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離去
第116章 離去
李禾望著女子消失的地方，心中的寒意尚未散去，身後通道處，撞擊聲便陡然加劇。
撕啦！
肉壁屏障被硬生生撞碎。
數頭寄生蟲戰士沖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依靠牆壁，氣息萎靡的李禾。
為首的蜈蚣寄生蟲，揮舞鋒利節肢，率先發起進攻。
李禾冷哼一聲，強提氣血。
他還留了幾分力，雖不足以跟這幾頭寄生蟲拼命，但足以逃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熾熱的火焰，轟穿了心臟暗室的另一方，一道渾身燃燒火焰的身影，撞了進來。
正是孫驕陽。
他渾身浴血，戰甲破碎不堪，在外面的戰鬥中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給我滾開！」
他催動烈焰，橫掃而出，將沖在最前方的寄生蟲逼退。
接著，孫驕陽的身影穩穩落在李禾前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破損的心臟。
「哼，被你搶先了！」
李禾扯了扯嘴角：「是啊，我運氣還算不錯，怎麼，你要殺了我嗎，現在可是個好機會。」
「開什麼玩笑？趁人之危，我孫驕陽還不屑為之，我現在救了你，等出去之後，你必須跟我上擂台，堂堂正正的一戰！」
雖然很想說，我不需要你救，自己也能逃出去。
但李禾並非不識好歹之人。
「可以，不過，你不是我的對手。」李禾道。
「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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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驕陽悍然出手，一個火球直轟李禾的頭顱。
李禾只是微微側頭，那火球便砸在他背後，一名妄圖偷襲他的寄生蟲戰士臉上。
二人對視了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孫驕陽主攻，拳法大開大合，從正面牽制，李禾則在側面遊走，攻擊這些寄生蟲的關節、複眼等薄弱之處。
算是將二人之前的分工反了過來。
本以為是一場苦戰。
誰料，才剛剛交手不到十個回合，這些寄生蟲戰士，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動作變得肉眼可見的僵硬。
下一刻。
噗通！噗通！
幾頭寄生蟲戰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死了？」孫驕陽。
「應當是死了，看來，它們的存在完全依賴於蠕蟲核心，核心被毀，它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危險解除。
兩人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孫驕陽散去火焰，轉過身，看向李禾。
李禾也看向他，二人都沒有說話。
「走吧，外面的人，還在等消息。」孫驕陽率先離去。李禾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軀，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殘破的血管，向上攀爬。
外界的光線，很快便出現在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慘烈的景象。
巨大的蠕蟲屍體，橫亘在大地上，周圍遍布獸人、異獸、人類的屍體，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大地被染成了暗紅色。
但依舊有無數不屈的身影，矗立在大地上。
當眾人看到，李禾與孫驕陽從蠕蟲的屍體內走出時，不知是誰，率先發出吶喊。
「贏了！」
「我們贏了！」
「領主死了，深淵領主死了！」
巨大的聲浪席捲戰場，獸人的咆哮、人類的歡呼、異獸的哭泣————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贏了。
這慘烈的戰役，終究是他們贏了。
天空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數艘塗裝著聯邦標誌的梭形飛行器，降落在戰場邊緣。
艙門打開，一隊隊裝備精良的士兵魚貫而出，在戰場外圍拉開警戒線。
線內。
異獸們與獸人們一起瑟瑟發抖。
土著人類的臉色也不算很好看。
不過還好，這些士兵並未對他們釋放敵意，為首的一名軍官們，肩章顯示著少將軍銜，面容剛毅。
他毫不掩飾自身的氣息，正是一名四階武者。
「聯邦第三深淵救援隊指揮官，少將趙鐵，奉命前來接應試煉者！」
他的目光在李禾身上停留的尤其之久。
「諸位，辛苦你們了，你們的第二階段試煉至此宣告結束，請立即隨我們撤離。」
孫驕陽與孫傲等武者，率先踏上飛行器，沒有多言。
他們經歷了一場惡戰，戰勝了四階領主，無論他們最終成績如何，能創下如此壯舉，已經心滿意足。
現在他們只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李禾也準備離去。
「導師！」蒼老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倖存的獸人老村長，龜村長，他在兩名年輕獸人的攙扶下，擠過人群，來到李禾面前。
「導師，您還會回來嗎？」
這句話仿佛點燃了所有獸人心中壓抑的情緒。
他們獸人。
是無法離開深淵的，也不會被允許離開深淵，所有出口都被聯邦封死了。
莫說是他們。
就算是生活在這裡的土著人類，也不被允許離開這裡。
「導師您要走了嗎？」
「導師，您不要拋棄我們啊。」
「導師，留下來吧，我們需要您————」
更多的獸人戰士涌了上來，他們身上帶著傷，眼中含著淚，聲音懇切。
在他們心中，李禾早已超越了導師的身份，成為了部落的精神支柱和守護神O
「好了，都別說了！」
龜村長制止了他們。
人老成精，他知道，李禾的離去，是無法阻擋的，他只想知道，未來某一天，李禾是否能回來————
「我會回來的。」
李禾望著龜村長，做出肯定的答覆。
他心裡其實一直在想複眼女子說過的一句話，為什麼六階武者，從不在社會中活躍，因為他們投入了深淵的懷抱————
這句話是真的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回到深淵，而這些獸人，將成為他的力量。
「眼下最重要的，是休養生息。」
「救治傷員，收斂遺體，安撫族人，深淵雖險，但只要人還在，希望就在。」
「在我回來之前，部落就交給你了。」
龜村長身體一震，挺直佝僂的脊背：「導師，您放心吧，老龜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一定守護好部落。」
「我相信你。」李禾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獸人面孔上，「把我之前傳授的武道基礎，講過的課，都好好整理出來。」
「這幾天，我看你一直在收集我說的話，還寫了幾本教材出來？」
「等我回歸人類社會，我會寄來幾本人類的教科書的，在部落里辦個學堂。」
「記住，知識就是力量，擁有知識，傳承才能延續。」
這些都是李禾提前想好的。
可惜他時間有限，只能先做到這一步。
「交給我吧，導師，我一定辦起來，讓所有崽子們都去上學！」
周圍的獸人戰士們也激動起來，有了學堂，就意味著知識可以代代相傳，部落的未來就有了保障。
「很好。」李禾暗自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染血的土地，看了一眼這些將他奉若神明的獸人，沉聲道：「記住今日的犧牲，記住流淌的鮮血，多說無益，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李禾不再多言，大步走向那艘等待著他的聯邦飛行器。
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獸人們依舊不舍的目光和震天的呼喊。
李禾望著女子消失的地方，心中的寒意尚未散去，身後通道處，撞擊聲便陡然加劇。
撕啦！
肉壁屏障被硬生生撞碎。
數頭寄生蟲戰士沖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依靠牆壁，氣息萎靡的李禾。
為首的蜈蚣寄生蟲，揮舞鋒利節肢，率先發起進攻。
李禾冷哼一聲，強提氣血。
他還留了幾分力，雖不足以跟這幾頭寄生蟲拼命，但足以逃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熾熱的火焰，轟穿了心臟暗室的另一方，一道渾身燃燒火焰的身影，撞了進來。
正是孫驕陽。
他渾身浴血，戰甲破碎不堪，在外面的戰鬥中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給我滾開！」
他催動烈焰，橫掃而出，將沖在最前方的寄生蟲逼退。
接著，孫驕陽的身影穩穩落在李禾前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破損的心臟。
「哼，被你搶先了！」
李禾扯了扯嘴角：「是啊，我運氣還算不錯，怎麼，你要殺了我嗎，現在可是個好機會。」
「開什麼玩笑？趁人之危，我孫驕陽還不屑為之，我現在救了你，等出去之後，你必須跟我上擂台，堂堂正正的一戰！」
雖然很想說，我不需要你救，自己也能逃出去。
但李禾並非不識好歹之人。
「可以，不過，你不是我的對手。」李禾道。
「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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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驕陽悍然出手，一個火球直轟李禾的頭顱。
李禾只是微微側頭，那火球便砸在他背後，一名妄圖偷襲他的寄生蟲戰士臉上。
二人對視了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孫驕陽主攻，拳法大開大合，從正面牽制，李禾則在側面遊走，攻擊這些寄生蟲的關節、複眼等薄弱之處。
算是將二人之前的分工反了過來。
本以為是一場苦戰。
誰料，才剛剛交手不到十個回合，這些寄生蟲戰士，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動作變得肉眼可見的僵硬。
下一刻。
噗通！噗通！
幾頭寄生蟲戰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死了？」孫驕陽。
「應當是死了，看來，它們的存在完全依賴於蠕蟲核心，核心被毀，它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危險解除。
兩人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孫驕陽散去火焰，轉過身，看向李禾。
李禾也看向他，二人都沒有說話。
「走吧，外面的人，還在等消息。」孫驕陽率先離去。李禾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軀，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殘破的血管，向上攀爬。
外界的光線，很快便出現在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慘烈的景象。
巨大的蠕蟲屍體，橫亘在大地上，周圍遍布獸人、異獸、人類的屍體，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大地被染成了暗紅色。
但依舊有無數不屈的身影，矗立在大地上。
當眾人看到，李禾與孫驕陽從蠕蟲的屍體內走出時，不知是誰，率先發出吶喊。
「贏了！」
「我們贏了！」
「領主死了，深淵領主死了！」
巨大的聲浪席捲戰場，獸人的咆哮、人類的歡呼、異獸的哭泣————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贏了。
這慘烈的戰役，終究是他們贏了。
天空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數艘塗裝著聯邦標誌的梭形飛行器，降落在戰場邊緣。
艙門打開，一隊隊裝備精良的士兵魚貫而出，在戰場外圍拉開警戒線。
線內。
異獸們與獸人們一起瑟瑟發抖。
土著人類的臉色也不算很好看。
不過還好，這些士兵並未對他們釋放敵意，為首的一名軍官們，肩章顯示著少將軍銜，面容剛毅。
他毫不掩飾自身的氣息，正是一名四階武者。
「聯邦第三深淵救援隊指揮官，少將趙鐵，奉命前來接應試煉者！」
他的目光在李禾身上停留的尤其之久。
「諸位，辛苦你們了，你們的第二階段試煉至此宣告結束，請立即隨我們撤離。」
孫驕陽與孫傲等武者，率先踏上飛行器，沒有多言。
他們經歷了一場惡戰，戰勝了四階領主，無論他們最終成績如何，能創下如此壯舉，已經心滿意足。
現在他們只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李禾也準備離去。
「導師！」蒼老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倖存的獸人老村長，龜村長，他在兩名年輕獸人的攙扶下，擠過人群，來到李禾面前。
「導師，您還會回來嗎？」
這句話仿佛點燃了所有獸人心中壓抑的情緒。
他們獸人。
是無法離開深淵的，也不會被允許離開深淵，所有出口都被聯邦封死了。
莫說是他們。
就算是生活在這裡的土著人類，也不被允許離開這裡。
「導師您要走了嗎？」
「導師，您不要拋棄我們啊。」
「導師，留下來吧，我們需要您————」
更多的獸人戰士涌了上來，他們身上帶著傷，眼中含著淚，聲音懇切。
在他們心中，李禾早已超越了導師的身份，成為了部落的精神支柱和守護神O
「好了，都別說了！」
龜村長制止了他們。
人老成精，他知道，李禾的離去，是無法阻擋的，他只想知道，未來某一天，李禾是否能回來————
「我會回來的。」
李禾望著龜村長，做出肯定的答覆。
他心裡其實一直在想複眼女子說過的一句話，為什麼六階武者，從不在社會中活躍，因為他們投入了深淵的懷抱————
這句話是真的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回到深淵，而這些獸人，將成為他的力量。
「眼下最重要的，是休養生息。」
「救治傷員，收斂遺體，安撫族人，深淵雖險，但只要人還在，希望就在。」
「在我回來之前，部落就交給你了。」
龜村長身體一震，挺直佝僂的脊背：「導師，您放心吧，老龜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一定守護好部落。」
「我相信你。」李禾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獸人面孔上，「把我之前傳授的武道基礎，講過的課，都好好整理出來。」
「這幾天，我看你一直在收集我說的話，還寫了幾本教材出來？」
「等我回歸人類社會，我會寄來幾本人類的教科書的，在部落里辦個學堂。」
「記住，知識就是力量，擁有知識，傳承才能延續。」
這些都是李禾提前想好的。
可惜他時間有限，只能先做到這一步。
「交給我吧，導師，我一定辦起來，讓所有崽子們都去上學！」
周圍的獸人戰士們也激動起來，有了學堂，就意味著知識可以代代相傳，部落的未來就有了保障。
「很好。」李禾暗自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染血的土地，看了一眼這些將他奉若神明的獸人，沉聲道：「記住今日的犧牲，記住流淌的鮮血，多說無益，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李禾不再多言，大步走向那艘等待著他的聯邦飛行器。
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獸人們依舊不舍的目光和震天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