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意撼開天門
戴舟語重心長的道：
「如今各地亂象頻發，如雲州明王教之亂，洛州黃天軍之亂，淵州妖族奪權之亂，我永州棲青部族也在大肆擴張，還與明王教一尊先天宗師勾結在了一起。」
「此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挑釁三大派之一，還出言給你我兩派施壓，其身後必有依仗，來到茂華府定然有大圖謀。」
蕭蘅芷作為一派掌門，也並非是草率之輩。
聽到這裡後心裡的怒意消解了不少。
她沉吟片刻後道：
「我非莽撞之人，到了那寨子會先探虛實，若是此人戰力真如那小輩所說的那般可怕，我自會以禮相待，若是言過其實...哼哼...」
她握緊拳頭，骨節噼啪脆響。
「莫說此人，連帶著他魏辭舟也得嘗嘗老娘的拳頭！」
戴舟聞言心裡鬆了幾分。
「師妹能如此想再好不過了，無論魏辭舟六人是否真的被那人一招敗退，他前往青輝宗山門之事是事實，有這個膽量，便說明絕非尋常之輩。」
蕭蘅芷輕哼一聲。
「戴師兄莫要再多言，稍後一探便知！」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朝著易城去。
......
易城。
修煉室。
玄青兒席地而坐，綠葉長裙鋪滿地面。
她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生之氣息。
木質的門窗上竟探出枝丫，長滿了綠葉。
院落的青石板縫隙里也不斷有嫩枝冒出。
她在即將晉升先天的那一刻生生壓制了下來。
以瑞木精靈之體晉升先天，結合了靈寶化形和定下祥瑞位階兩種特性，其動靜必然前所未有的大。
屆時不僅永州，甚至旁邊幾個州的先天宗師都有可能會感知到。
在沒有找到好的解決方案之前，比如屏蔽異象和靈意波動的手段，亦或是有強者守護的情況下，她不敢踏足那一步。
好在她補全了天地靈根之後，壽歲的問題基本已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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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的修為晉升已經是快的匪夷所思，再加上有自己提前為他引得武運入體，數年內絕對有望踏足先天。
屆時自己再嘗試晉升也不遲。
李易了解到緣由後也後道：「老夫只要取韻後成識，便可直接晉升先天，青兒姑娘到時候便可放心晉升。」
玄青兒微笑頷首。
「謝尊上關照！」
「尊上此次喚我出來是有何事？」
李易道：「老夫想請教青兒姑娘，該如何取韻？靈韻是否也是如長氣那般採集？」
玄青兒緩緩搖頭。
「所謂長氣，乃天地運轉跡象中所蘊含的威勢，天地運轉不停，長氣不歇。」
「如天時長氣有春夏秋冬、雲雨霧雪、風雷冰霜等等。」
「地貌長氣，有山峰谷底、江河湖海等等。」
「天地運轉跡象顯露威勢，能直觀顯化出來，因此長氣有跡可循，可以用採氣法來採集。」
「武修長氣成息後，能以自身長氣威勢為引，牽動天地靈意托舉己身，以此獲得御空而行的能力，並以氣血承合其威勢，讓自身戰技的攻伐威力大漲。」
「尊上晉升灼息時，是以瑞獸、瑞木的本源瑞氣成息晉升，想來對此深有體會。」
李易認同點頭。
如今的他即便不施展身法真意，憑藉長氣也能御空，但速度較慢，依舊需得加持身法來爆發提速。
玄青兒繼續道：
「而靈韻乃天地異象之韻，既名中有『異』，所以與肉眼可觀之景不同。」
「天地運轉是常態，四季更替、風霜雨雪，日日可見，歲歲如此，因此長氣可定期在某一地持續採集。」
「異象則是在某一時刻、某一地點的偶然出現之異景，是天地間非常態的顯現，如曇花一現即逝，難遇難求。」
「如日月同輝、天墜風、星河隕、雪映陽等等異象，皆是隨機出現，極為罕見。」
「長氣有形有跡，可用採氣法攝取，而靈韻無形無質，只能通過感識去觸及領悟。」
「當感識與靈韻相融，可成靈識，便是灼息的最後一個層次『靈韻成識』，武修也擁有了與天地靈意交感的能力。」
李易聞言微微皺眉。
「如此說來，想要取韻，需得看運氣才行？若無天地異象出現，便永遠無法完成灼息圓滿？」
他的混元無漏真身讓天地靈意和靈氣都對他表現出了很高的親近。
甚至能引動和攫取天地靈意來創造真種和玄精。
然而有氣無韻，無法與之建立直接溝通的聯繫，也就無法進行天人交感。
玄青兒點頭：「沒錯，尊上說的混元無漏真身雖如祥瑞那般得天地親近，但這種親近，如同人族的成年人看到乖巧的稚童，或是看到毛茸茸的小貓小狗一般心理。」
「稚童懵懂，寵物無智，溝通豈能順暢？」
李易明白玄青兒的意思，他目光期冀的看著她。
「青兒姑娘，你可能感知異象誕生之處？」
武修普遍的共識是認為只有晉升先天境才有開宗立派的資格。
先天境武修會有『宗師』這個稱謂，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只有先天宗師才能感知到異象的萌發。
因此也只有那些擁有宗師的勢力，才具備培養灼息圓滿以及先天宗師的能力。
其他長氣層次的灼息大武師想要取韻，便只能選擇依附有先天宗師存在的勢力，或者支付極大的耗費代價。
李易當下不可能為了取韻去投靠某個宗師勢力。
若是玄青兒能感知異象就再好不過了。
玄青兒道：「於我等祥瑞來講，感知異象萌發並不難，但天地異象的出現並無規律，也無固定的區域，永州上次出現異象還是六年前。」
李易問道：「青兒姑娘，永州平均多少年出現一次異象？」
玄青兒壽歲過萬載。
她回想了下過往每次感知到異象萌發的間隔時長。
「大約...十年左右。」
李易眸光微沉。
也就是下一次出現異象至少得等四年。
時間太久了。
逆子離家不過六年，已成二劫先天宗師。
待到四年後，又會成長到何種地步？
他等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永州無法取韻，便只能選擇去其它州取韻了。
玄青兒看出李易的心思，微笑道：「尊上若是想要儘快取韻，倒也無需苦等待異象自己出現。」
李易目露驚喜。
「青兒姑娘可是知曉其它的取韻手段？」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固然誠不欺我。
玄青兒年歲超過萬載，本身又喜好博覽群書，對於他來講，宛如一座知識的寶庫。
玄青兒短暫思索了片刻，整理下思路後道：
「尊上可曾記得當初在四真瑞霞松本體種域內時，那位瑞木前輩神魂崩解時的場面？」
李易怔了下。
然後開始回想當時的畫面，隱隱有了些明悟。
片刻後，他恍然道：「那便是...異象？」
玄青兒目露讚許。
「尊上猜的沒錯，熔爐之境強者隕落，一身修為與取用天地所得重歸於天地，亦會引動異象。」
李易眼裡浮現迷惑之色。
整個大乾就只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位武聖。
玄青兒的意思顯然不是讓他去旁觀熔爐武聖的隕落場面。
既不現實，也太過兇險。
那麼她的意思...
李易眸光陡亮，驚訝道：「青兒姑娘的意思是...異象可以人為的引動產生？」
玄青兒讚嘆道：「尊上當真是悟性驚人，尊上判斷的沒錯，天地異象除了自然產生之外，人為也是可以引動的。」
李易聞言精神一振。
「青兒姑娘請講，老夫洗耳恭聽。」
她既然提到了這個方式，那定然也有可以人為達成的法子。
玄青兒聲音緩緩響起。
「天地之間，萬物運轉自有其道，如靈氣聚散，日月升落，四季有更替...」
「諸般天時，大多數情況下處在微妙的平衡之中」
「可若能以自身之力，在某一刻某一地打破平衡，便有可能引動天地規則的應激反應，從而顯化異象。」
李易若有所思，下意識道：「投石入湖？」
玄青美眸流轉，淡綠色的眼眸中露出欣賞之色。
尊上悟性非凡，與他交談省心省力，頗為暢意。
「沒錯！」
她頷首認同。
李易好奇道：「青兒姑娘，那具體引動之法該是何解？」
玄青兒繼續道：
「人為引動異象，大抵有三途。」
「其一為『勢極』。」
「若頂尖強者之間全力攻伐搏殺，打得山崩地裂，天時之序受到劇烈衝擊，便有可能引動異象。」
「比如千年前，大乾朝太祖皇帝陛下的那場定鼎之戰，與前朝大順皇祖決戰於京州天羅峰之巔。」
「兩大武聖殊死相搏，神通威壓千里，劍氣縱橫十萬丈，血雲瀰漫三府之地，各類異象頻發，足足七日方歇，那便是人為引動的異象。」
李易瞳孔微顫。
從玄青兒的話中，他大概想像出了武聖之爭的恐怖畫面。
他心中震撼之餘，也露出了嚮往之色。
「終有一天，我也會屹立於熔爐之境！」
李易很快壓下心中豪情。
這『勢極』的方式與武聖隕落造成的異象並無不同，難度高且危險。
玄青兒的聲音繼續響起。
「其二為『陣引』。」
「以地勢陣法為基，聚天地靈氣於一處，強行模擬天時之威，倘若威能超出某種臨界點，便有顯化異象的可能。」
李易皺眉。
陣法？
尋常山勢陣法的耗費就是個天文數字，只有大宗門才能撐得起。
此對陣法造詣要求極高，且需要海量耗費。
最關鍵的是，運行陣勢的動靜太大，且能否顯化異象還不確定。
即便顯化，想來也是不太堪用的異象。
他視線落在玄青兒容顏上，目光熠熠，等待她說出最後一種方式。
玄青兒的聲音不疾不徐。
「第三種，以自身凝練的真意或雛形神通為引，去撼動天地常象與之共鳴，感悟常象之韻。」
「若真意和雛形神造詣足夠高，足夠純粹且強大，便有機會如鑰匙插入鎖孔般，叩開天地間那扇緊閉常象之門，亦可取常態之靈韻。」
「名為——意撼開天門！」
李易神情微震。
「常象？」
「青兒姑娘可否詳說？」
玄青兒笑容溫和。
「既有天地間非常態顯現的異象之韻，那相對應的，自然也有萬古恆定的常態之韻。」
李易眸光亮起，他還是首次聽到的說法。
他忍不住道：「此言何解？」
玄青兒伸出青蔥玉指，抬臂指向天空。
「尊上，萬古恆定常象有三...」
「乃日、月、星辰！」
「自天地開闢以來，大日東升西落，皎月陰晴圓缺，星辰列張有序，它們從未缺席，從未停歇，每一刻都在運轉，每一刻都在散發獨屬於它們的韻律。」
「常態之韻便是取韻於大日、皎月、滿天星！」
她收回手，目光迎向李易的目光。
李易神色意外，感到驚訝。
天象是常象？
還能從日月星辰中取韻之法？
日月星辰日日可見，若能從中取韻，豈不是人人皆可為之？
玄青兒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正因日月星辰亘古長存，其韻意浩瀚如海，反而難以捉摸，不似異象之韻，萌發時明顯且單一，反而容易取用。」
「尊上掌控有劫火神通，且戰技也是剛猛的路數，倒是可以考慮取韻於大日。」
李易下意識抬頭望天。
太陽麼？
玄青兒興致勃勃道：
「大日三韻，為晨陽初曦、午陽正煌、暮陽殘照。」
「初曦生機勃發，有萬物初蘇的破曉之勢，韌性持久，愈戰愈勇。」
「正煌極盛，如大日懸於蒼穹正中，極盛、極威、極烈，煌煌之威，至剛至陽，霸道無匹！」
「殘照餘暉，落幕前最後的爆發，以弱搏強、以寡敵眾，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李易聽完，目光熠熠。
大日三韻的增益特性，全部完美契合他功法和搏殺戰法。
饒是他穩重志堅，此時的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迫切。
「青兒姑娘...老夫該如何取這大日三韻？」
玄青兒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
日光從斜斜照入，給她翠綠的長裙上鍍了一層金邊。
「按古籍記載，取韻於大日，需分三步。」
「乃接引、感知、取韻！」
「如今各地亂象頻發，如雲州明王教之亂，洛州黃天軍之亂，淵州妖族奪權之亂，我永州棲青部族也在大肆擴張，還與明王教一尊先天宗師勾結在了一起。」
「此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挑釁三大派之一，還出言給你我兩派施壓，其身後必有依仗，來到茂華府定然有大圖謀。」
蕭蘅芷作為一派掌門，也並非是草率之輩。
聽到這裡後心裡的怒意消解了不少。
她沉吟片刻後道：
「我非莽撞之人，到了那寨子會先探虛實，若是此人戰力真如那小輩所說的那般可怕，我自會以禮相待，若是言過其實...哼哼...」
她握緊拳頭，骨節噼啪脆響。
「莫說此人，連帶著他魏辭舟也得嘗嘗老娘的拳頭！」
戴舟聞言心裡鬆了幾分。
「師妹能如此想再好不過了，無論魏辭舟六人是否真的被那人一招敗退，他前往青輝宗山門之事是事實，有這個膽量，便說明絕非尋常之輩。」
蕭蘅芷輕哼一聲。
「戴師兄莫要再多言，稍後一探便知！」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朝著易城去。
......
易城。
修煉室。
玄青兒席地而坐，綠葉長裙鋪滿地面。
她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生之氣息。
木質的門窗上竟探出枝丫，長滿了綠葉。
院落的青石板縫隙里也不斷有嫩枝冒出。
她在即將晉升先天的那一刻生生壓制了下來。
以瑞木精靈之體晉升先天，結合了靈寶化形和定下祥瑞位階兩種特性，其動靜必然前所未有的大。
屆時不僅永州，甚至旁邊幾個州的先天宗師都有可能會感知到。
在沒有找到好的解決方案之前，比如屏蔽異象和靈意波動的手段，亦或是有強者守護的情況下，她不敢踏足那一步。
好在她補全了天地靈根之後，壽歲的問題基本已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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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的修為晉升已經是快的匪夷所思，再加上有自己提前為他引得武運入體，數年內絕對有望踏足先天。
屆時自己再嘗試晉升也不遲。
李易了解到緣由後也後道：「老夫只要取韻後成識，便可直接晉升先天，青兒姑娘到時候便可放心晉升。」
玄青兒微笑頷首。
「謝尊上關照！」
「尊上此次喚我出來是有何事？」
李易道：「老夫想請教青兒姑娘，該如何取韻？靈韻是否也是如長氣那般採集？」
玄青兒緩緩搖頭。
「所謂長氣，乃天地運轉跡象中所蘊含的威勢，天地運轉不停，長氣不歇。」
「如天時長氣有春夏秋冬、雲雨霧雪、風雷冰霜等等。」
「地貌長氣，有山峰谷底、江河湖海等等。」
「天地運轉跡象顯露威勢，能直觀顯化出來，因此長氣有跡可循，可以用採氣法來採集。」
「武修長氣成息後，能以自身長氣威勢為引，牽動天地靈意托舉己身，以此獲得御空而行的能力，並以氣血承合其威勢，讓自身戰技的攻伐威力大漲。」
「尊上晉升灼息時，是以瑞獸、瑞木的本源瑞氣成息晉升，想來對此深有體會。」
李易認同點頭。
如今的他即便不施展身法真意，憑藉長氣也能御空，但速度較慢，依舊需得加持身法來爆發提速。
玄青兒繼續道：
「而靈韻乃天地異象之韻，既名中有『異』，所以與肉眼可觀之景不同。」
「天地運轉是常態，四季更替、風霜雨雪，日日可見，歲歲如此，因此長氣可定期在某一地持續採集。」
「異象則是在某一時刻、某一地點的偶然出現之異景，是天地間非常態的顯現，如曇花一現即逝，難遇難求。」
「如日月同輝、天墜風、星河隕、雪映陽等等異象，皆是隨機出現，極為罕見。」
「長氣有形有跡，可用採氣法攝取，而靈韻無形無質，只能通過感識去觸及領悟。」
「當感識與靈韻相融，可成靈識，便是灼息的最後一個層次『靈韻成識』，武修也擁有了與天地靈意交感的能力。」
李易聞言微微皺眉。
「如此說來，想要取韻，需得看運氣才行？若無天地異象出現，便永遠無法完成灼息圓滿？」
他的混元無漏真身讓天地靈意和靈氣都對他表現出了很高的親近。
甚至能引動和攫取天地靈意來創造真種和玄精。
然而有氣無韻，無法與之建立直接溝通的聯繫，也就無法進行天人交感。
玄青兒點頭：「沒錯，尊上說的混元無漏真身雖如祥瑞那般得天地親近，但這種親近，如同人族的成年人看到乖巧的稚童，或是看到毛茸茸的小貓小狗一般心理。」
「稚童懵懂，寵物無智，溝通豈能順暢？」
李易明白玄青兒的意思，他目光期冀的看著她。
「青兒姑娘，你可能感知異象誕生之處？」
武修普遍的共識是認為只有晉升先天境才有開宗立派的資格。
先天境武修會有『宗師』這個稱謂，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只有先天宗師才能感知到異象的萌發。
因此也只有那些擁有宗師的勢力，才具備培養灼息圓滿以及先天宗師的能力。
其他長氣層次的灼息大武師想要取韻，便只能選擇依附有先天宗師存在的勢力，或者支付極大的耗費代價。
李易當下不可能為了取韻去投靠某個宗師勢力。
若是玄青兒能感知異象就再好不過了。
玄青兒道：「於我等祥瑞來講，感知異象萌發並不難，但天地異象的出現並無規律，也無固定的區域，永州上次出現異象還是六年前。」
李易問道：「青兒姑娘，永州平均多少年出現一次異象？」
玄青兒壽歲過萬載。
她回想了下過往每次感知到異象萌發的間隔時長。
「大約...十年左右。」
李易眸光微沉。
也就是下一次出現異象至少得等四年。
時間太久了。
逆子離家不過六年，已成二劫先天宗師。
待到四年後，又會成長到何種地步？
他等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永州無法取韻，便只能選擇去其它州取韻了。
玄青兒看出李易的心思，微笑道：「尊上若是想要儘快取韻，倒也無需苦等待異象自己出現。」
李易目露驚喜。
「青兒姑娘可是知曉其它的取韻手段？」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固然誠不欺我。
玄青兒年歲超過萬載，本身又喜好博覽群書，對於他來講，宛如一座知識的寶庫。
玄青兒短暫思索了片刻，整理下思路後道：
「尊上可曾記得當初在四真瑞霞松本體種域內時，那位瑞木前輩神魂崩解時的場面？」
李易怔了下。
然後開始回想當時的畫面，隱隱有了些明悟。
片刻後，他恍然道：「那便是...異象？」
玄青兒目露讚許。
「尊上猜的沒錯，熔爐之境強者隕落，一身修為與取用天地所得重歸於天地，亦會引動異象。」
李易眼裡浮現迷惑之色。
整個大乾就只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位武聖。
玄青兒的意思顯然不是讓他去旁觀熔爐武聖的隕落場面。
既不現實，也太過兇險。
那麼她的意思...
李易眸光陡亮，驚訝道：「青兒姑娘的意思是...異象可以人為的引動產生？」
玄青兒讚嘆道：「尊上當真是悟性驚人，尊上判斷的沒錯，天地異象除了自然產生之外，人為也是可以引動的。」
李易聞言精神一振。
「青兒姑娘請講，老夫洗耳恭聽。」
她既然提到了這個方式，那定然也有可以人為達成的法子。
玄青兒聲音緩緩響起。
「天地之間，萬物運轉自有其道，如靈氣聚散，日月升落，四季有更替...」
「諸般天時，大多數情況下處在微妙的平衡之中」
「可若能以自身之力，在某一刻某一地打破平衡，便有可能引動天地規則的應激反應，從而顯化異象。」
李易若有所思，下意識道：「投石入湖？」
玄青美眸流轉，淡綠色的眼眸中露出欣賞之色。
尊上悟性非凡，與他交談省心省力，頗為暢意。
「沒錯！」
她頷首認同。
李易好奇道：「青兒姑娘，那具體引動之法該是何解？」
玄青兒繼續道：
「人為引動異象，大抵有三途。」
「其一為『勢極』。」
「若頂尖強者之間全力攻伐搏殺，打得山崩地裂，天時之序受到劇烈衝擊，便有可能引動異象。」
「比如千年前，大乾朝太祖皇帝陛下的那場定鼎之戰，與前朝大順皇祖決戰於京州天羅峰之巔。」
「兩大武聖殊死相搏，神通威壓千里，劍氣縱橫十萬丈，血雲瀰漫三府之地，各類異象頻發，足足七日方歇，那便是人為引動的異象。」
李易瞳孔微顫。
從玄青兒的話中，他大概想像出了武聖之爭的恐怖畫面。
他心中震撼之餘，也露出了嚮往之色。
「終有一天，我也會屹立於熔爐之境！」
李易很快壓下心中豪情。
這『勢極』的方式與武聖隕落造成的異象並無不同，難度高且危險。
玄青兒的聲音繼續響起。
「其二為『陣引』。」
「以地勢陣法為基，聚天地靈氣於一處，強行模擬天時之威，倘若威能超出某種臨界點，便有顯化異象的可能。」
李易皺眉。
陣法？
尋常山勢陣法的耗費就是個天文數字，只有大宗門才能撐得起。
此對陣法造詣要求極高，且需要海量耗費。
最關鍵的是，運行陣勢的動靜太大，且能否顯化異象還不確定。
即便顯化，想來也是不太堪用的異象。
他視線落在玄青兒容顏上，目光熠熠，等待她說出最後一種方式。
玄青兒的聲音不疾不徐。
「第三種，以自身凝練的真意或雛形神通為引，去撼動天地常象與之共鳴，感悟常象之韻。」
「若真意和雛形神造詣足夠高，足夠純粹且強大，便有機會如鑰匙插入鎖孔般，叩開天地間那扇緊閉常象之門，亦可取常態之靈韻。」
「名為——意撼開天門！」
李易神情微震。
「常象？」
「青兒姑娘可否詳說？」
玄青兒笑容溫和。
「既有天地間非常態顯現的異象之韻，那相對應的，自然也有萬古恆定的常態之韻。」
李易眸光亮起，他還是首次聽到的說法。
他忍不住道：「此言何解？」
玄青兒伸出青蔥玉指，抬臂指向天空。
「尊上，萬古恆定常象有三...」
「乃日、月、星辰！」
「自天地開闢以來，大日東升西落，皎月陰晴圓缺，星辰列張有序，它們從未缺席，從未停歇，每一刻都在運轉，每一刻都在散發獨屬於它們的韻律。」
「常態之韻便是取韻於大日、皎月、滿天星！」
她收回手，目光迎向李易的目光。
李易神色意外，感到驚訝。
天象是常象？
還能從日月星辰中取韻之法？
日月星辰日日可見，若能從中取韻，豈不是人人皆可為之？
玄青兒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正因日月星辰亘古長存，其韻意浩瀚如海，反而難以捉摸，不似異象之韻，萌發時明顯且單一，反而容易取用。」
「尊上掌控有劫火神通，且戰技也是剛猛的路數，倒是可以考慮取韻於大日。」
李易下意識抬頭望天。
太陽麼？
玄青兒興致勃勃道：
「大日三韻，為晨陽初曦、午陽正煌、暮陽殘照。」
「初曦生機勃發，有萬物初蘇的破曉之勢，韌性持久，愈戰愈勇。」
「正煌極盛，如大日懸於蒼穹正中，極盛、極威、極烈，煌煌之威，至剛至陽，霸道無匹！」
「殘照餘暉，落幕前最後的爆發，以弱搏強、以寡敵眾，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李易聽完，目光熠熠。
大日三韻的增益特性，全部完美契合他功法和搏殺戰法。
饒是他穩重志堅，此時的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迫切。
「青兒姑娘...老夫該如何取這大日三韻？」
玄青兒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
日光從斜斜照入，給她翠綠的長裙上鍍了一層金邊。
「按古籍記載，取韻於大日，需分三步。」
「乃接引、感知、取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