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宋哲 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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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宋哲 殺手

  路沉聞言,略感不解:「我聽說這試煉年年辦,以宋公子之家世,這些年來,都沒請動一個九印高手來幫忙?」

  「唉。」

  宋玉輕嘆一聲,神色間多了幾分無奈。

  「我頭上原有兩個兄長,一位在京為官,另一位在江湖中也頗負盛名,所以這試煉嘛,我還是頭一回摻和。

  結果去年不知道走了什麼背字,倒了大霉!

  一位兄長於朝中因黨爭失勢,開罪了上官,如今身陷刑部大獄。

  另一位兄長在江湖行走,不知得罪了哪路凶神,竟遭毒手。

  家父雖花了重金請神捕門追查,至今仍無線索,如此一來,我四房頂梁盡折,家父別無他法,只得將指望全落在我身上,勒令此次試煉必須有所建樹。」

  聞此一番解釋,路沉頓時瞭然。

  宋家嫡系共分九房,宋玉便是那第四房房主的第三子。他原本確有兩位出眾的兄長,一位仕途通達,另一位僅弱冠之年便已躋身八印武者之列。

  誰料天意難測,二人竟在同一年裡,一個銀鐺入獄,一個命喪江湖。

  而宋玉,上有兩位珠玉在前的兄長。

  因而父親對他少有期許,未寄厚望。

  宋玉倒也自得其樂,每天宴飲悠遊,活得瀟灑快意。

  可現在不行了,家裡出了大事,能扛事的都沒了,他再不願意,這天塌了,也得由他這個曾經的閒人來頂上了。

  宋玉一臉愁苦:「家父已親赴京城,為營救大哥奔走。我自身修為不過二印,勢單力薄。其他各房,顯然是瞅準時機,欲乘此良機,一舉傾覆我四房基業。我雖曾向數位九印高手開出天價,卻至今無人應承。」

  路沉問道:「你何不請令尊出面,為你邀來幾位九印高手?」

  宋玉搖頭:「家父有言,他扶得了一程,護不了一世。往後我便是家中砥柱,此番他能替我鋪路,下次又如何?終究,得靠自己。」

  宋家能位列北地十大世家,傳承數百載而不衰。

  其家族法度,冷硬如鐵。

  而對繼承者的培養,更是近乎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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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之父所求,乃是一個能獨立支撐門戶、真正成為一脈砥柱的繼承人。

  而非一個永遠需要羽翼蔭庇、離了庇護便無法存活的庸碌之輩。

  因此,他可以為宋玉提供錢財與資源作為起始之資,至於如何運用這些資財打開局面、網羅助力,則全需宋玉憑藉自身手腕與魄力去爭得。

  路沉繼而問道:「那試煉的具體內容為何?」

  「我也沒譜,得當天才知道。」

  宋玉說著,收起嬉笑,正色道,「這兩天你就在這兒好好歇著,攢足精神。你若真能助我,凡你所求,我必竭力兌現。」

  「好。」

  宋玉眼底染上笑意,舉杯道:「閣下的性情,甚合我心。請。」

  一杯喝完,路沉說還有事去辦,便起身離開了宋家內城。

  臨走時,宋玉塞給他一塊腰牌。

  有了這牌子,路沉就能隨時進出宋家內城了。

  路沉持牌離開,徑直前往鐵膽街的鋪子,他將行囊中囤積的兵器盡數取出,紫的、金

  的,堆了一地,鋪滿了小半間屋子。

  隨後喚來瞎子,囑其將這批兵器好生歸置,陳列妥當,開門售販。

  瞎子點頭應諾。

  路沉走出鋪子,站在街上。

  這條鐵膽街,一眼望不到頭,少說也得有一里地長。街兩邊烏泱泱全是打鐵的、賣兵器的鋪子,上百家都不止。每天這兒的流水,那可是海了去了,真金白銀地往裡進。

  只要助宋玉奪得試煉前三,這條生金冒銀的寶街,可就是他的了。

  屆時,從卡池中抽取的大量兵器便可在此迅速變現。售出的兵器越多,回籠的資財便越豐沛,繼而能抽取更多————如此,便形成了一個不斷自我增益的良性循環。

  這生意,算是盤活了。

  宋家內城深處,小蓮院。

  此乃七房公子宋哲居所。

  時值午後,天光薄灑,宋哲正懶臥於院中一張軟榻之上,眯眼曬著太陽,嘴裡叼著根草杆兒。

  忽有一僕役打扮之人信步入內,躬身低語:「少爺,聽聞四房那邊,新覓得一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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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來路?」宋哲懶洋洋地問。

  「巡武衙的,七印校尉,叫路沉,外號霸刀。就剛才,在宋玉少爺那邊院子裡,他一個七印,生生宰了個八印的!」

  「嘁。」

  宋哲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滿臉不以為然。

  七印能殺八印,是有點本事,不假。

  可其他房請來的,都是九印的高手!

  區區越一境,頂個屁用?

  莫非,他還能以七印之身,撼動九印不成?

  「宋玉也是病急亂投醫了。不過話說回來,我等幾房聯手施壓,趁宋康遠在京城無暇他顧,往死里踩,效果不是挺好麼?等這回試煉,找個機會把宋玉也弄死,他們四房就徹底絕了根,完犢子了。」

  宋哲對僕役吩咐:「繼續看著四房。」

  「是。」

  僕人退下。


  此人年紀雖輕,樣貌卻極是打眼,麵皮是烈日風霜磨出的古銅色,左頰上赫然並排著三道寸許長的銀色細疤,斜斜划過顴骨。

  「我說,你跟四房到底多大仇啊?弄死個宋舟還不夠,非得連根拔了?」疤面少俠宋哲嘿嘿一笑:「這你可冤枉我了。是四房的宋康當年站錯了隊,如今是族中有人容不得四房,我啊,不過是順勢而為。」

  「你們這些高門大族裡的彎彎繞繞,真是費解。」

  疤面少俠搖頭,隨即雙臂一震,筋骨間竟發出細微的噼啪之聲,將方才的慵懶掃盡,「我只問,幾時能出劍?我都快無聊死了。」

  「快了。」

  宋哲笑道,「若嫌悶,城裡那些江湖高手,你隨便殺,在霜葉城,我宋家就是王法。」

  疤面少俠搖頭,臉上銀疤在日光下冷冷一閃:「儘是些四五印的庸才,殺之無味。剛

  聽說,來了個巡武衙的?」

  「有這回事。」宋哲眉頭一挑,「怎麼,看上這口了?」

  「當年,就是這群披官皮的畜生,活活逼死了我師父!我與這班鷹犬,有師門血債。」

  他眼中驟然湧起混雜著痛楚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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