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放肆
二十位公子終於全部送走，別院廳堂空了下來，只剩滿地狼藉的麻袋和散落的絲帕。
瀾也揉了揉眉心，在椅上坐下。
月禾上前：「小姐，將軍他……」
「我爹根本就不願我嫁給二皇子。」瀾也接過她遞來的茶杯，輕抿了一口，「他綁二十個男寵來，不過是做給朝廷看。」
至於那位二皇子？
王府一月便能抬出十餘具屍首，何其殘暴，何等禽獸。
說罷，瀾也起身，將茶杯擱回案上，「我累了，今晚就在別院歇下。讓人浴池放好水，我要沐浴。」
月禾應聲，卻未立刻退下，斟酌道：「小姐，這別院有些年久失修，屋上的瓦片都老舊了。明日……會派人過來修繕。」
瀾也走到窗邊，仰頭看了眼斑駁的屋檐，月光從幾處缺漏里漏下來，落在她肩頭。
「可以。」她收回目光，「先去放水吧。」
「是。」
……
片刻之後，城郊。
一道青色身影掠上屋頂，足尖輕點，在瓦檐間飛馳。
寧昭收到消息，將軍府綁了二十個俊俏公子，關在郊外瀾家別院。
可她沒想到，郊外別院這般多。
寧昭在屋頂上四望，夜風獵獵吹動她束髮的絲帶。
左邊那處燈火通明，右邊黑漆漆一片，再往前數里，還有幾處院落零星散在湖岸，有的亮著，有的熄著，瓦片在月光下泛著相似的青灰。
她擰眉，又掠出數丈，落在一處屋頂上細辨。
腳下這家的瓦片倒是老舊，幾處缺漏漏著月光，可院裡靜悄悄的，不像關了二十多人的樣子。
寧昭蹲下身，指尖叩了叩瓦片，忽然聽見下方傳來水聲。
她身形一僵。
這戶人家的浴池，正在她腳下。
「咔嚓——」
忽的，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
寧昭低頭，月光下，一片青瓦正裂開細密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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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一凜，暗道不好，正要收足。
而屋舍之下，暖意氤氳，水汽裊裊。
瀾也浸在溫熱的池水中，只著一件松垮的素色浴袍。
領口被水汽蒸得微敞，露出半截鎖骨。
她隨手拿起旁邊白瓷盤裡剛剝好的青提，送入口中。
忽然——
「轟隆！！」
頭頂瓦片碎裂，塵土飛揚，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撲通」一聲砸進她懷裡。
水花四濺。
瀾也下意識摟住對方，入手是濕透的衣服，還有……過分纖細的腰？
她低頭，正對上一雙驚愕的鳳眼。
是個少年，青絲散亂，衣服濕透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某種不該屬於少年的輪廓。
寧昭顯然也懵了，一手撐著池壁，一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正好按在瀾也……
「……」「……」
空氣凝固了三秒。
寧昭觸電般縮回手，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咚"地撞在浴池邊緣，疼得齜牙咧嘴。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連濕漉漉的頭髮絲兒都仿佛在冒煙。
瀾也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羞惱竟漸漸散了。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是那種帶著三分意外、七分玩味，甚至還有一絲促狹的笑。
瀾也帶著點慵懶的傲氣：「我倒是沒想到，居然有人敢闖我的浴池。」
寧昭：「……」
她更愣了。
她僵在水裡，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生怕暴露了女兒身。
心裡卻把這破屋頂罵了千百遍！
她不過是來找她的線人，人沒找著，誰知這屋頂竟跟棉花似的，她就這麼一踩，就直直掉了下來。
還偏偏砸進了人家的浴池裡，眼前還坐著這麼一位面色冷清、氣場懾人的女子。
更要命的是，對方看她的眼神……怎麼跟看砧板上的魚似的？
「姐姐，我要是說……你屋頂質量不行，我就正常路過，它自己碎了，你信嗎？」
可看著對方那雙冷冷睨著她的眼，她就知道，這理由對方壓根就沒聽進去。
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溜之大吉！
她正想借著水勢往岸邊挪，剛抬起一條腿。
瀾也卻淡淡瞥了她一眼，捏起一顆青提，屈指一彈。
「嗖——」
真氣裹挾著果實破空而來，精準地打中寧昭的膝蓋。
她腿一軟，「哎喲」一聲又滑回水裡，嗆了兩口帶著暖意的池水。
好不容易站穩，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單從剛才那顆青提的準頭與力道來看，這人境界不低，不然也不會如此淡定。
而且誰家好人拿水果當暗器啊？！
「姐姐，今日確實是我不對，屋頂的賠償我全包了，定然讓姐姐滿意。」
寧昭趕忙放低姿態，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往岸邊蹭。
瀾也慢悠悠地吃著提子，這幾日破事一堆，她正煩著，偏偏有人送上門來。
她怎麼可能放過？
她抬眸：「上一個敢私闖我府邸的，已經被丟去山裡餵狼了，至於你……」
「你說，該把你丟去餵什麼好？」
寧昭一邊賠笑，一邊暗暗運轉真氣。
她這人有個毛病，嘴上說著軟話，手上卻從不閒著。
趁瀾也低頭拈提子的瞬間，她並指一划，真氣自掌心湧出，化作絲絲寒氣，悄無聲息地滲入池水。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池面瞬間凍成了冰，將瀾也困在其中。
瀾也瞳孔微縮。
她沒想到這落湯雞似的傢伙竟敢反客為主。
寧昭從冰層中拔出腿，濕漉漉地爬上岸，一邊擰著衣擺的水，一邊沖她咧嘴一笑：
「兵不厭詐嘛。」
「這池子我借完了，賠償改日奉上。」
她剛要轉身。
身後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冰層碎裂的響動。
寧昭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只見瀾也周身泛起淡藍色的真氣，「咔嚓」幾聲脆響，冰層重新化作溫熱的池水，嘩啦啦淌開。
瀾也看著寧昭微變的臉色，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恥笑。
「想走？」
「你問過我了麼。」
旋即縱身而起，掌風帶著絲絲縷縷地電流，直逼寧昭面門。
寧昭只得出手抵擋，雙掌相交的剎那，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手臂竄入體內，讓她渾身一震。
居然是雷電系功法！
該死！
寧昭想逃，瀾也豈會放過。
兩人在水中疾速拆招，寧昭被瀾也逼得連連後退，不慎嗆了兩口水。
她抹了把臉，一絲不服輸的倔強使她再次提氣上前纏鬥。
瀾也看準時機，一掌直朝她胸口拍去。
下一秒，瀾也的動作猛地頓住。
軟的？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舒適，絕非男子該有的硬朗。
那一片細膩的綿軟，她絕不會認錯。
「你……你是女子？」
寧昭捂著胸口輕咳兩聲，往後退了兩步。
輕輕「嗯」了一聲，「先說好，咱倆一人一次，扯平咯！」
「扯平？」
瀾也輕笑一聲，捏起她的臉，左右打量了一番。
這般清秀又帶點野氣的模樣，正好留在府中扮作自己的男寵。
寧昭呲著牙，用力拍開她的手。
「你放肆！」
瀾也盯著她，將她按在池邊。
寧昭掙扎問：「你想怎樣？」
「幫我個忙。」瀾也抬眼看她，「我缺個男寵。你扮三個月，今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荒謬。」寧昭冷笑，「我是正派人士，豈能做別人的男寵？」
「正派人士？」瀾也笑著反問，「正派人士會從屋頂掉進人家的浴池？」
寧昭被問得一噎，抬手想推開她，手腕卻被對方一把攥住。
「放開！」寧昭掙扎著，脫口而出又是一句，「你放肆！」
瀾也忽而嗤笑一聲，聲音漫進寧昭的耳膜。
「我放肆？」
「那你從天而降，又算什麼？投懷送抱嗎？」
瀾也撐著下巴看著她，
這人明明慌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卻偏要繃著下頜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那副嘴硬又慌亂的樣子。
倒更討逗弄。
「你總不能闖了我的地盤，一句『放肆』就想了事？」
寧昭咬著唇，強壓著心頭的羞惱，挺直脊背試圖維持身份的體面：
「我乃玄捕司少司，你莫要得罪我。不然明天便帶人把你抓去玄捕司，打你板子，看你還如何囂張！」
瀾也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愈發覺得不像。
「你是玄捕司的？如何證明？」
寧昭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今日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換了尋常便裝，玄捕司腰牌也沒帶，如今身上只剩一塊宮裡的牌子。
自己絕不能讓對方知道身份，不然要是傳出去三皇子寧昭，半夜闖人家的浴池，這臉可就丟大了！
「我腰牌忘帶了，」寧昭硬著頭皮開口，「不過，我可以明天帶來給你看。」
她說著這話，聲音越來越虛，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對方能信一回。
可她萬萬沒想到，瀾也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你就是當今皇子，我今天也照樣教訓你。」
話落的瞬間，瀾也掌心驟然泛起一層淡藍色的電光。寧昭只覺得手腕一麻，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整個人動彈不得。
「你敢！」寧昭此刻只能咬著牙放狠話，「我明天定要打你板子！」
瀾也挑了挑眉，戲謔道：「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打誰的板子。」
下一秒！
瀾也直接拽住她手腕，
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拽到浴池邊，將她壓在了冰涼的池沿上。
寧昭驚呼一聲，想要掙扎，卻被瀾也牢牢按住。緊接著，一隻溫熱的手掌落下，
朝著她的臀上呼去——
「啪！」
清脆的聲音格外響亮。
寧昭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唔——」
她悶哼一聲，只覺得臉頰燒得滾燙，整個人都快要羞憤得暈過去。
這一定是錯覺！
她長這麼大，父皇母后從未捨得動過她一根手指，其他人更是敬著她，如今卻被一個陌生女人按在浴池裡打屁股。
奇恥大辱！這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這事要是傳出去，玄捕司少司的臉面，三皇子的尊嚴，豈不是要丟得一乾二淨？
嘖——
她不活了！
瀾也的手掌落下第二下，力道卻輕了幾分，俯身貼著她的耳畔，帶著幾分笑意，「還想打板子嗎？嗯？」
寧昭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滿是羞憤，「你……」
忍，必須忍！
等她離開這，定要讓這女人知道，自己的板子，可不是好挨的！
瀾也眉峰一挑，冷冷看她：「記得方才你說不願做我的男寵，那你今日擅闖我的浴池，我把你埋了，想來也沒人敢多嘴。」
「糟了！她這是要殺人滅口？」寧昭心尖一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我……我留下當你的男寵！」寧昭咬了咬牙：「但咱們先說清楚，賣藝不賣身！」
瀾也：「……」
「你確定想好了？」
瀾也揉了揉眉心，在椅上坐下。
月禾上前：「小姐，將軍他……」
「我爹根本就不願我嫁給二皇子。」瀾也接過她遞來的茶杯，輕抿了一口，「他綁二十個男寵來，不過是做給朝廷看。」
至於那位二皇子？
王府一月便能抬出十餘具屍首，何其殘暴，何等禽獸。
說罷，瀾也起身，將茶杯擱回案上，「我累了，今晚就在別院歇下。讓人浴池放好水，我要沐浴。」
月禾應聲，卻未立刻退下，斟酌道：「小姐，這別院有些年久失修，屋上的瓦片都老舊了。明日……會派人過來修繕。」
瀾也走到窗邊，仰頭看了眼斑駁的屋檐，月光從幾處缺漏里漏下來，落在她肩頭。
「可以。」她收回目光，「先去放水吧。」
「是。」
……
片刻之後，城郊。
一道青色身影掠上屋頂，足尖輕點，在瓦檐間飛馳。
寧昭收到消息，將軍府綁了二十個俊俏公子，關在郊外瀾家別院。
可她沒想到，郊外別院這般多。
寧昭在屋頂上四望，夜風獵獵吹動她束髮的絲帶。
左邊那處燈火通明，右邊黑漆漆一片，再往前數里，還有幾處院落零星散在湖岸，有的亮著，有的熄著，瓦片在月光下泛著相似的青灰。
她擰眉，又掠出數丈，落在一處屋頂上細辨。
腳下這家的瓦片倒是老舊，幾處缺漏漏著月光，可院裡靜悄悄的，不像關了二十多人的樣子。
寧昭蹲下身，指尖叩了叩瓦片，忽然聽見下方傳來水聲。
她身形一僵。
這戶人家的浴池，正在她腳下。
「咔嚓——」
忽的，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
寧昭低頭，月光下，一片青瓦正裂開細密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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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一凜，暗道不好，正要收足。
而屋舍之下，暖意氤氳，水汽裊裊。
瀾也浸在溫熱的池水中，只著一件松垮的素色浴袍。
領口被水汽蒸得微敞，露出半截鎖骨。
她隨手拿起旁邊白瓷盤裡剛剝好的青提，送入口中。
忽然——
「轟隆！！」
頭頂瓦片碎裂，塵土飛揚，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撲通」一聲砸進她懷裡。
水花四濺。
瀾也下意識摟住對方，入手是濕透的衣服，還有……過分纖細的腰？
她低頭，正對上一雙驚愕的鳳眼。
是個少年，青絲散亂，衣服濕透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某種不該屬於少年的輪廓。
寧昭顯然也懵了，一手撐著池壁，一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正好按在瀾也……
「……」「……」
空氣凝固了三秒。
寧昭觸電般縮回手，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咚"地撞在浴池邊緣，疼得齜牙咧嘴。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連濕漉漉的頭髮絲兒都仿佛在冒煙。
瀾也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羞惱竟漸漸散了。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是那種帶著三分意外、七分玩味，甚至還有一絲促狹的笑。
瀾也帶著點慵懶的傲氣：「我倒是沒想到，居然有人敢闖我的浴池。」
寧昭：「……」
她更愣了。
她僵在水裡，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生怕暴露了女兒身。
心裡卻把這破屋頂罵了千百遍！
她不過是來找她的線人，人沒找著，誰知這屋頂竟跟棉花似的，她就這麼一踩，就直直掉了下來。
還偏偏砸進了人家的浴池裡，眼前還坐著這麼一位面色冷清、氣場懾人的女子。
更要命的是，對方看她的眼神……怎麼跟看砧板上的魚似的？
「姐姐，我要是說……你屋頂質量不行，我就正常路過，它自己碎了，你信嗎？」
可看著對方那雙冷冷睨著她的眼，她就知道，這理由對方壓根就沒聽進去。
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溜之大吉！
她正想借著水勢往岸邊挪，剛抬起一條腿。
瀾也卻淡淡瞥了她一眼，捏起一顆青提，屈指一彈。
「嗖——」
真氣裹挾著果實破空而來，精準地打中寧昭的膝蓋。
她腿一軟，「哎喲」一聲又滑回水裡，嗆了兩口帶著暖意的池水。
好不容易站穩，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單從剛才那顆青提的準頭與力道來看，這人境界不低，不然也不會如此淡定。
而且誰家好人拿水果當暗器啊？！
「姐姐，今日確實是我不對，屋頂的賠償我全包了，定然讓姐姐滿意。」
寧昭趕忙放低姿態，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往岸邊蹭。
瀾也慢悠悠地吃著提子，這幾日破事一堆，她正煩著，偏偏有人送上門來。
她怎麼可能放過？
她抬眸：「上一個敢私闖我府邸的，已經被丟去山裡餵狼了，至於你……」
「你說，該把你丟去餵什麼好？」
寧昭一邊賠笑，一邊暗暗運轉真氣。
她這人有個毛病，嘴上說著軟話，手上卻從不閒著。
趁瀾也低頭拈提子的瞬間，她並指一划，真氣自掌心湧出，化作絲絲寒氣，悄無聲息地滲入池水。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池面瞬間凍成了冰，將瀾也困在其中。
瀾也瞳孔微縮。
她沒想到這落湯雞似的傢伙竟敢反客為主。
寧昭從冰層中拔出腿，濕漉漉地爬上岸，一邊擰著衣擺的水，一邊沖她咧嘴一笑：
「兵不厭詐嘛。」
「這池子我借完了，賠償改日奉上。」
她剛要轉身。
身後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冰層碎裂的響動。
寧昭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只見瀾也周身泛起淡藍色的真氣，「咔嚓」幾聲脆響，冰層重新化作溫熱的池水，嘩啦啦淌開。
瀾也看著寧昭微變的臉色，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恥笑。
「想走？」
「你問過我了麼。」
旋即縱身而起，掌風帶著絲絲縷縷地電流，直逼寧昭面門。
寧昭只得出手抵擋，雙掌相交的剎那，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手臂竄入體內，讓她渾身一震。
居然是雷電系功法！
該死！
寧昭想逃，瀾也豈會放過。
兩人在水中疾速拆招，寧昭被瀾也逼得連連後退，不慎嗆了兩口水。
她抹了把臉，一絲不服輸的倔強使她再次提氣上前纏鬥。
瀾也看準時機，一掌直朝她胸口拍去。
下一秒，瀾也的動作猛地頓住。
軟的？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舒適，絕非男子該有的硬朗。
那一片細膩的綿軟，她絕不會認錯。
「你……你是女子？」
寧昭捂著胸口輕咳兩聲，往後退了兩步。
輕輕「嗯」了一聲，「先說好，咱倆一人一次，扯平咯！」
「扯平？」
瀾也輕笑一聲，捏起她的臉，左右打量了一番。
這般清秀又帶點野氣的模樣，正好留在府中扮作自己的男寵。
寧昭呲著牙，用力拍開她的手。
「你放肆！」
瀾也盯著她，將她按在池邊。
寧昭掙扎問：「你想怎樣？」
「幫我個忙。」瀾也抬眼看她，「我缺個男寵。你扮三個月，今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荒謬。」寧昭冷笑，「我是正派人士，豈能做別人的男寵？」
「正派人士？」瀾也笑著反問，「正派人士會從屋頂掉進人家的浴池？」
寧昭被問得一噎，抬手想推開她，手腕卻被對方一把攥住。
「放開！」寧昭掙扎著，脫口而出又是一句，「你放肆！」
瀾也忽而嗤笑一聲，聲音漫進寧昭的耳膜。
「我放肆？」
「那你從天而降，又算什麼？投懷送抱嗎？」
瀾也撐著下巴看著她，
這人明明慌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卻偏要繃著下頜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那副嘴硬又慌亂的樣子。
倒更討逗弄。
「你總不能闖了我的地盤，一句『放肆』就想了事？」
寧昭咬著唇，強壓著心頭的羞惱，挺直脊背試圖維持身份的體面：
「我乃玄捕司少司，你莫要得罪我。不然明天便帶人把你抓去玄捕司，打你板子，看你還如何囂張！」
瀾也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愈發覺得不像。
「你是玄捕司的？如何證明？」
寧昭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今日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換了尋常便裝，玄捕司腰牌也沒帶，如今身上只剩一塊宮裡的牌子。
自己絕不能讓對方知道身份，不然要是傳出去三皇子寧昭，半夜闖人家的浴池，這臉可就丟大了！
「我腰牌忘帶了，」寧昭硬著頭皮開口，「不過，我可以明天帶來給你看。」
她說著這話，聲音越來越虛，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對方能信一回。
可她萬萬沒想到，瀾也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你就是當今皇子，我今天也照樣教訓你。」
話落的瞬間，瀾也掌心驟然泛起一層淡藍色的電光。寧昭只覺得手腕一麻，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整個人動彈不得。
「你敢！」寧昭此刻只能咬著牙放狠話，「我明天定要打你板子！」
瀾也挑了挑眉，戲謔道：「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打誰的板子。」
下一秒！
瀾也直接拽住她手腕，
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拽到浴池邊，將她壓在了冰涼的池沿上。
寧昭驚呼一聲，想要掙扎，卻被瀾也牢牢按住。緊接著，一隻溫熱的手掌落下，
朝著她的臀上呼去——
「啪！」
清脆的聲音格外響亮。
寧昭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唔——」
她悶哼一聲，只覺得臉頰燒得滾燙，整個人都快要羞憤得暈過去。
這一定是錯覺！
她長這麼大，父皇母后從未捨得動過她一根手指，其他人更是敬著她，如今卻被一個陌生女人按在浴池裡打屁股。
奇恥大辱！這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這事要是傳出去，玄捕司少司的臉面，三皇子的尊嚴，豈不是要丟得一乾二淨？
嘖——
她不活了！
瀾也的手掌落下第二下，力道卻輕了幾分，俯身貼著她的耳畔，帶著幾分笑意，「還想打板子嗎？嗯？」
寧昭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滿是羞憤，「你……」
忍，必須忍！
等她離開這，定要讓這女人知道，自己的板子，可不是好挨的！
瀾也眉峰一挑，冷冷看她：「記得方才你說不願做我的男寵，那你今日擅闖我的浴池，我把你埋了，想來也沒人敢多嘴。」
「糟了！她這是要殺人滅口？」寧昭心尖一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我……我留下當你的男寵！」寧昭咬了咬牙：「但咱們先說清楚，賣藝不賣身！」
瀾也：「……」
「你確定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