精神，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是我的選擇。我希望，苦難衝著我本身……」
她抬著手，想要撫摸陳昭的臉龐，顫著聲說，
「別再對著阿昭了，讓我的阿昭永遠意氣風發。」
噠。
陳昭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受她微微的顫抖。
他臉色堅定，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溫柔道：
「我不喜歡聽這個。哪怕我變成你討厭的模樣，我也不會丟棄你。」
謝晚清看了他許久。
陳昭的身影，和記憶中那個雙膝跪地的人，漸漸重合，眼神一致。
她確定了，那是一段真的未來。
她搖著頭，微笑道：
「我的大腦里，想像不出來我討厭的陳昭是什麼模樣。」
陳昭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
「那要不你再講講我們孩子的記憶？」
「噗，那倒不一定，我還沒說要嫁給你呢。」謝晚清驟然笑出來，仰頭望著他。
一滴淚從她眼角划過。
滴答。
淚水精準地滴入胭脂湖面，那片紅色的湖水顏色似乎更加鮮艷，仿佛還在等待另一滴淚。
兩人似乎忘了這茬，低聲交談著。
直到太陽完全升起，胭脂湖在強烈日光下快要消失時，謝晚清才側過頭，望著太陽，輕聲道：
「阿昭，你的記憶里看到了什麼呢？」
「我的記憶里啊……」陳昭垂下眼。
他的記憶里是什麼？他沒有窺探到任何未來，只看見死去後的記憶。
可是他能夠告訴謝晚清嗎？
不能。
陳昭望著好奇的她，知道遲疑太久，這個聰慧的女孩一定會聯想到什麼。
他溫柔地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頂：
「我看見了，下一代，很幸福。」
他的右眼，破天荒地落下一行淚。
陳昭知道那下一代，是中秋的下一代。當時他的容貌正當年輕，
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這樣的事情就不讓她知曉了。
滴答。
屬於陳昭的淚，落入胭脂湖面。
湖內紅光鋥亮，仿佛開啟了什麼禁制。呼——下一刻，紅色的靈力托著兩樣東西飛了上來。
一樣是眉筆，外表通黑，散發著通玄的氣息；還有一個精緻的小盒，外表掛著金絲。
【物品：春秋靈犀雙器·三靈畫眉筆】
【來歷：公元前521年，陳國城郊。一位隱姓埋名的女子，為周王室末代太史的么女，精通望氣之術。她發現眉骨如天柱，雙頰如地脈，唇色如河口，調動三勢便能改變一個人的命勢，於是耗盡心血十年，打造出這兩枚秘寶。】
【作用：可畫眉，每種眉型皆有不同效用。已知三種眉形效果——劍眉：真言；遠山眉：鼓舞人心；柳葉眉：清淨晦氣。】
陳昭又將目光投向另一樣東西。
【物品：春秋靈犀雙器·雲魄胭脂盒】
【來歷：同樣，被西施留在此地。】
【作用：點硃砂於眉心：破妄；抹雙頰：增氣質；染唇：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