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故舊
因那金線突生，漫天兵將都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織女立時便是想走。
她身為織女，平日織就事物取自天地各處，早早的鍛鍊出極好的眼力和手法。
如今見得眾人失神，哪裡肯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她手中迅速亮起星光，蒼穹之上的金牛星和織女星同時放出光輝助力於她。
法力奔涌間，頃刻便將她的丈夫和兒女還有雞鴨鵝魚牛等包裹。
李九看的真切，一時間莫名的有些想笑。
「姐姐，你這是在逃命啊。」
「帶這麼多東西？你以為是在搬家？」
說話之間，天上的天兵天將已然是回過神來。
見得織女施法要走，立時大喝道。
「哪裡走！」
「天羅地網！」
隨著天將一聲呼喝，一道圓形光罩立時便從四面八方將織女包裹。
「大膽織女！」
「我等好言相勸，你竟冥頑不靈伺機反抗！當真是不知悔改！」
「來人，速速給我將她拿下，封了她的仙骨，免得再生禍事！」
一眾天兵提身而出，拿著一條光繩將掙扎的織女捆了起來。
而聽得這番響動，終究按耐不住的牛郎不聽織女乖乖在家的勸告當即提著鋤頭破門而出。
眼見得妻子被一眾天兵以光繩捆住，牛郎大喝一聲揮著手裡的鋤頭直接砸了過來。
「放開我娘子！」
「相公小心！」
織女聞言驚呼一聲，而那天兵生生受了牛郎一擊卻也不惱，只是淡然的回頭看向牛郎。
「我等奉玉帝之命捉拿私自下凡的織女回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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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你若是再敢阻攔，我便要以阻攔天規之名拿你。」
「莫要不識好歹。」
說罷，那天兵在身前揮下一線升起一道光牆將牛郎隔開，轉身帶著掙扎呼喊的織女走向天將。
牛郎瘋了一般捶打那光牆，可無論如何也無法撼動光牆分毫。
屋內兒女傳來哭鬧，織女心中焦急直呼讓牛郎去看看孩子。
牛郎左右為難，抹了抹眼淚跑向屋中將兒女帶了出來，只求妻子能看他們一眼。
哭聲陣陣，骨肉分離。
縱是聽命而來的天兵天將也是微微低眉。
天將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將牛郎和那對兒女拘來，讓這一家四口在哭泣中做了最後的擁抱後低聲道。
「抱歉，天條難為。」
說罷，他將一家四口再次分開，隨後與一眾天兵押著織女飛向天宮。
「織女！織女！」
「娘，娘~咳咳咳」
哭喊陣陣，饒是無言旁觀本欲出手的李九也是黯然一嘆，沒了出手的打算。
牛郎織女骨肉分離確實可憐，但天兵天將亦是心有憐憫並無逾規。
一為生靈本性，一為管事規則。
無本性，天地無意義。
無規矩，萬事無方圓。
幫了誰，李九心中都得不到答案。
感嘆一聲，李九耳畔忽然隱隱聽到一聲請安。
「參見紫微帝君。」
李九循聲望去，卻是看見織女家的老黃牛正跪地給自己請安。
李九微微一愣，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
「你是...之前負責金牛星的天將？」
老黃牛點了點頭。
「正是小人。」
「竟是被罰成了牛...」
李九微微莞爾，隨後又問道。
「你是有何事？」
老黃牛低聲道。
「帝君容稟。」
「自小人被罰到人間後，這牛郎對我實為不錯。」
「後來見得織女下凡洗澡，小人便心中生計。」
「那織女與他之事是小人一力促成。」
「而今見得他們骨肉分離，小人心中亦是不忍。」
「小人願捨棄日後回天庭的機會，以一死為他們夫妻母子求得帝君開恩。」
「懇請帝君抬手助他們一助，免得落個天人永隔之苦。」
說到最後，那老黃牛眼中亦是流下眼淚。
李九聽得動容，反覆看了這老黃牛幾眼。
「你不後悔？」
「小人不悔！」
見這老黃牛說的斬釘截鐵，李九深吸一口氣卻是點了點頭。
「好。」
說罷，他直接亮起一陣清光落入黃牛腦中。
黃牛叩頭行禮，忽然口吐人言將那傷心的牛郎叫了過來。
一人一牛交流片刻，那黃牛渾身靈氣一震卻是立時自斷心脈而死。
而那牛郎亦是相信了黃牛說的自己將死之言。
強忍著悲痛從黃牛身上取下牛皮。
微微清洗後，他回屋拿了扁擔和掛篼將兒女放入其中，借著牛皮中的法力登天追織女而去。
李九站在牛棚中，看著生生忍了剝皮之刑的老黃牛低聲道。
「依舊不悔？」
老黃牛氣息微弱，輕聲道。
「不悔。」
「很好。」
李九欣慰點頭，周身星辰帝袍浮現。
「知恩圖報，重情重義，雖死不悔，吾心甚悅。」
「此封你為金牛星，鎮星宇一角。」
說罷，夜色蒼穹中金牛星驟然生輝。
星光照入牛棚，那奄奄一息的老黃牛立時魂魄出鞘，由星光重塑肉身鎧甲。
金牛星得此機緣，心中萬分欣喜，立時便對著李九下擺。
「金牛星拜見星主！」
看著金牛星一身金色鎧甲，背後雪白披風，頭頂盔甲中有偌大牛角，李九覺得有些眼熟的同時亦是陷入沉思。
「嗯？你這鎧甲，怎麼...」
金牛星不明疑惑問道。
「星主？可是有何不妥？」
李九揮了揮手。
「無事。隨我回天庭吧。」
說著，星光湧現兩人立時消失在原地。
紫微星宮中，左輔星君胖頭魚摸了摸腦袋。
「嗯？帝君突然問我天馬星作甚？」
崑崙玉虛。
姜子牙快步走進玉虛宮中。
「師尊，玉鼎師兄已在宮外。」
元始天尊嗯了一聲，忽然看向姜子牙。
「子牙，你來玉虛宮中已有多少年？」
姜子牙躬身施禮道。
「回稟師尊，已有三十年矣。」
「三十年...」
原始天尊略作沉吟，隨後低聲道。
「你生來命薄，仙道難成，只可受人間之福。」
「為師賜你法寶些許，你在山中操練十年。」
「十年後，你便下山去吧。」
姜子牙聽得這話，心中卻是一驚。
「師尊？」
然後沒等他多言，那元始天尊只是微微揮手便將他送出了玉虛宮中。
在其身旁，還有幾件寶物熠熠生輝。
姜子牙見狀，自是明白師尊決心已定。
心中憤懣至於，卻只能暗嘆一聲。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將玉鼎真人召入說了幾句，沒想到玉鼎真人立時詫異道。
「師尊，此事怕是不妥吧！」
元始天尊低喝一聲，整個玉虛宮都迴蕩著他的聲音。
「糊塗！此事事關我闡教氣運，亦是爾等脫劫之法！」
「你若不為，我自會派他人為之！」
「那楊戩與你師徒名分已失，你便是認他為弟子，他還不是自認截教中人？」
「他修我八九玄功，擔了我闡教之因，自當替我教出力還我闡教一果。」
「此等要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那封神榜，還有那無量量劫，你以為是做玩笑的嗎？」
聽的元始天尊發怒，玉鼎真人心中雖有懼怕，但是也只是低著腦袋不肯吭聲。
元始天尊見狀冷哼一聲又道。
「我知道你怕什麼。」
「但有為師在，你自去便是。」
說完這句，元始天尊忽然幽幽一嘆。
「但凡你等有他之一半，我又何苦不顧麵皮如此為你們謀劃？」
「我自如大師兄一般閉眼悟道，豈不是好？」
「只是你們...」
「你們啊....」
玉鼎真人聞言，心中一時生愧，當即拜了下去。
「弟子無能，饒了師尊清修。」
元始天尊揮手示意玉鼎真人退下。
等到玉虛宮中無人後方才幽幽一嘆。
在其眼中，無數光陰流轉，最後卻是定格在一個普通的清晨。
那一日，他們三清皆未成聖。
那一天，有一位英氣勃發，一看就和師弟通天極為相似的年輕生靈闖進山門。
見了他們三人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們誰是通天？」
「老子李九，要拜他為師！」
她身為織女，平日織就事物取自天地各處，早早的鍛鍊出極好的眼力和手法。
如今見得眾人失神，哪裡肯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她手中迅速亮起星光，蒼穹之上的金牛星和織女星同時放出光輝助力於她。
法力奔涌間，頃刻便將她的丈夫和兒女還有雞鴨鵝魚牛等包裹。
李九看的真切，一時間莫名的有些想笑。
「姐姐，你這是在逃命啊。」
「帶這麼多東西？你以為是在搬家？」
說話之間，天上的天兵天將已然是回過神來。
見得織女施法要走，立時大喝道。
「哪裡走！」
「天羅地網！」
隨著天將一聲呼喝，一道圓形光罩立時便從四面八方將織女包裹。
「大膽織女！」
「我等好言相勸，你竟冥頑不靈伺機反抗！當真是不知悔改！」
「來人，速速給我將她拿下，封了她的仙骨，免得再生禍事！」
一眾天兵提身而出，拿著一條光繩將掙扎的織女捆了起來。
而聽得這番響動，終究按耐不住的牛郎不聽織女乖乖在家的勸告當即提著鋤頭破門而出。
眼見得妻子被一眾天兵以光繩捆住，牛郎大喝一聲揮著手裡的鋤頭直接砸了過來。
「放開我娘子！」
「相公小心！」
織女聞言驚呼一聲，而那天兵生生受了牛郎一擊卻也不惱，只是淡然的回頭看向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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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不識好歹。」
說罷，那天兵在身前揮下一線升起一道光牆將牛郎隔開，轉身帶著掙扎呼喊的織女走向天將。
牛郎瘋了一般捶打那光牆，可無論如何也無法撼動光牆分毫。
屋內兒女傳來哭鬧，織女心中焦急直呼讓牛郎去看看孩子。
牛郎左右為難，抹了抹眼淚跑向屋中將兒女帶了出來，只求妻子能看他們一眼。
哭聲陣陣，骨肉分離。
縱是聽命而來的天兵天將也是微微低眉。
天將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將牛郎和那對兒女拘來，讓這一家四口在哭泣中做了最後的擁抱後低聲道。
「抱歉，天條難為。」
說罷，他將一家四口再次分開，隨後與一眾天兵押著織女飛向天宮。
「織女！織女！」
「娘，娘~咳咳咳」
哭喊陣陣，饒是無言旁觀本欲出手的李九也是黯然一嘆，沒了出手的打算。
牛郎織女骨肉分離確實可憐，但天兵天將亦是心有憐憫並無逾規。
一為生靈本性，一為管事規則。
無本性，天地無意義。
無規矩，萬事無方圓。
幫了誰，李九心中都得不到答案。
感嘆一聲，李九耳畔忽然隱隱聽到一聲請安。
「參見紫微帝君。」
李九循聲望去，卻是看見織女家的老黃牛正跪地給自己請安。
李九微微一愣，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
「你是...之前負責金牛星的天將？」
老黃牛點了點頭。
「正是小人。」
「竟是被罰成了牛...」
李九微微莞爾，隨後又問道。
「你是有何事？」
老黃牛低聲道。
「帝君容稟。」
「自小人被罰到人間後，這牛郎對我實為不錯。」
「後來見得織女下凡洗澡，小人便心中生計。」
「那織女與他之事是小人一力促成。」
「而今見得他們骨肉分離，小人心中亦是不忍。」
「小人願捨棄日後回天庭的機會，以一死為他們夫妻母子求得帝君開恩。」
「懇請帝君抬手助他們一助，免得落個天人永隔之苦。」
說到最後，那老黃牛眼中亦是流下眼淚。
李九聽得動容，反覆看了這老黃牛幾眼。
「你不後悔？」
「小人不悔！」
見這老黃牛說的斬釘截鐵，李九深吸一口氣卻是點了點頭。
「好。」
說罷，他直接亮起一陣清光落入黃牛腦中。
黃牛叩頭行禮，忽然口吐人言將那傷心的牛郎叫了過來。
一人一牛交流片刻，那黃牛渾身靈氣一震卻是立時自斷心脈而死。
而那牛郎亦是相信了黃牛說的自己將死之言。
強忍著悲痛從黃牛身上取下牛皮。
微微清洗後，他回屋拿了扁擔和掛篼將兒女放入其中，借著牛皮中的法力登天追織女而去。
李九站在牛棚中，看著生生忍了剝皮之刑的老黃牛低聲道。
「依舊不悔？」
老黃牛氣息微弱，輕聲道。
「不悔。」
「很好。」
李九欣慰點頭，周身星辰帝袍浮現。
「知恩圖報，重情重義，雖死不悔，吾心甚悅。」
「此封你為金牛星，鎮星宇一角。」
說罷，夜色蒼穹中金牛星驟然生輝。
星光照入牛棚，那奄奄一息的老黃牛立時魂魄出鞘，由星光重塑肉身鎧甲。
金牛星得此機緣，心中萬分欣喜，立時便對著李九下擺。
「金牛星拜見星主！」
看著金牛星一身金色鎧甲，背後雪白披風，頭頂盔甲中有偌大牛角，李九覺得有些眼熟的同時亦是陷入沉思。
「嗯？你這鎧甲，怎麼...」
金牛星不明疑惑問道。
「星主？可是有何不妥？」
李九揮了揮手。
「無事。隨我回天庭吧。」
說著，星光湧現兩人立時消失在原地。
紫微星宮中，左輔星君胖頭魚摸了摸腦袋。
「嗯？帝君突然問我天馬星作甚？」
崑崙玉虛。
姜子牙快步走進玉虛宮中。
「師尊，玉鼎師兄已在宮外。」
元始天尊嗯了一聲，忽然看向姜子牙。
「子牙，你來玉虛宮中已有多少年？」
姜子牙躬身施禮道。
「回稟師尊，已有三十年矣。」
「三十年...」
原始天尊略作沉吟，隨後低聲道。
「你生來命薄，仙道難成，只可受人間之福。」
「為師賜你法寶些許，你在山中操練十年。」
「十年後，你便下山去吧。」
姜子牙聽得這話，心中卻是一驚。
「師尊？」
然後沒等他多言，那元始天尊只是微微揮手便將他送出了玉虛宮中。
在其身旁，還有幾件寶物熠熠生輝。
姜子牙見狀，自是明白師尊決心已定。
心中憤懣至於，卻只能暗嘆一聲。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將玉鼎真人召入說了幾句，沒想到玉鼎真人立時詫異道。
「師尊，此事怕是不妥吧！」
元始天尊低喝一聲，整個玉虛宮都迴蕩著他的聲音。
「糊塗！此事事關我闡教氣運，亦是爾等脫劫之法！」
「你若不為，我自會派他人為之！」
「那楊戩與你師徒名分已失，你便是認他為弟子，他還不是自認截教中人？」
「他修我八九玄功，擔了我闡教之因，自當替我教出力還我闡教一果。」
「此等要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那封神榜，還有那無量量劫，你以為是做玩笑的嗎？」
聽的元始天尊發怒，玉鼎真人心中雖有懼怕，但是也只是低著腦袋不肯吭聲。
元始天尊見狀冷哼一聲又道。
「我知道你怕什麼。」
「但有為師在，你自去便是。」
說完這句，元始天尊忽然幽幽一嘆。
「但凡你等有他之一半，我又何苦不顧麵皮如此為你們謀劃？」
「我自如大師兄一般閉眼悟道，豈不是好？」
「只是你們...」
「你們啊....」
玉鼎真人聞言，心中一時生愧，當即拜了下去。
「弟子無能，饒了師尊清修。」
元始天尊揮手示意玉鼎真人退下。
等到玉虛宮中無人後方才幽幽一嘆。
在其眼中，無數光陰流轉，最後卻是定格在一個普通的清晨。
那一日，他們三清皆未成聖。
那一天，有一位英氣勃發，一看就和師弟通天極為相似的年輕生靈闖進山門。
見了他們三人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們誰是通天？」
「老子李九，要拜他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