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銀河顛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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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狂暴的氣流突然從黑塔背後傳來,將辦公室內的文件吹得漫天飛舞。

  大大的魔法帽微微一閃,替黑塔擋住所有狂暴氣流,

  後者無語的轉過身,只見一個三芒星樣式的傳送門強行撕裂空間,換回原本樣子的齊跡在傳送門的另一側蛤蛤大笑。

  「我就說這百界門管用吧,這可是俺老家屈指一數的傳送技術,你們這些宇宙鄉巴佬就學吧!」

  在他身後,三月七驚嘆著拍手,星一臉嚴肅,看樣是又想學了。

  丹恆無情的記錄著風土人情,瓦爾特和姬子則對視一眼,他們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眾所周知,傳送要將兩地時空率錨定到同一狀態,而在躍遷過程中,時空率受曲率影響,幾乎處於無法觀測的狀態。

  那麼將正在躍遷中的物體,和時空率固定的物體強行錨定,會發生什麼?

  根據掌握的知識,瓦爾特和姬子其實不覺得列車能在躍遷中打開傳送門,但考慮到這是個能造出加冕系統的天才級學者,他們又都沒有多說。

  畢竟天才,連加冕系統都能搞出來,解決時空率錨定難題好像也理所應當。

  銀河眾生對天才多有盲從,但天才和天才之間可不會這樣。

  黑塔取出法杖,稍微探知了一下兩地時空率,頓時挑起眉頭:

  「你幹什麼呢?」

  齊跡理所當然道:「開傳送門啊,我前兩天才在食堂辦了飯卡,總不能直接扔了。」

  「是麼。」黑塔摸摸下巴,再次確認兩地時空率正處於可觀測和不可觀測的量子態中,不由得反問道:

  「可你們不是在躍遷中嗎?」

  此言一出,三小隻瞬間噤聲。

  但他們噤聲不是因為他們聽懂了黑塔的話,而是因為一旁的瓦爾特和姬子突然握緊拐杖、取出手提箱。

  齊跡則愣了一下,然後陡然驚醒:「對啊,我們不是正在躍遷中嗎?!」

  排隊車廂的大門無聲無息打開,帕姆從中發出尖嘯,

  「齊跡!!!」

  而後以連瓦爾特都來不及反應的速度一頭撞在齊跡背上!

  「轟——」

  傳送門關閉,狂暴的氣流消失。

  第四面鏡瑟瑟發抖,作為一個兼職傳送工具的鏡子,它最能理解時空率變化的傳送門意味著什麼。

  這麼說吧,宇宙中所有星際傳送門都會附帶一本傳送手冊,而那手冊第一頁上,就寫著這麼一個例子:

  一個實習生厭倦了枯燥的生活,嚮往星辰大海,於是便想出了一個驚為天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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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在不設定時空率的情況下,進行一次隨機傳送。

  關於實習生為什麼會出現這樣一個想法,無人知曉。

  但人們知道的是,那位實習生最終見到了琥珀王,以被砌在牆裡的方式。

  是的,這位實習生以人類之軀,做到了連諸多令使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用一個普通的傳送門,直接折躍進了亞空間,然後一頭扎進了「亞空晶壁」里。

  據說,琥珀王在看到這一幕後,沉默了很久,最終選擇將那段牆砸掉重修。

  以及在那次事件過後,所有傳送門都無法以任何方式直接進入亞空間。

  以凡人之軀逼迫星神改變宇宙規則。

  這就是,人類的意志!!!

  「叫艾絲妲清理一個月台,星穹列車應該很快就會重新入港。」

  黑塔隨口吩咐,第四面鏡點頭哈腰。

  緊接著第四面鏡又道:「黑塔女士,那......三號黑塔城那邊......」

  黑塔沉默了一下,再次拿起論文。

  「不去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手段能將時空率改成量子狀態。」

  ............

  「啟程的第一件事,就是回空間站修車。」

  「難怪人們都說無名客有個性,確實哈。」

  艾絲妲看著多節車廂破損的列車,語氣頗為幸災樂禍。

  姬子對此無言以對,此刻她其實有點認同帕姆的想法了。

  齊跡......或許也是天生的歡愉行者......

  此刻列車組全員都在空間站上,因為所有人都被帕姆趕下了車,以此抗議他們無視列車長訴求,同意齊跡上車的行為。

  三月七和丹恆有些不好意思,而星則興致沖沖的去跟銀狼分享自己的第一次旅行。

  星球那麼大的蟲子,一下就被炸飛了!

  我們列車真是太厲害了!

  是的,正如遊戲劇情那般,在離開黑塔空間站的路上,列車組遇到了被困於蟲群的「純美騎士·銀枝」。

  在原本的劇情里,純美騎士銀枝應該充分展現「純美」的品格,點化被困的公司職員維利特,然後和蟲群大戰,為列車爭取脫困機會。

  不過......因為齊跡的靈機一動,蟲群非但沒能困住列車,反而被列車引發的空間震盪蹦飛了幾顆牙。

  好在,維利特雖然沒能被純美感化,但卻見識到了智識偉力。

  天災蟲群處心積慮,不如路邊學者『有個點子』。

  意識到銀河套路深的維利特,決定報個成人大學,接受智慧的薰陶。

  此刻,瓦爾特便陪著齊跡一起接待銀枝。

  齊跡對銀枝很好奇,是因為純美命途。

  而瓦爾特陪著齊跡,是怕兩人打起來。

  因為這倆人自見面起,就一直爭論一件事:伊德莉拉到底是不是最美的。

  銀枝說:「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

  齊跡說:「?」

  於是銀枝開始解釋伊德莉拉到底有多美麗,齊跡則反駁:

  「哪來的二次元,看個插畫還真以為女孩就長那樣啊?」

  於是兩人爭論不休,從列車一直爭論到空間站。

  說實話,瓦爾特不太理解齊跡的做法。

  對這種銀河顛佬,隨口糊弄一下不就行了?反正你的最終目的只是純美命途的數據,又不是真的對純美有不同見解。

  但齊跡就不,兩人一直爭論到實驗室,銀枝才一邊貢獻純美命途的能量,一邊問道:

  「齊跡先生,我能感覺到,您早已踏上純美的命途,女神早已注視過您。」

  「可為何,受到女神垂青的您,卻一再否認女神的美貌?」

  女神垂青?

  瓦爾特聽著精神一振,純美的星神不是早就隕落了?莫非銀枝是在比喻?

  而且......齊跡什麼時候又成了純美行者?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命途?

  齊跡則搖搖頭:「我不是純美行者,也沒見過伊德莉拉,更不認同女神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說著,齊跡四十五獨角仰頭看天:「因為,我曾見過比伊德莉拉更美貌的女子。」

  銀枝:「誰?」

  齊跡吐出兩個短促的音節,不知為何,聯覺信標沒有生效,銀枝和瓦爾特都沒有聽清這個名字。

  但銀枝毫不在乎,繼續追問道:「她是誰?」

  齊跡又道:「我的,伊德莉拉。」

  銀枝愣了一下,而後放聲大笑,高呼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

  齊跡也哈哈大笑,然後摸出兩個試管,示意『你小子別裝了,說那麼多不就是不想獻血?』

  銀枝便只好割破食指,擠出兩滴血液,又看著齊跡剪了他一小撮頭髮,破壞了他完美的髮型。

  瓦爾特:「......」

  瓦爾特終於明白,齊跡為何始終不肯糊弄銀枝了。

  原來齊跡也是個銀河顛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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