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線
敖袞臉色一僵，卻是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不放在眼中的小輩質問。
他心中怒氣突生，甚至想直接施法將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敖禮弄死。
但看到敖禮那桀驁年輕的臉龐，還有一旁敖波橫呈的修長屍體。
她心中的怒氣迅速消失。
「或許吧。」
敖袞呢喃一聲，不知道是在說給敖禮聽，還是在說給自己。
「茲事體大，你先在這裡等著。」
「龍族之事，等我見過天庭來人後再說。」
「哼，你管我！」
敖禮握手成拳對著敖袞揮了揮。
敖袞不以為意，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這等大事，一旦泄露出去頃刻便是龍族滅頂之災。」
「稍有不慎，你便是整個龍族的罪人！萬死難辭其咎！」
敖禮傲然抬頭。
「死？」
「我若是怕死，如何會做此事？」
「龍族罪人？呵~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是龍族的救星？」
敖袞皺了皺眉頭，信手一划便在敖禮周身布下一道雷牢。
「老實待著，等我回來。」
隨後，他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東海之上。
「敖袞放我出去！」
敖禮尖叫幾聲，見到敖袞竟是真消失在東海後她卻是突然安靜下來。
四下無人，唯有雷池海浪依舊。
「龍族罪人？」
敖禮蜷縮起身體，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若是能活，罪人，就罪人吧。」
威海大王府中，尚在指點胖頭魚修行的李九忽然停住，隨即在胖頭魚疑惑的抬頭中揮了揮手。
「方才的東西，你好好回想，先嘗試做吧。」
說罷，他信步出了洞府。
洞府之中其他侍從早已被胖頭魚打過招呼，碰見出行的李九當即紛紛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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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洞府之外，無數水流猛然匯聚成一道清瘦的身影。
正是敖袞。
「嗯？」
敖袞見到迎面走來的李九，先是愣了一愣，隨後卻是驚疑道。
「竟然是你？」
說罷，他不等李九開口又是自嘲一笑。
「當然是你。」
「我早該曉得，這洪荒除了你，還有何等人物能修出那般劍道。」
「你這老龍，竟是混成了如今這等模樣。」
李九洒然一笑，全然沒有故人相見時應有的寒暄，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不過區區幾千年，你怎麼就任由別人欺辱上門了？」
「怎麼，活得越久越怕死？還真活成了長蟲？」
「你該不會整天想的就是學那蚯蚓，被砍成十七八段也能各自成活吧？」
敖袞苦笑一聲，語氣有些駁雜不明。
「你說的什麼屁話。過了這麼多年，嘴皮子跟你的劍一樣。」
「越來越劍。」
「若是我等跟你一樣有個聖人師傅，我會怕他那些雜毛鳥？」
「而且當年如果不是你衝上天庭斬了鯤鵬一翅，那畜生也沒有藉口說要修補身軀食我龍族。」
「說來說去，你李九才是罪魁禍首！」
敖袞的語氣愈發激昂，最後甚至徑直顯出本相懸於李九身前。
「李九！」
「我龍族之苦，由你而起啊！」
敖袞厲嘯一聲，除李九護住的威海大王府之外，周遭千裏海域所有生靈妖物頃刻間全數暴斃。
無盡鮮血將這千裏海域漸漸染紅。
「老龍，你想死啊。」
李九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想找背黑鍋的，你怕是找錯了人！」
李九抬起右手，食指往下一划。
劍氣橫空，敖袞那諾大的身軀猛然下沉。
李九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嘖嘖感嘆道。
「嘖嘖，真是好大一坨龍肉。」
他所在的威海大王府離海面近有五百里，但在神識的探尋中，這敖袞的真身龍背竟超過海面接近雲端。
光是高度，便有接近八百里！
而其身軀之長，一眼望去蔓延無盡。
真就好比一座海中綿延山脈！
李九信步上前。
每走一步都有一道重如山嶽銳氣逼人的無形劍氣憑空砸中敖袞的頭顱。
一步一低頭！
等到李九走到敖袞身前，其諾大的龍頭全然低下，一雙巨大瞳孔正巧對準李九。
「還是太高了。」
李九再踏一步。
這一步，翻江倒海，千里陸沉！
竟是直直將敖袞整條龍軀都踩入海底，陷入滾滾泥沙之中！
看著身前剛好與腳底平行的龍頭，李九微微一笑踩了上去。
「這種高度剛好。」
「李九，你欺我太甚！」
敖袞嘶吼一聲，擺動身軀撞破海域帶著頭上的李九沖天而起。
「李九，讓我看看你這四千年有何長進！」
咆哮聲中，一碧如洗的天空驟然變色。
幽藍雷漿頃刻間將整個天地包裹，讓這方海域只剩銀輝。
天地若雷池！
敖袞暢遊在雷池之中，那無數雷霆在身軀周遭漫延炸響，隱約間就連敖袞自己的龍軀上都有細微的焦黑痕跡。
這敖袞，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想以滾滾雷池逼殺李九！
勁風如刀，割得李九衣袍獵獵作響。
此時的他雖然周身沒有受傷，但是維持在身體表面的靈力護罩卻是被這滾滾雷池壓得極為稀薄。
「就這本事嗎，李九？」
敖袞語氣愈發憤怒，甚至有些癲狂。
「堂堂截教首徒，天庭紫薇大帝，數千年前的洪荒狂徒，竟是連我都打不過了嗎？」
「沒了誅仙四劍，沒了你聖人師尊。你又算什麼？」
見李九不答，天地雷池一改銀輝之色，竟是猛然散發出赤紅之色。
「回答我啊！李九！」
敖袞一聲怒嘯，一半身軀被赤紅雷霆擊中，當即龍鱗翻飛鮮血橫流！
龍頭之上，護住李九周身的靈力護罩頃刻崩碎，漫天紅色雷霆如水一般蜂擁而來。
危機時刻，李九竟是神色不改，依舊是那麼漫不經心。
「回答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質詢我？」
滾滾雷池驟靜，恰如池水結冰。
須臾之間，李九頭頂青蓮綻開，惡念李九現於其身邊。
惡念毫無動作，只是淡淡說了一個字。
「斬！」
宛如油鍋入水，又似平地起驚雷。
漫天雷池，因字而潰。
千裏海域再下龍鱗血雨。
那敖袞諾大身軀，也因惡念一字而生千萬劍橫。
宛如凌遲。
「昂~」
敖袞悽厲嘶吼，痛苦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你。」
「你竟已斬屍！」
「是啊。」
惡念李九眼中乍現殺氣。
他伸手一招，一直懸於李九腰間尚未出鞘的長劍拖鞘飛出。
惡念信手接過，轉身之時由下至上颯然一揮。
天地驟然暗如黑夜，唯有一絲白線與蒼穹日月漫天星辰爭輝。
「斬。」
惡念身旁，李九如是說。
他心中怒氣突生，甚至想直接施法將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敖禮弄死。
但看到敖禮那桀驁年輕的臉龐，還有一旁敖波橫呈的修長屍體。
她心中的怒氣迅速消失。
「或許吧。」
敖袞呢喃一聲，不知道是在說給敖禮聽，還是在說給自己。
「茲事體大，你先在這裡等著。」
「龍族之事，等我見過天庭來人後再說。」
「哼，你管我！」
敖禮握手成拳對著敖袞揮了揮。
敖袞不以為意，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這等大事，一旦泄露出去頃刻便是龍族滅頂之災。」
「稍有不慎，你便是整個龍族的罪人！萬死難辭其咎！」
敖禮傲然抬頭。
「死？」
「我若是怕死，如何會做此事？」
「龍族罪人？呵~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是龍族的救星？」
敖袞皺了皺眉頭，信手一划便在敖禮周身布下一道雷牢。
「老實待著，等我回來。」
隨後，他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東海之上。
「敖袞放我出去！」
敖禮尖叫幾聲，見到敖袞竟是真消失在東海後她卻是突然安靜下來。
四下無人，唯有雷池海浪依舊。
「龍族罪人？」
敖禮蜷縮起身體，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若是能活，罪人，就罪人吧。」
威海大王府中，尚在指點胖頭魚修行的李九忽然停住，隨即在胖頭魚疑惑的抬頭中揮了揮手。
「方才的東西，你好好回想，先嘗試做吧。」
說罷，他信步出了洞府。
洞府之中其他侍從早已被胖頭魚打過招呼，碰見出行的李九當即紛紛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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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洞府之外，無數水流猛然匯聚成一道清瘦的身影。
正是敖袞。
「嗯？」
敖袞見到迎面走來的李九，先是愣了一愣，隨後卻是驚疑道。
「竟然是你？」
說罷，他不等李九開口又是自嘲一笑。
「當然是你。」
「我早該曉得，這洪荒除了你，還有何等人物能修出那般劍道。」
「你這老龍，竟是混成了如今這等模樣。」
李九洒然一笑，全然沒有故人相見時應有的寒暄，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不過區區幾千年，你怎麼就任由別人欺辱上門了？」
「怎麼，活得越久越怕死？還真活成了長蟲？」
「你該不會整天想的就是學那蚯蚓，被砍成十七八段也能各自成活吧？」
敖袞苦笑一聲，語氣有些駁雜不明。
「你說的什麼屁話。過了這麼多年，嘴皮子跟你的劍一樣。」
「越來越劍。」
「若是我等跟你一樣有個聖人師傅，我會怕他那些雜毛鳥？」
「而且當年如果不是你衝上天庭斬了鯤鵬一翅，那畜生也沒有藉口說要修補身軀食我龍族。」
「說來說去，你李九才是罪魁禍首！」
敖袞的語氣愈發激昂，最後甚至徑直顯出本相懸於李九身前。
「李九！」
「我龍族之苦，由你而起啊！」
敖袞厲嘯一聲，除李九護住的威海大王府之外，周遭千裏海域所有生靈妖物頃刻間全數暴斃。
無盡鮮血將這千裏海域漸漸染紅。
「老龍，你想死啊。」
李九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想找背黑鍋的，你怕是找錯了人！」
李九抬起右手，食指往下一划。
劍氣橫空，敖袞那諾大的身軀猛然下沉。
李九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嘖嘖感嘆道。
「嘖嘖，真是好大一坨龍肉。」
他所在的威海大王府離海面近有五百里，但在神識的探尋中，這敖袞的真身龍背竟超過海面接近雲端。
光是高度，便有接近八百里！
而其身軀之長，一眼望去蔓延無盡。
真就好比一座海中綿延山脈！
李九信步上前。
每走一步都有一道重如山嶽銳氣逼人的無形劍氣憑空砸中敖袞的頭顱。
一步一低頭！
等到李九走到敖袞身前，其諾大的龍頭全然低下，一雙巨大瞳孔正巧對準李九。
「還是太高了。」
李九再踏一步。
這一步，翻江倒海，千里陸沉！
竟是直直將敖袞整條龍軀都踩入海底，陷入滾滾泥沙之中！
看著身前剛好與腳底平行的龍頭，李九微微一笑踩了上去。
「這種高度剛好。」
「李九，你欺我太甚！」
敖袞嘶吼一聲，擺動身軀撞破海域帶著頭上的李九沖天而起。
「李九，讓我看看你這四千年有何長進！」
咆哮聲中，一碧如洗的天空驟然變色。
幽藍雷漿頃刻間將整個天地包裹，讓這方海域只剩銀輝。
天地若雷池！
敖袞暢遊在雷池之中，那無數雷霆在身軀周遭漫延炸響，隱約間就連敖袞自己的龍軀上都有細微的焦黑痕跡。
這敖袞，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想以滾滾雷池逼殺李九！
勁風如刀，割得李九衣袍獵獵作響。
此時的他雖然周身沒有受傷，但是維持在身體表面的靈力護罩卻是被這滾滾雷池壓得極為稀薄。
「就這本事嗎，李九？」
敖袞語氣愈發憤怒，甚至有些癲狂。
「堂堂截教首徒，天庭紫薇大帝，數千年前的洪荒狂徒，竟是連我都打不過了嗎？」
「沒了誅仙四劍，沒了你聖人師尊。你又算什麼？」
見李九不答，天地雷池一改銀輝之色，竟是猛然散發出赤紅之色。
「回答我啊！李九！」
敖袞一聲怒嘯，一半身軀被赤紅雷霆擊中，當即龍鱗翻飛鮮血橫流！
龍頭之上，護住李九周身的靈力護罩頃刻崩碎，漫天紅色雷霆如水一般蜂擁而來。
危機時刻，李九竟是神色不改，依舊是那麼漫不經心。
「回答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質詢我？」
滾滾雷池驟靜，恰如池水結冰。
須臾之間，李九頭頂青蓮綻開，惡念李九現於其身邊。
惡念毫無動作，只是淡淡說了一個字。
「斬！」
宛如油鍋入水，又似平地起驚雷。
漫天雷池，因字而潰。
千裏海域再下龍鱗血雨。
那敖袞諾大身軀，也因惡念一字而生千萬劍橫。
宛如凌遲。
「昂~」
敖袞悽厲嘶吼，痛苦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你。」
「你竟已斬屍！」
「是啊。」
惡念李九眼中乍現殺氣。
他伸手一招，一直懸於李九腰間尚未出鞘的長劍拖鞘飛出。
惡念信手接過，轉身之時由下至上颯然一揮。
天地驟然暗如黑夜，唯有一絲白線與蒼穹日月漫天星辰爭輝。
「斬。」
惡念身旁，李九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