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藏拙不是露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香樓三樓的雅間內,龍涎香的青煙裊裊纏上雕花木樑。

  林奕雲站在離桌几尺處,握槍的手都在激動的發顫。

  他猛地攥緊槍桿,眼底掠過一絲狠辣。

  若是在這場對拳中,他「不小心」把這泥腿子廢了,是不是也能頂替這空缺,混上個捕快的鐵飯碗?

  對拳本就是生死狀打底的搏殺,拳腳上沒個輕重,打出殘肢斷臂也是常事。

  呂秀雖勢大,可規矩擺在明面上,總不能因為一個「意外」就當眾撕了臉面朝他動手。

  這念頭像團火,瞬間燒得他血沸。

  林奕雲聲音微顫:

  「秦捕快,對拳中磕著碰著、斷個筋骨都屬尋常,你到時候可別揪著小的這點錯處不放!」

  秦風正坐在梨花木凳上,聞言他緩緩起身,走到了包間另一側的空地處。

  那裡本是舞姬獻舞的地方,鋪著軟絨地毯,此刻倒成了絕佳的對拳場。

  他轉過身淡淡道:

  「多說無益,便動手吧。」

  一旁的丁太臻有些急躁,他可不想剛結交的捕快這麼快就再換了。

  他有些緊張的看向一旁的呂秀,指望他說些什麼,可呂秀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只是把玩著手中一對玉球。

  林奕雲提著長槍快步上前,站定在秦風對面三尺外,目光盯著那柄黑沉沉的披風錘,他挺了挺腰間的槍:

  「秦捕快,你這錘可是百鍊的寶兵,我這桿槍不過是鐵匠鋪打的尋常貨色,真要是輸了,可別說我占了武器的便宜。」

  秦風輕輕搖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他的九成八勝算,本就沒把這披風錘算進去;若真要倚仗兵器之利,那便是十成十的穩贏。

  他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動手吧。」

  話音未落,林奕雲已沉喝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手中長槍抖出三朵碗大的槍花,分別鎖向秦風的咽喉、心口與小腹,正是霸王槍法中的起手式「力劈三關」。

  剛猛之勢引得雅間內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好槍法!」

  許望岳忍不住低贊,

  「這林奕雲的霸王槍,倒是練出了幾分火候。」

  秦風並未取披風錘,只是足尖輕點軟絨地毯,身形如猿猴般斜滑出去,恰好避開三朵槍花的合圍。

  他的白猿披風錘練了沒幾日,還是白猿輕身拳來的順手。

  「咦?秦捕快怎麼不用錘?」

  有人面露疑惑,

  「赤手空拳對長槍,這也太托大了吧?」

  「少年得志嘛,難免心高氣傲。」

  旁邊一人撇撇嘴,

  「怕是這幾日被人捧得上了天。」

  丁太臻又看向呂秀,見對方依舊漫不經心地轉著玉球,才勉強按開口讓秦風使錘的衝動。

  林奕雲一槍走空,但心中卻是暗喜。

  他旋即變招,長槍橫掃,槍桿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秦風腰側,招式轉換間毫無滯澀。

  「看你躲到何時!」

  他嘶吼著,槍勢愈發迅猛,槍影如林,將秦風周身數尺範圍都籠罩在內。

  雅間內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可秦風的身影在槍影中卻如閒庭信步,他時而側身閃躲,時而屈肘格擋。

  林奕雲的槍每次都差之毫厘,明明看著即將命中,卻總能被秦風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

  三招、五招、十招。

  林奕雲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他的霸王槍法本就極其耗力,十餘招猛攻下來,力氣已泄了不少。

  就在林奕雲舊力剛泄、新力未生的瞬間,秦風突然動了。

  「不好!」

  林奕雲心頭一緊,急忙回槍格擋。

  「給我破!」

  秦風一聲低喝,右拳凝聚全身力道,狠狠砸向林奕雲的槍桿。

  這一拳的力量遠超之前,林奕雲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陪伴他多年的長槍竟從中折斷!

  斷槍飛出,重重撞在雕花木樑上,木屑四濺。

  林奕雲呆立當場,握著半截槍桿的手還保持著持槍的姿勢,雙目失神,瞳孔渙散。

  秦風緩緩收起了拳頭,淡淡呼出一口濁氣。

  這裡人太多,不好一拳擊殺此人,只好多纏鬥了一番。

  這應該夠收力了,也算給這些錢袋子一些面子。

  雅間內一片死寂,只有龍涎香的青煙依舊裊裊。

  秦風轉頭看向桌上眾人,淡淡道:

  「這銀子就按我們談的數?」

  林滄瀾僵硬的端起酒杯喝下一口,才沙啞著喉嚨開口:

  「便按秦捕快的意思。」

  秦風看著已經只剩一副骨架的玄角寶魚,邁步向屋外走去:

  「那便說好了,我今日的拳法還未練夠,就不陪諸位了。」

  呂秀一臉笑意的站起身來:

  「那老朽也走了。」

  隨後楊沖等人也離開了天香樓,只剩下被狠狠宰了幾刀的幾人面面相覷。

  蘇媚看著桌上被吃的一片不剩的寶魚,咬牙道:

  「這銀子就這麼交了?」

  林滄瀾看著還呆呆站著的兒子,手中酒杯被轟然捏碎:

  「那還能如何?」

  蘇媚淡淡道:

  「這些日子鄭家的二公子哥常來我春風樓,看上了一我春風樓的清倌人,那可是我培養來當花魁的啊,

  不過若是大家都給我補償點,我可以請動那位二公子去說一說。」

  「嫡系?」

  許望岳眯著眼問道。

  「鄭家長房的,不然我說什麼?」

  「鄭家的老太爺可正好管著三班,我不信秦風不想再往上爬!」

  『啪』的一拍桌子,林滄瀾說道:

  「那便幹了!」

  相比於長年累月的被割肉,他們還是更願意做一錘子買賣。

  .......

  安居銀子的事談妥後,秦風便整日扎在武館後院練拳。


  替血丹如今是不缺了,可那日寶魚入口的腴美滋味,卻像生了根似的,在舌尖遲遲不散。

  能助修行的寶貝,從來都是多多益善。

  只是如丁太臻所言,寶魚太過稀少,他只好託了對方,若有消息便第一時間送到武館來。

  按市面上的行情,這樣一條魚,價值百兩銀子往上,真要是遇著品相頂尖的,更是沒個准數。

  「怎麼反倒賺得多了,這銀子卻越發不夠花了?」

  秦風赤著上身,一拳攜著勁風擊退對面的玄玉,拳風掃得周遭塵土翻飛,他望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拳面,輕聲感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