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拳與權
第123章 拳與權
林星瑤目光炯炯地看著黎夜。
她覺得黎夜的話實在是說到她心裡去了。
忽然有種很玄妙的感覺。
原來黎夜真的是她的「收穫」。
兜兜轉轉，她竟然抓來了一個與自己如此志同道合的人。
她清晰地意識到，眼前的少年並不只想通過自己如今的實力、身份或地位實現個人逆襲，而是與自己一樣，發自內心地想「斬斷」這一切的不公與醜惡。
也許，自己跟黎夜真的很有緣————雖然是通過這種方式認識，但接觸之後，就越發發現他這個人的魅力————
等、等一下！
只是想法類似而已！
跟魅力什麼的沒有關係！
不能就這麼著了他的道兒！
我可是清醒的！我可沒有被攻略哦！
「咳咳————謝謝你，能理解我的苦心。那————這件事，我們一起調查吧。作為我們正義組合的第一案，怎麼樣？」
林星瑤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內心波動，對黎夜提議著。
黎夜卻認真說道，「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你身為會長千金，這些事本與你無關。你無仇無怨，只是單憑樸素的正義感而為，這真的很難得。所以，你調查李葉，其實我很高興。」
「哎？哎、哎呀————你！你之前不還埋怨我呢！怎、怎麼忽然說這些————」
林星瑤又開始臉頰發燙，慌忙埋怨嬌嗔道。
「我那麼不是逗你玩嗎？我說了呀，你調查沒錯，重點是你查錯了，又貿然行動，我得給你個教訓。」
黎夜笑著說道，「但隨著跟你的接觸，我大概了解到，你為人率真單純，出發點不壞，而且很有行動力。對我而言，比起冒失而沒做好，我覺得畏首畏尾而什麼都不做的人才更可悲。所以，我是很欣賞你這一點的。」
「哎————哎呀————你————你這說的————」
林星瑤臉頰越發燙起來，心跳也在加快，用左手捂著自己臉說，「捧殺！你是不是在捧殺我！」
「哈哈！沒有。殺你還不簡單？用這些彎彎繞繞嗎？」
黎夜冷笑。
林星瑤瞬間感覺臉紅心跳的感覺沒了。
天被聊死了。
林星瑤沒想過，原來人真是可以瞬間冷卻下來的。
「行————那這件事就這樣，我還是先幫你查著，但儘量不打草驚蛇。我們如果有了線索，層層挖掘，要把一切都挖出來後，再把這些壞人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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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瑤決定還是封心鎖愛，做個西格瑪女人，一心撲在事業上。
「第二個問題，你用你的信息網絡查查，趙子航家到底是幹什麼的，還有穆月晴家的研究所又是怎麼回事。」
黎夜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西格瑪發言把林星瑤的心給聊死了，而是想起了趙家的事。
他很在意「研究所」這個詞。
在電影裡，但凡是協會這種超能機構下屬的隱秘研究所，肯定是要研究危險的超凡力量的。
聽楚薇說穆月晴的母親家是商業巨鱷，該不會是蜘蛛俠里奧斯本集團那種產業吧？
旗下偷偷研製什麼綠魔藥劑，鋼鐵戰甲，珍瓏隊長的。
總之，神神秘秘的准沒什麼好事。
要是普通的成人遊戲研究所或斐濟杯生產廠之類的，趙子航父親何至於用那麼神神秘秘的口吻去謀劃呢？
「對哦！這個我現在就查！」
林星瑤隔空將自己的平板電腦傳送過來，拿到手裡扒拉著，沒多久的功夫，便挪了挪屁股，坐到黎夜身邊，將平板電腦放在兩人間展示。
「查到了，你看一「7
黎夜看到平板上的網頁是「立宇集團」的官網介紹頁，上面寫著立宇集團的核心產業是門扉內的礦業開採、運輸，還有能源研發等，與協會的多部門有密切合作。
黎夜想起紀靜溪當時跟自己說的話，信息很準確。而他現在終於明白其中關係，趙家應該算是指揮部派系的人，或者至少是利益相關。
而他轉念又想到，這穆月晴家據說是主營門扉內的運輸業，照理說也應該是跟指揮部派系合作密切。
特殊門扉管理局似乎也是指揮部派系的部門，「龍淵」他不確定是什麼成分，但聽上次秦天明那句「龍潛於淵，守護河山」也有點實戰派的味道，再就是已經被多次當做暗殺目標的「楚薇」————
林星瑤這個小隊的成分，好像比自己看到的還要複雜。
林星瑤旋即又查到趙子航還有個大哥，叫趙子遠，目前經營著一個名為「利羽」的A
級小隊。
如此看來，趙家也算是文武兼修，頗具規模。
「然後，月晴家是這樣的————這是她姥爺，卓英裴，卓躍集團創始人，現在是退休在家，但據說只是太上皇退居幕後罷了。這是月晴的母親，應該是從家裡繼承了一小部分產業，我所知道的公司是主營大件運輸的————嘶，這麼看跟趙子航家難怪有交集呀。」
林星瑤用搜尋引擎和企業查詢軟體，結合協會內的一些信息，展示給黎夜看。
黎夜看到穆月晴的母親叫卓美君，跟穆月晴長相有幾分相似，主要是眉眼很像，都帶著一種憂愁的氣質。
官網上卓美君作為「卓躍聯式運輸公司」的總裁，工作照自然是經過了一番精修，卻依然可以依稀看見她眉眼間的憂愁。
符合從楚薇那聽來的「家庭不幸福」的描述。
「說起來，你跟月晴相處得怎麼樣？她沒難為你吧？
林星瑤忽然問道。
「呵，還好。她啊就是原生家庭缺愛吧，導致缺乏安全感，其實人並不壞，你教她正確的人生觀，她是會聽的。」
黎夜如是說道。
林星瑤露出驚異的神色，想不到黎夜和穆月晴接觸了短短几天，就能總結出自己跟她同學幾年的了解。
「我記得當時你加入小隊時，她還無腦反對來著。後來莫名其妙就說你還不錯。你是不是給她們下什麼迷魂藥了？」
林星瑤趁機問出自己的疑惑。
「什麼時候說我不錯了？」
黎夜也有些疑惑。
「就————咳————哎呀，我就直說了。上次任務結束後我們不是聚餐嗎？之後我不是讓你出去嗎？我是想跟她們說你有問題，要防備點你，但我又不好說透。結果她們全都替你說話，氣死我了。」
林星瑤瞪著黎夜。
事到如今話都說開了，她都把黎夜當成自己人了，也就不再遮掩，過去的事該說就說了。
與其將來讓黎夜發現說出來笑話自己，還不如自己先說了。
自己說出來，就只是「笑談」，而不是「笑話」了。
黎夜失笑，果然那天林星瑤把自己支走沒說什麼好話。
但他也很欣賞林星瑤這乾脆把事情都說開的勇氣。
「這不是很正常嘛？我救了她們的命啊，還給她們做好吃的。換成是你，你不真香嗎？」
「————衛隊廚房那個大鍋飯，真是你的手藝？」
「那個啊，不算吧。」黎夜搖搖頭。
「我就說嘛！你年紀輕輕真能有那種水平？」
林星瑤又占領自信高地，自己單挑大鍋飯輸了導致沒忍住吃了兩盤的事看來不是輸給黎夜。
「因為他們食堂食材有限，體現不出我的真實水平。」
」
，林星瑤噎了一口氣，緩了半天才繼續說下去。
「算了，說正事！在你加入前，其實我這小隊成立得磕磕絆絆的。緋羽心態倒是挺堅決，但是她哥老不同意，上次你也見過了秦天明那態度。月晴是缺乏動力，因為她媽一直在給她安排相親，她知道一旦定下來，她就該退隊了。蘭蘭則是————唉————」
「她算有污點，對吧？」
林星瑤瞪大眼睛，「哎，你都知道了？她給你講的？」
黎夜笑了笑，沒有供出楚薇這個濃眉大眼的奸細。
「這點事我查查新聞，也差不多可以了解。說起來，就連你的身份，也是你在那天聚餐後說我壞話的時候，我也就查清楚了。」
「啊？那————你早知道我是誰？」
黎夜把他從協會論壇上搜索林星瑤，最後查到白芷如講話，在裡面看到「與會人員林星瑤」照片，確認她身份的開盒經過給林星瑤簡單講了一下。
林星瑤抱著腦袋開始大聲嘆氣。
「你怎麼了？」
黎夜疑惑。
「太社死了！你早都知道我是誰，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還以為自己隱藏得挺好————嗚嗚嗚————哎呀，沒法活了！」
林星瑤抓著自己的頭髮。
黎夜樂，這還能破防？
你這都算不上偽裝。
我感覺你是行業里公開的秘密啊。
「行啦，你真當能藏住嗎？秦天明來找你的時候，我就明白，你這點動作大家肯定都知道。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覺得社死嘛！肯定都在嘲笑我了。
林星瑤錘了錘自己的腿，還是不願抬頭。
「怕什麼！你把小隊做成S級，到時候看誰敢笑？提起來，不是都要在背後叫你一聲星瑤老大？」
黎夜給她打氣道。
「這倒是。」
林星瑤振作起來，抬起頭看向黎夜，「你我聯手，把小隊做成一流，不是夢想！」
黎夜點點頭。
其實不用聯手，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過他沒說這話，林星瑤好不容易振奮起來，還是不打消她的信心和積極性了。
「最後一個問題，楚薇怎麼回事。前三位隊員各有各的故事，楚薇卻只是你在學校的同學？若是普通同學，如何入得了你的法眼？」
黎夜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林星瑤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回憶道，「薇薇啊，她也不算是完全的普通同學，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吧。孟含燕你知道吧？就是她給你介紹到我小隊的。」
「當然知道。含燕姐，好人一個。我還說想請她吃飯呢。」
黎夜笑道。
林星瑤心裡忽然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怎麼好像不知不覺間，這個黎夜好像對自己世界的一切人都有所了解似的。
明明只是見過幾面，就連撕開偽裝也不過只是今晚的事，卻恍然發現他早就已經融入到自己的社會關係中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的接近的話，難道真的是————緣分嗎？
「你知道就好說了。說起來還跟她有點關係，她爸以前是醫院的，現在在協會的靈能醫療部，薇薇好像是她家的遠房親戚，因為工作調動搬家到龍吟市，她就轉學到我們學校了。因為算是知根知底嘛，而且薇薇人也好，沒有她的話，我這小隊都聚不起來，所以我強烈要求她加入了。
「遠房親戚？」
黎夜覺得有種微妙的不對勁，他想了片刻，終於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來自何處。
「親戚的話，孟含秋和楚薇也應該見過面吧？怎麼上次好像第一次見面一樣。」
黎夜想起上次緊急集合遇襲後，在行者衛隊的急救車上，孟含秋跟楚薇的感覺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遠房親戚嘛，可能是八竿子打不著那種呢，又或者————只是一種說辭，也可能只是托孟叔轉學進我們學校的。」
林星瑤倒是對黎夜的疑惑並不敏感，她聳肩道，「反正，孟叔也是個老好人，就跟燕子姐差不多，見不得別人有困難那種人。要是求他辦事都不用送什麼禮，他也不太會拒絕。」
黎夜聽出林星瑤的畫外音，便也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可是————如果暗殺的目標是薇薇，那確實是很奇怪。」林星瑤用胳膊肘撐著大腿，陷入沉思，「要說搞暗殺，再怎麼說也是其他三個人的可能性更大吧？薇薇又會得罪到誰呢？」
「那楚薇他父母又是幹嘛的？你說工作調動來到本地，到底是做什麼的？」
黎夜繼續轉換角度思考問題。
「這個————我還真沒太了解過。說是什麼部門的研究員吧？協會下屬部門很多，很多部門都神神秘秘的搞自己的開發，所以可能薇薇自己都不知道她父母到底是研究什麼的。」
林星瑤努力回憶著，最後搖搖頭，「不行，我真沒印象。最早我可能問過她，她也說不清楚，因為跟燕子姐的關係和衝著薇薇的為人，我覺得不管她父母做什麼，我都希望她能加入。」
「研究員啊————」
黎夜感嘆了一句。
總感覺這就是華點。
「那麼問題就簡單了，你看，梳理思路不是那麼難的事。一方面，我們調查一下立宇集團的產業，他們既然搞門扉內的礦業開發，應該也會有任務需求吧？比如安保啊，護送之類的，如果不是通過協會平台發布，那你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合作夥伴的資質要求，我們想辦法做一個，這樣就有機會可以了解到他們了。」
黎夜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思維導圖，給林星瑤總結思路。
「另一方面，查查穆月晴家的研究所，當然，我們不是為了查她，而是為了保護她。
如果是合法合規的，自然沒問題。如果真有問題，那是我們來發現，也有挽救的會，總比被人裹挾要好。」
「第三，楚薇的事交給你去想辦法了。她是暗殺目標這件事你不用懷疑。如果你沒有辦法的話，我————可能會嘗試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黎夜語氣輕鬆，林星瑤卻莫名有種壓力，她連忙問道，「你的非常規手段————是什麼？可不能亂來啊。」
「潛入、跟蹤，如有必要，詢問幾句。當然，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我知道這種手段取得的東西不能當做證據使用，但至少可以當做線索。」
林星瑤猛地拍腦門。
「那可是燕子姐家親戚，你注意點。別以為自己實力強就亂來！真要是得罪了什麼人，對你沒好處。」
「呵，這我自然心裡有數。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也得休息了？我先撤了。」
黎夜看了看表，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看林星瑤的狀態，她今晚大概率是住在這兒了。
會長白芷如很可能也是住在協會大樓里，那自己總不能在這兒待一宿。
「哦————你要走啦？」
林星瑤起身，語氣還有些失落，但是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她總不能留黎夜在這裡過夜吧。
「那————我送你下樓吧。沒有門禁，你也出不去。」
「好。」
出去的時候，一路無言。
到了門口，黎夜擺擺手，「明天見吧。對了，我上午要去買個新手機，要是去提交任務報告找不到我，應該是我手機還沒到位。」
「沒事，那我在群里說一聲，等你買完手機聯繫我們吧，我們再一起去交任務。」
黎夜欣然點頭，「也行。」
「那————你走吧。」
「你記得查查監控啊，不是說要刪監控嗎？」
「哦哦對，我一會兒回去就看看。」
「走了~」
「嗯，拜拜。」
林星瑤剛揮了揮手，就見黎夜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想必又是用了隱匿技能，然後飛走了。
協會大樓外的夜風冷颼颼的，她忽然感覺有些失落。
從小到大，因為自己的身份與能力，其實她好像沒有什麼同齡的異性朋友。
就算是緋羽和月晴她們，也只是關係不錯的姐妹，卻從來沒有談過理想與心中的遠大抱負。
與自己查案有關的事，緋羽她們也一概不知，只有錦翊是自己的得力幫手。
想不到今晚————自己好像憑空多出了一個夥伴。
總感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好多可以一起商討的案子，還有關於小隊未來的建設，他應該也有許多想法吧————
好在現在也後半夜了，明天上午就又能見面了，也用不了幾個小時~
林星瑤關上協會大樓的合金玻璃門，轉身小跑著走回協會內部。
背影帶著一種自己難以察覺的雀躍。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黎夜出現在西區舊街。
久違的老舊城區，也是他幾天前購買假證的地方。
「老槍音像店」的招牌依然在風中搖晃著，仿佛隨時都會掉落。
黎夜咧嘴笑了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C級的魔物素材，這是之前他個人冒險那次拾取的一些素材。
也是他準備的「魚餌」。
至於手機，已經買完了。
他一早就去了龍吟市最大的商業街，直奔手機專營店，買了昨晚林星瑤送給雙蘭蘭那種手機的同款，當然顏色選了個跟自己相配的星空黑。
他看了這手機的配置，是當下最流行的新款，心裡自然也是喜歡的。
不過即便再喜歡，昨天那個手機是林星瑤買來送雙蘭蘭的，他也沒有拆開占有的打算。
——
付帳時倒是出了點小插曲，黎夜身上沒有現金，死腦筋的店員非要黎夜先付款才能拆機。黎夜說，我錢都存在帳戶里，當然是要先開機才能付錢啊。
結果相持不下，黎夜試圖憑藉良好的素質勸說店員懂點變通，但店員就好像很怕黎夜會拆機後反悔，或搶了就跑之類的，死活不讓拆機。
僵持了幾句，道理說不通，店員就開始貶低黎夜的著裝，說看起來就不像有錢的模樣，這麼著急拆機不會是別有用心吧，還說想要報警。
這倒是提醒了黎夜，他掏出行者衛隊調查顧問的證件懟在對方臉上，冷笑說道：「我懷疑你們店裡水電煤氣經過非法改造，還有消防通道存在違法占用的情形。叫你們經理出來，簽收整改通知。」
歲數比年輕店員大了十幾歲的店長這才滿臉陪笑地出來，在問清事由後，難掩額頭上的青筋，當著店員的面撕開手機包裝，畢恭畢敬幫黎夜把手機卡裝上。
不過，打開手機後，店長湊在旁邊頗有心機地看黎夜登錄協會帳號，當看到黎夜的帳號是E級時，神色又變了變，剛要說些什麼找回場子的話，結果黎夜手機里彈出一大堆信息轟炸。
排在最上面的是一條轉款記錄。
【天生我材」向您轉帳500，000元（已收款）】
【天生我材：這是訂金（齜牙）】
【天生我材：我這兩天出趟門，回來找你聚聚啊（墨鏡）】
【天生我材：快快收下，我還等著你給我辦事兒呢~（燒香）（魚）】
黎夜啞笑。
不愧是秦家人啊，出手不帶幾個零感覺沒有力度似的。
黎夜也不多客氣，既然已經答應了秦天明以客座身份加入龍淵七分隊，那收下訂金也沒什麼。
店長瞥見黎夜的轉帳記錄，瞳孔瞬間擴大。
五十萬轉帳！什麼人出手這麼闊綽！
等著辦事兒！
該不會是行賄吧？
黎夜隨即又收到紀靜溪的消息聯絡。
【B—09A：前輩，案犯劉可有新線索，您什麼時候有空，我跟您詳細匯報一下？】
看到這裡，黎夜扭頭看向店長，臉上帶著戲謔的冷笑。
「看夠了嗎？是想確認我這調查顧問的身份？還是想看看我們調查的案子案情。再看，可就不是消防改造的事了。竊取調查中的案件信息，這是刑事責任。跟我回局裡坐坐？」
店長直接後退五步。
「錯錯錯錯了！我————我們都是小本經營，您就別跟我們開玩笑啦————」
雖然剛才只是一瞥，看不清消息內容，但他看清了消息的發送者。作為店長，總也有些認識的「人脈」，行者衛隊的工作帳號好像都是這麼命名的，只不過他能巴結的那些片兒警輔警，都是D打頭的。
C級的都是正式衛隊人員了，店長已經有些高攀不起。
這B打頭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真人。
這回店長再無他想，剛才的疑惑也有了解答，不愧是B級的衛隊啊，收點好處都是五十萬起的。
然後結帳時黎夜發現原本要價25800的手機實際付款數只有15000左右，還送了他一大堆有的沒的配件。
他又把店長叫來要解釋，店長賠著笑說，這是店裡的最新優惠力度六折云云。黎夜追問，店長才說，領導要是喜歡就拿去，不要錢也行，算是交個朋友，以後多多照顧一下小店。
黎夜冷笑著拒絕了店長的示好。
他現在又不差錢，沒必要為了這點小錢搭上自己的清白。
這點小便宜，還買不起我的垂憐。
在離開手機店後，黎夜有那麼一瞬間陷入沉思。
難怪大家都想當皇帝啊。
拳頭是好用，但權力更好用。
只需要一張小小的證件，甚至都不用伸出拳頭。
當然了，最好用的當然是既有拳，也有權，更有理。
現在自己要去另一個地方試試「拳法」了。
這音像店的趙老闆啊，賣給自己的假證當天就被林星瑤看出馬腳，是不是得找他要點說法？
況且，黎夜現在跟林星瑤也算是一個戰線的人，林星瑤查自己其實方向上沒錯，那他只要順著趙老闆查下去就行了。
黎夜推門走進「老槍音像店」。
吱嘎一聲。
一切仿佛回到幾天前。
「老闆，有沒有茶葉，明前的碧螺春，要三兩七。」
少年問道。
林星瑤目光炯炯地看著黎夜。
她覺得黎夜的話實在是說到她心裡去了。
忽然有種很玄妙的感覺。
原來黎夜真的是她的「收穫」。
兜兜轉轉，她竟然抓來了一個與自己如此志同道合的人。
她清晰地意識到，眼前的少年並不只想通過自己如今的實力、身份或地位實現個人逆襲，而是與自己一樣，發自內心地想「斬斷」這一切的不公與醜惡。
也許，自己跟黎夜真的很有緣————雖然是通過這種方式認識，但接觸之後，就越發發現他這個人的魅力————
等、等一下！
只是想法類似而已！
跟魅力什麼的沒有關係！
不能就這麼著了他的道兒！
我可是清醒的！我可沒有被攻略哦！
「咳咳————謝謝你，能理解我的苦心。那————這件事，我們一起調查吧。作為我們正義組合的第一案，怎麼樣？」
林星瑤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內心波動，對黎夜提議著。
黎夜卻認真說道，「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你身為會長千金，這些事本與你無關。你無仇無怨，只是單憑樸素的正義感而為，這真的很難得。所以，你調查李葉，其實我很高興。」
「哎？哎、哎呀————你！你之前不還埋怨我呢！怎、怎麼忽然說這些————」
林星瑤又開始臉頰發燙，慌忙埋怨嬌嗔道。
「我那麼不是逗你玩嗎？我說了呀，你調查沒錯，重點是你查錯了，又貿然行動，我得給你個教訓。」
黎夜笑著說道，「但隨著跟你的接觸，我大概了解到，你為人率真單純，出發點不壞，而且很有行動力。對我而言，比起冒失而沒做好，我覺得畏首畏尾而什麼都不做的人才更可悲。所以，我是很欣賞你這一點的。」
「哎————哎呀————你————你這說的————」
林星瑤臉頰越發燙起來，心跳也在加快，用左手捂著自己臉說，「捧殺！你是不是在捧殺我！」
「哈哈！沒有。殺你還不簡單？用這些彎彎繞繞嗎？」
黎夜冷笑。
林星瑤瞬間感覺臉紅心跳的感覺沒了。
天被聊死了。
林星瑤沒想過，原來人真是可以瞬間冷卻下來的。
「行————那這件事就這樣，我還是先幫你查著，但儘量不打草驚蛇。我們如果有了線索，層層挖掘，要把一切都挖出來後，再把這些壞人一網打盡！」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林星瑤決定還是封心鎖愛，做個西格瑪女人，一心撲在事業上。
「第二個問題，你用你的信息網絡查查，趙子航家到底是幹什麼的，還有穆月晴家的研究所又是怎麼回事。」
黎夜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西格瑪發言把林星瑤的心給聊死了，而是想起了趙家的事。
他很在意「研究所」這個詞。
在電影裡，但凡是協會這種超能機構下屬的隱秘研究所，肯定是要研究危險的超凡力量的。
聽楚薇說穆月晴的母親家是商業巨鱷，該不會是蜘蛛俠里奧斯本集團那種產業吧？
旗下偷偷研製什麼綠魔藥劑，鋼鐵戰甲，珍瓏隊長的。
總之，神神秘秘的准沒什麼好事。
要是普通的成人遊戲研究所或斐濟杯生產廠之類的，趙子航父親何至於用那麼神神秘秘的口吻去謀劃呢？
「對哦！這個我現在就查！」
林星瑤隔空將自己的平板電腦傳送過來，拿到手裡扒拉著，沒多久的功夫，便挪了挪屁股，坐到黎夜身邊，將平板電腦放在兩人間展示。
「查到了，你看一「7
黎夜看到平板上的網頁是「立宇集團」的官網介紹頁，上面寫著立宇集團的核心產業是門扉內的礦業開採、運輸，還有能源研發等，與協會的多部門有密切合作。
黎夜想起紀靜溪當時跟自己說的話，信息很準確。而他現在終於明白其中關係，趙家應該算是指揮部派系的人，或者至少是利益相關。
而他轉念又想到，這穆月晴家據說是主營門扉內的運輸業，照理說也應該是跟指揮部派系合作密切。
特殊門扉管理局似乎也是指揮部派系的部門，「龍淵」他不確定是什麼成分，但聽上次秦天明那句「龍潛於淵，守護河山」也有點實戰派的味道，再就是已經被多次當做暗殺目標的「楚薇」————
林星瑤這個小隊的成分，好像比自己看到的還要複雜。
林星瑤旋即又查到趙子航還有個大哥，叫趙子遠，目前經營著一個名為「利羽」的A
級小隊。
如此看來，趙家也算是文武兼修，頗具規模。
「然後，月晴家是這樣的————這是她姥爺，卓英裴，卓躍集團創始人，現在是退休在家，但據說只是太上皇退居幕後罷了。這是月晴的母親，應該是從家裡繼承了一小部分產業，我所知道的公司是主營大件運輸的————嘶，這麼看跟趙子航家難怪有交集呀。」
林星瑤用搜尋引擎和企業查詢軟體，結合協會內的一些信息，展示給黎夜看。
黎夜看到穆月晴的母親叫卓美君，跟穆月晴長相有幾分相似，主要是眉眼很像，都帶著一種憂愁的氣質。
官網上卓美君作為「卓躍聯式運輸公司」的總裁，工作照自然是經過了一番精修，卻依然可以依稀看見她眉眼間的憂愁。
符合從楚薇那聽來的「家庭不幸福」的描述。
「說起來，你跟月晴相處得怎麼樣？她沒難為你吧？
林星瑤忽然問道。
「呵，還好。她啊就是原生家庭缺愛吧，導致缺乏安全感，其實人並不壞，你教她正確的人生觀，她是會聽的。」
黎夜如是說道。
林星瑤露出驚異的神色，想不到黎夜和穆月晴接觸了短短几天，就能總結出自己跟她同學幾年的了解。
「我記得當時你加入小隊時，她還無腦反對來著。後來莫名其妙就說你還不錯。你是不是給她們下什麼迷魂藥了？」
林星瑤趁機問出自己的疑惑。
「什麼時候說我不錯了？」
黎夜也有些疑惑。
「就————咳————哎呀，我就直說了。上次任務結束後我們不是聚餐嗎？之後我不是讓你出去嗎？我是想跟她們說你有問題，要防備點你，但我又不好說透。結果她們全都替你說話，氣死我了。」
林星瑤瞪著黎夜。
事到如今話都說開了，她都把黎夜當成自己人了，也就不再遮掩，過去的事該說就說了。
與其將來讓黎夜發現說出來笑話自己，還不如自己先說了。
自己說出來，就只是「笑談」，而不是「笑話」了。
黎夜失笑，果然那天林星瑤把自己支走沒說什麼好話。
但他也很欣賞林星瑤這乾脆把事情都說開的勇氣。
「這不是很正常嘛？我救了她們的命啊，還給她們做好吃的。換成是你，你不真香嗎？」
「————衛隊廚房那個大鍋飯，真是你的手藝？」
「那個啊，不算吧。」黎夜搖搖頭。
「我就說嘛！你年紀輕輕真能有那種水平？」
林星瑤又占領自信高地，自己單挑大鍋飯輸了導致沒忍住吃了兩盤的事看來不是輸給黎夜。
「因為他們食堂食材有限，體現不出我的真實水平。」
」
，林星瑤噎了一口氣，緩了半天才繼續說下去。
「算了，說正事！在你加入前，其實我這小隊成立得磕磕絆絆的。緋羽心態倒是挺堅決，但是她哥老不同意，上次你也見過了秦天明那態度。月晴是缺乏動力，因為她媽一直在給她安排相親，她知道一旦定下來，她就該退隊了。蘭蘭則是————唉————」
「她算有污點，對吧？」
林星瑤瞪大眼睛，「哎，你都知道了？她給你講的？」
黎夜笑了笑，沒有供出楚薇這個濃眉大眼的奸細。
「這點事我查查新聞，也差不多可以了解。說起來，就連你的身份，也是你在那天聚餐後說我壞話的時候，我也就查清楚了。」
「啊？那————你早知道我是誰？」
黎夜把他從協會論壇上搜索林星瑤，最後查到白芷如講話，在裡面看到「與會人員林星瑤」照片，確認她身份的開盒經過給林星瑤簡單講了一下。
林星瑤抱著腦袋開始大聲嘆氣。
「你怎麼了？」
黎夜疑惑。
「太社死了！你早都知道我是誰，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還以為自己隱藏得挺好————嗚嗚嗚————哎呀，沒法活了！」
林星瑤抓著自己的頭髮。
黎夜樂，這還能破防？
你這都算不上偽裝。
我感覺你是行業里公開的秘密啊。
「行啦，你真當能藏住嗎？秦天明來找你的時候，我就明白，你這點動作大家肯定都知道。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覺得社死嘛！肯定都在嘲笑我了。
林星瑤錘了錘自己的腿，還是不願抬頭。
「怕什麼！你把小隊做成S級，到時候看誰敢笑？提起來，不是都要在背後叫你一聲星瑤老大？」
黎夜給她打氣道。
「這倒是。」
林星瑤振作起來，抬起頭看向黎夜，「你我聯手，把小隊做成一流，不是夢想！」
黎夜點點頭。
其實不用聯手，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過他沒說這話，林星瑤好不容易振奮起來，還是不打消她的信心和積極性了。
「最後一個問題，楚薇怎麼回事。前三位隊員各有各的故事，楚薇卻只是你在學校的同學？若是普通同學，如何入得了你的法眼？」
黎夜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林星瑤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回憶道，「薇薇啊，她也不算是完全的普通同學，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吧。孟含燕你知道吧？就是她給你介紹到我小隊的。」
「當然知道。含燕姐，好人一個。我還說想請她吃飯呢。」
黎夜笑道。
林星瑤心裡忽然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怎麼好像不知不覺間，這個黎夜好像對自己世界的一切人都有所了解似的。
明明只是見過幾面，就連撕開偽裝也不過只是今晚的事，卻恍然發現他早就已經融入到自己的社會關係中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的接近的話，難道真的是————緣分嗎？
「你知道就好說了。說起來還跟她有點關係，她爸以前是醫院的，現在在協會的靈能醫療部，薇薇好像是她家的遠房親戚，因為工作調動搬家到龍吟市，她就轉學到我們學校了。因為算是知根知底嘛，而且薇薇人也好，沒有她的話，我這小隊都聚不起來，所以我強烈要求她加入了。
「遠房親戚？」
黎夜覺得有種微妙的不對勁，他想了片刻，終於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來自何處。
「親戚的話，孟含秋和楚薇也應該見過面吧？怎麼上次好像第一次見面一樣。」
黎夜想起上次緊急集合遇襲後，在行者衛隊的急救車上，孟含秋跟楚薇的感覺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遠房親戚嘛，可能是八竿子打不著那種呢，又或者————只是一種說辭，也可能只是托孟叔轉學進我們學校的。」
林星瑤倒是對黎夜的疑惑並不敏感，她聳肩道，「反正，孟叔也是個老好人，就跟燕子姐差不多，見不得別人有困難那種人。要是求他辦事都不用送什麼禮，他也不太會拒絕。」
黎夜聽出林星瑤的畫外音，便也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可是————如果暗殺的目標是薇薇，那確實是很奇怪。」林星瑤用胳膊肘撐著大腿，陷入沉思，「要說搞暗殺，再怎麼說也是其他三個人的可能性更大吧？薇薇又會得罪到誰呢？」
「那楚薇他父母又是幹嘛的？你說工作調動來到本地，到底是做什麼的？」
黎夜繼續轉換角度思考問題。
「這個————我還真沒太了解過。說是什麼部門的研究員吧？協會下屬部門很多，很多部門都神神秘秘的搞自己的開發，所以可能薇薇自己都不知道她父母到底是研究什麼的。」
林星瑤努力回憶著，最後搖搖頭，「不行，我真沒印象。最早我可能問過她，她也說不清楚，因為跟燕子姐的關係和衝著薇薇的為人，我覺得不管她父母做什麼，我都希望她能加入。」
「研究員啊————」
黎夜感嘆了一句。
總感覺這就是華點。
「那麼問題就簡單了，你看，梳理思路不是那麼難的事。一方面，我們調查一下立宇集團的產業，他們既然搞門扉內的礦業開發，應該也會有任務需求吧？比如安保啊，護送之類的，如果不是通過協會平台發布，那你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合作夥伴的資質要求，我們想辦法做一個，這樣就有機會可以了解到他們了。」
黎夜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思維導圖，給林星瑤總結思路。
「另一方面，查查穆月晴家的研究所，當然，我們不是為了查她，而是為了保護她。
如果是合法合規的，自然沒問題。如果真有問題，那是我們來發現，也有挽救的會，總比被人裹挾要好。」
「第三，楚薇的事交給你去想辦法了。她是暗殺目標這件事你不用懷疑。如果你沒有辦法的話，我————可能會嘗試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黎夜語氣輕鬆，林星瑤卻莫名有種壓力，她連忙問道，「你的非常規手段————是什麼？可不能亂來啊。」
「潛入、跟蹤，如有必要，詢問幾句。當然，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我知道這種手段取得的東西不能當做證據使用，但至少可以當做線索。」
林星瑤猛地拍腦門。
「那可是燕子姐家親戚，你注意點。別以為自己實力強就亂來！真要是得罪了什麼人，對你沒好處。」
「呵，這我自然心裡有數。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也得休息了？我先撤了。」
黎夜看了看表，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看林星瑤的狀態，她今晚大概率是住在這兒了。
會長白芷如很可能也是住在協會大樓里，那自己總不能在這兒待一宿。
「哦————你要走啦？」
林星瑤起身，語氣還有些失落，但是時間確實已經很晚了，她總不能留黎夜在這裡過夜吧。
「那————我送你下樓吧。沒有門禁，你也出不去。」
「好。」
出去的時候，一路無言。
到了門口，黎夜擺擺手，「明天見吧。對了，我上午要去買個新手機，要是去提交任務報告找不到我，應該是我手機還沒到位。」
「沒事，那我在群里說一聲，等你買完手機聯繫我們吧，我們再一起去交任務。」
黎夜欣然點頭，「也行。」
「那————你走吧。」
「你記得查查監控啊，不是說要刪監控嗎？」
「哦哦對，我一會兒回去就看看。」
「走了~」
「嗯，拜拜。」
林星瑤剛揮了揮手，就見黎夜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想必又是用了隱匿技能，然後飛走了。
協會大樓外的夜風冷颼颼的，她忽然感覺有些失落。
從小到大，因為自己的身份與能力，其實她好像沒有什麼同齡的異性朋友。
就算是緋羽和月晴她們，也只是關係不錯的姐妹，卻從來沒有談過理想與心中的遠大抱負。
與自己查案有關的事，緋羽她們也一概不知，只有錦翊是自己的得力幫手。
想不到今晚————自己好像憑空多出了一個夥伴。
總感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好多可以一起商討的案子，還有關於小隊未來的建設，他應該也有許多想法吧————
好在現在也後半夜了，明天上午就又能見面了，也用不了幾個小時~
林星瑤關上協會大樓的合金玻璃門，轉身小跑著走回協會內部。
背影帶著一種自己難以察覺的雀躍。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黎夜出現在西區舊街。
久違的老舊城區，也是他幾天前購買假證的地方。
「老槍音像店」的招牌依然在風中搖晃著，仿佛隨時都會掉落。
黎夜咧嘴笑了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C級的魔物素材，這是之前他個人冒險那次拾取的一些素材。
也是他準備的「魚餌」。
至於手機，已經買完了。
他一早就去了龍吟市最大的商業街，直奔手機專營店，買了昨晚林星瑤送給雙蘭蘭那種手機的同款，當然顏色選了個跟自己相配的星空黑。
他看了這手機的配置，是當下最流行的新款，心裡自然也是喜歡的。
不過即便再喜歡，昨天那個手機是林星瑤買來送雙蘭蘭的，他也沒有拆開占有的打算。
——
付帳時倒是出了點小插曲，黎夜身上沒有現金，死腦筋的店員非要黎夜先付款才能拆機。黎夜說，我錢都存在帳戶里，當然是要先開機才能付錢啊。
結果相持不下，黎夜試圖憑藉良好的素質勸說店員懂點變通，但店員就好像很怕黎夜會拆機後反悔，或搶了就跑之類的，死活不讓拆機。
僵持了幾句，道理說不通，店員就開始貶低黎夜的著裝，說看起來就不像有錢的模樣，這麼著急拆機不會是別有用心吧，還說想要報警。
這倒是提醒了黎夜，他掏出行者衛隊調查顧問的證件懟在對方臉上，冷笑說道：「我懷疑你們店裡水電煤氣經過非法改造，還有消防通道存在違法占用的情形。叫你們經理出來，簽收整改通知。」
歲數比年輕店員大了十幾歲的店長這才滿臉陪笑地出來，在問清事由後，難掩額頭上的青筋，當著店員的面撕開手機包裝，畢恭畢敬幫黎夜把手機卡裝上。
不過，打開手機後，店長湊在旁邊頗有心機地看黎夜登錄協會帳號，當看到黎夜的帳號是E級時，神色又變了變，剛要說些什麼找回場子的話，結果黎夜手機里彈出一大堆信息轟炸。
排在最上面的是一條轉款記錄。
【天生我材」向您轉帳500，000元（已收款）】
【天生我材：這是訂金（齜牙）】
【天生我材：我這兩天出趟門，回來找你聚聚啊（墨鏡）】
【天生我材：快快收下，我還等著你給我辦事兒呢~（燒香）（魚）】
黎夜啞笑。
不愧是秦家人啊，出手不帶幾個零感覺沒有力度似的。
黎夜也不多客氣，既然已經答應了秦天明以客座身份加入龍淵七分隊，那收下訂金也沒什麼。
店長瞥見黎夜的轉帳記錄，瞳孔瞬間擴大。
五十萬轉帳！什麼人出手這麼闊綽！
等著辦事兒！
該不會是行賄吧？
黎夜隨即又收到紀靜溪的消息聯絡。
【B—09A：前輩，案犯劉可有新線索，您什麼時候有空，我跟您詳細匯報一下？】
看到這裡，黎夜扭頭看向店長，臉上帶著戲謔的冷笑。
「看夠了嗎？是想確認我這調查顧問的身份？還是想看看我們調查的案子案情。再看，可就不是消防改造的事了。竊取調查中的案件信息，這是刑事責任。跟我回局裡坐坐？」
店長直接後退五步。
「錯錯錯錯了！我————我們都是小本經營，您就別跟我們開玩笑啦————」
雖然剛才只是一瞥，看不清消息內容，但他看清了消息的發送者。作為店長，總也有些認識的「人脈」，行者衛隊的工作帳號好像都是這麼命名的，只不過他能巴結的那些片兒警輔警，都是D打頭的。
C級的都是正式衛隊人員了，店長已經有些高攀不起。
這B打頭的，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真人。
這回店長再無他想，剛才的疑惑也有了解答，不愧是B級的衛隊啊，收點好處都是五十萬起的。
然後結帳時黎夜發現原本要價25800的手機實際付款數只有15000左右，還送了他一大堆有的沒的配件。
他又把店長叫來要解釋，店長賠著笑說，這是店裡的最新優惠力度六折云云。黎夜追問，店長才說，領導要是喜歡就拿去，不要錢也行，算是交個朋友，以後多多照顧一下小店。
黎夜冷笑著拒絕了店長的示好。
他現在又不差錢，沒必要為了這點小錢搭上自己的清白。
這點小便宜，還買不起我的垂憐。
在離開手機店後，黎夜有那麼一瞬間陷入沉思。
難怪大家都想當皇帝啊。
拳頭是好用，但權力更好用。
只需要一張小小的證件，甚至都不用伸出拳頭。
當然了，最好用的當然是既有拳，也有權，更有理。
現在自己要去另一個地方試試「拳法」了。
這音像店的趙老闆啊，賣給自己的假證當天就被林星瑤看出馬腳，是不是得找他要點說法？
況且，黎夜現在跟林星瑤也算是一個戰線的人，林星瑤查自己其實方向上沒錯，那他只要順著趙老闆查下去就行了。
黎夜推門走進「老槍音像店」。
吱嘎一聲。
一切仿佛回到幾天前。
「老闆，有沒有茶葉，明前的碧螺春，要三兩七。」
少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