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臣女不願
……
金鑾殿上！皇帝剛把「賜婚」兩個字說完，殿中同時響起兩道聲音。
「兒臣願意。」「臣女不願。」
皇帝：「？」
他茫然地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左邊，二皇子錦袍玉帶，笑得春風拂面，好似剛才那句「願意」並非接旨，而是撿了錢。
右邊，瀾大將軍獨女瀾也一身青荷色衣裙，發間一支白玉簪，端端正正站著，面色平靜得像在閒聊家中日常。
皇帝手一抖。
他的位置還沒坐熱乎，最怕的就是瀾家二十萬邊軍跟皇子沾邊。
這婚要是成了，老二背後有文臣支持，再得兵權，他這個皇位還坐得穩？
他原想隨便找個由頭把這婚事拖黃，沒想到老二先開口求婚了。
更離譜的是，這姑娘居然拒了！
皇帝故意抬手：「朕沒聽清，誰願意？」
寧楚昇上前一步，袍角帶風：「回父皇，兒臣願意。瀾姑娘將門虎女，兒臣傾慕已久……」
「朕沒問你。」皇帝眯起眼，轉向瀾也，「你……不願？」
「是。」
「為何？」
瀾也頓了頓。
她總不能說「因為您這皇位還沒坐熱，我怕嫁了您兒子明天就得陪葬」。
她也不能說「因為二皇子昨晚剛跟我表妹在御花園私會，我怕綠帽子太多壓斷脖子」。
她更不能說實話「因為我其實喜歡女的」。
於是她面不改色，擲地有聲：「回陛下，臣女府中養了男寵，怕委屈了二皇子。」
寧楚昇笑容僵在臉上。
皇帝：「……？」
滿朝文武：「……？？」
滿朝文武齊刷刷後退半步，生怕被牽連。
瀾大將軍瀾也的爹兩眼一翻，開始研究殿上的房梁結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御史台那幫老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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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御史顫顫巍巍出列，鬍子氣得翹成了直角：「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瀾姑娘你，你怎可、怎可……」
「怎可什麼？」瀾也歪頭，「大人，養男寵不犯法吧？本朝律令第三十六條，明確寫了『男女皆可蓄養府客』。大人要質疑先帝律法？」
左御史：「……」
右御史接力：「那、那你也該藏著掖著！怎能當眾宣之於口！」
瀾也更困惑了：「大人，您府上十二房小妾，不也天天在城門口排隊買胭脂嗎？臣女不過是把府客從『小妾』換成了『男客』，怎麼？大人您的合法，臣女的就不合法了？」
右御史：「……」
戶部尚書突然舉手：「等會兒，瀾姑娘，你養了幾個？開銷大不大？要不要走公帳？」
瀾也：「回尚書，七個。開銷還行，主要是飯量大。」
戶部尚書掏出算盤就開始扒拉：「七個……按六品官員月俸算……嘶，瀾姑娘，你這屬於拉動內需啊！」
瀾也：「尚書過獎。」
皇帝緩緩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口沒來得及咽的茶，又看了看殿下站得筆直的瀾也。
「噗！！！」
那一口滾燙的雨前龍井，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噴在了前排禮部尚書的烏紗帽上。
禮部尚書閉了閉眼：「……臣謝陛下賜茶。」
後排工部尚書憋笑憋得鬍子直抖，被身旁御史瞪了一眼。
太監總管急得直跺腳：「陛下！龍體！龍體啊！」
皇帝趴在龍案上咳得龍顏大亂，一隻手顫巍巍指著瀾也：「你、你那個男寵……」
「回陛下，繡工尚可。」瀾也從懷裡掏出個荷包，「這是他繡的，陛下要過目嗎？」
荷包上歪歪扭扭，繡著兩隻鴨子，也可能是鴛鴦，但實在辨認困難。
「他繡的，」瀾也語氣難得柔和，「雖然丑，但臣女喜歡。」
寧楚昇：「……」
皇帝：「……」
「尚書好眼力，」瀾也轉頭看他，「他繡的就是雞，臣女屬雞。」
禮部尚書：「……」
瀾大將軍終於研究完房梁，決定裝死，「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瀾愛卿！瀾愛卿！」皇帝大驚。
「爹！」瀾也面露關切，轉頭對太監說，「勞煩公公，把我爹拖出去，別擋著殿下們議事。」
兩個太監手忙腳亂把瀾將軍拖走。
二皇子袖中拳頭攥得死緊，面上卻溫聲道：「瀾姑娘說笑了，婚姻大事豈能……」
「殿下說的是。」瀾也從善如流，「所以臣女不敢耽誤殿下，臣女的男寵……善妒。」
「……」
滿朝終於有人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瀾也起身，衣裙輕擺：「陛下，臣女爹暈了，臣女得回去了。」
她大大方方走出殿門，留下癱在龍椅上的皇帝，和笑容裂開的二皇子。
當晚，御書房。
皇帝盯著面前站著筆直的瀾也，開門見山：「你不想嫁，朕也不想讓你嫁。但老二咬死了要娶你，你知道為什麼？」
瀾也垂眸：「二殿下想要兵權。」
「不止。」皇帝冷笑，「瀾家幾代忠良，你父親在軍中的威望，比朕的玉璽還好使。娶了你是第一步，下一步，他怕是想要朕的龍椅。」
瀾也抬眼：「陛下想如何？」
「你的男寵，」皇帝指尖敲著案幾，「給朕坐實了。」
「……啊？」
「你越荒唐，老二越沒法娶你，朕越能拖著。」皇帝笑得像只狐狸，「去，找個像樣的男寵，鬧得滿城風雨。朕給你撐腰。」
瀾也：「陛下！臣女那時是信口胡謅。」
「現在不是了。」皇帝扔給她一塊金牌，「三日內，朕要看到京城傳遍瀾府的風流韻事。辦不成，朕就真賜婚。」
瀾也捏著金牌，面無表情地走了。
她不知道，御書房屏風後，一道青色身影無聲離去。
金鑾殿上！皇帝剛把「賜婚」兩個字說完，殿中同時響起兩道聲音。
「兒臣願意。」「臣女不願。」
皇帝：「？」
他茫然地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左邊，二皇子錦袍玉帶，笑得春風拂面，好似剛才那句「願意」並非接旨，而是撿了錢。
右邊，瀾大將軍獨女瀾也一身青荷色衣裙，發間一支白玉簪，端端正正站著，面色平靜得像在閒聊家中日常。
皇帝手一抖。
他的位置還沒坐熱乎，最怕的就是瀾家二十萬邊軍跟皇子沾邊。
這婚要是成了，老二背後有文臣支持，再得兵權，他這個皇位還坐得穩？
他原想隨便找個由頭把這婚事拖黃，沒想到老二先開口求婚了。
更離譜的是，這姑娘居然拒了！
皇帝故意抬手：「朕沒聽清，誰願意？」
寧楚昇上前一步，袍角帶風：「回父皇，兒臣願意。瀾姑娘將門虎女，兒臣傾慕已久……」
「朕沒問你。」皇帝眯起眼，轉向瀾也，「你……不願？」
「是。」
「為何？」
瀾也頓了頓。
她總不能說「因為您這皇位還沒坐熱，我怕嫁了您兒子明天就得陪葬」。
她也不能說「因為二皇子昨晚剛跟我表妹在御花園私會，我怕綠帽子太多壓斷脖子」。
她更不能說實話「因為我其實喜歡女的」。
於是她面不改色，擲地有聲：「回陛下，臣女府中養了男寵，怕委屈了二皇子。」
寧楚昇笑容僵在臉上。
皇帝：「……？」
滿朝文武：「……？？」
滿朝文武齊刷刷後退半步，生怕被牽連。
瀾大將軍瀾也的爹兩眼一翻，開始研究殿上的房梁結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御史台那幫老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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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御史顫顫巍巍出列，鬍子氣得翹成了直角：「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瀾姑娘你，你怎可、怎可……」
「怎可什麼？」瀾也歪頭，「大人，養男寵不犯法吧？本朝律令第三十六條，明確寫了『男女皆可蓄養府客』。大人要質疑先帝律法？」
左御史：「……」
右御史接力：「那、那你也該藏著掖著！怎能當眾宣之於口！」
瀾也更困惑了：「大人，您府上十二房小妾，不也天天在城門口排隊買胭脂嗎？臣女不過是把府客從『小妾』換成了『男客』，怎麼？大人您的合法，臣女的就不合法了？」
右御史：「……」
戶部尚書突然舉手：「等會兒，瀾姑娘，你養了幾個？開銷大不大？要不要走公帳？」
瀾也：「回尚書，七個。開銷還行，主要是飯量大。」
戶部尚書掏出算盤就開始扒拉：「七個……按六品官員月俸算……嘶，瀾姑娘，你這屬於拉動內需啊！」
瀾也：「尚書過獎。」
皇帝緩緩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口沒來得及咽的茶，又看了看殿下站得筆直的瀾也。
「噗！！！」
那一口滾燙的雨前龍井，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噴在了前排禮部尚書的烏紗帽上。
禮部尚書閉了閉眼：「……臣謝陛下賜茶。」
後排工部尚書憋笑憋得鬍子直抖，被身旁御史瞪了一眼。
太監總管急得直跺腳：「陛下！龍體！龍體啊！」
皇帝趴在龍案上咳得龍顏大亂，一隻手顫巍巍指著瀾也：「你、你那個男寵……」
「回陛下，繡工尚可。」瀾也從懷裡掏出個荷包，「這是他繡的，陛下要過目嗎？」
荷包上歪歪扭扭，繡著兩隻鴨子，也可能是鴛鴦，但實在辨認困難。
「他繡的，」瀾也語氣難得柔和，「雖然丑，但臣女喜歡。」
寧楚昇：「……」
皇帝：「……」
「尚書好眼力，」瀾也轉頭看他，「他繡的就是雞，臣女屬雞。」
禮部尚書：「……」
瀾大將軍終於研究完房梁，決定裝死，「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瀾愛卿！瀾愛卿！」皇帝大驚。
「爹！」瀾也面露關切，轉頭對太監說，「勞煩公公，把我爹拖出去，別擋著殿下們議事。」
兩個太監手忙腳亂把瀾將軍拖走。
二皇子袖中拳頭攥得死緊，面上卻溫聲道：「瀾姑娘說笑了，婚姻大事豈能……」
「殿下說的是。」瀾也從善如流，「所以臣女不敢耽誤殿下，臣女的男寵……善妒。」
「……」
滿朝終於有人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瀾也起身，衣裙輕擺：「陛下，臣女爹暈了，臣女得回去了。」
她大大方方走出殿門，留下癱在龍椅上的皇帝，和笑容裂開的二皇子。
當晚，御書房。
皇帝盯著面前站著筆直的瀾也，開門見山：「你不想嫁，朕也不想讓你嫁。但老二咬死了要娶你，你知道為什麼？」
瀾也垂眸：「二殿下想要兵權。」
「不止。」皇帝冷笑，「瀾家幾代忠良，你父親在軍中的威望，比朕的玉璽還好使。娶了你是第一步，下一步，他怕是想要朕的龍椅。」
瀾也抬眼：「陛下想如何？」
「你的男寵，」皇帝指尖敲著案幾，「給朕坐實了。」
「……啊？」
「你越荒唐，老二越沒法娶你，朕越能拖著。」皇帝笑得像只狐狸，「去，找個像樣的男寵，鬧得滿城風雨。朕給你撐腰。」
瀾也：「陛下！臣女那時是信口胡謅。」
「現在不是了。」皇帝扔給她一塊金牌，「三日內，朕要看到京城傳遍瀾府的風流韻事。辦不成，朕就真賜婚。」
瀾也捏著金牌，面無表情地走了。
她不知道，御書房屏風後，一道青色身影無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