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月黑風高
「幼不幼稚啊，跟小孩似的，這事居然能記這麼久。」
望著慕方書他們離去的背影，謝晚清好笑著搖了搖頭。
別人就起了那麼一個特殊的名字，他居然一直記到現在。
陳昭身形一僵，眼神飄忽：
「誰、誰在意了，我就是覺得直屬隊不好聽。」
「好啦好啦，你不在意。」
謝晚清彎了彎嘴角，「走吧，咱們去赤山島，回原來那小四合院等著。」
「好。」
陳昭輕聲應道，單手幻化，一輛巨型月輦出現在身側。
輦身銀白華美，周身桂花瓣流轉，帶著一縷奇異的清香，
頂上懸著風鈴，車頭立著一座小巧的白玉兔雕。
陳昭學著他從電視裡看來的模樣，彎腰伸手：
「可否有幸為你駕車呢，美麗的女士？」
謝晚清忍不住一笑，白皙的手搭上他的掌心，語氣柔和：
「可。」
陳昭牽她上了輦，自己坐定，興高采烈地一揮手：
「出發！」
轟——！
一道銀色的月光痕跡自天際鋪展而下，華麗的月輦呼嘯升空，
竟連夕陽的餘暉都生生蓋了過去，在天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晚清你看，這是洞庭湖的全貌，好美啊！」
「你快看，好看不——」
陳昭興奮地喊著，謝晚清卻未如他所言望向湖面。
她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寬厚的脊背，嘴角不自覺揚起。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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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昭尚未察覺身後那溫柔而專注的目光，只顧仰臉迎著風，痛快地享受著天空。
可惜目的地實在太近，即便他已刻意放慢速度，也不過幾分鐘便到了。
兩人落在洞庭湖畔那座小院門前。
陳昭伸了個懶腰，陽光照在他慵懶的臉龐上，笑著嘆息：
「這路怎麼這麼短。等有時間了，我帶你從華夏最北飛到最南，不——我帶你從世界最南方飛到最北方。」
「噗，」謝晚清展顏一笑，
「那咱倆是不是得帶點厚衣服？」
「誒，好像是誒。」
聞言，謝晚清背著手，蹦蹦跳跳朝廂房走去，顯然心情極好。
「你快給小東哥打電話吧，我去把廂房收拾了。」
陳昭也不磨蹭，坐到院子裡石凳上，撐著下巴撥通了遠在崑崙山的電話。
嘟嘟嘟——
三秒後，嬴東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不給。」
「不給啥？我還沒要呢哥。」
陳昭嘴角一抽，憤憤道。
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
嬴東依舊那副腔調：
「要啥都不給，囚犯不給，鬼具不給，人也不給。」
「可惜了，東哥。我今天打電話，本來是準備給你送禮的。」
陳昭嘆了口氣，語氣頗為遺憾。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像是嬴東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語氣半信半疑：
「你先說，什麼東西。」
「一千柄吳鉤，二百五十套越甲，五台重弩機，全是春秋時期的完好裝備。」
陳昭語氣淡定，不急不徐。
哐當——
電話那頭一陣雜響，過了好一會兒，嬴東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幾分諂媚：
「哎呀，昭哥，弟弟今天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您說有什麼需要我辦的？殺誰？等會兒我就扎個紙人，當場給他扎死。」
陳昭甚至能聽見他拍胸脯的聲響，眼角一抽。
果然，沒皮沒臉，大我快十歲的人了，叫哥倒叫得順口。
他翹起二郎腿，一抖一抖，擺出一副暴發戶架勢：
「哎呀，最近發了點小財，這不一下就想到小東你了嘛。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啊。」
「沒錯，沒錯。」
「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大事。你把它配發下去，然後，不經意間讓總部知道就行。」陳昭裝作漫不經心道。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隱約傳來旁人商量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高拓。
不一會兒，那個桀驁不馴的嬴東又回來了：
「哦～我說呢，讓我當擋箭牌呀。你願意給我這麼多，小昭你自己留的肯定更多吧？重甲數量有點少啊。」
果然，貪得無厭，人類本性。
東哥都這樣，更別提總部了，不把他扒乾淨都算心善。
陳昭微微搖頭，轉頭看向剛走出來的謝晚清，她無聲地朝他張了張嘴。
他眼睛一亮，立刻學起來：
「哎，等一下東哥，有個電話。你說這安哥突然給我打電話，是為了啥？」
「……我接了。」嬴東語氣明顯不淡定了，甚至不顧高拓阻攔，自顧自報價，
「別理安哥，我的人很快到湘省。我在動用權限，給湘省批五個去崑崙集訓的名額。」
陳昭眼睛一亮。
喲，意外之喜。
「是五個我們那個標準的嗎？」
「你那個標準？你能不能滾？崑崙山是接收囚犯的，不是生產囚犯的。」
沒意思，一點玩笑都開不起。陳昭撇撇嘴：
「東哥，你派人直接去取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好，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小昭。」
嘟嘟——
沒等他把大餅畫完，陳昭已經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謝晚清：
「咱倆是不是得早點休息了？」
謝晚清正坐在院子裡翻書，聞言輕聲應道：
「沒錯，要等第一縷日出的光。」
「好耶，完了咱們直接回劍門。我想看看阿玥懵逼的表情。」
想到那個場景，陳昭不由得笑出聲來。
謝晚清也跟著仔細想了想，眼角彎起，好像的確會很有意思呢。
——
滬上。夜晚，二十三點五十分。
一道魁梧身影壓低鴨舌帽，盯著手機屏幕上傳來的消息：
【嬴沐已被確定看守在監察司下屬醫院內，因重要性，院中除守衛外其餘人員均已清空。加油。】
消息是李易安發的，嬴錫清楚。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遠在冀省的陳莊遙他們還在瘋狂拷問那些人。
他並非孤身一人。
嬴錫攥緊拳頭，若有所感地抬頭望向半空，
一道紙人正朝他招了招手，是哥哥。
他嘴角彎了彎，眼底柔和了幾分，輕聲自語：
「父愛有什麼好的。我有朋友，有兄弟，有哥哥，還有一個即將痊癒的母親。但在幸福之前，我要把不穩定因素徹底掐滅。」
話音落，他目光倏地冷下來，
落向街道盡頭那座醫院，邁步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最熟悉的聲音從側邊響起：
「喂，這麼刺激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太不夠朋友了吧，嬴錫。」
嬴錫瞳孔驟縮，猛地轉頭。
果然，一身華麗黑禮服的雲萬里斜靠在牆邊，
腕上那條鑽表在黑夜裡格外招眼，生怕沒人來搶似的。
他抱著手臂，沖嬴錫揚了揚下巴：
「月黑風高殺人夜，挺會挑時候啊。帶我一個唄？」
「雲萬里？你怎麼在這兒？」
「我？」雲萬里歪了歪腦袋，拇指朝身後一努，
「這後頭是音樂廳啊。我還說呢，誰的靈力這麼眼熟。」
望著慕方書他們離去的背影，謝晚清好笑著搖了搖頭。
別人就起了那麼一個特殊的名字，他居然一直記到現在。
陳昭身形一僵，眼神飄忽：
「誰、誰在意了，我就是覺得直屬隊不好聽。」
「好啦好啦，你不在意。」
謝晚清彎了彎嘴角，「走吧，咱們去赤山島，回原來那小四合院等著。」
「好。」
陳昭輕聲應道，單手幻化，一輛巨型月輦出現在身側。
輦身銀白華美，周身桂花瓣流轉，帶著一縷奇異的清香，
頂上懸著風鈴，車頭立著一座小巧的白玉兔雕。
陳昭學著他從電視裡看來的模樣，彎腰伸手：
「可否有幸為你駕車呢，美麗的女士？」
謝晚清忍不住一笑，白皙的手搭上他的掌心，語氣柔和：
「可。」
陳昭牽她上了輦，自己坐定，興高采烈地一揮手：
「出發！」
轟——！
一道銀色的月光痕跡自天際鋪展而下，華麗的月輦呼嘯升空，
竟連夕陽的餘暉都生生蓋了過去，在天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晚清你看，這是洞庭湖的全貌，好美啊！」
「你快看，好看不——」
陳昭興奮地喊著，謝晚清卻未如他所言望向湖面。
她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寬厚的脊背，嘴角不自覺揚起。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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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昭尚未察覺身後那溫柔而專注的目光，只顧仰臉迎著風，痛快地享受著天空。
可惜目的地實在太近，即便他已刻意放慢速度，也不過幾分鐘便到了。
兩人落在洞庭湖畔那座小院門前。
陳昭伸了個懶腰，陽光照在他慵懶的臉龐上，笑著嘆息：
「這路怎麼這麼短。等有時間了，我帶你從華夏最北飛到最南，不——我帶你從世界最南方飛到最北方。」
「噗，」謝晚清展顏一笑，
「那咱倆是不是得帶點厚衣服？」
「誒，好像是誒。」
聞言，謝晚清背著手，蹦蹦跳跳朝廂房走去，顯然心情極好。
「你快給小東哥打電話吧，我去把廂房收拾了。」
陳昭也不磨蹭，坐到院子裡石凳上，撐著下巴撥通了遠在崑崙山的電話。
嘟嘟嘟——
三秒後，嬴東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不給。」
「不給啥？我還沒要呢哥。」
陳昭嘴角一抽，憤憤道。
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
嬴東依舊那副腔調：
「要啥都不給，囚犯不給，鬼具不給，人也不給。」
「可惜了，東哥。我今天打電話，本來是準備給你送禮的。」
陳昭嘆了口氣，語氣頗為遺憾。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像是嬴東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語氣半信半疑：
「你先說，什麼東西。」
「一千柄吳鉤，二百五十套越甲，五台重弩機，全是春秋時期的完好裝備。」
陳昭語氣淡定，不急不徐。
哐當——
電話那頭一陣雜響，過了好一會兒，嬴東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幾分諂媚：
「哎呀，昭哥，弟弟今天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您說有什麼需要我辦的？殺誰？等會兒我就扎個紙人，當場給他扎死。」
陳昭甚至能聽見他拍胸脯的聲響，眼角一抽。
果然，沒皮沒臉，大我快十歲的人了，叫哥倒叫得順口。
他翹起二郎腿，一抖一抖，擺出一副暴發戶架勢：
「哎呀，最近發了點小財，這不一下就想到小東你了嘛。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啊。」
「沒錯，沒錯。」
「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大事。你把它配發下去，然後，不經意間讓總部知道就行。」陳昭裝作漫不經心道。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隱約傳來旁人商量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高拓。
不一會兒，那個桀驁不馴的嬴東又回來了：
「哦～我說呢，讓我當擋箭牌呀。你願意給我這麼多，小昭你自己留的肯定更多吧？重甲數量有點少啊。」
果然，貪得無厭，人類本性。
東哥都這樣，更別提總部了，不把他扒乾淨都算心善。
陳昭微微搖頭，轉頭看向剛走出來的謝晚清，她無聲地朝他張了張嘴。
他眼睛一亮，立刻學起來：
「哎，等一下東哥，有個電話。你說這安哥突然給我打電話，是為了啥？」
「……我接了。」嬴東語氣明顯不淡定了，甚至不顧高拓阻攔，自顧自報價，
「別理安哥，我的人很快到湘省。我在動用權限，給湘省批五個去崑崙集訓的名額。」
陳昭眼睛一亮。
喲，意外之喜。
「是五個我們那個標準的嗎？」
「你那個標準？你能不能滾？崑崙山是接收囚犯的，不是生產囚犯的。」
沒意思，一點玩笑都開不起。陳昭撇撇嘴：
「東哥，你派人直接去取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好，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小昭。」
嘟嘟——
沒等他把大餅畫完，陳昭已經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謝晚清：
「咱倆是不是得早點休息了？」
謝晚清正坐在院子裡翻書，聞言輕聲應道：
「沒錯，要等第一縷日出的光。」
「好耶，完了咱們直接回劍門。我想看看阿玥懵逼的表情。」
想到那個場景，陳昭不由得笑出聲來。
謝晚清也跟著仔細想了想，眼角彎起，好像的確會很有意思呢。
——
滬上。夜晚，二十三點五十分。
一道魁梧身影壓低鴨舌帽，盯著手機屏幕上傳來的消息：
【嬴沐已被確定看守在監察司下屬醫院內，因重要性，院中除守衛外其餘人員均已清空。加油。】
消息是李易安發的，嬴錫清楚。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遠在冀省的陳莊遙他們還在瘋狂拷問那些人。
他並非孤身一人。
嬴錫攥緊拳頭，若有所感地抬頭望向半空，
一道紙人正朝他招了招手，是哥哥。
他嘴角彎了彎，眼底柔和了幾分，輕聲自語：
「父愛有什麼好的。我有朋友，有兄弟，有哥哥，還有一個即將痊癒的母親。但在幸福之前，我要把不穩定因素徹底掐滅。」
話音落，他目光倏地冷下來，
落向街道盡頭那座醫院，邁步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最熟悉的聲音從側邊響起：
「喂，這麼刺激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太不夠朋友了吧，嬴錫。」
嬴錫瞳孔驟縮，猛地轉頭。
果然，一身華麗黑禮服的雲萬里斜靠在牆邊，
腕上那條鑽表在黑夜裡格外招眼，生怕沒人來搶似的。
他抱著手臂，沖嬴錫揚了揚下巴：
「月黑風高殺人夜，挺會挑時候啊。帶我一個唄？」
「雲萬里？你怎麼在這兒？」
「我？」雲萬里歪了歪腦袋，拇指朝身後一努，
「這後頭是音樂廳啊。我還說呢，誰的靈力這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