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半嬰啼
翌日清晨！
藏經閣內，安靜得只能聽見書頁翻動的輕響。
瀾也正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書，書頁剛離架，其後的陰影里便露出半張臉，直勾勾盯著她，還衝她齜牙咧嘴。
有時她是真覺得，該一巴掌把這張欠揍的臉拍平。
「姐姐，這麼巧呀。」寧昭從書架後探出頭，笑呵呵地打招呼，好似剛才齜牙的不是她。
瀾也沒理她那套，轉身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將書攤開，淡淡道：「你很閒？跟著我做什麼。」
「來看書呀。」寧昭幾步湊過來，也拖了張椅子坐下，「對了，昨晚你聽見哭聲沒？」
「嗯。」瀾也翻著書，頭也未抬。
「不覺得怪嗎？」
「與我無關。」瀾也指尖點了點書頁，「不想聽，就把耳朵堵上。」
寧昭噎了下，這人真是半點好奇心沒有。
正腹誹著，門口傳來輕響，阿木的身影在門框外晃了晃。
寧昭立刻起身走過去，「查得怎麼樣了？」
阿木湊近一步：「回殿下，屬下問了寺廟的僧人，他們說……那是風聲夾著山裡的鳥獸叫，聽著像小孩哭。」
「風聲鳥獸？」寧昭冷笑一聲，「我寧昭斷案這麼多年，連人哭和鳥叫都分不清？」
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話音剛落，阿呆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殿下，按您的吩咐，我今天帶人去山下附近的村子查了，發現這方圓數十里內，常有人家失蹤。」
寧昭眉頭微蹙：「這裡離京都不過幾十里路，常有人失蹤卻不見上報，看來是有人在刻意隱瞞。」
阿木在一旁提醒：「殿下，京都的連環殺人案還沒頭緒，現在要插手這事嗎？」
「那件案子兇手太過狡猾，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什麼。」寧昭沉吟片刻，開口，「既然來了這兒，眼下先解決百姓失蹤的事更要緊。」
這個地方，怕是藏著不少貓膩。
寧昭回到院子裡。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內傳來窸窣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動。
「有人！」
她推開門。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站在桌邊，腮幫子鼓鼓的，嘴裡塞滿了糕點，手裡還緊緊攥著兩塊，油乎乎的手蹭在了素色桌布上。
她抬眼看到寧昭，頓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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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過於緊張，她被嘴裡的糕點噎著，猛地咳嗽起來。
寧昭想來是附近誰家的孩子餓極了，也沒出言訓斥。
她立馬過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又拍了拍她的後背。
「慢點吃，我不趕你，你爹娘呢？」
小女孩咽下嘴裡的東西：「沒爹沒娘。」
話落，她突然攥著手裡的兩塊糕點，轉身就衝出屋去。
寧昭愣了愣，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包糕點追出去。
「等等，這些也給你。」
可到門外發現空空如也，只有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
這院子雖不算大，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哪能跑得這麼快，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正納悶時，阿呆從外院那扇小門走進來，見寧昭站在門口張望，便問：「殿下，找什麼呢？」
「阿呆，你剛才進來時，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跑出去？」
阿呆撓了撓頭：「沒有啊，就我一個人進來的，怎麼了殿下？」
寧昭更覺得奇怪了，這孩子，難不成還能穿牆？
……
深夜的死寂里，一陣悽厲的嬰兒哭聲，再次刺破沉沉夜色。
寧昭原本睡得極淺，這哭聲入耳的瞬間，猛地從榻上坐起身，睡意全無。
她披上外袍，起身出門。
「殿下！」門口的阿木，聲音帶著幾分緊張，「那哭聲……像是從後山那邊傳來的。」
寧昭點點頭：「走，去看看。」
阿木咽了咽口水，聲音發飄：「殿下，要不白天去吧。大晚上的，這後山黑黢黢的，太瘮人了。」
「白天去，怕就聽不到這哭聲了。」寧昭率先抬步，「走。」
後山的路比白日更崎嶇，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影切碎，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銀。
哭聲時遠時近，混著河水的嘩嘩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掙扎。
「前面有人。」寧昭突然停住腳步。
只見前方出現一個山洞口。
洞裡隱約透出火光，還有鐵器碰撞的悶響。寧昭抬手示意停下，眾人貓著腰摸到旁邊一塊巨石後。
洞口站著五六個僧人，旁邊還有十幾個黑衣人正從外面往裡面拖東西。
那是幾口黑沉沉的木箱，箱角包著銅皮。
「正常人，誰大半夜的往山里藏東西？」阿呆小聲嘀咕。
話音剛落，河面突然「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什麼巨物躍出水面。
搬箱子的人群齊刷刷頓住，為首的黑臉漢子厲聲喝道：「誰？！」
一個僧人上前一步：「那是我們養的聖獸，莫要大驚小怪。你們把東西搬完，趕緊走。」
寧昭側頭問阿木：「剛才水裡的東西，你們看清楚了嗎？」
阿木搖了搖頭，「太快了，就瞥見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看著個頭不小。殿下，現在怎麼辦？」
「先不要打草驚蛇。」寧昭正準備帶著手下悄悄後退。
就聽一個僧人突然朝他們這邊望過來，「那邊有動靜！」
黑臉漢子瞬間鎖定了巨石，幾乎在同時，另外幾個黑衣人已經抽出了腰間明晃晃的刀，朝著這邊追了過來。
「跑！」
寧昭輕喝一聲，幾人沿著山路疾奔。
夜裡的山，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跑了約莫一會的功夫，阿木心頭一緊，急聲喊道：「咦，殿下哪去了？」
「不知道啊，前一刻還在前面呢！」另一個手下聲音里也帶著慌亂，「你、你們看見了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快！趕緊去找！」
藏經閣內，安靜得只能聽見書頁翻動的輕響。
瀾也正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書，書頁剛離架，其後的陰影里便露出半張臉，直勾勾盯著她，還衝她齜牙咧嘴。
有時她是真覺得，該一巴掌把這張欠揍的臉拍平。
「姐姐，這麼巧呀。」寧昭從書架後探出頭，笑呵呵地打招呼，好似剛才齜牙的不是她。
瀾也沒理她那套，轉身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將書攤開，淡淡道：「你很閒？跟著我做什麼。」
「來看書呀。」寧昭幾步湊過來，也拖了張椅子坐下，「對了，昨晚你聽見哭聲沒？」
「嗯。」瀾也翻著書，頭也未抬。
「不覺得怪嗎？」
「與我無關。」瀾也指尖點了點書頁，「不想聽，就把耳朵堵上。」
寧昭噎了下，這人真是半點好奇心沒有。
正腹誹著，門口傳來輕響，阿木的身影在門框外晃了晃。
寧昭立刻起身走過去，「查得怎麼樣了？」
阿木湊近一步：「回殿下，屬下問了寺廟的僧人，他們說……那是風聲夾著山裡的鳥獸叫，聽著像小孩哭。」
「風聲鳥獸？」寧昭冷笑一聲，「我寧昭斷案這麼多年，連人哭和鳥叫都分不清？」
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話音剛落，阿呆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殿下，按您的吩咐，我今天帶人去山下附近的村子查了，發現這方圓數十里內，常有人家失蹤。」
寧昭眉頭微蹙：「這裡離京都不過幾十里路，常有人失蹤卻不見上報，看來是有人在刻意隱瞞。」
阿木在一旁提醒：「殿下，京都的連環殺人案還沒頭緒，現在要插手這事嗎？」
「那件案子兇手太過狡猾，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什麼。」寧昭沉吟片刻，開口，「既然來了這兒，眼下先解決百姓失蹤的事更要緊。」
這個地方，怕是藏著不少貓膩。
寧昭回到院子裡。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內傳來窸窣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動。
「有人！」
她推開門。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站在桌邊，腮幫子鼓鼓的，嘴裡塞滿了糕點，手裡還緊緊攥著兩塊，油乎乎的手蹭在了素色桌布上。
她抬眼看到寧昭，頓時愣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許是過於緊張，她被嘴裡的糕點噎著，猛地咳嗽起來。
寧昭想來是附近誰家的孩子餓極了，也沒出言訓斥。
她立馬過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又拍了拍她的後背。
「慢點吃，我不趕你，你爹娘呢？」
小女孩咽下嘴裡的東西：「沒爹沒娘。」
話落，她突然攥著手裡的兩塊糕點，轉身就衝出屋去。
寧昭愣了愣，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包糕點追出去。
「等等，這些也給你。」
可到門外發現空空如也，只有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
這院子雖不算大，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哪能跑得這麼快，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正納悶時，阿呆從外院那扇小門走進來，見寧昭站在門口張望，便問：「殿下，找什麼呢？」
「阿呆，你剛才進來時，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跑出去？」
阿呆撓了撓頭：「沒有啊，就我一個人進來的，怎麼了殿下？」
寧昭更覺得奇怪了，這孩子，難不成還能穿牆？
……
深夜的死寂里，一陣悽厲的嬰兒哭聲，再次刺破沉沉夜色。
寧昭原本睡得極淺，這哭聲入耳的瞬間，猛地從榻上坐起身，睡意全無。
她披上外袍，起身出門。
「殿下！」門口的阿木，聲音帶著幾分緊張，「那哭聲……像是從後山那邊傳來的。」
寧昭點點頭：「走，去看看。」
阿木咽了咽口水，聲音發飄：「殿下，要不白天去吧。大晚上的，這後山黑黢黢的，太瘮人了。」
「白天去，怕就聽不到這哭聲了。」寧昭率先抬步，「走。」
後山的路比白日更崎嶇，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影切碎，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銀。
哭聲時遠時近，混著河水的嘩嘩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掙扎。
「前面有人。」寧昭突然停住腳步。
只見前方出現一個山洞口。
洞裡隱約透出火光，還有鐵器碰撞的悶響。寧昭抬手示意停下，眾人貓著腰摸到旁邊一塊巨石後。
洞口站著五六個僧人，旁邊還有十幾個黑衣人正從外面往裡面拖東西。
那是幾口黑沉沉的木箱，箱角包著銅皮。
「正常人，誰大半夜的往山里藏東西？」阿呆小聲嘀咕。
話音剛落，河面突然「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什麼巨物躍出水面。
搬箱子的人群齊刷刷頓住，為首的黑臉漢子厲聲喝道：「誰？！」
一個僧人上前一步：「那是我們養的聖獸，莫要大驚小怪。你們把東西搬完，趕緊走。」
寧昭側頭問阿木：「剛才水裡的東西，你們看清楚了嗎？」
阿木搖了搖頭，「太快了，就瞥見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看著個頭不小。殿下，現在怎麼辦？」
「先不要打草驚蛇。」寧昭正準備帶著手下悄悄後退。
就聽一個僧人突然朝他們這邊望過來，「那邊有動靜！」
黑臉漢子瞬間鎖定了巨石，幾乎在同時，另外幾個黑衣人已經抽出了腰間明晃晃的刀，朝著這邊追了過來。
「跑！」
寧昭輕喝一聲，幾人沿著山路疾奔。
夜裡的山，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跑了約莫一會的功夫，阿木心頭一緊，急聲喊道：「咦，殿下哪去了？」
「不知道啊，前一刻還在前面呢！」另一個手下聲音里也帶著慌亂，「你、你們看見了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快！趕緊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