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2章 酆都城
他們早已受玉帝密令，得知這石猴與佛門有牽連。
因此，儘管表面上裝作無情，實則不敢有絲毫怠慢。
畢竟，那是佛門，聖人所傳之教！
雖說眼下截教勢力最強，佛門與闡教皆隱而不發。
可再怎麼衰敗的聖教，也足以將他們這兩個小神碾為齏粉。
黑白無常深知，絕不能得罪佛門。
暫且不論二人如何忐忑。
石猴心中卻愈發失落。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黑白無常的束縛。
這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黑白無常畢竟是真正的陰神。
雖在三界強者面前微不足道。
但石猴雖天生靈慧，現下仍不過是凡胎肉體。
自然無力掙脫。
見掙脫無望，石猴索性不再反抗。
反倒放任自己，開始留意起四周陰間景象。
黑白無常帶著他，一路行走在黃泉路上，邊走邊講地府規矩。
先過九泉之地，再入鬼門關。
途中，石猴看見無數魂魄徘徊在黃泉路旁，或哭或靜，神情各異。
金雞嶺上，一隻龐大的金雞昂首長鳴，聲音穿雲裂石。
惡狗嶺中，成群惡犬撕咬著飄蕩的亡魂，血氣瀰漫。
望鄉台前，無數亡魂淚眼婆娑，凝望著陽間親人不肯離去。
這一路行來，對從未踏出花果山半步的石猴來說，所見所聞皆是新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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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隨著黑白無常步入鬼門關，才覺景象漸漸不同。
一入鬼門關，石猴便發現自己竟踏入了一座恢宏無比的陰間大城。
這正是陰司核心，十王所在——酆都城！
酆都城內，設有陰市。
各種陰差鬼將、遊魂野鬼往來不絕。
但秩序井然，無人敢於生事，皆安於本分。
可石猴的目光卻被遠處一群魂魄吸引。
他們身著儒袍，神情肅穆。
……
這些魂魄顯然剛死不久。
但與尋常魂魄不同，他們的魂體上竟有縷縷白光流轉，如同烈火般純淨熾烈。
照得他們形如白玉，光潔無瑕。
這般景象，讓石猴看得怔住。
更奇的是，雖有陰官與陰兵引路，卻不見鎖鏈束縛，反倒像是迎賓一般恭敬地將他們送往十殿閻羅所在之地。
「兩位大哥，這些魂魄是誰？為何他們不被束縛？」
石猴心中不解，脫口而出。
他本性純真，早已忘了自己剛來時也曾奮力掙扎。
若是尋常魂魄膽敢發問，黑白無常定然不屑一顧。
身為陰司神靈，豈能被一個凡魂隨意詢問？
但想到這石猴來歷非凡，黑白無常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於是稍作解釋：「他們皆是人間儒士，修得浩然正氣。」
「來世必入上三道，非比尋常。」
「其中不少，恐怕還會被封為陰神，坐鎮一方城隍。」
「因此我等陰司之人，自當禮敬三分。」
黑白無常言辭雖簡，卻已講得明白。
凡修行者，或是人間通曉陰司之事之人，一聽便懂。
自從人朝大戰落幕，大秦一統天下，已過百餘年。
這段時間對人間而言，已是漫長歲月。
而大秦之人朝，更是千古未有。
不僅延續千年，更是首次以儒門為根基建立的王朝。
傳聞當今人皇，便是儒聖孔丘的師侄。
如今，天下百姓早已知曉儒生的威能。
他們執掌天地正氣，不論是判斷是非還是處理事務，皆依公理而行。
尤其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學者，在鎮守城池之時，甚至能夠調動浩然正氣，牽動人朝氣運。
使得妖魔不得進入人朝疆域，令邪異難以滋生蔓延。
可以說，如今的大秦已然建立起儒道修行的基本格局——這百年間，儒生逐漸成為人間取代昔日道門供奉的力量。
可偏偏，那石猴才剛剛誕生不久，又怎會知曉什麼儒道，又或者大秦王朝？
因此他只是帶著好奇開口：「儒士是何等人物？大秦又是何處？他們可都是你們這般仙神一流？」
「……」
黑白無常聽聞此言，一時語塞，不明所以。
正如先前所講。
以他們二人的身份而言，自然無從得知佛門背後真正的意圖。
他們奉天庭法令而來，意圖拘那石猴魂魄，也僅是因隱約聽說此猴與佛門有所關聯。
可如今這番問答，卻讓他們內心生出幾分疑慮。
佛門好歹乃聖人所傳大教，其弟子怎會如此懵懂無知？
儘管心有疑惑，但他們面對石猴那探究的眼神，終究還是開口作答。
「儒士，乃是修習儒道之人。數百年前，儒聖孔丘開創此道，自此儒道在大秦流傳——直至今日已至鼎盛。」
他們如此簡要解釋。
而這石猴天生跳脫，靈性十足。
此刻早已忘記自己尚在被拘魂的狀態，也再不懼怕這兩位陰差。
只是一心追問：「數百年前？那名叫孔丘的，竟活了數百歲？」
對一個剛出生不久，且不久前還親眼目睹老猿壽終的石猴來說，
他第一反應便是捕捉到了這個「年齡」的關鍵詞。
言語之間，透著一種天真卻令人哭笑不得的誤解。
「你這猴兒，說話須得講究分寸！」
此言一出，黑白無常頓時心頭一驚，脫口呵斥。
「那是孔夫子，人道聖賢，聖人弟子……你再這般妄言妄語，我二人可不會再與你多言！」
他們二人如何敢怠慢？
那淵泉山主四位弟子名號，如今三界誰人不曉？
毫不誇張地說，每一位都足以將地府與天庭一同覆滅，連玉帝都不敢輕舉妄動。
每一位皆是三界公認的，聖人之下最強之列。
更不必提他們尊貴的身份。
許凌淵首徒太曦，如今執掌混沌珠凌淵界，統御巫族大巫。
許凌淵次徒玄螭，現為四海龍族之主，便是明面上統御三界的玉帝也未曾出聲干涉。
許凌淵三徒琉璃，執掌青丘狐族，傳聞與女媧娘娘有師徒之實，與諸多妖神關係密切。
許凌淵的四弟子孔丘，現已是人間最負盛名的大賢，掌管人道至寶，主導世間教化大權。
這隻猴子言語輕慢，對聖賢無禮，倘若被儒門門生聽去，或被孔丘本人察覺，
恐怕轉瞬之間便會招來滅頂之災。
「……」
見黑白無常神色驟變，那石猴卻並不明白其中緣由。
畢竟那什麼人道聖賢、什麼聖人門下……他壓根聽不明白。
「咳咳……那位孔夫子，比兩位還要神通廣大嗎？」
但此猴天性機靈，略一思索便試探著開口詢問。
「那是當然了……」
因此，儘管表面上裝作無情，實則不敢有絲毫怠慢。
畢竟，那是佛門，聖人所傳之教！
雖說眼下截教勢力最強，佛門與闡教皆隱而不發。
可再怎麼衰敗的聖教，也足以將他們這兩個小神碾為齏粉。
黑白無常深知，絕不能得罪佛門。
暫且不論二人如何忐忑。
石猴心中卻愈發失落。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黑白無常的束縛。
這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黑白無常畢竟是真正的陰神。
雖在三界強者面前微不足道。
但石猴雖天生靈慧，現下仍不過是凡胎肉體。
自然無力掙脫。
見掙脫無望，石猴索性不再反抗。
反倒放任自己，開始留意起四周陰間景象。
黑白無常帶著他，一路行走在黃泉路上，邊走邊講地府規矩。
先過九泉之地，再入鬼門關。
途中，石猴看見無數魂魄徘徊在黃泉路旁，或哭或靜，神情各異。
金雞嶺上，一隻龐大的金雞昂首長鳴，聲音穿雲裂石。
惡狗嶺中，成群惡犬撕咬著飄蕩的亡魂，血氣瀰漫。
望鄉台前，無數亡魂淚眼婆娑，凝望著陽間親人不肯離去。
這一路行來，對從未踏出花果山半步的石猴來說，所見所聞皆是新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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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隨著黑白無常步入鬼門關，才覺景象漸漸不同。
一入鬼門關，石猴便發現自己竟踏入了一座恢宏無比的陰間大城。
這正是陰司核心，十王所在——酆都城！
酆都城內，設有陰市。
各種陰差鬼將、遊魂野鬼往來不絕。
但秩序井然，無人敢於生事，皆安於本分。
可石猴的目光卻被遠處一群魂魄吸引。
他們身著儒袍，神情肅穆。
……
這些魂魄顯然剛死不久。
但與尋常魂魄不同，他們的魂體上竟有縷縷白光流轉，如同烈火般純淨熾烈。
照得他們形如白玉，光潔無瑕。
這般景象，讓石猴看得怔住。
更奇的是，雖有陰官與陰兵引路，卻不見鎖鏈束縛，反倒像是迎賓一般恭敬地將他們送往十殿閻羅所在之地。
「兩位大哥，這些魂魄是誰？為何他們不被束縛？」
石猴心中不解，脫口而出。
他本性純真，早已忘了自己剛來時也曾奮力掙扎。
若是尋常魂魄膽敢發問，黑白無常定然不屑一顧。
身為陰司神靈，豈能被一個凡魂隨意詢問？
但想到這石猴來歷非凡，黑白無常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於是稍作解釋：「他們皆是人間儒士，修得浩然正氣。」
「來世必入上三道，非比尋常。」
「其中不少，恐怕還會被封為陰神，坐鎮一方城隍。」
「因此我等陰司之人，自當禮敬三分。」
黑白無常言辭雖簡，卻已講得明白。
凡修行者，或是人間通曉陰司之事之人，一聽便懂。
自從人朝大戰落幕，大秦一統天下，已過百餘年。
這段時間對人間而言，已是漫長歲月。
而大秦之人朝，更是千古未有。
不僅延續千年，更是首次以儒門為根基建立的王朝。
傳聞當今人皇，便是儒聖孔丘的師侄。
如今，天下百姓早已知曉儒生的威能。
他們執掌天地正氣，不論是判斷是非還是處理事務，皆依公理而行。
尤其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學者，在鎮守城池之時，甚至能夠調動浩然正氣，牽動人朝氣運。
使得妖魔不得進入人朝疆域，令邪異難以滋生蔓延。
可以說，如今的大秦已然建立起儒道修行的基本格局——這百年間，儒生逐漸成為人間取代昔日道門供奉的力量。
可偏偏，那石猴才剛剛誕生不久，又怎會知曉什麼儒道，又或者大秦王朝？
因此他只是帶著好奇開口：「儒士是何等人物？大秦又是何處？他們可都是你們這般仙神一流？」
「……」
黑白無常聽聞此言，一時語塞，不明所以。
正如先前所講。
以他們二人的身份而言，自然無從得知佛門背後真正的意圖。
他們奉天庭法令而來，意圖拘那石猴魂魄，也僅是因隱約聽說此猴與佛門有所關聯。
可如今這番問答，卻讓他們內心生出幾分疑慮。
佛門好歹乃聖人所傳大教，其弟子怎會如此懵懂無知？
儘管心有疑惑，但他們面對石猴那探究的眼神，終究還是開口作答。
「儒士，乃是修習儒道之人。數百年前，儒聖孔丘開創此道，自此儒道在大秦流傳——直至今日已至鼎盛。」
他們如此簡要解釋。
而這石猴天生跳脫，靈性十足。
此刻早已忘記自己尚在被拘魂的狀態，也再不懼怕這兩位陰差。
只是一心追問：「數百年前？那名叫孔丘的，竟活了數百歲？」
對一個剛出生不久，且不久前還親眼目睹老猿壽終的石猴來說，
他第一反應便是捕捉到了這個「年齡」的關鍵詞。
言語之間，透著一種天真卻令人哭笑不得的誤解。
「你這猴兒，說話須得講究分寸！」
此言一出，黑白無常頓時心頭一驚，脫口呵斥。
「那是孔夫子，人道聖賢，聖人弟子……你再這般妄言妄語，我二人可不會再與你多言！」
他們二人如何敢怠慢？
那淵泉山主四位弟子名號，如今三界誰人不曉？
毫不誇張地說，每一位都足以將地府與天庭一同覆滅，連玉帝都不敢輕舉妄動。
每一位皆是三界公認的，聖人之下最強之列。
更不必提他們尊貴的身份。
許凌淵首徒太曦，如今執掌混沌珠凌淵界，統御巫族大巫。
許凌淵次徒玄螭，現為四海龍族之主，便是明面上統御三界的玉帝也未曾出聲干涉。
許凌淵三徒琉璃，執掌青丘狐族，傳聞與女媧娘娘有師徒之實，與諸多妖神關係密切。
許凌淵的四弟子孔丘，現已是人間最負盛名的大賢，掌管人道至寶，主導世間教化大權。
這隻猴子言語輕慢，對聖賢無禮，倘若被儒門門生聽去，或被孔丘本人察覺，
恐怕轉瞬之間便會招來滅頂之災。
「……」
見黑白無常神色驟變，那石猴卻並不明白其中緣由。
畢竟那什麼人道聖賢、什麼聖人門下……他壓根聽不明白。
「咳咳……那位孔夫子，比兩位還要神通廣大嗎？」
但此猴天性機靈，略一思索便試探著開口詢問。
「那是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