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的小隊不錯，現在歸我了（合）
第116章 你的小隊不錯，現在歸我了（合）
白芷如的眼睛猛然一跳。
身體瞬間緊繃，甚至凝聚出了一絲條件反射的殺意。
這個少年是何時，又是從哪出現的！
為什麼自己一點察覺都沒有！？
別說他躲在門外，以她的感知力，整個行者大樓內的動向她都可以了如指掌。
卻唯獨完全沒有感應到這少年的行蹤。
E級？
開什麼玩笑！
身為A級行者，同時也作為協會會長，儘管並不經常使用行者能力，但並不代表她沒有實力和閱歷，不代表她沒有安全和防備意識。
畢竟，在這個位置，也有很多相應的危險。
若連點自保的實力都沒有，豈不是早就玩完了。
但————在這個少年主動出現之前，她真的是一點都沒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
何況對方手裡還端著兩份冒熱氣的餐盤！
如果他拿的不是餐盤，而是兇器；如果他不是友方，而是暗殺者；那麼自己很有可能已經中招了。
更別說經驗尚淺，實力尚不成熟的星瑤了。
在這一個眼神相對的瞬間，她已經完成了一次對黎夜實力的試探和認可。
同時，閱人無數的她在黎夜臉上輕鬆寫意的表情上，也沒有看出任何敵意或歹念，亦沒有緊張與慌亂。
他好像有一種可以掌控全場的「自信」。
白芷如放鬆身體，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心中對於自己的「反應過度」也有些反思，難道自己真是遲鈍了嗎，竟然被一個少年刺激得如此失態。
黎夜微笑著看著白芷如，將對方這一瞬間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沒有多說什麼。而這種遊刃有餘也被白芷如捕捉到。
她不由得感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生可畏，真是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啊————
他————是誰的人？
「這是你的手藝？」
白芷如恢復常態，看著餐盤裡看似簡單，卻奇香無比的例飯。
「是啊，身為小隊的後勤人員，這算是本職工作。今晚在這兼職了一下食堂大廚，還請白會長指點一二。」
白芷如笑了笑，自然是把黎夜的話當成玩笑。
如此年少強者，怎麼可能真把後勤當成本職工作。
黎夜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扭頭對紀靜溪問道，「靜溪，你吃了嗎？」
「啊！我————我吃過了，謝謝前輩~」
紀靜溪甚至有些反應過度，畢竟這是在跟協會的最高領導匯報工作，她沒想到黎夜竟然還抽空關心她吃沒吃。
但轉念一想，他那個實力級別的人，有這種資格這樣灑脫。
「好啊，我聞著香味早都饞了。」
白芷如拿起勺子。
林星瑤瞪著眼睛，在心中喊道，不能吃啊媽媽！萬一有毒呢！
也許————會有什麼影響人心神的毒藥啊！！！
吃了就回不去了！！！
「嗯~~~！很好吃呀！哎呀，你在她們小隊做廚師，這些孩子可真有福了。」
白芷如頗為優雅地盛出半勺菜，和飯混搭在一起，然後把勺子放入口中，用左手掩著嘴嚼了嚼。
接著用鼻音不停發出感嘆。
「你也嘗嘗啊。」
白芷如扭頭安利著。林星瑤卻皺著眉頭抗拒道，「我————我還不餓。」
心中暗道不妙，為什麼總有一種母親也要被攻略的預感啊！
誰知道那飯菜裡面有沒有什麼精神操作類的魔法！
「我自問對協會內的頂尖高手了如指掌，卻從未聽說有你這樣的少年英雄存在。」
終歸是身為會長，白芷如僅僅是象徵性地吃了兩口，表達了對黎夜的信任，便提出問題。
飯菜再香，她也有無數不吃的理由。
吃並不是為了品嘗，而是為了表態。
如果自己吃，說明可以信任對方，如果自己不吃，那麼就算嘴上說得再熱絡再客氣，恐怕對方也會馬上明白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恐怕也是那個少年特意拿著飯菜過來的深意吧。
不過，在吃了兩口之後，白芷如自然發現，飯里沒有任何異常。
唯一算得上異常的就是，他怎麼把這麼簡單的食材做得異常好吃的。
食堂的大鍋飯還能做成這樣？
「您不知道我很正常。我來自遙遠的時空，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在協會的身份是註銷狀態，所以直到前不久才在通過辦理假證註冊登記，機緣巧合下加入了林遙」小姐的團隊，擔任後勤人員。」
黎夜微笑說道。
因為全部都是真話，所以自然也與白芷如提前了解到的信息相符。
作為母親，同時也是會長，女兒搞得小動作自然瞞不住她的眼睛。只不過之前這個小隊一直沒有啟動，她也一直沒有插手。
如今小隊啟動了，雖然第一次的任務結果很出色，但總有一種「走到哪哪出問題」的感覺。
白芷如原本還是想找個機會阻止女兒這種危險的遊戲，她知道林星瑤心思是好的，但人還不夠成熟，一旦涉入真正的危險，很可能惹火燒身，沒有自保之力。
在找林星瑤核實情況之前，白芷如自然也做了最基礎的調查，她知道這個「李葉」是剛加入的成員，以她對女兒的了解，自然也知道這事情有多麼反常。
看看小隊的其他成員就知道了，女兒怎麼可能會拉普通人入隊呢。
對於女兒跟自己賣關子所說的「收穫」，她的猜測有兩種，一壞一好。有一種可能，這個李葉是釣上來的魚，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實力可觀的合作者了。
現在看來，並不是第一種，那麼便是合作者了，只是這少年的實力倒是超出了她原本的預估。
她本以為這個年紀的少年，實力再強也不過就是B級頂尖，哪怕接近A級，都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可直覺告訴自己，對方的實力遠在普通A級之上。
現在是白芷如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如果這少年的實力沒有超過自己控制的極限，那還好，一旦有什麼變故自己還可以出手解決。可如果連自己或自己的力量都無法控制他，又該怎麼辦？
她以自己多年的識人之術辨識黎夜的表情，也只能看到絕對的真誠。
那麼既然對方目前並無敵意，自己也該表現出更多誠意才對。
不過聽到他說來自「遙遠的時空」，白芷如的眉頭還是微微皺了皺，似乎在整理著什麼思緒。
這種說法看似荒謬，但在這個門扉與時空交錯的世界，也並不算什麼不可能的事。
「那麼，我就直白地問了，你與星瑤的關係是？」
白芷如首先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嗯————直白的說，我們可能還不算是朋友，可以說是合作者吧。各有想法，各取所需。但在大方向上，比如事關社會、人民還有小隊和小隊成員的安危，我們的態度是一致的。」
黎夜邊說邊看了看林星瑤，委婉卻正面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林星瑤報以牴觸與懷疑的目光，不過當然被黎夜無視了。
通過之前跟秦天明的對峙，跟紀靜溪的交流，還有剛才跟幾個隊友的求證，他已經推測出了林星瑤最初讓自己加入小隊的動機。
想不到這小姑娘從最開始就發現自己的證件是假的，想通過自己順藤摸瓜尋找線索，這才開高價留住自己。
所以他說「各取所需」，倒也沒錯。
「嗯——」
白芷如點點頭，這與她心中的預估差不多。
面前少年的真實實力可能不在幾個老怪物之下。擁有這種實力的人，如果憑空冒出來成了林星瑤的「好朋友」，她反而會懷疑對方的目的性。
畢竟在她印象里，女兒星瑤也不是什麼性格開朗的老好人，更是驕傲慣了不善經營關係，朋友也不多，除非是情竇初開被她還算拿得出手的小臉蛋迷到神魂顛倒之外，好像沒有熱絡的理由。
若是合作者，倒更顯得真實些。
他與女兒交好的目的，也許不只是看中她，更有可能是看中自己的身份————
總之，既然對方沒有敵意，那就再觀察一下。
「那麼，說說案子吧，星瑤說很有收穫，總不會是就逮捕了兩個人吧？」
白芷如似乎已經接受黎夜對於身份和關係的解答，開始詢問起案件的事。
「自然是有很大的發現。靜溪，這部分你來說吧。」
黎夜態度輕鬆地說道，拉開椅子，坐在兩人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白芷如與林星瑤。
後者精緻漂亮的臉頰上似乎正在極力克制著什麼，表情顯得非常怪異。
紀靜溪熟練地給三人各上了一杯水。
在這個房間裡，她反而成了地位最低的人，只能由她扮演端茶倒水的角色了。
但她毫無怨言，很認可自己的位置。
或者說，能在這個房間裡端茶倒水，已經強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隨後她從一旁拿過來一疊資料和筆記本電腦，看來是早有準備。
黎夜知道林星瑤要帶母親來核實案情，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將紀靜溪的發現上報的最好時機。
若是平時越級上報有些違背情理，不過既然會長都找上門來核實案件情況，自然是要和盤托出。
這樣沒有中間環節，也防止了信息上報的錯誤或疏漏，更能防止不必要的走漏風聲環節。
至於之後應該如何展開調查，那就讓會長安排唄。會長如果重視起來，應該比她們自己的調查有用得多。
如果連會長都不能信任，那這破協會不要也罷。」
一會長請看，這就是黎夜前輩和我對於近期各類門扉異常案件幕後原因的發現。」
紀靜溪將龍吟市地圖、魔法陣圖案，還有各種近期發生異常的門扉資料等文件一一展示給兩人，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調查結論的「第一作者」讓給了黎夜。
當然，這對她而言也是心安理得的事，沒有黎夜的「隨口」指點，她一時是想不到這個結論的。
這與尋常的領導貪功不同，她是真心認可黎夜作為案件推進者的功勞。
白芷如眉頭緊皺。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案件，那的確可以說是「特大發現」了。
涉及數十萬人以上的危情，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整個國家和協會的動盪。
旁邊的林星瑤也情緒激動，忍不住大聲說道：「就是這個！」
畢竟終於說到了一個跟她認知相符的情況，而且她也是全憑獨立推理剛好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啊！
等一下————看到紀靜溪準備得如此充分，她可以認定，紀靜溪和黎夜應該是比自己更早地查到了這個結論。
怎麼會這樣！？
難道這個「李葉」，真的是好人！？
難道我真的————從頭到尾都想錯了？
黎夜適時笑了笑，對白芷如說道，「當然，這也少不了星瑤小姐的助力和配合。為了讓我能夠順利調查，她讓紀靜溪巡查官跟我合作，還給我辦理了調查顧問的身份。否則不會這樣順利。」
林星瑤聽得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配合和助力，我從沒讓紀靜溪給他辦什麼身份！
這都什麼呀！
再說，我不是配合，我自己也查出了這樣的結論！
但事已至此，今天是來給母親展示「成果」的，要是當場跟李葉吵起來，怕是肯定得不到母親認可的。
白芷如沉吟片刻，似乎經過了一番思考，認可了這個結論。
「這件事確實事關重大，需要更多的調查和線索，才好做出對策。紀念活動和演唱會牽扯眾多，確實很難中止。最好的方法是防患於未然，其次就是有針對性的增強安保了。
不管怎樣，我們都需要更多情報。幸好還有時間，以及有你們這樣的少年精英，我們可以多管齊下。總之，你們查出的結論非常重要」」
白芷如對紀靜溪投去讚賞的目光，對黎夜誠懇地點頭示意，然後扭頭看了看林星瑤，微笑道：「你這次，做得確實不錯。我認可了你的收穫」。」
林星瑤：————
可我不要得到這樣的認可啊！
白芷如站起身，對黎夜伸出右手。
「少年，你剛才說你的名字是？」
「黎夜。黎明的黎，夜空的夜。」
黎夜頗有意味地重讀了自己的「夜」字。
「呵呵————這是你的真名嗎？還是說，跟「李葉」一樣，都只是一種代號。」
「名字本來也都是代號，重點是它代表怎樣的我。就好像，星瑤小姐和林遙」小姐，也一樣都代表她一樣。」
黎夜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星瑤表情如遭重擊。
怎麼「李葉」變成「黎夜」了？
他怎麼還刻意強調這個「夜」字，還說什麼「林遙」，好像在暗示什麼似的。
夜和林遙————
這種強烈的CP感？！
不對—！！！
這樣我老媽會誤會的啊！！！
「不是的！我—
」
林星瑤剛要解釋，卻被白芷如撫摸著腦袋制止了。後者臉上帶有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已經看透了一切。
她看了看林星瑤以及黎夜，微笑中帶著一絲嚴肅與警示：「你很有實力。但我希望，你們不要玩太危險的遊戲。未來屬於你們年輕人，可————
你們總還需要成長的時間。」
「請您放心。星瑤小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我們不會亂來，只想為這個世界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黎夜義正嚴詞地說道。
「好！有志氣！」
白芷如忍不住為黎夜的話叫好，並回頭對林星瑤說，「你呀，明明是同齡人，也該跟人家多學學。穩重、成熟、做事有章法，多好的孩子。」
哪裡有章法嗎？
我只看到了違法啊！
林星瑤沉默地吶喊。
「關於這個案件的調查，我希望你們不要過多插手，將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但如果你們非要調查的話，作為一種保護，我希望你們的調查是在我的指導和監護下進行。」
白芷如心裡下定主意。
她知道林星瑤是個什麼樣的人，聰明，年輕氣盛，但經驗尚淺，如果自己只是禁止她調查，想必反而會適得其反，倒不如換種方式引導和控制她。
雖然林星瑤好像還想說什麼，但白芷如交待工作時有種讓人無法打斷的氣場，她便只能聽命。
「紀靜溪巡查官————」
白芷如讀出紀靜溪胸牌上的名字，「我會成立一個秘密調查專案組，暫由你與林星瑤任調查員，黎夜任組長，你們直接向我匯報。相關的權限事項，我會派人跟徐局長說明。
考慮到案件影響問題，暫不增設其他成員。如有需求，我們隨時溝通。」
白芷如說道。
對於這個少年「黎夜」，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敵意或惡意，但她也總不能無條件信任。
藉此機會，也剛好可以對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有所了解。
白芷如在短時間內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好的會長。」
紀靜溪語氣中隱藏著淺淺的激動。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結果。
林星瑤瞪大眼睛。
他————當我組長！？
他一個買假證的，他一個我雇來打雜做飯的，他一個————他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危險男子————當我組長！？
「至於這次門扉的事故，考慮到輿論影響及調查需求，我會封鎖和掩蓋真相，這可能會埋沒你的功績。希望你不要介意。」
「這不算什麼。」
畢竟這次的門扉異常涉及破扉者與演唱會召喚陣，警方封閉消息是再正常不過的步驟。
黎夜對這點事並不在意。
白芷如欣慰地頷首。
「黎夜，認識你很高興。我還有一個小小請求。這樣的委託或許有些屈才，但能否請你暫時繼續保持這樣的身份留在小隊裡，這樣我才放心一些。這是————我的私人請求。」
白芷如認真看著黎夜。
黎夜揚揚眉毛，的確是沒想過白芷如也會這樣委託。
也挺好，那我現在可就是奉旨打臉了。
「僱傭我的價格可不低哦。」
「呵呵————」
白芷如抿嘴一笑，「只要有價格那就好說了，你想要什麼，可以說來聽聽。」
「嗯————我還沒想好。能直接跟協會會長開價的機會可不多，容我好好想想。」
黎夜思索片刻，莞爾一笑道。
「呵呵，那你可以慢慢想。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東西，我可以盡力滿足。錢、地位、權力，我會支付給你符合功績的報酬。」
白芷如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就————給我一個和平溫馨的世界吧。我希望哪怕身為弱者，也可以擁有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的資格。哪怕沒有超能力，也可以享受人生與美好。哪怕遇到困難，也永遠有協會可以依靠。」
黎夜忽然沉聲說道，「這樣的價格，你給得起嗎？」
白芷如身軀一震，看向黎夜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明亮與感慨。
這個少年————好像比她想像的，還要深沉。
她甚至覺得眼眶有些微熱。
因為這番話或許細節不同，但喚醒了她遙遠的回憶。
「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給得起，但我願意努力去實現。哪怕奉獻一切。因為，這也是我的理想。」
白芷如認真答道，此時此刻，她回答的對象似乎並不是黎夜這一個人，而對「世界的未來」，對所有少年少女，對所有掙扎的弱者與苦難者。
不知不覺間，她也透露了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呵，那麼————成交。合作愉快~會長大人。」
黎夜用公事公辦的腔調，對白芷如伸出手來。
「小小少年，說話老氣橫秋。其實按照年齡和輩分，你叫我一聲白姨也不為過吧。」
「這不是您年輕麼，要不然我差點想叫您姐來著。」
「呵呵————你這孩子，嘴可真甜。」
白芷如與黎夜相視一笑。
「那就拜託你嘍。」
白芷如不僅伸手跟黎夜握手，還用左手拍了拍黎夜的手背。這是種很低的姿態。雖然身為協會會長和年長者，但面對黎夜這樣既有實力又散發著理想主義氣質的少年，值得她這樣的低姿態。
畢竟自己總不能管著孩子一輩子，總該為她長遠謀劃。
如果黎夜的身份可靠，言論真實，那確實不失為一位優秀的夥伴。
「那就這樣，星瑤，你先回家吧，看來我還要回去再加會兒班了。」
白芷如對林星瑤溫柔地笑了笑，「不過，你這次的成長真的讓我很意外。」
她又看向黎夜和紀靜溪說道，「希望你們調查順利，再給我一個驚喜。」
說完，不等林星瑤解釋什麼，白芷如匆匆離開。
「靜溪，送送白姨。」
黎夜用眼神示意她去送行，也是給自己留出單獨說話的空間。
「是。」
紀靜溪聽話並識趣地離開。
聽著白芷如的高跟鞋聲有節奏地逐漸遠離，林星瑤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怒火，皺起眉頭質問黎夜道：「你————你到底是誰！你什麼意思？你一」
黎夜也撕下和善的偽裝，一改之前的正義感，對林星瑤露出居高臨下的笑容。
「林星」瑤小姐，恕我直言，你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我還有筆帳沒跟你算呢。你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假想敵，甚至還把我當成了破扉者，還竄動秦天明去襲擊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晚你是想把我當成犯人交給你母親吧？」
林星瑤語塞。
確實是這樣。
可是————
「你的證就是假的！我調查你有錯嗎？」
「好，你承認了你是調查。如此說來，你當初開價給我一個月五萬的高價合同，就是為了留住我開展調查吧。」
「————是，又怎樣！」
「不怎麼樣，我現在覺得價格不太合適，要改改。」
「呵————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點錢嗎？不也是為了利益嗎？你說吧，要多少！」
林星瑤冷笑起來。
真想把老媽叫回來，你看看，他剛才說那些偉光正都是假的！
「我說了，不要錢~錢、權、名，這些東西，只要我想要就可以有，太簡單了，沒有樂趣。」
黎夜笑道。
「————那你要什麼？」
林星瑤已經意識到一絲不對。
後退了半步。
黎夜臉上笑意漸濃。
「你的小隊不錯————現在歸我了。」
白芷如的眼睛猛然一跳。
身體瞬間緊繃，甚至凝聚出了一絲條件反射的殺意。
這個少年是何時，又是從哪出現的！
為什麼自己一點察覺都沒有！？
別說他躲在門外，以她的感知力，整個行者大樓內的動向她都可以了如指掌。
卻唯獨完全沒有感應到這少年的行蹤。
E級？
開什麼玩笑！
身為A級行者，同時也作為協會會長，儘管並不經常使用行者能力，但並不代表她沒有實力和閱歷，不代表她沒有安全和防備意識。
畢竟，在這個位置，也有很多相應的危險。
若連點自保的實力都沒有，豈不是早就玩完了。
但————在這個少年主動出現之前，她真的是一點都沒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
何況對方手裡還端著兩份冒熱氣的餐盤！
如果他拿的不是餐盤，而是兇器；如果他不是友方，而是暗殺者；那麼自己很有可能已經中招了。
更別說經驗尚淺，實力尚不成熟的星瑤了。
在這一個眼神相對的瞬間，她已經完成了一次對黎夜實力的試探和認可。
同時，閱人無數的她在黎夜臉上輕鬆寫意的表情上，也沒有看出任何敵意或歹念，亦沒有緊張與慌亂。
他好像有一種可以掌控全場的「自信」。
白芷如放鬆身體，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心中對於自己的「反應過度」也有些反思，難道自己真是遲鈍了嗎，竟然被一個少年刺激得如此失態。
黎夜微笑著看著白芷如，將對方這一瞬間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沒有多說什麼。而這種遊刃有餘也被白芷如捕捉到。
她不由得感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生可畏，真是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啊————
他————是誰的人？
「這是你的手藝？」
白芷如恢復常態，看著餐盤裡看似簡單，卻奇香無比的例飯。
「是啊，身為小隊的後勤人員，這算是本職工作。今晚在這兼職了一下食堂大廚，還請白會長指點一二。」
白芷如笑了笑，自然是把黎夜的話當成玩笑。
如此年少強者，怎麼可能真把後勤當成本職工作。
黎夜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扭頭對紀靜溪問道，「靜溪，你吃了嗎？」
「啊！我————我吃過了，謝謝前輩~」
紀靜溪甚至有些反應過度，畢竟這是在跟協會的最高領導匯報工作，她沒想到黎夜竟然還抽空關心她吃沒吃。
但轉念一想，他那個實力級別的人，有這種資格這樣灑脫。
「好啊，我聞著香味早都饞了。」
白芷如拿起勺子。
林星瑤瞪著眼睛，在心中喊道，不能吃啊媽媽！萬一有毒呢！
也許————會有什麼影響人心神的毒藥啊！！！
吃了就回不去了！！！
「嗯~~~！很好吃呀！哎呀，你在她們小隊做廚師，這些孩子可真有福了。」
白芷如頗為優雅地盛出半勺菜，和飯混搭在一起，然後把勺子放入口中，用左手掩著嘴嚼了嚼。
接著用鼻音不停發出感嘆。
「你也嘗嘗啊。」
白芷如扭頭安利著。林星瑤卻皺著眉頭抗拒道，「我————我還不餓。」
心中暗道不妙，為什麼總有一種母親也要被攻略的預感啊！
誰知道那飯菜裡面有沒有什麼精神操作類的魔法！
「我自問對協會內的頂尖高手了如指掌，卻從未聽說有你這樣的少年英雄存在。」
終歸是身為會長，白芷如僅僅是象徵性地吃了兩口，表達了對黎夜的信任，便提出問題。
飯菜再香，她也有無數不吃的理由。
吃並不是為了品嘗，而是為了表態。
如果自己吃，說明可以信任對方，如果自己不吃，那麼就算嘴上說得再熱絡再客氣，恐怕對方也會馬上明白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恐怕也是那個少年特意拿著飯菜過來的深意吧。
不過，在吃了兩口之後，白芷如自然發現，飯里沒有任何異常。
唯一算得上異常的就是，他怎麼把這麼簡單的食材做得異常好吃的。
食堂的大鍋飯還能做成這樣？
「您不知道我很正常。我來自遙遠的時空，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在協會的身份是註銷狀態，所以直到前不久才在通過辦理假證註冊登記，機緣巧合下加入了林遙」小姐的團隊，擔任後勤人員。」
黎夜微笑說道。
因為全部都是真話，所以自然也與白芷如提前了解到的信息相符。
作為母親，同時也是會長，女兒搞得小動作自然瞞不住她的眼睛。只不過之前這個小隊一直沒有啟動，她也一直沒有插手。
如今小隊啟動了，雖然第一次的任務結果很出色，但總有一種「走到哪哪出問題」的感覺。
白芷如原本還是想找個機會阻止女兒這種危險的遊戲，她知道林星瑤心思是好的，但人還不夠成熟，一旦涉入真正的危險，很可能惹火燒身，沒有自保之力。
在找林星瑤核實情況之前，白芷如自然也做了最基礎的調查，她知道這個「李葉」是剛加入的成員，以她對女兒的了解，自然也知道這事情有多麼反常。
看看小隊的其他成員就知道了，女兒怎麼可能會拉普通人入隊呢。
對於女兒跟自己賣關子所說的「收穫」，她的猜測有兩種，一壞一好。有一種可能，這個李葉是釣上來的魚，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實力可觀的合作者了。
現在看來，並不是第一種，那麼便是合作者了，只是這少年的實力倒是超出了她原本的預估。
她本以為這個年紀的少年，實力再強也不過就是B級頂尖，哪怕接近A級，都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可直覺告訴自己，對方的實力遠在普通A級之上。
現在是白芷如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如果這少年的實力沒有超過自己控制的極限，那還好，一旦有什麼變故自己還可以出手解決。可如果連自己或自己的力量都無法控制他，又該怎麼辦？
她以自己多年的識人之術辨識黎夜的表情，也只能看到絕對的真誠。
那麼既然對方目前並無敵意，自己也該表現出更多誠意才對。
不過聽到他說來自「遙遠的時空」，白芷如的眉頭還是微微皺了皺，似乎在整理著什麼思緒。
這種說法看似荒謬，但在這個門扉與時空交錯的世界，也並不算什麼不可能的事。
「那麼，我就直白地問了，你與星瑤的關係是？」
白芷如首先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嗯————直白的說，我們可能還不算是朋友，可以說是合作者吧。各有想法，各取所需。但在大方向上，比如事關社會、人民還有小隊和小隊成員的安危，我們的態度是一致的。」
黎夜邊說邊看了看林星瑤，委婉卻正面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林星瑤報以牴觸與懷疑的目光，不過當然被黎夜無視了。
通過之前跟秦天明的對峙，跟紀靜溪的交流，還有剛才跟幾個隊友的求證，他已經推測出了林星瑤最初讓自己加入小隊的動機。
想不到這小姑娘從最開始就發現自己的證件是假的，想通過自己順藤摸瓜尋找線索，這才開高價留住自己。
所以他說「各取所需」，倒也沒錯。
「嗯——」
白芷如點點頭，這與她心中的預估差不多。
面前少年的真實實力可能不在幾個老怪物之下。擁有這種實力的人，如果憑空冒出來成了林星瑤的「好朋友」，她反而會懷疑對方的目的性。
畢竟在她印象里，女兒星瑤也不是什麼性格開朗的老好人，更是驕傲慣了不善經營關係，朋友也不多，除非是情竇初開被她還算拿得出手的小臉蛋迷到神魂顛倒之外，好像沒有熱絡的理由。
若是合作者，倒更顯得真實些。
他與女兒交好的目的，也許不只是看中她，更有可能是看中自己的身份————
總之，既然對方沒有敵意，那就再觀察一下。
「那麼，說說案子吧，星瑤說很有收穫，總不會是就逮捕了兩個人吧？」
白芷如似乎已經接受黎夜對於身份和關係的解答，開始詢問起案件的事。
「自然是有很大的發現。靜溪，這部分你來說吧。」
黎夜態度輕鬆地說道，拉開椅子，坐在兩人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白芷如與林星瑤。
後者精緻漂亮的臉頰上似乎正在極力克制著什麼，表情顯得非常怪異。
紀靜溪熟練地給三人各上了一杯水。
在這個房間裡，她反而成了地位最低的人，只能由她扮演端茶倒水的角色了。
但她毫無怨言，很認可自己的位置。
或者說，能在這個房間裡端茶倒水，已經強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隨後她從一旁拿過來一疊資料和筆記本電腦，看來是早有準備。
黎夜知道林星瑤要帶母親來核實案情，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將紀靜溪的發現上報的最好時機。
若是平時越級上報有些違背情理，不過既然會長都找上門來核實案件情況，自然是要和盤托出。
這樣沒有中間環節，也防止了信息上報的錯誤或疏漏，更能防止不必要的走漏風聲環節。
至於之後應該如何展開調查，那就讓會長安排唄。會長如果重視起來，應該比她們自己的調查有用得多。
如果連會長都不能信任，那這破協會不要也罷。」
一會長請看，這就是黎夜前輩和我對於近期各類門扉異常案件幕後原因的發現。」
紀靜溪將龍吟市地圖、魔法陣圖案，還有各種近期發生異常的門扉資料等文件一一展示給兩人，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調查結論的「第一作者」讓給了黎夜。
當然，這對她而言也是心安理得的事，沒有黎夜的「隨口」指點，她一時是想不到這個結論的。
這與尋常的領導貪功不同，她是真心認可黎夜作為案件推進者的功勞。
白芷如眉頭緊皺。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案件，那的確可以說是「特大發現」了。
涉及數十萬人以上的危情，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整個國家和協會的動盪。
旁邊的林星瑤也情緒激動，忍不住大聲說道：「就是這個！」
畢竟終於說到了一個跟她認知相符的情況，而且她也是全憑獨立推理剛好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啊！
等一下————看到紀靜溪準備得如此充分，她可以認定，紀靜溪和黎夜應該是比自己更早地查到了這個結論。
怎麼會這樣！？
難道這個「李葉」，真的是好人！？
難道我真的————從頭到尾都想錯了？
黎夜適時笑了笑，對白芷如說道，「當然，這也少不了星瑤小姐的助力和配合。為了讓我能夠順利調查，她讓紀靜溪巡查官跟我合作，還給我辦理了調查顧問的身份。否則不會這樣順利。」
林星瑤聽得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配合和助力，我從沒讓紀靜溪給他辦什麼身份！
這都什麼呀！
再說，我不是配合，我自己也查出了這樣的結論！
但事已至此，今天是來給母親展示「成果」的，要是當場跟李葉吵起來，怕是肯定得不到母親認可的。
白芷如沉吟片刻，似乎經過了一番思考，認可了這個結論。
「這件事確實事關重大，需要更多的調查和線索，才好做出對策。紀念活動和演唱會牽扯眾多，確實很難中止。最好的方法是防患於未然，其次就是有針對性的增強安保了。
不管怎樣，我們都需要更多情報。幸好還有時間，以及有你們這樣的少年精英，我們可以多管齊下。總之，你們查出的結論非常重要」」
白芷如對紀靜溪投去讚賞的目光，對黎夜誠懇地點頭示意，然後扭頭看了看林星瑤，微笑道：「你這次，做得確實不錯。我認可了你的收穫」。」
林星瑤：————
可我不要得到這樣的認可啊！
白芷如站起身，對黎夜伸出右手。
「少年，你剛才說你的名字是？」
「黎夜。黎明的黎，夜空的夜。」
黎夜頗有意味地重讀了自己的「夜」字。
「呵呵————這是你的真名嗎？還是說，跟「李葉」一樣，都只是一種代號。」
「名字本來也都是代號，重點是它代表怎樣的我。就好像，星瑤小姐和林遙」小姐，也一樣都代表她一樣。」
黎夜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星瑤表情如遭重擊。
怎麼「李葉」變成「黎夜」了？
他怎麼還刻意強調這個「夜」字，還說什麼「林遙」，好像在暗示什麼似的。
夜和林遙————
這種強烈的CP感？！
不對—！！！
這樣我老媽會誤會的啊！！！
「不是的！我—
」
林星瑤剛要解釋，卻被白芷如撫摸著腦袋制止了。後者臉上帶有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已經看透了一切。
她看了看林星瑤以及黎夜，微笑中帶著一絲嚴肅與警示：「你很有實力。但我希望，你們不要玩太危險的遊戲。未來屬於你們年輕人，可————
你們總還需要成長的時間。」
「請您放心。星瑤小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我們不會亂來，只想為這個世界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黎夜義正嚴詞地說道。
「好！有志氣！」
白芷如忍不住為黎夜的話叫好，並回頭對林星瑤說，「你呀，明明是同齡人，也該跟人家多學學。穩重、成熟、做事有章法，多好的孩子。」
哪裡有章法嗎？
我只看到了違法啊！
林星瑤沉默地吶喊。
「關於這個案件的調查，我希望你們不要過多插手，將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但如果你們非要調查的話，作為一種保護，我希望你們的調查是在我的指導和監護下進行。」
白芷如心裡下定主意。
她知道林星瑤是個什麼樣的人，聰明，年輕氣盛，但經驗尚淺，如果自己只是禁止她調查，想必反而會適得其反，倒不如換種方式引導和控制她。
雖然林星瑤好像還想說什麼，但白芷如交待工作時有種讓人無法打斷的氣場，她便只能聽命。
「紀靜溪巡查官————」
白芷如讀出紀靜溪胸牌上的名字，「我會成立一個秘密調查專案組，暫由你與林星瑤任調查員，黎夜任組長，你們直接向我匯報。相關的權限事項，我會派人跟徐局長說明。
考慮到案件影響問題，暫不增設其他成員。如有需求，我們隨時溝通。」
白芷如說道。
對於這個少年「黎夜」，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敵意或惡意，但她也總不能無條件信任。
藉此機會，也剛好可以對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有所了解。
白芷如在短時間內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好的會長。」
紀靜溪語氣中隱藏著淺淺的激動。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結果。
林星瑤瞪大眼睛。
他————當我組長！？
他一個買假證的，他一個我雇來打雜做飯的，他一個————他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危險男子————當我組長！？
「至於這次門扉的事故，考慮到輿論影響及調查需求，我會封鎖和掩蓋真相，這可能會埋沒你的功績。希望你不要介意。」
「這不算什麼。」
畢竟這次的門扉異常涉及破扉者與演唱會召喚陣，警方封閉消息是再正常不過的步驟。
黎夜對這點事並不在意。
白芷如欣慰地頷首。
「黎夜，認識你很高興。我還有一個小小請求。這樣的委託或許有些屈才，但能否請你暫時繼續保持這樣的身份留在小隊裡，這樣我才放心一些。這是————我的私人請求。」
白芷如認真看著黎夜。
黎夜揚揚眉毛，的確是沒想過白芷如也會這樣委託。
也挺好，那我現在可就是奉旨打臉了。
「僱傭我的價格可不低哦。」
「呵呵————」
白芷如抿嘴一笑，「只要有價格那就好說了，你想要什麼，可以說來聽聽。」
「嗯————我還沒想好。能直接跟協會會長開價的機會可不多，容我好好想想。」
黎夜思索片刻，莞爾一笑道。
「呵呵，那你可以慢慢想。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東西，我可以盡力滿足。錢、地位、權力，我會支付給你符合功績的報酬。」
白芷如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就————給我一個和平溫馨的世界吧。我希望哪怕身為弱者，也可以擁有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的資格。哪怕沒有超能力，也可以享受人生與美好。哪怕遇到困難，也永遠有協會可以依靠。」
黎夜忽然沉聲說道，「這樣的價格，你給得起嗎？」
白芷如身軀一震，看向黎夜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明亮與感慨。
這個少年————好像比她想像的，還要深沉。
她甚至覺得眼眶有些微熱。
因為這番話或許細節不同，但喚醒了她遙遠的回憶。
「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給得起，但我願意努力去實現。哪怕奉獻一切。因為，這也是我的理想。」
白芷如認真答道，此時此刻，她回答的對象似乎並不是黎夜這一個人，而對「世界的未來」，對所有少年少女，對所有掙扎的弱者與苦難者。
不知不覺間，她也透露了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呵，那麼————成交。合作愉快~會長大人。」
黎夜用公事公辦的腔調，對白芷如伸出手來。
「小小少年，說話老氣橫秋。其實按照年齡和輩分，你叫我一聲白姨也不為過吧。」
「這不是您年輕麼，要不然我差點想叫您姐來著。」
「呵呵————你這孩子，嘴可真甜。」
白芷如與黎夜相視一笑。
「那就拜託你嘍。」
白芷如不僅伸手跟黎夜握手，還用左手拍了拍黎夜的手背。這是種很低的姿態。雖然身為協會會長和年長者，但面對黎夜這樣既有實力又散發著理想主義氣質的少年，值得她這樣的低姿態。
畢竟自己總不能管著孩子一輩子，總該為她長遠謀劃。
如果黎夜的身份可靠，言論真實，那確實不失為一位優秀的夥伴。
「那就這樣，星瑤，你先回家吧，看來我還要回去再加會兒班了。」
白芷如對林星瑤溫柔地笑了笑，「不過，你這次的成長真的讓我很意外。」
她又看向黎夜和紀靜溪說道，「希望你們調查順利，再給我一個驚喜。」
說完，不等林星瑤解釋什麼，白芷如匆匆離開。
「靜溪，送送白姨。」
黎夜用眼神示意她去送行，也是給自己留出單獨說話的空間。
「是。」
紀靜溪聽話並識趣地離開。
聽著白芷如的高跟鞋聲有節奏地逐漸遠離，林星瑤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怒火，皺起眉頭質問黎夜道：「你————你到底是誰！你什麼意思？你一」
黎夜也撕下和善的偽裝，一改之前的正義感，對林星瑤露出居高臨下的笑容。
「林星」瑤小姐，恕我直言，你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我還有筆帳沒跟你算呢。你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假想敵，甚至還把我當成了破扉者，還竄動秦天明去襲擊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晚你是想把我當成犯人交給你母親吧？」
林星瑤語塞。
確實是這樣。
可是————
「你的證就是假的！我調查你有錯嗎？」
「好，你承認了你是調查。如此說來，你當初開價給我一個月五萬的高價合同，就是為了留住我開展調查吧。」
「————是，又怎樣！」
「不怎麼樣，我現在覺得價格不太合適，要改改。」
「呵————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點錢嗎？不也是為了利益嗎？你說吧，要多少！」
林星瑤冷笑起來。
真想把老媽叫回來，你看看，他剛才說那些偉光正都是假的！
「我說了，不要錢~錢、權、名，這些東西，只要我想要就可以有，太簡單了，沒有樂趣。」
黎夜笑道。
「————那你要什麼？」
林星瑤已經意識到一絲不對。
後退了半步。
黎夜臉上笑意漸濃。
「你的小隊不錯————現在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