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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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很想說騙不騙你不知道?

  可轉念一想,這是個看照片就能結婚的時代,感情樸實真摯,很多人結婚時才見第一面,一過就是一輩子。

  開男女玩笑是作風問題,要被批判的。

  江柏舟是位好同志,都說出要過一輩子的話了,人家肯定是認真又純情的。

  聽聽這委屈的聲音。

  溫言有點心虛。

  哄導師和哄感情,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

  心思轉了一圈也沒幾秒,溫言心虛著顧左言他道:「我來和你好好過日子。」

  月色低沉,江柏舟唇邊笑意瀰漫,聲調欣喜中帶點滿足地道:「嗯,我信你!回去我就給你寫回信。」

  回信?

  回那十二封離婚電報?

  溫言抿唇。

  萬一江柏舟寫著寫著,寫崩了生氣要鬧離婚咋辦?

  溫言立刻拉住江柏舟衣角,江柏舟側身停下腳步,尾調微微上揚似有鉤子:「嗯?」

  在辦公室里聽溫言說情書時,他心裡就痒痒的。

  所以出來了就想逗逗她,看她一本正經的「哄」他,就忍不住想笑,有點高興。

  「等我給你寫封更好的再給我回信,前面那幾封......我發揮的不好。」

  江柏舟努力憋住笑,彎下腰,視線與溫言其平,一雙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閃亮,似乎喜出望外:「好!我等著。」

  溫言回了一個機械的笑容。

  這也太好哄了,怎麼什麼都信?

  到底咋當上營長的?

  比她家滅絕師太導師還好哄。

  難道是她「哄人」的技巧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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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柏舟直起腰,側身擋著西北風,心裡美滋滋,他要收到他的第一封情書了!

  媳婦給寫的。

  倆人一路回到東區的家屬院,溫言的行李已經送過來了。

  一共四個大帆布包裹。

  屋子本就不大,四個包裹拿進來,瞬間有一種沒處下腳的感覺。

  「這包是我的被褥,其他的明天我自己收拾。」

  溫言話落,江柏舟就動了起來。

  他抱著溫言的被褥站在炕邊,似乎漫不經意的問:「你睡左邊還是右邊?」

  至於去戰友那睡這件事他完全跳過了。

  媳婦都找他過日子了,他才不走呢。

  溫言壓根沒想這個問題,看了看道:「右邊。」

  江柏舟手腳麻利地在炕上鋪好了兩個人的被褥,炕不大,兩副鋪蓋正好挨在一起。

  一雙軍綠,一雙天藍。

  莫名覺得有點相配呢?

  江柏舟瞬間覺得嗓子有點干。

  他知道今晚不會發生什麼,但莫名的像吞了塊烙鐵,毛頭小子一樣心口又燙又燥。

  溫言對江柏舟的心理一無所知,她折騰一天好累只想睡覺,可不能再亂熬夜讓自己猝死了。

  「江柏舟,我想洗洗,哪有水?」

  江柏舟轉身,迅速彎腰拿起自己的臉盆道:「平時洗臉都用雪化水,我去弄,你先把餅乾吃了,我再把掛麵煮了。」

  溫言被安排坐下,烤火,手裡捧著餅乾吃,看江柏舟進進出出的忙。

  看的她都打哈欠了。

  沒多久,溫言吃上了用茶缸子煮的掛麵,只有鹽巴味,但有一顆雞蛋。

  吃好後,江柏舟已經化了雪水並兌了點熱水,溫溫的。

  倆人一起洗漱。

  刷牙時,江柏舟多蘸了一點牙粉,比平時多刷了兩分鐘。

  背對著溫言的時候,他偷偷在手心哈了一口氣,聞了聞。

  薄荷味。

  屋子裡煤油燈沒點,單靠中間的臨時火堆照亮。

  江柏舟心跳加快,背對著炕,聽著身後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耳廓泛紅,喉結滑動。

  腦子裡泛起一句話: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東西。

  但他是合法的啊?

  腦子裡小人在打架。

  他轉移注意力地道:「晚上火得滅了,要不容易二氧化碳中毒,會有點冷,把棉襖壓在被子上吧。」

  「要穿的衣服也放在褥子下面,要不明天早上穿跟冰塊似的。」

  炕上的溫言脫掉棉襖棉褲後,迅速拉上被子,抖了抖肩膀,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中,聲調軟綿綿的:「我都放好了。」

  聽得江柏舟心痒痒的,緩緩呼出一口氣起身。

  屋內只剩灶坑裡的一點餘光,他四肢比平時僵硬一點。

  拖鞋,上炕,脫衣服,進被窩。

  一氣呵成。

  江柏舟正猶豫要說點什麼,結果一歪頭。

  睡著了?

  江柏舟哭笑不得。

  他好歹是個血氣方剛的合法男人吧。

  香軟的媳婦就在旁邊,對他說了一堆甜言蜜語,結果秒睡。

  是他太沒吸引力,還是這該死的信任感?

  江柏舟嘆氣側身,眼神幽幽的落在溫言身上。

  睡得可真香啊!

  *

  翌日早。

  振奮的號聲讓溫言猛地睜開眼睛,略有不知今日是何年的迷茫。

  「醒了?不著急起來,我先去食堂打飯,一會給你送回來,你白天在營地先轉轉,不要出營地,外面是荒野容易迷路。」

  「我們有墾荒任務,中午不回來,你去食堂吃午飯,一打聽就知道在哪,暖壺裡熱水我灌好了。」

  江柏舟一連串交代了一堆,最後不放心的看溫言,愣住了。

  剛起來的溫言腦袋亂糟糟毛茸茸,但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眼睛覆著迷濛水霧,正趴在枕頭上一眨不眨的看他。

  他要說什麼來的?

  媳婦好好看。

  不對,他好像要說….媳婦好可愛。

  江柏舟腦袋裡的思路來回橫跳,最後才問:「記住了嗎?」

  腳步不受控的走過去,緩緩蹲下,手掌覆在溫言的腦袋上。

  好軟。

  比他想的還要好摸。

  溫言大腦正在開機,剛起來的鼻尖和腦門冰涼,她曲了曲鼻子,瞳孔漸漸聚焦。

  江柏舟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掌,摩挲手心。

  又假裝很忙地拎起溫言的棉鞋放在炭火邊上。

  「火我點上了,烤烤棉鞋,一會穿的時候不冷。」

  叮囑完的江柏舟出去打飯,再回來時,溫言已經穿戴整齊,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他眼底閃過遺憾,將懷裡的飯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溫言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饅頭和鹹魚塊,還有一小塊鹹菜疙瘩。

  「食堂都是這些,過幾天我去城裡給你買些細糧。」

  溫言:「好啊!細糧好吃,不過這個我也能吃的下。」

  江柏舟笑意更深,他喜歡溫言的直白,想要就說想要。

  他夸一句真棒,沒忍住又摸了摸頭,摸完就跑,腳步匆匆。

  溫言眯眼看江柏舟背影:跑什麼?

  難道是她沒洗頭?

  憑實力單身的溫言喃喃自語道:晚上回來就洗。

  決定好後,溫言圍著火啃饅頭,不好吃還喇嗓子。

  她空間裡有細糧,可以藉口行李拿出來一些。

  不知不覺,饅頭鹹菜鹹魚吃沒了。

  溫言歸攏好行李,準備出去逛一逛,今天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她。

  她要主動出擊。

  「噹噹當」

  「溫言?在家嗎?我是...白姍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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