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許叫
瀾也拿起匕首，對準那片蛛網般的黑色印記。
接著，一股真氣凝成細碎的電流，注入匕首。
寧昭望著那泛著電光的刃尖，眨了眨眼，她是真覺得這帶電的玩意兒有點瘮人。
只得帶著刻意的討好，喊著：「姐姐，姐姐……」
「你喊我娘親也無用。」瀾也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硬，「這時候必須把它挑出來，拖下去會有危險。」
寧昭皺著眉，咬著唇：「哦——」
「忍住，不許叫！」瀾也帶著一絲情緒，「我嫌吵。」
寧昭：「……」 這人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匕首終於觸到傷口，只是極輕地劃開一道小口，一股微麻的電流順著刃尖滲進去。
想像中的劇痛並未襲來，寧昭只覺腰側一陣酥麻，像是有細小的蟲子在皮下爬過。
沒一會兒，瀾也的刀尖挑起一隻通體墨綠的小蟲子，將它裝進一個小瓷瓶里。
「感覺怎麼樣？」
「冷，好冷。」寧昭蜷縮起身子，牙齒都開始顫抖。
蟲子離體，腰側的黑色印記褪去了幾分，蔓延的勢頭總算被遏制住，但殘留的寒氣依舊在寧昭體內遊走。
她好歹也是個冰系修士，竟被這股寒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瀾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藥瓶，倒出三粒圓潤的藥丸，遞到寧昭嘴邊：「張嘴，服下這個，能暫時壓制餘毒。」
寧昭下意識地張開嘴，藥丸入口微苦，卻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順著喉嚨滑下去後，丹田處漸漸升起一絲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身體也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
「謝謝。」她低聲道，聲音還有些發虛。
瀾也倒是愣了一下，這還是頭一次聽到她說謝謝。
她轉過頭，看了寧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謝我什麼？謝我『溫柔』地給你挑毒？還是謝我……剛才差點看錯位置？」
「你……」寧昭哪還有力氣回嘴，只能軟綿綿地瞪了她一眼。
瀾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不過這冰絲蠶毒霸道得很，這丹藥只能暫時壓制，我先帶你出去。」
她們從山洞的另一條隱蔽小路出去，剛到出口，接應的月禾就急匆匆地迎上來。
「殿下，她怎麼了？」
此刻的寧昭已經無力支撐，整個人幾乎都壓在瀾也身上，頭歪靠在她肩上，呼吸都帶著些微的顫抖，顯然這冰絲蠶毒遠比想像中更棘手。
瀾也扶穩她，沉聲道：「她中毒了，我們先回去。」
剛回到院子，就見意念和阿藥正站在院中。
意念看到被瀾也半扶半抱的寧昭，急忙上前：「姐姐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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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藥目光掃過寧昭的臉頰，眉頭微蹙：「是冰絲蠶毒。」
瀾也有些意外的看著阿藥，這人竟只看一眼就認了出來：「你跟我進來。」
她抱著寧昭回到自己的房間，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月禾，去跟隔壁的人說，他們殿下中毒了，讓他們安分些，別輕舉妄動。」
「是，小姐。」
阿藥走到床邊，給寧昭把脈檢查了一番，對瀾也道：「她中毒很深，必須馬上醫治。」
瀾也點頭：「我記得，你懂醫理。」
阿藥嗯了一聲：「家裡世代從醫。」她轉向寧昭，語氣溫和了些，「你先躺好，別說話，保存體力。」
檢查完畢，阿藥起身，對瀾也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說話。
寧昭躺在床上，心裡犯嘀咕：不是，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剛走到門口，阿呆和阿木就急匆匆地湊了過來。
「瀾大小姐，我們家殿下怎麼樣了？」
瀾也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她的毒暫時被控制住了。」
她又轉向阿藥：「可有解毒之法？」
阿藥面色凝重：「這是蠶毒里最厲害的一種，名為子母蠶。蠶子會附在人的皮膚上滋生，必須用生它的蠶母才能解。比起普通蠶毒，毒性要強上數倍。」
阿呆急道：「那蠶母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抓回來！」
瀾也沒理會他，只盯著阿藥問：「她能撐多久？」
阿藥沉默片刻，開口：「最多再過幾個時辰，若是沒有蠶母，她全身就會被冰蠶絲裹住，到時候……」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誰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瀾也臉色沉了沉：「對方既然敢下這種毒，恐怕不會輕易交出蠶母，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阿藥遲疑了一下：「還有一個辦法，只是我沒在人身上試過，風險很大。」
「什麼辦法？」瀾也追問。
「寒泉水。」阿藥道，「我在舊醫典上見過記載，寒泉水能有效抑制蠶毒，只是那水極寒，若是體質太差，可能撐不過去……」
瀾也立刻道：「她本就是冰系功法，皮厚耐得住寒，只是那寒泉水在哪？」
阿藥道：「我知道一處，之前採藥的時候去過，在十幾里外的一座深山裡。」
阿木急忙道：「那我們現在趕緊過去，救殿下要緊！」
阿藥卻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問題，就算我們能趕過去，路上也需要有人不停地給她輸入真氣護住心脈，而且此人境界不能低，不然真氣支撐不住，她恐怕撐不到地方……」
瀾也沉聲道：「我來輸真氣。」
「你們去備好馬車，現在就出發。」
很快，一輛馬車便駛離了寺院，身後跟著數十名騎馬的護衛。
馬車裡鋪著厚厚的絨毯，顛簸感被降到了最低，可寧昭還是冷得指尖發顫。
蠶毒在血脈里遊走，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骨骼。她只能虛弱地靠在瀾也懷裡，額頭抵著對方的肩頭，呼吸灼熱而紊亂。
「再忍忍，」瀾也一手環著她，另一手掌心抵在她後心，一縷縷溫和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渡過去，替她壓制體內肆虐的毒性，「寒潭就在前面，撐住。」
寧昭咬著唇：「……嗯。」
寒毒比她預想中更頑固。
車外傳來阿木的聲音：「瀾小姐，前面就快到山腳下了。」
接著，一股真氣凝成細碎的電流，注入匕首。
寧昭望著那泛著電光的刃尖，眨了眨眼，她是真覺得這帶電的玩意兒有點瘮人。
只得帶著刻意的討好，喊著：「姐姐，姐姐……」
「你喊我娘親也無用。」瀾也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硬，「這時候必須把它挑出來，拖下去會有危險。」
寧昭皺著眉，咬著唇：「哦——」
「忍住，不許叫！」瀾也帶著一絲情緒，「我嫌吵。」
寧昭：「……」 這人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匕首終於觸到傷口，只是極輕地劃開一道小口，一股微麻的電流順著刃尖滲進去。
想像中的劇痛並未襲來，寧昭只覺腰側一陣酥麻，像是有細小的蟲子在皮下爬過。
沒一會兒，瀾也的刀尖挑起一隻通體墨綠的小蟲子，將它裝進一個小瓷瓶里。
「感覺怎麼樣？」
「冷，好冷。」寧昭蜷縮起身子，牙齒都開始顫抖。
蟲子離體，腰側的黑色印記褪去了幾分，蔓延的勢頭總算被遏制住，但殘留的寒氣依舊在寧昭體內遊走。
她好歹也是個冰系修士，竟被這股寒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瀾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藥瓶，倒出三粒圓潤的藥丸，遞到寧昭嘴邊：「張嘴，服下這個，能暫時壓制餘毒。」
寧昭下意識地張開嘴，藥丸入口微苦，卻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順著喉嚨滑下去後，丹田處漸漸升起一絲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身體也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
「謝謝。」她低聲道，聲音還有些發虛。
瀾也倒是愣了一下，這還是頭一次聽到她說謝謝。
她轉過頭，看了寧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謝我什麼？謝我『溫柔』地給你挑毒？還是謝我……剛才差點看錯位置？」
「你……」寧昭哪還有力氣回嘴，只能軟綿綿地瞪了她一眼。
瀾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不過這冰絲蠶毒霸道得很，這丹藥只能暫時壓制，我先帶你出去。」
她們從山洞的另一條隱蔽小路出去，剛到出口，接應的月禾就急匆匆地迎上來。
「殿下，她怎麼了？」
此刻的寧昭已經無力支撐，整個人幾乎都壓在瀾也身上，頭歪靠在她肩上，呼吸都帶著些微的顫抖，顯然這冰絲蠶毒遠比想像中更棘手。
瀾也扶穩她，沉聲道：「她中毒了，我們先回去。」
剛回到院子，就見意念和阿藥正站在院中。
意念看到被瀾也半扶半抱的寧昭，急忙上前：「姐姐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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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藥目光掃過寧昭的臉頰，眉頭微蹙：「是冰絲蠶毒。」
瀾也有些意外的看著阿藥，這人竟只看一眼就認了出來：「你跟我進來。」
她抱著寧昭回到自己的房間，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月禾，去跟隔壁的人說，他們殿下中毒了，讓他們安分些，別輕舉妄動。」
「是，小姐。」
阿藥走到床邊，給寧昭把脈檢查了一番，對瀾也道：「她中毒很深，必須馬上醫治。」
瀾也點頭：「我記得，你懂醫理。」
阿藥嗯了一聲：「家裡世代從醫。」她轉向寧昭，語氣溫和了些，「你先躺好，別說話，保存體力。」
檢查完畢，阿藥起身，對瀾也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說話。
寧昭躺在床上，心裡犯嘀咕：不是，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剛走到門口，阿呆和阿木就急匆匆地湊了過來。
「瀾大小姐，我們家殿下怎麼樣了？」
瀾也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她的毒暫時被控制住了。」
她又轉向阿藥：「可有解毒之法？」
阿藥面色凝重：「這是蠶毒里最厲害的一種，名為子母蠶。蠶子會附在人的皮膚上滋生，必須用生它的蠶母才能解。比起普通蠶毒，毒性要強上數倍。」
阿呆急道：「那蠶母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抓回來！」
瀾也沒理會他，只盯著阿藥問：「她能撐多久？」
阿藥沉默片刻，開口：「最多再過幾個時辰，若是沒有蠶母，她全身就會被冰蠶絲裹住，到時候……」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誰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瀾也臉色沉了沉：「對方既然敢下這種毒，恐怕不會輕易交出蠶母，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阿藥遲疑了一下：「還有一個辦法，只是我沒在人身上試過，風險很大。」
「什麼辦法？」瀾也追問。
「寒泉水。」阿藥道，「我在舊醫典上見過記載，寒泉水能有效抑制蠶毒，只是那水極寒，若是體質太差，可能撐不過去……」
瀾也立刻道：「她本就是冰系功法，皮厚耐得住寒，只是那寒泉水在哪？」
阿藥道：「我知道一處，之前採藥的時候去過，在十幾里外的一座深山裡。」
阿木急忙道：「那我們現在趕緊過去，救殿下要緊！」
阿藥卻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問題，就算我們能趕過去，路上也需要有人不停地給她輸入真氣護住心脈，而且此人境界不能低，不然真氣支撐不住，她恐怕撐不到地方……」
瀾也沉聲道：「我來輸真氣。」
「你們去備好馬車，現在就出發。」
很快，一輛馬車便駛離了寺院，身後跟著數十名騎馬的護衛。
馬車裡鋪著厚厚的絨毯，顛簸感被降到了最低，可寧昭還是冷得指尖發顫。
蠶毒在血脈里遊走，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骨骼。她只能虛弱地靠在瀾也懷裡，額頭抵著對方的肩頭，呼吸灼熱而紊亂。
「再忍忍，」瀾也一手環著她，另一手掌心抵在她後心，一縷縷溫和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渡過去，替她壓制體內肆虐的毒性，「寒潭就在前面，撐住。」
寧昭咬著唇：「……嗯。」
寒毒比她預想中更頑固。
車外傳來阿木的聲音：「瀾小姐，前面就快到山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